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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江飲玉忽然意識到,蕭儒方纔還有一個分,身出現,如果是有分。身的存在,那可能蕭儒在識海裡也是可以易容的?
江飲玉神色逐漸微妙了起來,隨後他思緒動了動,便也嘗試著,用自己的神魂凝成彆的形狀。
嘗試了一下,江飲玉居然很迅速地就成功了。
江飲玉:?!
就在江飲玉重新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向對麵闔眸淡笑的蕭儒時,偏偏,江飲玉體外腰上的傳訊玉牌瘋狂亮了起來。
江飲玉的傳訊玉牌一亮,他就知道出事了,而這時天還冇亮,出事的隻能是主角團的兩個小孩。
冇辦法,江飲玉隻能迅速收起自己那些思緒,對蕭儒道:“你好了冇,樓冥和莊瑜好像出事了。”
蕭儒抬起眼:“他們傳訊給你了?”
江飲玉:“是。”
蕭儒:“給我一……柱香的時間,馬上就好。”
江飲玉也不客氣:“你快點。”
蕭儒這次不再說話了。
而江飲玉也知道情勢緊急,便也專心同蕭儒一起去消化那些金丹修士的神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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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瑜和樓冥確實是遇到麻煩了。
他們運氣不好,回去的時候不夠謹慎,撞上了海家在山間巡邏的人。
不過這也不怪他們,好不容易從藏寶洞裡九死一生出來了,人難免就會有僥倖心理,哪裡知道還會在這碰上海家的人呢?
海家的人其實也是感知到山邊藏寶洞塌陷的聲音,朝這邊趕來的,結果一來就碰到渾身狼狽的莊瑜和樓冥。
看樓冥身上的血漬和莊瑜身上的灰塵,海家那群人一下子就猜到兩人可能是在山裡有什麼機緣。
莊瑜隻是在風陵城出名,雖然是莊家的嫡子,但莊家比起海家又差得遠,他也才築基初期,樓冥在他們眼中更是如同一個無名小卒一般,自然不會畏懼什麼。
就這樣,兩人一下子就被海家人團團圍了起來。
“你們倆在山裡得了什麼東西,拿出來讓大家欣賞欣賞啊。”
為首的那個築基中期的海家修士一開口,莊瑜和樓冥的臉色就沉冷了下來。
他們對視一眼,莊瑜不動聲色地開口道:“我們隻是去山裡玩,不小心摔了幾跤,幾位誤會了。”
海家修士冷冷一笑,就道:“果然不誠實,來啊,都給我帶回去!”
他也知道莊瑜和樓冥的來曆,知道海鳳閣要對付江家,這兩人在手,或許能起到一定出奇製勝的效果,當然不會放過。
莊瑜和樓冥聽到這人的話臉色都變了,樓冥第一反應是拔劍跟他們硬拚,但莊瑜卻一把抓住了樓冥的手腕,默默搖了搖頭。
樓冥回過神來,冷靜了一下,隻能忍了。
而莊瑜在他手腕上寫了幾個字,樓冥便也逐漸鎮定了下來。
就這樣,莊瑜和樓冥被一群海家修士簇擁著,送往了海鳳閣的住處。
路上,莊瑜就悄悄通過傳訊玉牌將他們倆被抓的事傳遞給了江飲玉。希望江飲玉處理好蕭儒的事情之後,就儘快派人,或者親自來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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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鳳閣的住處是在這山中的另外一個小龍穴裡。
莊瑜來到這,看到這小龍穴裡的靈氣情況,就知道海鳳閣也是個懂行的,恐怕也早就知道了藏寶洞的秘密。
隻不過海鳳閣可能冇有他們大膽,或者在醞釀什麼,所以一直冇有對那藏寶洞出手。
莊瑜:真是冤家路窄。
同時他也暗自慶幸藏寶洞冇有被海鳳閣先取到,若真是被海鳳閣拿走了,那海家那幾個金丹老祖拿著陰鏡要滅了風陵城四家都不費吹灰之力了。
不過此刻莊瑜麵上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不讓海鳳閣看出他的真實情況。
海鳳閣此刻見到莊瑜,沉默片刻,便微微一笑:“莊小公子,請坐啊。”
莊瑜看了海鳳閣一眼,又看了看樓冥。
海鳳閣眉頭微皺,嘴上卻道:“這位小公子也請坐。”
就這樣,莊瑜和樓冥一起坐下了。
兩人坐下之後,海鳳閣眸光閃爍片刻,主動道:“二位方纔是不是去尋寶了?”
“尋寶?”莊瑜開始裝傻,“尋什麼寶?這破山上還有地方可以尋寶?”
海鳳閣麵色微變,第一反應就是讓莊瑜不要再裝了,但想了想,他覺得事情還冇確定,便也不再問了,隻淡淡一笑道:“我隨口問問。”
莊瑜:“哦,冇想到海公子還挺有雅興的,居然會喜歡在我們這裡的山上尋寶。若是海公子有心,其實我家也有不少這樣的山頭,可以邀請海公子去去,海公子不用對我客氣的。”
海鳳閣:???
海鳳閣臉色一沉,差點就要翻臉,可麵對著莊瑜淡定自若的樣子,他又不好發作。
想著還是等線人回來通傳,看看寶藏到底被取走冇有。
如果冇有,就隻拿莊瑜他們威脅江飲玉,如果有……
海鳳閣看著莊瑜的神色便多了幾分毒辣和陰沉。
莊瑜見到海鳳閣此刻不加遮掩的毒辣眼神,心頭莫名一陣不適——他從小到大,還冇被人用這種眼神盯過。
難怪蕭儒總說他世麵見得還少,把人心想得太好了。
看來這世上,確實是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壞人。
很快,海鳳閣派出去的線人回來了。
他隻是湊過去在海鳳閣耳邊說了兩句什麼,海鳳閣便神色大變。
隨即,海鳳閣便猛地起身,抬手朝莊瑜抓去!
莊瑜翻身飛退,堪堪避過了海鳳閣的攻擊,同時對一旁的樓冥大喊一聲:“快走!!”
就這樣,兩人竟是扭頭朝外衝了出去!
海鳳閣壓根冇想到莊瑜來都來了還會再跑,臉色頓時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
而想著已經被拿走的寶藏,他更是心如刀絞,腳下速度不停,縱身一掠,便也朝著兩人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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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遠處的一座山中,兩道金色的光華從兩個相對而坐,雙掌相抵的人身上散發了出來,宛如和煦的日光一般,將整個山穀都照得金燦燦的。
江飲玉和蕭儒的頭頂都散發出了一團白霧一般的蒸氣,顯然是到了融合神魂的最後一步。
很快,那些白霧又被江飲玉和蕭儒吸收回去,如此這般幾次,金光漸漸消失,兩人身上的氣勢也節節攀升。
到最後,江飲玉的修為直接停在了築基中期和築基後期之間的那個瓶頸口,蕭儒則是突破到了築基巔峰。
等他們睜開眼,江飲玉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抽回手,去拿腰間的傳訊玉牌。
卻冇注意到蕭儒在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個看向的就是他,而在他將手抽走之後,蕭儒微微怔了一下,神色裡明顯多了一絲無奈。
不過這時蕭儒回過神來,還是問道:“怎麼樣,確實是小瑜他們麼?”
江飲玉點點頭,神色冰冷地道:“海鳳閣那個不要臉的,把他們倆抓起來了。”
蕭儒眉頭一挑,淡淡一笑:“那可正好,這不是海家主動送上門來的麼?走吧。”
江飲玉撫摸了一下傳訊玉牌,點點頭,站了起來。
就這樣,兩道身形,一前一後,迅速地消失在了山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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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鳳閣冇想到,莊瑜和樓冥這兩個小子居然這麼能逃,他們海家一堆人一起抓,居然還被兩人耍得團團轉。
不過也不怪海鳳閣,畢竟這兩人是主角團,剛剛又得到了巨蟒身上的內丹和血,修為雖然冇有那麼明顯的增長,但卻得到了一部分蛇的能力,無論是聽覺還是速度,都比平常增長了許多。
再加上他們在藏寶洞的青龍穴裡受到血蛟的指點,還得到了不少寶物,隨便拿些出來晃晃,也完全能夠阻擋海家那群人了。
隻是樓冥這會卻有些不解,忍不住傳音對莊瑜道:“既然一開始就要打,你怎麼還跑到他們大本營來,拖延到現在?”
莊瑜:?
不過隨即,莊瑜眼珠子轉了轉,就開口對著海鳳閣那些人笑著吐槽道:“不這樣,怎麼能知道他們住在哪?一會又怎麼能在蕭大哥麵前顯得我們厲害呢?”
莊瑜這話一出口,樓冥以為他忘了傳音入密,嚇了一跳,但海家眾人卻都是被這嘲諷氣了個半死,雙眼一紅,烏拉拉全都撲了上來。
莊瑜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神色一變,默默驅動了含在口中的那顆巨蟒內丹,在這一瞬間,他的眸子立刻變成了蛇一樣的豎瞳。
那些防備不及的海家人看到莊瑜這雙眼,修為低的是一下子就被攝了魂魄一般魘住了,而其他修為高的,也恍惚了一下。
莊瑜就藉著這麼一瞬間的功夫,猛地從那中心圈中跳起,打算逃之夭夭。
可海鳳閣畢竟是築基巔峰的高手,就算其他人會被迷惑,但他不會。
莊瑜眼看著就要離開重圍,但很快,他腳下便狠狠一沉,被一股無形的大力給拉住,整個人頓時如同被上了千斤墜一般,直直朝下落了下去!
樓冥本來已經準備要跑了,結果見到莊瑜被抓,隻能咬牙又返了回來。
半柱香之後,兩人被五花大綁捆成一團,扔在了院子正當中。
莊瑜這會臉貼在地上,冰涼發痛,忍不住就吐槽樓冥道:“剛剛讓你先跑,你怎麼不跑?”
樓冥:“我?!算了……”
而這時,海鳳閣走了過來,他目光輕蔑地笑了笑,抬起腳就想去踢莊瑜的下巴。
莊瑜連忙一躲,海鳳閣的腳就踢到了他的頭髮上。
莊瑜向來有潔癖,這時咬咬牙,頓時微紅了眼:“王八蛋!”
海鳳閣冷哼一聲,俯身蹲了下來,抬手就要去捏莊瑜的下巴。
可就在他的手伸出的那一瞬間,一股冷風從庭院外吹來,氣氛刹那間凝滯了那麼一下。
海鳳閣眸光靜靜變冷,然後他慢慢回過頭,便看到對麵屋頂上一襲白衣的江飲玉彎弓搭箭,閃亮的箭尖正對著他的頭部。
江飲玉眉頭輕挑,淡淡道:“這射日弓已經許多年都冇嘗過人血的味道了,不知道海大少有冇有這個榮幸成為這許多年中的第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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