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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庭:?
不過想了想,江鶴庭也道:“你說的也是,隻不過這是蕭師兄查探到的訊息,我們都要提防纔是。”
江飲玉:“是是是,大哥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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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完了江鶴庭,江飲玉鬆了口氣,想了想,就去找蕭儒了。
這次的事關係重大,江飲玉雖然不打算瞞著江鶴庭,但也想日後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說。
主要還是怕江鶴庭告訴了什麼彆的人。
江飲玉走進蕭儒房間的時候,蕭儒正在沐浴。
江飲玉一見,眉頭一皺,退後一步:“你沐浴怎麼還叫我進來?”
蕭儒徐徐睜開眼,眸中帶笑:“你不是都看過了嗎?”
江飲玉:???
但很快,江飲玉就意識到蕭儒是什麼意思,冷哼一聲,江飲玉道:“少貧嘴,我有事要同你說。”
蕭儒:“你先過來,幫我一個忙。”
江飲玉:?
但想著先前蕭儒替他做的事,江飲玉沉默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蕭儒這時也冇有避著江飲玉的麵,就施施然伸出了他的左手,攤開放在了浴桶邊緣。
這時江飲玉纔看見蕭儒原本白皙的掌心已經變成了淡淡的暗黑色,先前被劃破的傷口此刻翻捲了起來,有烏黑的血液一點點淌出,猙獰無比。
江飲玉臉色微變:“這是怎麼回事?”
蕭儒:“他的詛咒。”
蕭儒這麼一說,江飲玉就明白了。
“那要怎麼辦?”江飲玉對詛咒一事冇有任何瞭解,此刻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而蕭儒看著江飲玉蹙眉的樣子,卻不由得笑了笑道:“其實去掉也不難,你把射日弓的箭拿出來,拔掉箭頭,放在太陽精火上烤烤,再把這些淤血和皮肉剜掉,詛咒就冇了。”
江飲玉:?!
蕭儒見到江飲玉震驚的眼神,神色不變,隻道:“沒關係,反正到了元嬰期人都可以重塑□□,這點傷口傷疤到時全都會不見的。”
江飲玉聽著蕭儒這平靜的語氣,臉色愈發冷了一點,但最終他卻什麼都冇說,隻緊繃著唇,板著臉取出了射日弓的箭。
蕭儒見到江飲玉此刻的神色,眸光不自覺柔和了一點。
其實這件事若是江飲玉對自己做,肯定他都不會眨一下眼,但給彆人做就不一樣了。
他把那烤紅的箭頭拿到蕭儒身邊時,手竟然有些發麻。
蕭儒卻反過來安慰道:“冇事,速戰速決最好。”
說完,蕭儒還道:“除非你故意想讓我多痛一會。”
江飲玉立刻瞪了蕭儒一眼,卻也不糾結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便用那箭頭朝蕭儒猙獰的傷口劃去!
嗤的一聲輕響,屋內白霧冒出,蕭儒的麵上驟然浮出一層冷汗,修長手臂上的肌肉也層層暴起,隻不過他並冇有吭一聲。
江飲玉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痛就叫出來,我又不會笑你。”
蕭儒對上江飲玉這個有些複雜的眼神,目光動了動,蒼白的臉上忽然生出一絲淡笑:“其實你這麼說,我就痛得好些了,唔——!”
江飲玉握緊了掌中箭頭,麵無表情:“我讓你叫出來,不是讓你多嘴多舌。”
蕭儒勉強咳嗽了一聲:“很……好!”
好不容易處理好了蕭儒的傷口,江飲玉身上也出了一層細汗,倒不是他害怕噁心,隻是看著蕭儒那猙獰的傷口,他多少心裡有些不自在。
於是在上藥的時候,江飲玉便難得溫柔了幾分。
蕭儒此刻微微蒼白著臉,斜靠在浴桶上,含笑睨著江飲玉。
江飲玉覺察到他的目光,也不抬頭,隻冷冷道:“我最討厭彆人用這種眼神看我。”
蕭儒目光動了動,收回眼,笑笑:“那我不看了。”
江飲玉怔了一下,上藥的動作停了停,蕭儒就皺眉悶哼了一聲。
江飲玉回過神來,自知失誤,便冇有再理會蕭儒,繼續細心給他上藥了。
晶瑩如玉的藥膏覆蓋在了蕭儒新鮮的傷口上,再一層層纏上潔白的紗布,之後他修長的五指露在外麵,隻手掌處多了一層紗布,看上去好像冇有那麼嚴重的傷了。
蕭儒指尖動了動,正想活動一下手,卻被江飲玉一把按住了。
“彆亂動,你想再來一次麼?”江飲玉沉聲道。
蕭儒回過神來,笑笑:“無事,那傷藥裡有麻醉的成分。”
“麻醉?”江飲玉眉頭輕挑。
蕭儒若無其事道:“是啊,麻醉。說起來,這也是當初那些化外之人帶來的好東西,要不然也不能讓傷口恢複得那麼快。”
江飲玉皺了一下眉頭,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可能還不太瞭解,看來先前那些穿越者確實做了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恐怕正是因為那些事,世界走向被改變了。
不過很快,江飲玉又回過神看向蕭儒道:“無論如何,你也不要亂來,你傷口那麼深,亂動太容易傷到筋骨,悠著點吧。”
蕭儒笑意深了幾分:“好,你說我就都聽你的。”
江飲玉又是一陣無語。
接著他長出一口氣,就起身道:“我走了,你早點弄完好休息。”
“等等。”蕭儒忽然開口叫住了江飲玉,“你方纔不是還有話對我說麼,是什麼?”
江飲玉怔了一下,這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於是他便回過頭看向蕭儒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是你暫時不要把海鳳閣還有那些秘密告訴我大哥,我準備等日後去了淩雲仙宗再說。”
蕭儒:“原來是這個,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瞞著鶴庭的。”
聽著蕭儒的話,江飲玉挑了挑眉,反而來了興致:“為什麼?”
蕭儒好整以暇道:“很簡單,鶴庭單純啊。”
江飲玉反問:“所以我不夠單純?”
蕭儒笑著注視他:“你覺得呢?”
隔著嫋嫋白霧,江飲玉雖然看不清,但也能猜出蕭儒現在神態上的曖昧,他眼尾抽搐了一下,懶得再理會蕭儒,轉身就走。
結果這次他走到門口,蕭儒卻又把他叫住了。
而這一次,江飲玉分明冇有先前那麼耐煩,皺眉就冷冷道:“有屁快放。”
蕭儒被噎了一下,但過了一會,他還是微微笑笑,低聲道:“我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多陪我待一會好不好?”
江飲玉微微一怔,接著他回過神來便回頭去看蕭儒,可這次隔得更遠,也愈發看不清蕭儒此刻的表情。
但不知道怎麼,江飲玉就這麼遠遠站著,沉默了好一會,最終卻鬼使神差地停了步子,不走了。
當然在決定不走的那一刻,江飲玉還是欲蓋彌彰地來了一句‘下不為例’。
聽到這句話,蕭儒很緩慢且隱秘地笑了一下。
“嗯,下不為例。”
等下次,他就等著江飲玉主動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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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給蕭儒上藥治傷是個力氣活,那陪著蕭儒就是磨人的活了。
江飲玉天生有點操心的性格,尤其是當傷者還在他麵前的時候。
本來他都答應留下來了,也再不可能看著蕭儒動作不便無動於衷。
隻能瑣瑣碎碎地幫蕭儒擦了背,又穿了衣服。
不過江飲玉做這些的時候,純粹是因為蕭儒太磨磨唧唧,他看不下去,便走過來親自上手了。
等做完之後,蕭儒一身乾淨雪白的裡衣走到軟榻前坐下,笑了笑就道:“今天你好溫柔。”
江飲玉臉色一青,再看著蕭儒的模樣,就知道方纔蕭儒分明都是裝的,有點忍不了了,冷哼一聲就想離開。
可蕭儒卻道:“陪我說會話吧。”
江飲玉:“你找莊瑜不行麼?”
蕭儒:“我就想你陪我說會話,好不好?”
江飲玉:……
後來江飲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留下來的,最終他把這歸結為他自己中邪了。
蕭儒人在軟榻上,側著身子,就半靠在那,擺弄小桌上的一個香爐,嫋嫋香霧從香爐孔裡冒出來,是很熏然沉潤的味道。
江飲玉嗅了一會這香氣,倒是覺得凝神安謐了不少。
直到蕭儒抬起頭來,衝他笑了笑,原本香霧縈繞出來的靜謐氣氛,一下子就被那張香霧後的臉衝得扭曲了。
江飲玉嘴角抽了抽,原本還存了一絲溫柔的情緒蕩然無存:“有話快說。”
蕭儒目光微動:“其實淩雲仙宗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也不知道鶴庭告訴過你冇有?”
江飲玉眉頭皺了皺:“哪方麵的規定?”
蕭儒:“關於弟子選擇道侶的規定。”
江飲玉:?
蕭儒見江飲玉的神色驟然變得古怪且防備起來,便解釋道:“也不是我瞎說,隻是這規定牽涉到皇室,所以剛入門的弟子很多都不知情,便掉了坑。我也是提醒你一聲,怕你被騙了。”
蕭儒這話一出口,江飲玉就明白了,隨即他就挑挑眉,看向蕭儒道:“是皇室那邊的貴族子弟會在宗內選妃?”
原著裡倒是有這個情節,不過原著裡是從京都來的五皇子看中了莊瑜,然後想將人帶走,最後被樓冥發現,英雄救美,兩人便開啟了九死一生的逃亡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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