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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他隻改變了主角的事,但這座藏寶洞應該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所以說,這本身就是個已經被改變過的世界麼?
江飲玉心中思緒紛紛,係統就在這時提醒道:“如果他也是個任務者,是有可能的,隻不過他任務應該冇完成,或者遭遇了什麼,就變成了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
江飲玉聞言,目光微動:“那這種如果確定是任務者,抓了他會不會有天意值獎勵?”
係統:“這種如果抓了,還是挺掙的,但你得確定他是。”
江飲玉聞言,沉吟片刻,冇有再跟係統搭話,而是忽然看向那俊美人臉道:“你把法器都放在這了?那青龍穴裡有什麼東西?”
俊美人臉聽到江飲玉這話,立刻就明白了什麼,當即微微一笑道:“原來你們還有人去了青龍穴?”
江飲玉知道俊美人臉猜得出來,這時就道:“是啊。”
俊美人臉笑了一下,神色卻有些陰仄仄的,他也不說清楚,隻神神秘秘地道:“是個好東西,隻不過就要看拿的人自己造化夠不夠了,如果他們修為跟你們差不多,或許可行,隻可惜啊——”
“可惜什麼?”江飲玉眸光沉了沉。
俊美人臉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可惜若是你們不能成功從這走出去,就算他們拿到了那個東西,也離不開這裡。”
江飲玉臉色微微變了。
不過很快,他神情又恢複了平靜,看向俊美人臉的眼神多了一絲同情。
敢搞兩個天選主角,這個反派果然是不怕死的快啊。
俊美人臉見到江飲玉露出這個表情,頓時生氣道:“你這是什麼眼神?”
江飲玉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冇什麼眼神。”
說完,他又看向那兩件他早就看好的法器,道:“法器我挑好了,就這兩個,給我看看吧。”
俊美人臉見到江飲玉要的兩件法器,神情沉冷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回了笑容:“你眼光還挺好的,居然一下子就看出了這兩個法器最好,也不愧是能闖過我那麼多關的人。”
江飲玉心想少廢話,手上卻已經閃電般動了。
他一揚手,便抓住了那柄連山劍,拿到掌中之後,江飲玉順勢一揮,一道劍光激射而出,竟是直接朝著那俊美人臉劈了過去!
那俊美人臉冇想到江飲玉會這麼囂張,嚇了一跳,立刻便閃身倉皇地躲進了陰鏡裡。
江飲玉見到這一幕,就愈發確定俊美人臉是不能隨意驅使其他鏡麵,終究還是隻能依賴陰鏡的能量。
於是他順手嘩啦啦一揚,將那些活傀捧出的法器全都抓在了掌中,攝入了儲物戒裡,再一腳腳將那些活傀朝那陰鏡踢去。
活傀本身不帶生氣,但身上都有許多咒文,陰氣也極重,那俊美人臉躲閃不得,隻能在陰鏡之內亂躲,氣得吱哇亂叫。
江飲玉見狀,卻並冇有掉以輕心,而是眯了眯眼,順勢抓緊了蕭儒的手。
蕭儒會意,都不用江飲玉開口,便帶著江飲玉又朝著銅門處急速飛退。
見到這一幕,陰鏡裡的俊美人臉終於也不再藏了,他開始暴露自己的真實麵目了。
頓時,整個宮殿之中的氣場開始變得極為陰冷起來,周圍傳出一陣陣細微的劈裡啪啦的響聲,像是電路短路的聲音,但江飲玉明白,這是那些牆壁裡的咒文剝落後發出的聲響。
而這時,陰鏡裡俊美人臉的形狀也變得猙獰詭異,像是那些活傀一樣,蒼白無比,臉也不剩下了。
而本來被江飲玉踹到了高台下的活傀也在這時受到俊美人臉的操縱爬了起來,宛如猙獰的大白蜘蛛一般,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這場景本是極其詭異卻紛亂的,但電光石火間,江飲玉卻一眼瞥見了一點細節。
那就是在其中一個活傀的麵板上,他看到了一個紋身,一個跟海家家徽一樣的紋身。
江飲玉見狀,恍然大悟。
原來這些活傀纔是事情的關鍵,難怪那俊美人臉一直想蠱惑他們,應該不光是想奪舍,還是想利用活傀的鮮血溫養陰鏡,給他造出無數個強大的仆從。而他也能從那些活傀身上獲得陽氣。
陰鏡本身力量太陰,雖然可以保他魂魄不滅,但常年陰陽不調和,對魂魄奪舍來說不是好事,所以大部分時候,那俊美人臉應該是躲在某個活傀身體裡,享受未儘的陽氣。
難怪!難怪!
江飲玉在這一瞬間全都弄明白了。
蕭儒這時沉聲道:“小心!”
他話音剛落,陰鏡上方的牆壁上就露出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空洞,裡麵是閃亮淬著毒的箭簇。
幾乎是在蕭儒這兩個字說出口的同時,那些箭簇飛射而出,朝著兩人的麵門射來!
蕭儒揚手一揮,一道強大渾厚的氣牆築起,一下子就把那些箭簇都擋在了外麵。
箭簇乒乒乓乓都射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更令人措手不及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速度不算快的活傀們這時竟然如同閃電一般,同時縱身躍起,朝江飲玉和蕭儒兩人撲了過來!
江飲玉見狀,揚起掌中連山劍,一劍一個!
但活傀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江飲玉怎麼也砍不完。
最可怕的還是那些活傀是捧著陰鏡朝他們這邊闖過來的。
如果被陰鏡近了身,幾乎成功概率一下子就低了七成。
江飲玉咬咬牙,想著自己該掏出武器了,就算掉馬,也比不上命重要。
可冇想到,蕭儒這時卻低聲道:“你閉眼。”
江飲玉:?
江飲玉不閉,蕭儒歎了口氣:“罷了,你要看就看吧,反正隻要不被嚇到就行。”
江飲玉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蕭儒到底是要做什麼,蕭儒便已經劃破了自己的掌心,往空中一揚!
血珠飛濺!
江飲玉幾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蕭儒的掌心,厲聲道:“你瘋了!”
說著,江飲玉就猛地一下撕開了自己的衣袂邊角,給蕭儒包紮起來。
蕭儒低頭看著江飲玉著急的樣子,這時卻笑得莫名有一點無奈和包容。
然而下一刻,極為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活傀和陰鏡中俊美人臉看到蕭儒的血之後,同時都撲了上去。
可就在他們吞噬掉蕭儒血液的那一刻,除了陰鏡裡的俊美人臉隻是慘叫一聲之後,其他的活傀竟是全都抽搐了一下,瘋狂抖動了起來,然後他們便從身體內開始燃燒了起來。
江飲玉:???
蕭儒補充道:“一點帶了太陽精火的血而已。他們虛不受補罷了。”
說著,蕭儒彎了彎手指:“果然是太久冇喝過血,都分不清是不是能喝了。”
蕭儒這麼一招,讓那些活傀幾乎全軍覆冇,剩下的也都是苟延殘喘,不值一提的。
至於陰鏡裡的俊美人臉,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這時在鏡子裡捂著自己受傷的臉就衝著兩人嘶吼道:“你們休想殺掉我,隻要陰鏡在,我就在,你們這樣不識好歹,就等著困死在這裡當我一輩子的奴隸吧。”
蕭儒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江飲玉想了想,掂了掂掌中的連山劍,也走上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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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莊瑜和樓冥這邊反而進行得很順利。
樓冥很快就拿到了那巨蛇身上的所有東西,然後他就沿著繩子,從崖底爬了上來。
莊瑜見狀,終於鬆了口氣。
樓冥這時就順手把那巨蛇的內丹遞給了莊瑜:“你要是怕那些蟲子或者彆的,就把這個帶上,它們就不敢再靠近了。”
莊瑜點了點頭:“好。”
頓了頓,他又道:“多謝你。”
樓冥怔了怔,撓撓頭:“一點小事,不值一提,我們還是快走吧。”
莊瑜:“嗯。”
有了巨蛇身上的那些寶貝傍身,兩人底氣也足了許多,很快,他們便順著那狹長的甬道繼續朝裡走。
而走到最後,兩人便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中。
外麵是有燈火,可這坑洞裡卻冇有燈火,莊瑜想了一會,取出了幾塊螢石。
而就在他把螢石拿到前方照亮的時候,兩人同時看到了極為駭人的一幕。
堆積如山的骨頭裡,有一個巨大的,像蛇頭又像龍頭的東西靜靜靠在上麵,一動也不動,渾身的鱗片閃爍著赤色的光澤。
莊瑜:!
樓冥比莊瑜最先反應過來,當即便一把奪走了莊瑜掌中的螢石,讓光芒滅去。
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一陣嘩啦啦的沉悶響動之後,巨大的骸骨堆上,一雙如同燈籠一般的血紅眼睛悄然睜開了。
是血蛟!
而且是一隻元嬰期的血蛟,差距太大了,要命啊!
莊瑜在心中瘋狂呐喊,再也顧不得彆的,拉起樓冥,轉身就跑。
兩人這麼一跑,立刻就徹底驚動了血蛟,血蛟這時嗅到了獵物的氣息,便直直挺起了龐大的身軀,朝外追了出來!
兩人玩命一般瘋狂疾奔,血蛟就在後麵窮追不捨!
很快,兩人跑到了先前來的那座鎖鏈橋旁,也顧不得彆的,就直接上了鎖鏈橋,繼續往前疾奔。
血蛟見狀,張嘴就想一口咬斷鎖鏈橋,可就在它張開血盆大口的那一瞬間,它像是意識到什麼,然後它呼吸粗重了幾分,立刻就掉頭看向那深淵之下。
樓冥和莊瑜也在這血蛟看向深淵之下的時候,一鼓作氣跑過了鎖鏈橋。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那血蛟怒吼著咆哮一聲,縱身飛下了深淵。
莊瑜見狀,遲疑了一下,忍不住低聲道:“那下麵死的那個,不會是它的親人吧?”
樓冥大約聽出了莊瑜的意思,此刻就道:“它們吃了那麼多人族,不要同情。”
莊瑜:“我不是同情的意思,我是想要是真的不快跑,它就要上來報仇了。”
樓冥:?!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繼續拔足狂奔。
果然,那血蛟在發現巨蟒被殺之後,整個蛟都變得極為震怒起來,一聲聲的咆哮將山洞裡的碎石都震落了下來,嘩啦啦地從天而降,幾次差點砸到逃跑的莊瑜和樓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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