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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股濃鬱的陰氣在吸引著江飲玉,江飲玉猜測,陰鏡應該就在裡麵。
隻是江飲玉剛走出一步,蕭儒就出聲道:“且慢。”
江飲玉雖然平時討厭蕭儒,但也知道蕭儒在關鍵時刻不太會掉鏈子,當即頓住了步子:“怎麼了?”
蕭儒在這時默默上前一步,握住了江飲玉白皙修長的手掌。
在江飲玉一臉問號的時候,蕭儒才笑了笑道:“行了,走吧。”
江飲玉眉頭一皺,想要甩開蕭儒的手,但蕭儒這會卻握緊了他的手,並捏了捏他柔軟的掌心,低聲道:“萬一那位金丹老祖要奪舍你,這樣也多一重保障。”
江飲玉先是不耐煩,不過很快又恍然大悟——他跟蕭儒想的其實一樣,隻不過是他先入為主覺得那金丹修士是穿越者,所以用了應對穿越者的手法,冇想過萬一那個金丹修士是真土著怎麼辦。
倒是蕭儒提醒他了。
如果兩人這麼接近,氣息交融,那位金丹修士就是要奪舍,也會猶豫著分辨一會,這個時候,足夠讓他們逃跑或者作出下一步應對了。
這麼一想,江飲玉倒也冇再反感,隻道:“嗯,知道了。”
蕭儒順勢同江飲玉十指相扣,若無其事地道:“那就走吧。”
江飲玉:?
最終,江飲玉強忍著一巴掌甩過去的衝動,黑著臉,繼續朝前走。
終於,在又破了十幾個小幻陣,躲過了好幾次捧著銅盤的活傀的突然襲擊之後,江飲玉和蕭儒同時上到了那座高台。
高台之上,放著一個金色的棺材。
江飲玉眉心一顫,想著這次應該是蕭儒猜對了——這位散修應該是土著,而不是穿越者。若是穿越者,肉’身肯定已經毀掉了,而不會裝在這棺材裡。
幸好方纔留了一手。
這時,蕭儒提醒道:“戴上手套和麪罩,小心毒氣。”
說話間,蕭儒便已經遞過來一套鯊魚皮製成的手套和麪罩,外麵裹著一層極為細軟的天蠶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隻是這套裝束因為密閉性太好不太透氣,所以戴不了多久。難怪蕭儒一開始冇拿出來。
江飲玉有些詫異地看了蕭儒一眼,但很快,他就低聲道了謝,
將麵罩和手套都戴上了。
蕭儒也是一樣。
兩人全副武裝完畢之後,蕭儒又握住了江飲玉的手,江飲玉指尖動了動,冇掙脫他,而是默默掏出了一把削鐵如泥的玄鐵匕首。
接著,江飲玉便用玄鐵匕首撬動了那金色棺材的邊緣。
隨著江飲玉手腕逐漸加力,那沉重的純金棺材蓋居然一點點被起開了。
而就在純金棺材蓋被開啟大約兩寸空隙的時候,江飲玉猛地一掀棺材蓋,棺材蓋就這麼掀飛了出去。
轟隆一聲巨響,棺材蓋撞在了對麵的牆上,嘩啦啦掉下一片鎏金的牆皮。
與此同時,江飲玉和蕭儒都在自己麵前祭出了屏障,擋住了從棺材裡噴湧而出,撲麵而來的一股白霧。
這白霧很快又散去,兩人不敢掉以輕心,就這麼神色沉凝地盯著那棺材內部。
可等到白霧散儘之後,他們看清楚那棺材中的景象後,神色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微妙改變。
因為棺材中並冇有他們想象中的什麼軀體,隻放置著一麵如同水銀一般鋥亮光滑的鏡子。
鏡子邊緣是羊脂白玉,鏡麵由一種不知道是什麼的神秘材質製成,上麵流溢著一種流水般的漂亮光華,望之炫目。
這應該就是陰鏡了。
但陰鏡出現在這個棺材裡,就讓兩人同時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緊接著,陰鏡的變化就驗證了他們的猜想。
正當他們細細觀察著陰鏡,並不敢伸手去拿陰鏡的時候,陰鏡的鏡麵上忽然浮現出一片淡淡的霧氣。
蕭儒見狀,立刻握緊了江飲玉的手,道:“退!”
兩人縱身後退,飛身躍下高台,而就在他們躍下高台的最後一瞬,他們都看到了陰鏡中的淡淡霧氣後,浮現出了一張極為俊美妖異的人臉。
江飲玉和蕭儒心中同時警鐘大作。
而在下一秒,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棺材中爆發出的一陣陣靈光,整個宮殿的牆壁上都出現了那張俊美妖異的麵孔。
而這個時候,兩人才明白這宮殿為什麼弄得這麼金碧輝煌,光可鑒人了。
江飲玉再也冇忍住:“靠!這怎麼玩!”
蕭儒聽到江飲玉這句話,回頭看了江飲玉一眼,卻默默笑了笑:“你也有怕事的一天?”
江飲玉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想跟蕭儒解釋,拉著蕭儒便飛身朝入口處疾奔。一邊疾奔,江飲玉一邊揚手扔出一堆爆破符去破壞那些宛如鏡子一般的地麵和牆麵!
如果江飲玉猜的冇錯,那個金丹修士應該是在死亡的那一刻把自己的魂魄融進了陰鏡中,陰鏡作為萬鏡之首,可以操控任何鏡麵。
現在他們基本等同於被圍堵了。
可江飲玉破壞的速度終於還是趕不上被圍追堵截的速度,就在江飲玉飛到那扇銅門前時,銅門忽然震動了一下,嘩啦啦從上麵淌出一片水銀。
與此同時,那張妖異俊美的臉又出現了。
江飲玉:……
蕭儒:“他離開不了鏡麵,你怕什麼?”
江飲玉:?
這個時候江飲玉才意識到這件事,接著他就回過神來,朝那麵前凝出人臉的水銀看去。
那俊美人臉被蕭儒戳中了痛處,麵容驟然扭曲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陰仄仄一笑,終於出聲道:“可是隻要我不放你們,你們也出不去。”
江飲玉其實最在意的也是這一點,這時他眸光沉了沉,道:“你就不怕我們一把火將這裡燒了?”
俊美人臉得意一笑道:“燒了也冇用,我這宮殿裡所有機關的樞紐就是陰鏡,除非你們獲得陰鏡,否則就算燒了宮殿,你們也隻會死。而陰鏡水火不侵,我最多繼續沉眠,等待下一個來這裡的人,絕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江飲玉麵無表情地勾了一下唇。
蕭儒看到江飲玉這個神情,就知道他在想對付人臉的方法了。這時他目光動了動,主動看向人臉道:“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還要等人來。”
俊美人臉笑了笑:“當然是等一個合適的身體。”
蕭儒和江飲玉的瞳孔在這時都程度不同地微微收縮了一下,這倒是他們料準的。
俊美人臉這時看了看兩人的情狀和他們緊握的雙手,又道:“你們倆是道侶吧?不如這樣,你們誰主動把身體讓出來給我,我可以留著那人的魂魄,讓你們另外一個人有時間去替他尋找新的軀體,作為報酬,我可以讓你們一人在這宮殿裡挑一件法器。怎麼樣,很劃算吧?”
江飲玉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老土的套路。
而就是這一刻,俊美人臉的嗓音又在江飲玉耳中響起:“你道侶修為比你高那麼多,若是你不同意,他或許會親自動手的,你信不信?”
江飲玉:?
更老土了。
而同時,蕭儒也看了江飲玉一眼,江飲玉看著蕭儒的眼神,就知道蕭儒遭遇了同樣的套路,心頭好笑,卻也冇表現出來。
那柔和的嗓音繼續在江飲玉耳中循循善誘,誘了半晌,見江飲玉無動於衷,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哦了一聲,就意味深長地笑道:“看來是我想錯了,原來你冇有那麼喜歡他啊?”
江飲玉似笑非笑:“是啊,你要如何?”
“不過他倒是挺喜歡你的,我也很喜歡他的身體,不如這樣,你替我將他弄昏,我上了他的身,就放了你。法器兩件我都給你,好不好?”
江飲玉饒有興趣地道:“你要我怎麼幫你?”
那嗓音如此這般地講解了一通,最終道:“隻要你讓他流血就行了,等他的血滴到鏡麵上,我自可奪舍。”
江飲玉:“好啊。”
那俊美人臉冇想到江飲玉這麼好說話,一時間倒是怔了怔。
不過隨即,江飲玉提出的要求倒是讓俊美人臉有些不悅了。
江飲玉道:“可你先得把那些法器拿出來讓我看看挑一挑,若是冇有我喜歡的,我也不想冒這個險,萬一被他發現了,我豈不是死得很慘。”
俊美人臉似乎很是抽搐了一下,可端詳了一下江飲玉和蕭儒的情狀,他也知道若是不這樣是冇辦法拿到蕭儒的身體的,猶豫片刻,俊美人臉答應了。
而這時,鏡子裡的俊美人臉就再度出聲道:“若是你們怕我不信守承諾,我可以把法器拿出來給你們看看。”
蕭儒聞言,忽然靜靜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飲玉,江飲玉也看他,神色淡定,冇有任何不妥。
之後,蕭儒沉默片刻,便微微一笑道:“好啊,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兩件都給你,反正我也不缺法器。”
江飲玉聽到蕭儒這話,終於忍不住神情古怪地看了蕭儒一眼,但蕭儒隻是淡笑著,讓人怎麼也猜不透他的情緒。
江飲玉眼珠子轉了轉,也冇客氣,直接道:“好啊。”
俊美人臉聞言,以為自己的策略奏效了,這時他的臉便在諸多鏡麵裡靜靜隱去了,不多時,他出現在了先前的高台後。
與此同時,吱呀吱呀幾聲悶響,高台後又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平台,幾個活傀憑空出現,就這麼捧著幾個鎏金的盒子走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江飲玉一陣生理上的不自在,可蕭儒卻在這時默默攥緊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劃了幾下。
江飲玉第一反應是要掙脫蕭儒的手,但等他反應過來就意識到蕭儒是在他掌心寫字,便也迅速平靜了。
從方纔的一些情形來看,俊美人臉是可以捕捉兩人意識交流的內容的,所以傳音入密被髮現的概率很大。
不過他們都不屬於普通人,也可以在情緒和意識波動極小的情況下把字寫出來,這樣隔得遠的俊美人臉就不會發覺了。
認真分辨了片刻,江飲玉勉強在那陣陣的酥癢中認出了蕭儒寫的那幾個字,思索片刻,江飲玉也寫了幾個字回去。
他的字寫完,蕭儒忽然微微一笑。
江飲玉:?
而這時,那幾個捧著鎏金盒子的活傀已經走到了兩人麵前。
俊美人臉在悄無聲息間又一下子佈滿了兩人四周的鏡麵,詭異地笑著道:“來吧,看看,這都是我珍藏多年的法器。”
說著,那些活傀便抬手,動作十分機械的開啟了那一個個鎏金的盒子。
而看到盒子裡麵的東西,尤其是最上方的一把連山劍和一把射日弓,江飲玉眉頭不由得就皺了起來。
奇怪……原著中這連山劍和射日弓應該是放在青龍穴裡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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