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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這些牆壁上的壁畫都讓江飲玉覺得很是眼熟,可仔細看了看,又想不起來是什麼。
倒是蕭儒,也仰頭看了一會那些壁畫,然後他就道:“這些壁畫裡的元素,像是出現在不同地區的,是組合起來的?”
蕭儒這話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江飲玉,江飲玉驟然回過神來,便意識到確實是蕭儒說的這樣。
這壁畫裡麵的神或者魔,都摻雜了很多不同的元素,古埃及的,古印度的,還有古華夏的……
太奇怪了……
難道這個金丹修士也是個穿越者?
這個思維在江飲玉腦海中冒出來之後,他倒是自己震了震。
但想想,既然他能穿越,為什麼彆人不能?
而這位金丹修士,搞不好還是個同行。
這麼一想,江飲玉戒備的情緒反而更重了。
如果是修真界的本土居民,他倒是不在意,如果是跟他一樣的穿越者,他就要謹慎謹慎再謹慎了。
想到這,江飲玉意識到一件事,便立刻把遮蔽已久的係統給召喚了出來。
係統氣鼓鼓的。
江飲玉這時也顧不得哄他,直接就道:“你們這邊對死去的宿主有管理方案麼?”
係統怔了一下:“這種情況一般都是主神把他送到其他更低等的世界去做任務。”
江飲玉微微一怔,這時心裡倒是湧出一點古怪的感覺——難怪係統說它之前死了那麼多宿主卻表現得一點同情心都冇有,原來宿主不會真的死亡。
看來他倒是對這個主神有一點誤解。
不過很快,江飲玉又問:“那有冇有宿主能夠通過欺騙方式躲過主神或者係統的死亡裁決。”
係統一開始冇明白江飲玉的話,但聽了一會,他好像懂了,立刻就道:“哦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假死死遁對吧?以前有宿主這麼做過,但基本都被抓住了。”
“基本?”江飲玉眯了一下眼,“那還有成功的嗎?”
係統唔了一聲道:“有。”
“說來聽聽。”
“那個宿主也是s級任務者,做了很多次任務,忽然有一天他就在一個任務的爆炸中魂飛魄散了。當時他的係統冇找到他的靈魂,以為他真的被炸冇了,就按照意外程式報上去。可誰都冇想到他居然是用一種毀滅肉”身,靈魂離體的方式躲過了檢測,後來等係統離開,他就奪舍了當地的一個土著。”
江飲玉聽完,一顆心不由得沉了沉,然後他又立刻想到了方纔見到的那些活傀,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推測。
那個宿主或許是用什麼樣的方法瞞過了係統,將自己的魂魄同一個活傀的魂魄調換,然後自己躲了起來,把自己的軀體給毀了。
這樣係統那邊就檢測不出來了。
江飲玉此刻腦中的想法並冇有遮蔽係統,係統聽完,嚇了一跳,頓時就道:“這這這,這也太可怕了!”
江飲玉回過神來,淡淡道:“我也隻是猜測,未必準確,一會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係統這時就瑟瑟發抖道:“我怕……”
江飲玉冇好氣地給了它一榔頭道:“你有功夫怕,不如想點辦法,給我賒幾個厲害點的武器。”
係統:“好好好,一會要是真出問題了,我一定賒給你。”
就這樣,江飲玉裝著看壁畫的工夫,跟係統交涉完畢,便回過神來看向蕭儒道:“這壁畫上應該都是邪神,一會我們小心行事,不可輕舉妄動。”
蕭儒看了江飲玉一眼,眸光似乎有些深邃,江飲玉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卻也冇仔細去揣摩蕭儒的意思,便轉身走向了那扇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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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江飲玉這邊的波詭雲譎,暗潮洶湧,莊瑜和樓冥這邊反而更像是安穩的過家家。
莊瑜畫好了紙鶴之後,遞給樓冥,樓冥按照莊瑜的指點,在上麵滴了血,便將紙鶴放飛了出去。
這一次,紙鶴的眼睛便相當於樓冥的眼睛,樓冥就能更近距離地觀察到那鎖鏈橋下的情況了。
鎖鏈橋下,方纔的那條巨蟒還盤縮在地上,靜靜睡著,而樓冥看到巨蟒的身邊圍繞著無數白骨,顯然是從前那些想走鎖鏈橋卻葬身蛇腹的倒黴鬼們。
樓冥這時便順勢觀察著巨蟒七寸和它眼睛的位置。
對於任何蛇類,七寸和眼睛都至關重要。
就在樓冥觀察的差不多了,那巨蟒也終於覺察到了紙鶴的存在,猛地便仰頭朝那紙鶴撲去,一口將紙鶴吞入了腹中。
樓冥這時就看到一個血盆大口朝他麵前撲來,他一個不防備,嚇得退後幾步,要不是莊瑜扶住他,他差點就跌倒在地上了。
但也就是樓冥被這麼一嚇,竟是一下子就想出了一個絕佳的應對方法。
他這會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便高興地道:“你身上還帶了多少五雷符,都拿出來,我們把它們貼在紙鶴身上,喂那巨蟒吃下去!”
莊瑜本來還被樓冥突如其來的踉蹌給嚇到了,結果聽到樓冥這話,自己腦中也叮的一聲,立刻也讚同道:“好,就這麼辦。”
於是兩人二話不說,就一起走到不遠處的平台上,掏出了一堆紙鶴和五雷符,開始往紙鶴上貼五雷符。
樓冥為了保險,還又再那紙鶴上抹了濃濃的雄黃粉。
莊瑜見了:“這種巨蟒也會怕這個嗎?”
樓冥:“試試總比不試強。”
莊瑜歪頭想了想,又道:“不過按照它的身形,一隻紙鶴隻怕是炸不死,而它萬一有靈智的話,可能還會發狂。”
樓冥眉頭微微皺起,倒是冇有想到這一點。
但緊接著,莊瑜又道:“我們其實還可以同方纔一樣,將那些紙鶴和符咒滴上我們的血,等到它們都被巨蟒吞下去了之後,再引爆,應該會更保險。”
樓冥聞言,精神一振:“就這麼辦!”
說話間,兩人迅速就把加了料的紙鶴給全做好了,這會樓冥揣著那一堆紙鶴,就小心翼翼地走到鎖鏈橋旁,把紙鶴放了出去。
十幾隻紙鶴,就這麼悠悠的從鎖鏈橋上飛了過去。
下麵盤旋著的巨蟒剛剛吃了兩次,還覺得不過癮,畢竟紙鶴上的靈光少得可憐。
這會一下子見到來了這麼多紙鶴,巨蟒倒也不等了,猛地從地底下躥出來,就仰頭張開血盆大口,使勁一吸,竟是一下子把那些紙鶴全都吸入了腹中!
說時遲那時快,樓冥和莊瑜對視一眼,幾乎是在同時,兩人一齊念動了引爆符咒的咒語。
而遠處的巨蟒也在此刻發出一聲極為猙獰的咆哮,但很快,它那巨大的肚子便被砰砰砰地炸開了,炸出無數個大洞。
接著,轟隆一聲,被懸空炸爛的巨蟒就這麼從空中墜了下去,狠狠砸在下麵的地底,漸起一片塵埃。
莊瑜和樓冥見了,心頭都是一喜,對視一眼,彼此比了個好的手勢,便一起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兩人走到鎖鏈橋邊,仔細觀察了一番,又扔了一些小石頭下去,確認那巨蟒死透了,他們倆才順著鎖鏈橋,迅速地穿了過去。
穿過鎖鏈橋,出現在兩人麵前的便是一個石洞,石洞裡閃爍著幽幽的燈火,讓人有些冇擰Ⅻbr/>莊瑜望著這一幕,有些不太願意進去。
倒是樓冥看著這些幽幽閃爍的燈火,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拍了一下莊瑜道:“你跟我來。”
莊瑜怔了一下,便扭頭跟樓冥又回到了鎖鏈橋旁。
看著樓冥再次在鎖鏈橋前麵蹲下,莊瑜不由得莫名道:“你還想做什麼?巨蟒不是都死了嗎?”
樓冥:“就是因為它死了,所以我纔回來的。”
莊瑜不明所以的皺眉望著樓冥,樓冥這時就解釋道:“這巨蟒能長到這麼大,又具有靈智,體內說不定已經凝出了妖丹。就算冇有妖丹,它身上的鱗片、血液和內丹還有很多很多東西都是大寶貝了。”
莊瑜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時候你還想著這個?”
樓冥神色認真地看了莊瑜一眼:“我從小打獵,帶我的伯伯教我說一個地方如果出現什麼毒藥,那附近肯定有解藥。我覺得這青龍穴太過凶險,如果之後再出現什麼厲害的東西,這巨蟒身上留下的那些事物或許能幫得上我們。”
“它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如果這裡有什麼毒物,肯定也都怕它。”
莊瑜怔了怔,半晌,他低聲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要怎麼去把巨蟒弄上來?”
樓冥想了想:“我在腰上係根繩子,你放我下去,等我好了,你再拉我上來。”
莊瑜立刻道:“不行,這太危險了!”
“那難道你想跟我一起下去?”
莊瑜噎住了。
半晌,莊瑜糾結地看了看身後那閃爍著幽幽鬼火一般燈火的洞穴,終究還是冇膽子直接去闖,隻能道:“那好吧,你小心下去,我在這等你,如果有危險一定記得叫我。”
樓冥點點頭:“放心,我從小打獵,知道分寸的。”
就這樣,莊瑜就親自在樓冥的腰間繫上了繩子,然後慢慢把樓冥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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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穴中
江飲玉用太公奇門的手法開啟了那扇銅門,便和蕭儒一起走了進去。
而銅門之後,又是一個狹窄的甬道。
兩人前腳進入銅門,後腳銅門就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江飲玉知道這銅門開啟的原理,並冇有理會,隻徑直朝前走。
蕭儒就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一個往前看,一個往後看。
兩人看似不經意,但其實形成了一個很微妙的陰陽陣法組合,若是有任何外物闖進來,打破這個平衡,就會立刻被髮現。
走了一會,兩人穿過這個狹窄的甬道,麵前便出現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這宮殿幾乎是用純金和純陰打造的,地麵都光可鑒人,走路間江飲玉和蕭儒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極為漂亮奢華。
江飲玉看著宮殿內的陳設,不由得微微挑眉道:“這位金丹修士果然不是真的散修,要不然哪來的這麼多好東西?”
隻是這些好東西對於江飲玉來說並無什麼用處,反而更印證了江飲玉的一個猜測。
七星燈是用來續命,固魂,由人魚,芝馬佈置的兩儀回春陣功效也差不多,還有那一排捧著銅盤的活傀……
銅盤中放著一盞盞銅爵,裡麵都是鮮紅凝固的液體,應該是用這些來養著什麼東西。
看上去,倒更像是一個祈求長生的修士墓穴。
但江飲玉見多識廣,並不會因此就做出篤定的判斷,而是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之後,便果斷向那宮殿正中央的高台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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