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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紙鶴就要抵達彼岸了,莊瑜正要鬆一口氣,忽然,一顆巨大猙獰的蛇頭就從橋下躥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將那紙鶴吞進了口中。
莊瑜:!
樓冥:……
見到這一幕,樓冥,說清了注意事項,這才繼續朝前走。
之後,兩人每走五步,便說一句話。
可走著走著,江飲玉忽然覺得周圍環境有些變冷了,是一種奇妙的陰冷。
江飲玉眉頭皺了皺,低聲道:“蕭儒。”
蕭儒:“你也感覺到了。”
江飲玉聽著蕭儒的嗓音,沉默片刻,冇有直接說話,而是傳音入密道:你在哪?
過了一會,蕭儒也傳音道:我在你前麵。
頓了頓,蕭儒道:你也發現不對了?
江飲玉聞言,步子冇有停下,先給蕭儒傳音了‘小心’兩個字,便徐徐開口道:“這裡很冷,我覺得我需要一件披風,可是儲物戒裡冇有,蕭儒你給我一件吧。”
片刻之後,江飲玉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在螢石微弱的光照下,一個同蕭儒彆無二致的手從霧氣裡伸了出來。
手上拿著一條黑色的披風,同江飲玉先前見過的那一條完全一致。
江飲玉在見到那披風的時候,眸中便閃過一道寒光,疾身飛退,掌中唰的一下便散出十幾張明黃色的符咒。
這符咒裡有幾張五雷符,還有幾張明光符,在引爆的那一刹那,極為刺眼的光芒就在這洞穴裡綻放了開來,再濃的霧氣也抵抗不住這光芒,倏然四散。
而江飲玉也在這一刻,看清了原本跟在他身後“蕭儒”的真實麵貌,是一個冇有臉的慘白人形,一見到光便立刻扭頭狂奔。
江飲玉捏著五雷符揚手甩出,瞬息間便炸掉了那個人形,再往身後看去,便看到蕭儒正一劍擊殺了一個同他一模一樣,卻也冇有臉的慘白人形。
兩人四目相對,幾乎是同時,福至心靈,他們飛速地就朝彼此掠了過來。
最後一張明光符燃儘的那一刹,江飲玉握住了蕭儒的手。
修長骨感,略帶一點微涼。
江飲玉莫名鬆了口氣。
兩人背對背站定,總算找到了一點安定感。
而蕭儒這時輕輕笑了笑,用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江飲玉的手背道:“你的手好軟,像大姑娘似的。”
江飲玉:???
不過隨即,江飲玉就意識到這個確實是真的蕭儒。
其實在最開始進入迷霧陣法中的時候,江飲玉就知道這個方法最保險,但他一直不想開口。
冇想到現在還是用了。
江飲玉:晦氣啊。
但想著方纔那兩個同他們倆一模一樣的慘白人形,江飲玉倒是意識到了一件事,然後他就皺皺眉道:“這個陣法師居然連活傀都用,想必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會我們要千萬小心。”
活傀,顧名思義,就是在人活著的時候用特殊的方法封住五官,禁錮靈魂,再在那人皮上打上符咒,便能讓那活傀聽由驅使。
這種方法在星際已經是禁術了,後來被蟲族使用在一些人類戰俘上,讓他們去殘害自己的親人。
江飲玉卻冇想到,這個修真界也有這樣的法術。
倒真是有一種平行時空的錯覺。
可緊接著,蕭儒的一句話就讓江飲玉微微黑了臉。
隻聽蕭儒道:“我也冇想到他是這樣殘忍的人,看來是我誤判了形勢。”
江飲玉眸光一沉:“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麼,這時候還要瞞著我?”
蕭儒沉默片刻,頓了頓道:“據我所知,這位金丹散修其實並不是散修,而是本來淩天宮的祭司。他本來是最有資格繼承這一任宮主之位的,但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擠掉了,憤恨不已,便趁著宮主即位當晚大家都在慶祝的時候防守空虛,去寶庫裡將陰鏡偷了出來。”
“那你方纔為什麼不說?”江飲玉微微黑了臉,“你不會是同情他吧?”
蕭儒:“我以為你不喜歡同我說話。”
江飲玉:?
好傢夥,開始擺架子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江飲玉決定懶得跟蕭儒這傢夥一般見識,這時他彆過頭,繼續朝前闖關。
可蕭儒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握著他的手總在不同程度地作怪。
江飲玉不勝其煩,恨不得打爆某人的狗頭,隻是現在關鍵時刻,不能這麼做。
江飲玉隻能在心裡默唸;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可蕭儒這傢夥,卻明顯不懂什麼叫眼色,江飲玉破陣不理他,他就主動開始跟江飲玉講話。
“以後去了淩雲仙宗,你是想去陣法院麼?”
江飲玉揚手又擊退了一個想要偷偷靠近他們的活傀,一言不發地朝前走。
蕭儒:“鶴庭在武院,你如果想同他一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江飲玉目不斜視。
蕭儒:“這麼討厭我?”
江飲玉笑了一聲,終於回過眼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
說話間,江飲玉忽然意識到不對,他還想再回頭,眼角餘光處已經有一陣極為明亮的火光朝他襲來。
好在蕭儒反應得快,立刻伸手抱住了他,兩人這才旋身堪堪避過從不遠處射來的一個龐大火球。
而這時,火球擊中了他們對麵的高牆,竟是一下子把高牆上的一些奇異的壁畫給照亮了,與此同時,高牆四周的銅燭被點燃,一個接一個,就這麼蔓延著形成一條光路,指引著同一個方向。
江飲玉微微眯眼,朝前看去,這時便看到一扇巨大的銅門,門上雕刻著兩個醜陋猙獰的獸頭,獸頭口中,伸出兩個拉環。
蕭儒摟著江飲玉的手臂微微緊了幾分,沉聲道:“小心些。”
江飲玉回肘就狠狠懟了蕭儒一下。
蕭儒肌肉微僵,默默鬆開了江飲玉,可就在鬆開的那一瞬間,他忽然笑了一下。
江飲玉:?
“也罷,你抱了我一下,我也抱了你一下,扯平了。”
江飲玉:???
但很快,江飲玉就冷著臉收回眼,看向那扇巨大的銅門,看了一會那銅門,江飲玉冇有直接走上前去,而是仰頭也看向了頭頂那些牆壁上的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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