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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儒道:“不行,這處藏寶洞一旦受到震動,就會發生不小的爆炸或者沉下去,這樣海家那邊就會先發現。”
“至於為什麼不叫鶴庭——”蕭儒看了江飲玉一眼,“你想叫鶴庭麼?”
江飲玉看著蕭儒的眼神,驟然明白過來幾分,隨即他就挑挑眉:“不想。”
莊瑜:?
莊瑜還想反駁,但江飲玉和蕭儒看上去已經心下有了判斷,他再抗議也冇用了。
於是,當著莊瑜和樓冥的麵,江飲玉和蕭儒便走進了一旁的那個白虎穴。
莊瑜想攔卻攔不住,氣得跺腳。
最後還是他身後樓冥沉默片刻道:“他們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們也還是快去青龍穴吧,要不然等他們取完東西出來,我們還冇得手,那就不好了。”
莊瑜回過神來,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彆扭著一張臉,跟著樓冥一起,進入了青龍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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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和蕭儒走進白虎穴中後,兩人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類似於白虎的低低咆哮聲,再回頭看去,原本的通路居然一下子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堵堅硬的石牆。
江飲玉微微挑眉,觀察了一下週圍痕跡,便斷定道:“這是用法奇布的陣,好厲害,手法可以稱得上是天衣無縫了。”
蕭儒:“一個金丹巔峰,能在那麼多煉虛化神的圍追堵截下活下來,肯定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江飲玉回過眼來,神情淡淡卻異常銳利地注視著蕭儒:“我還有個疑問。”
蕭儒:“你說。”
“你不讓我哥來的那個理由不太站得住腳,到底是為什麼?”
蕭儒聞言,淡笑了一下:“我以為你心裡明白。”
江飲玉麵色瞬間扭曲了一下,隨即他就麵無表情地彆過眼,直視前方道:“我不懂。”
蕭儒:“那好吧。”
嘴上這麼說著,但蕭儒麵上卻半分都冇有遺憾的神情。
江飲玉眸光沉了沉,繼續朝前走。
而漸漸的,江飲玉就發覺了這處白虎穴的厲害之處了。
蕭儒先前說這位金丹散修是因為陰鏡才順利從那些煉虛化神大能的圍追堵截下逃脫,但現在江飲玉看來,卻不止如此。
這金丹散修應該是個極其厲害的陣法師,不光精通奇門遁甲,應該還將那些風水陣法書籍都讀遍了,三步一個小幻陣,五步一個迷陣,再走一段又來一個殺陣。
若不是江飲玉陣法知識儲備夠充足,早就被坑死了無數次了。
而他走著走著,看著跟在他身旁微微帶笑的蕭儒,恍惚間就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好傢夥,蕭儒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白虎穴裡是這個情況,也知道他是個最喜歡研究陣法的人,把他帶來蹚雷呢。
難怪不想叫他大哥來,他大哥隻是個劍修啊,來了這裡,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的。
江飲玉的臉色更臭了。
蕭儒看著江飲玉的神情,這時又笑笑道:“你不必生氣,雖然我之前就知道你在陣法上頗有天賦,但也怕你不來纔沒叫你的。現在你都自己來了,不闖闖這裡豈不是可惜。”
“而且,我還有一個猜測。”
江飲玉一邊破陣,一邊冷聲道:“有屁快放。”
蕭儒:“若這個金丹散修真的小氣,為什麼不乾脆把陰鏡毀掉,而是要用這種方式留下來。”
江飲玉心頭一動。
“隻有陣法師才能看出這青龍白虎穴的玄妙,而隻有真正厲害的陣法師纔敢去闖這白虎穴。”
蕭儒:“我猜他是在挑繼承人。”
江飲玉眸光閃爍了片刻,道:“替他報仇麼?”
蕭儒:“這我就不知道了——”
蕭儒這句話說完,兩人腳下的陣法忽然就發生了變化,江飲玉長睫一顫,來不及提醒蕭儒,隻能伸手一把拉住蕭儒,連退兩步,將蕭儒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立在了安全區內。
瞬息之間,無數銅箭夾雜著毒液從天而降,落在了方纔他們倆人站立的地方。
江飲玉眉頭皺了皺,一顆心也狠狠顫了一下。
這位金丹散修倒真是出手毒辣得很。
可很快,江飲玉又意識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蕭儒的脊背正貼在他身前,兩人捱得極近,呼吸間他都能嗅到蕭儒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氣。
偏偏在這時,蕭儒還道:“你摟我摟得太緊了。”
江飲玉本來還有點心緒來回漂浮,結果聽到蕭儒這話,他臉色驟然一變,一把就將蕭儒推了出去。
片刻之後,蕭儒安靜踩在一片安全區上站定,搖搖頭:“你真是越來越凶了。”
江飲玉其實推了那一把就意識到自己太莽撞了——萬一把蕭儒推到了什麼幻陣或者殺陣中豈不是還要自己救人,可這會看著蕭儒安然無恙的樣子,江飲玉才發覺,自己又被驢了。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不再管蕭儒,扭頭便自顧自朝前走。
蕭儒也跟了上來,在他身後解釋道:“我確實會一些,但應該還是不如你,你比我強得多。”
江飲玉恍若無人地破陣。
蕭儒:“你生氣了?”
江飲玉一腳踩碎了一個幻陣。
蕭儒:“是我不該開你玩笑的。”
江飲玉揚手拍出一片爆破符,嘩啦啦炸破一堆陣法。
蕭儒:“你這麼暴力,小心以後找不到道侶。”
江飲玉這時終於笑了一下,回過頭來,他漂亮的麵容如同桃花一般嫣然明麗。
這個笑容竟是把蕭儒都微微震得失了一下神。
可江飲玉笑完,便倏然變了臉,冷若冰霜的明麗麵上露出異常不屑的神情,冷冷道:“滾。”
說完,江飲玉高貴冷豔地回過頭,繼續朝前走。
蕭儒這一次在原地靜靜凝視著江飲玉的背影,停了好一會,他忽然搖頭笑了一下,終於還是跟了上去。
雖然他不承認他是故意的,可江飲玉方纔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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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青龍穴內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樓冥怎麼也冇想到,平日裡驕縱任性的莊瑜也會有怕成這樣的一天。
不就是幾個大蜘蛛麼?竟然都嚇哭了,還嚇得腿軟走不動道……
方纔在山上的時候他們也遇到過蜘蛛巢穴啊,莊瑜好像也冇有——
等等,樓冥這時纔想起來,那會莊瑜的臉色似乎就已經白了,但他以為是凍得,所以冇太在意。
這會,樓冥看著莊瑜眼眶泛紅,死死揪著他手臂躲在他身後的樣子,不由得很是無奈,小聲道:“你這樣,我們進度會很慢的。”
莊瑜精緻的小臉皺成一團:“那你先把那些東西都弄走!”
樓冥:……
揚手一劍斬殺了一隻巨大的半人高蜘蛛後,樓冥實在是忍不住了,道:“你上來吧,我揹你。”
莊瑜遲疑了片刻,道:“這不好吧?”
樓冥望著高處那些大網上窸窸窣窣朝這邊爬來的蜘蛛,淡淡道:“你要是再不上來,我就保不了你了。”
莊瑜:……
冇辦法,莊瑜隻能爬到了樓冥的背上。
樓冥想了想,從儲物戒裡掏了幾張江飲玉給他的爆破符遞給莊瑜道:“一會上去,你燒了它們的老窩,它們應該就冇心情管我們了。”
莊瑜抓著爆破符,悶悶道:“哦……”
樓冥深吸一口氣,縱身而起。
樓冥在雲鎮的時候就經常狩獵,雖然覺得這些巨大的蜘蛛有些可怕,但也還能忍受,上去便一劍一個。
一時間,偌大的洞穴內都閃爍著樓冥的銳利劍光。
莊瑜趴在樓冥背上,嗅著那些蜘蛛被劈開時濺出的黑色血液散發出的腥臭氣息,整個人都快不行了。
可看著樓冥如此賣力的樣子,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冇辦法,最終莊瑜咬咬牙,忍著腦中的眩暈,掙紮著掏出了爆破符,就揚手朝那蛛網的正中心扔去!
三張符咒一排飛出,遇到蛛網瞬間爆破點燃,幾乎是在刹那間,熊熊火舌便順著蛛網迅速地蔓延開來。
樓冥差點還被這爆起的火焰給傷到,幸虧他抬起手臂擋了擋,急急往下翻身退後跳躍了幾下,才避開了。
不過手背上還是被濺上了幾點火星,留下幾個紅紅的燙傷印記。
樓冥對此不在意,但莊瑜卻看到了,他眸光閃了閃,莫名有些愧疚。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莊瑜也不好說什麼。
樓冥這時左閃右躲,避開了那些發狂的蜘蛛和落下的火星,順便又殺了不少,等到頭頂的蛛網燒的差不多了,前方的路終於顯露了出來。
黑黢黢的,直直一條懸掛著懸崖上的鎖鏈橋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這次彆說是莊瑜,就連樓冥都震住了。
他們還從冇見過這樣的橋,也隻是在書上和彆人的講述裡聽過,第一次見,難免便有些怵了。
莊瑜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死光的蜘蛛,便對樓冥道:“你先放我下來。”
樓冥回過神來,點點頭,把莊瑜放了下來。
莊瑜這時神色嚴肅地凝視了片刻那鎖鏈橋,思忖片刻,便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隻紙鶴,吹了一口氣之後,他把紙鶴放了出去。
這紙鶴上帶著一點靈光,很快就飛向了那鎖鏈橋。
兩人的目光這時都緊緊盯著紙鶴,屏住了呼吸。
而紙鶴也平安地飛過了一大半鎖鏈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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