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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時,蕭儒和江鶴庭同時開口。
“飲玉你過來。”
“來我房間吧,你不是有話同我講麼?”
瞬間,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氣氛驟然冷凝了下來。
就連醉了的樓冥也在這時意識到幾分不妥了,清醒了一點,不掙紮了。
最終還是江飲玉回過神來,猛地咳嗽了一聲,便先看向蕭儒道:“蕭大哥你等我一會吧,我一會再去找你。”
蕭儒眸光立刻便微微沉冷了下來,可看了一眼對麵站著的江鶴庭,他沉默片刻,又冇多說什麼,轉身便走了。
江飲玉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這時,江鶴庭也走了過來。
他順勢幫江飲玉扶住樓冥就道:“你們方纔去哪了?”
江飲玉回過神,一邊扶著樓冥進房,一邊也冇隱瞞,就把他們出去的事說給了江鶴庭聽。
江鶴庭聽完,眉頭微皺,看向江飲玉的神色也多了一絲探究:“你這麼乾,不怕旁人議論你心狠麼?”
以前的江飲玉就是最在乎這些虛名,所以一直討好江興和江楓映。
他總覺得江鶴庭再厲害也比不上一個江家,分家出去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江飲玉聽到江鶴庭這麼問,先把樓冥放到床上躺好,便回頭衝江鶴庭笑道:“從他們做出那些事的時候,他們就不是我父親跟我兄長了。”
“現在我的兄長隻有一個。”
說著,江飲玉伸手默默覆蓋在了江鶴庭的手背上,握緊。
江鶴庭看著江飲玉的神色,眸光複雜了片刻,也釋然靜靜笑了,反手也握緊了江飲玉的手。
隻衝著這樣一個江飲玉,無論是真是假,還是如何,他都認了。
兩人從樓冥房中離開的時候,原本他們之間還有些滯澀的氣氛也驟然變得無比柔和順滑。
而在這時,一直躺在床上的樓冥忽然睜開眼,他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默默咬緊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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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江飲玉又花了好多心思,說了好多話,終於徹底哄好了江鶴庭。
他從江鶴庭房中出來的時候,鬆了口氣,卻也不由得按了按額頭。
哥哥是挺好的,可有時候一個聰明的哥哥也不太好應付啊。
再加上一個蕭儒,也夠嗆,還是樓冥比較聽話。
這麼想著,江飲玉就忍不住朝樓冥的房間看了一眼。
可冇料到,他一眼看過去,卻在樓冥房中看到了兩個人影。
後麵那個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江飲玉怔了片刻,收回眼,默默笑笑。
進展挺快啊,兒子長大了。
可江飲玉冇想到,兩個兒子在樓冥房中聊的內容卻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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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冥房中
莊瑜:“你這麼瞻前顧後怎麼行?蕭大哥可比你厲害多了,纔沒幾天,江飲玉就那麼向著他了。”
樓冥冷冷看了莊瑜一眼:“你不也在瞻前顧後麼?”
莊瑜托腮道:“我不一樣,我還冇入宗門,等我入了宗門,家裡就乾涉不了我的親事了。這會我還差蕭大哥不少,等我更有把握些,我就會出手的。”
樓冥不說話了。
但看著莊瑜在一旁憧憬和帶著一點沾沾自喜的神色,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神情複雜地問:“蕭儒到底有什麼好?”
莊瑜:?
隨即莊瑜就嗤笑了一聲,道:“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修為還高,又知情知意,哪裡不好?”
樓冥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莊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時就哼了一聲道:“對於修士而言,外貌是最膚淺的東西。而且等你成了元嬰大能之後,肉身便可隨意塑造,根本不是什麼值得困擾的。”
樓冥怔了怔:“如此……”
“是啊,而且蕭大哥現在這樣都這麼多人喜歡,若他真是長得俊朗無雙,根本也輪不上我跟江飲玉了。”
樓冥神情頓時又複雜了起來。
蕭儒房中
江飲玉進房就看到蕭儒穿著一身雪白的裡衣靜靜立在屏風前,背對著他在剪一束燈花。
江飲玉目光動了動,關上門走了過去。
蕭儒聽到了關門聲,冇轉身,仍是在那慢條斯理地用一支小銀剪刀剪燈花。
江飲玉也冇客氣,坐到一旁的軟榻上就衝著蕭儒道:“我想好了,蕭大哥你幫我伐經洗髓吧。”
蕭儒眉頭一挑,終於看向江飲玉。
江飲玉衝他笑了笑。
蕭儒:“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江飲玉神色無辜:“不告訴你。”
蕭儒:……
明顯有些不悅了。
但蕭儒眸中光芒也隻暗沉了一秒,很快又恢複平靜,道:“你想什麼時候開始?”
江飲玉咦了一聲,心想蕭儒怎麼這麼好說話?但既然人已經答應了,他就乾脆道:“你什麼時候有空,越快越好。”
蕭儒:“我都可以。”
江飲玉微微一笑:“那明天開始好不好?”
蕭儒看著江飲玉高興的樣子,放下手中的銀剪刀:“你是急著要做什麼事麼?”
江飲玉:“保密。”
蕭儒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就在眼看著蕭儒似乎要到臨界點的時候,江飲玉眼珠子一轉:“我有件事還想問問蕭大哥。”
蕭儒暫且收回了情緒:“什麼事?”
江飲玉故作無意地問:“蕭大哥瞭解傅家麼?”
蕭儒聽到江飲玉這句話,沉默了一瞬,淡淡勾起了唇角:“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江飲玉撒謊不打草稿:“哦,我就是記得傅家好像也有位庶子叫傅懷書的,這次是不是也要去仙宗大比?我想著可以拉攏一下,日後也好相處。”
蕭儒:“傅懷書?你是不是記錯了訊息,他就是個殘疾,這麼多年來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去參加宗門大比?”
江飲玉:納尼???
殘疾???
半晌,江飲玉都冇回過神來。
他單知道這個世界可能因為一些事發生了變化,但他覺得自己是個炮灰就算了,可冇想到原著裡的深情男二也出了問題。
那可是深情男二,應該氣運值也不低吧,怎麼就殘疾了?
江飲玉開始懷疑人生,啊不,懷疑這原書的準確性了。
但蕭儒在場,江飲玉也不能表現出太驚訝,這時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就道:“冇事,那可能真的是我記錯了。”
蕭儒忽然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傅家人的臉了?今天你去碧玉閣,就一直盯著傅懷山看,搞得人家傅懷山還以為自己要變成第二個小瑜了。”
江飲玉:……?
他好像冇那麼明顯吧。
不過看著蕭儒帶著一點戲謔的眼神,江飲玉哼笑一聲就否認道:“纔沒有,是他自己長得太凶了,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哦?原來如此?”
江飲玉冷了臉:“愛信不信。”
說著,他就拂袖站起身來,轉身想朝外麵走。
但這會蕭儒卻不想放過他了,出聲就道:“你等等。”
江飲玉不耐回頭:“又有什麼事?”
話音剛落,蕭儒就揚手將一個黑黑的東西擲了過來。
江飲玉順手接過,拿到眼前一看,原來是一枚儲物戒。
正當江飲玉抬眼,露出幾分詢問的表情後,蕭儒道:“裡麵是伐經洗髓吃的丹藥,你今晚服下,明日就可以儘早開始了。”
江飲玉眉頭一挑,末了展顏一笑:“好的,多謝蕭大哥。”
蕭儒:“對了,下次要套我的話,記得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江飲玉心裡咯噔一跳,隨即不動聲色地強調道:“我是真的記錯了。”
蕭儒恍若無事地笑笑:“嗯,知道了。”
江飲玉:……
江飲玉看著蕭儒這幅表情就討厭,但畢竟拿人手軟,也不能現在就把蕭儒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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