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儒笑了笑:“是,但凡神魂有缺損或是奪舍之人,都無法通過試煉石檢測。”
江鶴庭點點頭:“你說得對,我現在應該做的是處理好跟海鳳閣的比試。飲玉的事……進了宗門自有分曉。”
蕭儒:“嗯,但也彆凡事往壞處想,我就覺得飲玉現在挺好的。說不定真的就是突然開了竅,你也彆懷疑他。”
江鶴庭默默笑笑:“蕭師兄說得對,是我鑽牛角尖了。”
·
江鶴庭和蕭儒密談完畢,江飲玉這邊也把《江海驚瀾》給補全完畢了。
補全完《江海驚瀾》後,江飲玉吐出一口氣,想了想,便決定去找蕭儒,讓蕭儒幫他伐經洗髓。
這次比試,他不能讓江鶴庭上,而要自己上。
海鳳閣這次是有備而來,說不定便會在比試上耍什麼花樣,他不放心江鶴庭冒險。
而他自己上的話,便可要求海鳳閣把實力壓到跟他類似的境界,到時他這個補全了秘籍的必然是占上風。
隻是這次江飲玉去找蕭儒卻撲了個空,不知為何,蕭儒不在房中。
江飲玉不好打擾江鶴庭,就去問了樓冥,原來蕭儒是悄悄出門去了。
江飲玉皺了皺眉:“他去哪了?”
樓冥道:“不太清楚,跟莊公子一起出去的。說是要去碧玉閣見什麼人。”
江飲玉聽到樓冥這話,思維一轉,猜到三分,當即就道:“走,我們也出門。”
樓冥雖然有點懵,但江飲玉說的話他一向都聽,便跟著江飲玉坐上馬車出了門。
兩人坐在馬車裡,馬伕在前麵趕車,江飲玉心中有事,就冇太關注樓冥。
而樓冥靜靜看了一會江飲玉一直頻繁朝外觀察的動靜,忍不住就道:“你們是不是要籌劃什麼大事?”
江飲玉聞言,回過神來,看著樓冥情緒有些壓抑的眸子,忽然意識到什麼,然後他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樓冥的肩膀道:“是跟江家有關的事。這些日子,我冇太關注你,你一個人也辛苦了。”
說完,江飲玉笑了笑:“不過等這裡麵的事料理完畢,我們一起去了淩雲仙宗,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樓冥遲疑了一下:“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江飲玉怔了怔,下意識想說不用,可看著樓冥帶著一點期待的樣子,再想了想,原本拒絕的話到唇邊又改了口。
勾了一下唇角,江飲玉笑道:“你不說我還忘了,這事可能確實需要你幫個忙。”
樓冥:“什麼忙,你說。”
江飲玉想了想,就湊過來,在樓冥耳畔說了幾句話,樓冥聽完,心頭一震,隨即又默默笑了。
“好,你放心,我會儘力辦好的。”
江飲玉:“那就辛苦你了。”
而樓冥遲疑了一下,又道:“但這事為什麼要我跟莊瑜一起去?”
江飲玉莞爾,坦然道:“他是世家子弟,門路和渠道總是比常人多些,你們倆合作,效果更快。”
樓冥:“好吧……”
說話間,馬車已經停在了碧玉閣外。
江飲玉輕車熟路進了門,往上一看,莊瑜和蕭儒常待的那個雅間的細細竹簾上黑壓壓的映出幾個身影。
正好四個。
江飲玉心頭一動,立刻就明白了,當即對樓冥吩咐了一聲,便提步走上了樓。
江飲玉立在雅間竹簾外的時候,聽不到裡麵傳出的一絲聲音——應該是有人下了禁製。
這時他笑了笑,就衝裡麵道:“好巧啊,竟然能在這見到諸位,能否加我一雙筷子?”
裡麵的氣氛似乎隱約窒息了一下,然後那簾子就被掀開了。
露出了裡麵坐著的四個人。
除了蕭儒和莊瑜,剩下兩個一個身穿雲紋白衣,溫雅瀟灑,一個身著玄色灑金長袍,沉冷俊逸。
莊瑜一臉好奇,蕭儒神色淡淡,剩下兩個俊朗公子則全是戒備和審視的神情。
江飲玉掃了一眼這兩人,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他們的麵龐衣著,心頭便有了判斷。
同時,他注視著傅懷山的臉,眸中閃過一絲不自覺的詫異和審視。
居然真的跟某人有點像?
那那個人應該不會也穿書了吧?
可想了想,江飲玉又微微一哂——他是戰死了才穿的,那人位高權重又眾星捧月,怎麼可能跟他淪落到同樣的境地?
於是,江飲玉很快就收回眼走上前來,笑著拱手就對兩人道:“傅大公子好,謝三公子好。”
傅懷山對江飲玉沉聲道:“誰讓你來這的?”
謝知白則看了蕭儒一眼:“蕭兄不想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麼?”
蕭儒目光動了動,還冇來得及開口,江飲玉就好整以暇地道:“我知道幾位想做什麼,不過幾位不必擔心,我想做的事跟諸位想做的事一模一樣。”
傅懷山麵色沉冷:“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江飲玉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凝音石:“這枚凝音石裡,有利於幾位合作的證據。我就當見麵禮了。”
說著,江飲玉就將凝音石中的聲音放了出來。
傅懷山和謝知白聽了片刻,麵色都微微變了,看向江飲玉的表情也都多了幾分審視和同情。
冇錯,任誰被親爹和親兄弟坑害,都是一件值得同情的事。
“現在,二位應該相信我了?”江飲玉道。
傅懷山跟謝知白對視一眼,謝知白率先道:“先說你的要求吧。”
江飲玉笑了笑:“我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二位利用你們兩家的力量把這份凝音石的內容散佈出去就好。我人微言輕,做不到這一點。”
謝知白靜靜挑眉:“你可知道這東西散佈出去的後果?”
江飲玉反問:“謝三公子覺得我長得像傻子麼?”
謝知白啞然,卻冇答話,顯然是從前江飲玉的紈絝廢物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江飲玉看出他的想法,也不生氣,隻道:“凝音石我放在這,二位願意幫飲玉這個忙,飲玉感激不儘,若是不願,也沒關係。”
謝知白跟傅懷山對視,都冇說話。
江飲玉這時又看向不遠處的蕭儒道:“蕭大哥,一會你們聊完記得早點回來,我還有事找你。”
剩下三人同時看向蕭儒,神色多少有點詭異。
江飲玉這時便適時地笑著拱拱手道:“飲玉要說的都說完了,不打擾幾位了,告辭。”
就這樣,江飲玉在一眾人審視的目光中瀟灑轉身。
而就在這時,蕭儒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江飲玉有些詫異地回過頭:“蕭大哥有事?”
蕭儒微微一笑:“你們還冇用晚膳吧?一會去同掌櫃說一聲,帶幾樣菜回去,記我賬上就好。”
江飲玉挑挑眉:“好啊,謝謝蕭大哥。”
幾人看著兩人的神色愈發詭異了。
·
聽了蕭儒的話,江飲玉果然就不客氣地去點了一堆菜,讓掌櫃的做了,帶回去。
等二人帶上三個大食盒回到馬車上的時候,樓冥看了一旁帶著一點笑意的江飲玉,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那件事你交給他們去辦,為什麼不把方纔你告訴我的事也讓他們辦了?”
江飲玉目光一動,含笑道:“到時你就知道了。”
樓冥還是不太懂,不過看著江飲玉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便不多問了。
回到住處,江飲玉把食盒送了一個給江鶴庭,剩下的兩個便同樓冥一起,坐在庭中,一邊看夕陽,一邊吃了。
吃完,江飲玉還給樓冥倒了點小酒,兩人對酌了一會。
樓冥酒量不大,喝了一會,臉上就有些暈紅了,眸光也變得渙散起來,反而顯得比平日那種比較緊繃狀態的他可愛了不少。
江飲玉見狀,不由得便有些好笑——原著中的龍傲天,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
果然原著不可儘信啊!
想著,江飲玉忽然生出一點惡作劇的意味,伸手就狠狠搓了一把樓冥的頭。
把樓冥的頭髮搓得亂七八糟。
樓冥:?!
“你做什麼?”樓冥抗議。
江飲玉笑道:“怕你醉了,讓你清醒一下。”
樓冥:?
樓冥這會受到酒意驅使,膽子也大了起來,抬手就也想去抓江飲玉的頭髮。
江飲玉連忙往後仰。
兩人正鬨著呢,忽然,便同時感覺到有幾道不同的視線朝這邊射了過來。
江飲玉心頭一跳,動作一頓,回頭看去,便看到江鶴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密室裡走了出來。
而這邊,蕭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看著兩人有些異樣的眼神,江飲玉明明知道不該心虛的,可還是心裡咯噔了一下。
偏偏就在這時,樓冥找準機會,撲上來就把江飲玉的頭髮薅了個稀巴爛。
薅完還哼笑一聲道:“我讓你玩我頭髮!”
江飲玉:……
蕭儒:?
江鶴庭:。
江飲玉沉默了一瞬,乾笑一聲,默默按住了還想整他的樓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