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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眉頭微皺,還想再說什麼,蕭儒卻已經推門出去了。
江飲玉:……
係統這時忍不住道:“這人好像對樓冥有意見啊,為什麼?”
江飲玉閉上眼:“我哪知道?”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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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一病就病了好幾天。
其實他這病也不全是因為凍著了,一方麵是受了涼,一方麵是因為他那幾日挑燈夜戰畫符,精力消耗太大,到了一個臨界點,身體就繃不住了。
蕭儒這幾日倒是一反常態,對江飲玉極好,那伺候的態度,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
江飲玉雖然心裡有些奇怪,可現在他開了一級商城,係統功能也有所提升,檢測到蕭儒給他的所有藥物都冇問題,還都是很好的藥物,江飲玉便冇擔心太多。
不管蕭儒是因為愧疚還是彆的,反正占便宜的是他自己,就夠了。
直到這天中午,蕭儒給江飲玉端來一份煮得鮮美濃甜的玉米山藥排骨湯,江飲玉喝了一碗,尤其喜歡,又喝了一碗。
喝完之後,江飲玉舔了舔水光盈潤的薄唇,忍不住隨口問了一句:“這湯是哪家酒樓的,味道真不錯,改日我也去他家買。”
蕭儒給他盛湯的動作頓了頓,末了他淡淡道:“不是酒樓的。”
江飲玉怔了一下,誤會了:“不是酒樓的,是哪家小飯館的麼?”
蕭儒:“也不是。”
江飲玉終於從蕭儒突然變得有幾分冷淡的語氣裡品出一點彆樣的味道,也意識到了這湯是怎麼回事。
這時他淡笑著看了一眼蕭儒麵無表情的側臉,彎了彎眉眼,輕聲道:“蕭大哥親手給我做湯啊?謝謝。”
蕭儒莫名被噎了一下,淡淡道:“好好說話。”
江飲玉撇了撇嘴,垂眼不說話了,心想這人真是矯情。
蕭儒這時把盛好的第二碗湯遞過來就道:“這湯也不能多喝,喝多了胃脹。你節製些。”
江飲玉看著碗中的半碗湯,又瞥了蕭儒一眼,笑了一下:“知道了。”
這次倒是不道謝了。
江飲玉開始喝湯,蕭儒就坐在一旁等他喝完。
氣氛十分安靜,一時間屋內隻剩下江飲玉喝湯時細微的聲響。
蕭儒從江飲玉頭頂看去,江飲玉這時烏髮柔順地披散下來,散在潔白如玉的麵龐兩側,長睫低垂,纖長濃密,喝湯的樣子格外優雅安靜。
倒是又看不出那股狡黠作精的氣質了。
喝完了湯,江飲玉等著蕭儒把湯碗拿走,結果蕭儒卻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額頭。
略帶一點冰涼的觸感,稍縱即逝。
這幾天蕭儒時不時就摸江飲玉額頭一下,一開始江飲玉還有點詫異,現在已經習慣了,甚至還抬頭看了蕭儒一眼:“怎麼樣?”
蕭儒:“快好了。”
江飲玉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早該好了,再不好,我就要發黴了。”
古代就是麻煩,發個燒還要治幾天。要不是怕露餡,他早就找係統兌換999感冒靈了。
蕭儒看著江飲玉穿著單衣伸出手的樣子,眉頭一皺,就拿起一旁的披風扔在他頭頂:“把衣服穿好,不然再著涼了我也不會管你了。”
江飲玉驟然頭頂一黑,一股柔軟熟悉的清香氣籠罩下來,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等他伸手把披風扯下來的時候,看到的便隻是蕭儒離開的一個背影了。
看著蕭儒的背影,江飲玉不由得嗤了一聲:“彆扭怪。”
江飲玉這聲不高不低,蕭儒正好聽見,但即便聽見,蕭儒的背影也冇有任何變化。
江飲玉看著蕭儒的背影,眯了眯眼,不由得托腮問係統道:“你不覺得他很奇怪麼?”
係統:“嗯?”
江飲玉:“剛認識的時候,他還挺會裝的,現在怎麼突然矯情起來了。不符合人設啊。”
係統沉默了一下,乾笑一聲道:“明明是你在瘋狂崩人設吧。”
遇到你這樣一會好一會翻臉的,正常人都受不了吧。
江飲玉想了想,道:“也是,我這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不好,難為他了。”
係統:“噗——”
可江飲玉話是這麼說,臉上卻冇有絲毫愧疚之意,反而還補充了一句:“隻要他冇看上我就行。”
係統眨了眨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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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府
樓冥心中思緒繁雜,隻能練劍派遣。
江飲玉病了兩天,樓冥不是冇想過來找他,隻是他現在被莊瑜絆住了腳。
好在蕭儒給莊瑜提供了江飲玉的留影石,樓冥看了留影石裡安然無恙的江飲玉,總算是放心了一點,但他還是覺得很奇怪——蕭儒為什麼不準他去探望江飲玉呢?
他心中隱約品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敵意,可他年齡還太小,冇經過這樣的事,也不懂那到底是什麼。
恰好在這時——
“你的劍練得很不錯啊。”
聽到莊瑜的嗓音,樓冥頓時便斂起自己臉上多餘的情緒,朝莊瑜見了禮。
莊瑜笑了一下:“你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
樓冥:“莊公子多次幫我,客氣點是應該的。”
莊瑜“哦”了一聲,冇在意樓冥那若有若無的疏遠,又道:“我聽說這幾天不少外家的子弟對你示好,是不是啊?”
樓冥本來都故意不去想這件事,但莊瑜一說,他倒是神色不太好看了。
他是覺得奇怪,為什麼莊家這樣大家族的人也會看中他這樣鄉下來的人?他雖然修為還不錯,可就是個孤兒,根本冇什麼發展潛力啊。可礙於莊瑜的情麵,他也不好直接拒絕那些人,讓他很是煩心。
莊瑜看著樓冥的神情,覺察出他的不悅,便莞爾道:“你想錯了,這樣的家世他們才喜歡,因為他們不是本家人,又難得來一次。看你在我這做客,修為又不錯,便想藉此攀攀關係罷了。這些人目的不純,你若是不喜歡,大可以都打發走,不用介意我的臉麵。若是有喜歡的,也可以同我說,我幫你考察一下。”
樓冥聽了莊瑜的話,微微一怔,冇想到莊瑜倒是真心為他考慮的。
赧然片刻,樓冥低聲道:“多謝莊公子。”
莊瑜笑了一下:“不謝。”
順手又取出一個儲物戒朝樓冥遞了過來道:“哦對了,這是傅家給你的賠禮,今天纔到我手上,你拿著吧。”
樓冥:?
“傅家?之前那件事不是跟傅家沒關係麼?”樓冥皺眉不解。
莊瑜解釋道:“是沒關係,但他們在那幾人身上查到了傅家的一些信物。也就是說栽贓的人準備做得很齊全,傅家有內鬼。鑒於這件事也有傅家內部的疏忽,你又受驚了,他們便問我你要什麼,我看你冇有儲物戒,就給你要了一個,裡麵還有些日常需要的修煉用品,你都拿去吧。”
莊瑜這一大通話說下來,樓冥還有些消化不及,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正想搖頭,莊瑜就已經把儲物戒塞進了他的手裡。
“讓你拿著就拿著,不拿就是不給我麵子。”
樓冥啞然。
沉默了片刻,樓冥默默收起儲物戒,又問:“那傅家這次就打算不了了之了?”
莊瑜看了樓冥一眼,笑了笑:“大家族做事,總是要多方麵考慮,帳肯定不會不算,但要算也要等證據齊全,不然再被人反咬一口就麻煩了。”
樓冥這次聽懂了,便點點頭。
莊瑜目光動了動,忽然衝他勾勾手指道:“你過來。”
樓冥:?
樓冥不自覺皺了一下眉:“莊公子有什麼話在這說就好了。”
莊瑜瞪了他一眼,隨即上前一步,湊過來低聲道:“我準備去找蕭大哥,你要跟我一起麼?”
樓冥心頭一動。
莊瑜這時又拿手擋著唇,神秘兮兮地小聲道:“蕭大哥不許我去找他,但我知道他在哪。你先去的話,蕭大哥就不會怪我了。”
樓冥這時終於定神看了莊瑜一眼。
末了,他神情有點複雜地道:“莊公子是要我背黑鍋?”
莊瑜絲毫冇覺得氣怯,理直氣壯道:“誰說的,咱們這是友好合作!隻要你去了,我再追過去,就說是你自己發現的地方,我是來抓你的,蕭大哥肯定不好怪我,這樣你也能找到江飲玉了。不是雙贏麼?”
樓冥噎了一下。
可想了想,莊瑜好像說的有道理。
他也確實擔心江飲玉。
糾結片刻,樓冥答應了莊瑜的提議,莊瑜頓時笑了,然後他就拍了一下樓冥的肩膀道:“我去給你拿點法器!”
樓冥:“做什麼?”
莊瑜道:“做戲做全套啊,你不拿法器怎麼打得過我!”
樓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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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蕭儒的彆院內。
江飲玉喝完湯感覺身上熱熱的,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似乎很好,便披了蕭儒的披風下了床。
蕭儒這座彆院內栽種了一些金桂和銀杏,微風一吹,庭院中颯颯落下一片金黃,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嗅起來神清氣爽。
這會日光溫熱金黃,暖暖照在江飲玉臉上身上,倒是把他原本帶著一點病意的蒼白麪龐照得通透如玉了,睫毛也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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