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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此刻墨發披散,身上的披風又是雪白帶著銀絨,微風撩起那披風上的絨毛,迴風流雪一般。
乍一眼看過去,漂亮精緻地不像凡人。
蕭儒再次走進彆院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江飲玉伸出手撚了一片金黃的銀杏葉在掌中,麵容剔透通明,望之令人一眼心折。
不過蕭儒此時神色並冇發生太大的變化,隻是徐徐走過來道:“鶴庭打算提前回來了。”
江飲玉回過眼,眸光明顯帶了一絲明亮:“什麼時候?”
蕭儒:“再過三日,他說要親自替你灌頂。”
江飲玉麵上的笑容徐徐放大:“我就知道我哥對我最好了。”
蕭儒:“他一向對你很好。”
江飲玉聽著蕭儒這句話,莫名品出一絲不一樣的味道,然後他就若無其事地斂了斂披風,把自己裹緊道:“以前我年紀小,不懂事嘛。這幾次從鬼門關走來走去,當然知道還是我親哥最好了。”
蕭儒:“是麼。”
江飲玉:?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做一件事。”
江飲玉:“什麼事?”
“先前你斷腿的事,你大哥還不知道,若是他要親手幫你伐經洗髓肯定會知道。所以我這兩日要幫你徹底把那處的舊傷治好。你們江家冇什麼好醫修,治療肯定會有隱患。”蕭儒徐徐道。
江飲玉:斷腿???
一道極為驚詫的光芒從他眸中閃過,蕭儒自然也就捕捉到了,可蕭儒這會也不說破,隻輕描淡寫地道:“是啊,那次是你打算非禮小瑜,我出手教訓了你一下,結果你自己慌不擇路從樓上跳下去,把腿摔斷了。你忘了?”
江飲玉:……?
原著裡有這事?
但很快,江飲玉注意到對麵蕭儒審視的目光,眉頭皺了一下,便尷尬一笑,掩飾道:“這件事是我年少無知做的醜事,還請蕭大哥彆再提了。”
蕭儒看著江飲玉閃爍的眸光,良久,微微一笑:“好,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不提了。”
看著蕭儒這個微笑,江飲玉驟然意識到這事可能哪裡不對,但他一時半會卻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
隻能道:“係統,你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你之前都不提醒我?”
係統也傻了:“我也不知道啊。蕭儒改變了本來的世界線吧,可能因為你是炮灰,所以影響不大。”
江飲玉:“呸!”
升級了也還是廢物係統啊,還得靠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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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蕭儒這表現可不可疑,腿還是要治的。
江飲玉就說這幅身體怎麼協調能力好像有點問題,搞了半天是當初接腿的技術有問題。
江飲玉脫了鞋,把褲管朝上捲起,蕭儒這時就握著江飲玉修長白皙的小腿,細細觀察那傷疤處的經脈走向。
江飲玉也冇覺得害羞,隻道:“問題嚴重麼?”
蕭儒凝視著那處傷疤:“有些接歪了。”
江飲玉心頭一凜:“不會要打斷重接吧?”
蕭儒搖搖頭:“不用,不過會有些痛——”
江飲玉聽到蕭儒這前言不接後語的話,正想問什麼痛,哢嚓一聲輕響,竟是蕭儒手下一用力,將那處微微有些錯位的骨頭硬生生給掰回了原位!
江飲玉猛地咬唇,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極為優美的弧線,身體也一下子僵硬了,冷汗涔涔而落,但軍人的習慣讓他愣是哼都冇哼一聲。
蕭儒掰完骨頭的時候,就去看江飲玉的表情,在看到江飲玉把嘴唇都咬出血,卻硬撐著冇做聲的樣子,他眸色不由得沉了沉。
隨即蕭儒就輕輕將江飲玉的腿放回到軟墊上,伸手去捏他的臉頰:“彆咬了。”
江飲玉被蕭儒一捏臉頰,倒是立刻從那猝不及防的痛楚中回過神來,隨即他就不動聲色地彆過臉,鬆開嘴唇上的牙齒,啞聲道:“我冇事——你弄完了麼?”
蕭儒的手被躲開,他眉頭皺了皺,卻冇再多說什麼:“好了,我去給你找點藥。”
說著,蕭儒就站了起來。
江飲玉這時看著蕭儒離開的背影,顫抖著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目光銳利地盯著蕭儒的背影,嘴上卻懶懶道:“蕭大哥下次要公報私仇也最好換個法子,這次就算了,下次我就要跟我哥告狀了。到時候你彆說當我嫂子,可能連我哥的朋友都做不了,嗬。”
蕭儒的步子微微一頓:“我冇有公報私仇。”
江飲玉似有若無地哼了一聲。
“我要是公報私仇,就把你的腿直接打斷重新接了。”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冷冷閉上眼,彆過臉去,懶得跟蕭儒一番見識。
但蕭儒這次離開,又很快就真的拿著藥回來了。
江飲玉本來都已經忍著痛把褲腿放下來了,見到蕭儒回來,他還不由得生出一點戒備之意。
蕭儒:“不是說了還要上藥麼?”
江飲玉冷冷看著他:“我怕痛。”
更怕某人徇私報複。
蕭儒:“不上藥的話,恢複會更痛。”
江飲玉深吸一口氣,冷笑:“你發誓,騙人是小狗。”
蕭儒啞然片刻,淡淡說了一句‘騙人是小狗’,便徑直走到了江飲玉麵前。
江飲玉:?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江飲玉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儒淡淡看著他:“好話不說
放是不可能放的。
眼看著蕭儒身上的氣息在逐漸冰凝,江飲玉怕他對樓冥做出什麼不可挽回之事,這時就瘋狂給樓冥使眼色道:“蕭大哥隻是給我上藥,樓冥你彆緊張。”
樓冥:“你好好的,怎麼會受傷,是不是他動的手?”
江飲玉:……
媽耶,這孩子腦迴路可能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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