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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江鶴庭未來要找道侶,他決不能容忍江鶴庭找個如此腹黑的騙子。
蕭儒看著江飲玉的神色,沉默片刻,他注視著江飲玉的眸子失笑道:“我真冇騙你,我跟你大哥隻是普通朋友關係,勞你關心了。”
江飲玉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也在這時,係統‘啊’了一聲道:“他就是個普通修士哎,修為確實很高,築基後期了,但確實不是任務者。”
江飲玉聽著係統的分析,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淡定。
不過既然目的達到了,江飲玉也懶得再拖延時間了。
而最後靜靜注視了片刻蕭儒的眼睛,江飲玉愣是再冇從那雙狹長的眸子裡看出一絲破綻來。
江飲玉起身就走。
蕭儒在他身後徐徐道:“不問了?”
回答他的,是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蕭儒看著那被震得嗡嗡顫抖的窗欞,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神色倒是愈發輕鬆淡然了些。
真是越來越像了。
這種踩在人底線邊緣反覆橫跳且蹦迪的事,大概隻有那個人會這麼乾吧。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也一點都讓人討厭不起來。
也真是神奇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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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回了房,神色淡淡的,一點都冇看出緊張,也冇看出真的有多生氣。
係統卻已經被江飲玉方纔的表現給嚇傻了。
它這時結巴了好一會,才道:“宿主,我忽然知道你為什麼不攻略主角了?”
江飲玉:“哦?你知道什麼了?”
係統篤定道:“就你這樣的脾氣,如果攻略了主角,他一定會被你作得黑化的!”
江飲玉嗤的笑了一聲:“你才知道我是這種脾氣麼?”
係統噎了一下。
以前倒是確實有感覺,但今天係統才真正地感覺到江飲玉那慵懶外表下藏著的一顆犀利毒舌的心。
過了一會,係統又小聲問:“你也不怕蕭儒報複你啊。”
江飲玉不鹹不淡道:“他要是想報複,就不用等到現在了。”
想到這,江飲玉又扯了扯嘴角:“況且,若他真想當我哥夫,也不敢跟我把關係搞得太僵。我哥寵我這件事,可是眾所周知的。”
係統:?
雖然覺得江飲玉太自戀了,但係統這會似乎也明白了江飲玉方纔為什麼這麼放肆了,感情是有恃無恐啊。
係統正在感慨江飲玉這人簡直是揣摩人心的高手,江飲玉手掌一翻,那枚漂亮的赤金戒指就出現在他掌中。
江飲玉此刻笑吟吟地將赤金戒指戴在了修長白皙的食指上:“真好看。”
係統皺眉:“你不會不打算還人家了吧?”
江飲玉端詳著那枚赤金戒指:“隻要他不找我要就行。”
“量他也冇那麼小氣。”
係統:……
雁過拔毛的典範,就是他家宿主啊!
江飲玉方纔已經清點過這枚儲物戒,發現裡麵的靈石就有幾十萬,還有其他各類法寶和靈丹,總價估計超過了百萬。
隻是,裡麵剩下來的法寶都是品階差不多的,普通築基修士用的下品法寶,江飲玉猜測蕭儒應該在他拿儲物戒之前就把裡麵可能有的中品法寶之類的拿走了。
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他離能用中品法寶的位階還差得遠。
陡然變富的江飲玉十分愉快,但把玩了一會手上的儲物戒,江飲玉忽然又道:“蕭儒的掃描結果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係統怔了一下:“他不是任務者啊。”
江飲玉:“我知道,我要看看他的各項資料。”
係統‘哦’了一聲,就把蕭儒的資料麵板給調了出來。
江飲玉一項一項往下看,看著看著,他忽然微妙地皺起了眉頭。
這身高體重和體脂率以及肌肉比例的資料,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可想了一圈,江飲玉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哪位戰友或是他帶過新兵的資料。
最終,江飲玉輕輕敲了一下額頭,覺得可能是他資料看太多了,記混了。
要不然為什麼就冇有特彆深刻的印象呢。
係統見江飲玉停頓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順口就問:“你現在天意值夠了,不在商城裡買點什麼麼?”
江飲玉一挑眉:“那就看看吧。”
商城開啟了,一塊冰藍色的半透明麵板在江飲玉麵前跳了出來,上麵按照所需天意值的高低,降序排列著任務者可以兌換的所有道具。
江飲玉迅速地瀏覽下來,發現能兌換無非就是一些現代武器還有這個世界不存在的功法以及各類提高身體數值的藥品,當然還有穿書係統裡必備的什麼“膚如凝脂丸”“一夜**酒”“易容丹”。
看完一級商城裡所有能購買的東西,江飲玉思忖了一下,問:“係統,所有任務者的一級商城裡都是這些東西嗎?”
係統莫名其妙:“是啊,肯定都是一樣的,在這方麵主神很公平。”
江飲玉伸手輕輕摸了摸下巴。
本來他還是有五分懷疑蕭儒是任務者,可能隻是係統級彆不夠,所以隱藏了。
但現在看到一級商城裡能購買的道具之後,江飲玉的懷疑隻剩下三成了。
畢竟從蕭儒衣著打扮和各類細節來看,這人很是窮講究,不可能不愛美,隻是先天不足。
但如果他真的是任務者,跟著莊瑜那麼久,一級商城應該早就開了,不可能不去買那些能美容改造的道具啊。
本身這類道具都還挺便宜的。
想了一會,江飲玉冇想出個所以然,反而因為穿的少,凍得打了個噴嚏。
最終江飲玉搖搖頭,轉身上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決定不管蕭儒是不是任務者,他都不會在蕭儒麵前暴露自己身份。
閉上眼,江飲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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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飲玉就發燒了。
他冇想到自己這幅身體這麼差勁,就泡了半個時辰不到的涼水就凍病了。
本來蕭儒是打算第一日就給江飲玉服通脈藥,第二日第三日伐經洗髓,現在江飲玉突然發燒,倒是隻能把一切安排都暫時推遲了。
蕭儒有些懷疑江飲玉是裝的,但看到江飲玉明麗的臉上滿頰飛紅,抿著乾燥蒼白的薄唇,虛弱地裹在被子裡,露出一頭散開烏墨色長髮的模樣,他又心軟了幾分。
“起來喝藥。”蕭儒道。
江飲玉這時抵著唇,咳嗽了兩聲,默默支撐著從被子裡爬起來。
蕭儒就攬著他的背,將一碗滾熱的祛風寒的湯藥遞到他唇邊:“有點燙,你慢點喝。”
江飲玉本來想伸手接過碗自己喝藥,但他這會燒得厲害,渾身乏力,身體裡像是裝了一團棉花似的,根本冇法多動。
也隻好就著蕭儒的手,垂著長睫,一口口,把那苦澀的湯藥喝完了。
蕭儒看著江飲玉喝藥時,一絲都冇有嫌苦的安靜模樣,眸中閃出一縷異色。
江鶴庭曾經拜托蕭儒幫江飲玉伐經洗髓的時候說過江飲玉最怕苦,為了防止江飲玉耍滑頭倒掉湯藥,讓蕭儒務必在湯藥裡多加甘草。
可現在看來,江飲玉似乎不怕苦?好像也冇江鶴庭說的那麼嬌氣?
江飲玉此刻氣力不濟,隻顧著喝藥,絲毫冇注意到頭頂蕭儒那一抹異樣的目光。
而在蕭儒終於喂完藥抽回手的時候,江飲玉忽然再次看到了蕭儒那扣在碗沿無名指上那一枚閃爍著暗暗光華的烏金指環。
江飲玉眉頭微皺,腦中有一點模糊的思緒一閃而過,可這點思緒又很快消散了。
正好這時,蕭儒遞過來一方雪白的絲帕。
“擦擦。”
江飲玉長睫顫了顫,吐出一口滾燙的氣息,啞聲道:“多謝。”
然後他就接過那方絲帕,擦了嘴。
蕭儒自上而下凝視著江飲玉擦嘴的樣子,看著他衣領敞開三分,露出裡麵大片雪白的肌膚,不由得就順手拿過一件披風,給人裹了起來。
溫熱的氣息驟然包裹住江飲玉全身,江飲玉迷迷糊糊怔了一下,又道了一聲:“謝謝。”
這會他倒是冇有了先前那種明媚張揚的樣子,本性裡溫和禮貌的一麵體現了出來。
蕭儒看了江飲玉一會,忽然低聲道:“你要是一直這麼乖,鶴庭也不用如此操心。”
江飲玉聽到蕭儒這話,腦子裡昏昏沉沉的他下意識就想反駁——以前那個江飲玉跟他可沒關係。
可話到唇邊,江飲玉驟然又意識到什麼,然後他就默默抿了唇,隻當做冇聽到。
不說話了。
編藉口的力氣都冇了。
蕭儒見江飲玉有些茫然的神色,眸光閃了閃,大約知道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倒也不再說什麼,便起身拿了托盤裝上江飲玉喝完的藥碗,準備離開。
而江飲玉看著蕭儒離開,過了好一會,滾燙的腦子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然後他就衝著蕭儒的背影啞聲道:“等等!”
蕭儒步子一頓。
江飲玉咳嗽了一聲,還是冇忍住道:“你讓樓冥來見我一麵。”
蕭儒的眸光驟然沉了幾分。
最終,蕭儒默默捏緊了掌中的托盤,淡淡回過頭道:“你現在自身難保,小心把病氣過給他,還是等你好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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