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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他果然猜準了,這蕭儒對他一會好一會差,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人精分,真的就隻是因為蕭儒喜歡江鶴庭。
所以蕭儒為了江鶴庭必須救他性命,護他周全,但心裡肯定是看不慣他的。
想到這,江飲玉眼珠轉了一下,也不裝了,隻沉聲道:“那你把樓冥接過來跟我一起住。”
反正各取所需,蕭儒為了討好江鶴庭對他好,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蕭儒:“過三天再說。”
江飲玉:“為何?”
“因為這三天我要替你伐經洗髓。”
江飲玉徹底怔住了。
伐經洗髓?
江飲玉看蕭儒的神色微妙了起來,蕭儒也不避諱,就這麼讓他看。
江飲玉明亮銳利的目光靜靜看了蕭儒片刻,隨後就哼笑一聲道:“蕭大哥若是怕我介時達不到外門弟子的入選門檻就大可不必了,時間還有三個月,我自認還是能達到練氣八層的。”
蕭儒:“這是鶴庭拜托我的。靈藥他都幫你找好了。”
江飲玉怔了怔,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江鶴庭在原著裡性格十分孤僻,居然跟蕭儒這麼熟,這種事都拜托蕭儒,不會吧?
蕭儒看著江飲玉皺眉,誤會了他的意思,這時又道:“你現在一身用丹藥堆出來的修為,不伐經洗髓就這麼繼續修煉,遲早會吃虧,雖然伐經洗髓痛了些,但忍忍也就過去了。你是個男人,不能老怕辛苦。”
江飲玉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縱然蕭儒這話說的不客氣,江飲玉也知道蕭儒說的是對的。江飲玉心裡也明白,所以他之前是打算自己弄點靈液服下,一邊修煉一邊重新疏通經脈。
隻是這樣,有點容易暴露還有點費錢就是了。如果蕭儒給他伐經洗髓,就完全相當於彆人餵飯了,而且這還是江鶴庭拜托的,不要白不要。
權衡了片刻,江飲玉覺得軟飯不吃白不吃,便暫時按捺住了心中對蕭儒的不滿,從善如流地拱拱手道:“蕭大哥說得對,那我都聽蕭大哥安排。”
蕭儒:“時間不早了,你先去西廂房沐浴休息吧。明日我們正式開始。”
江飲玉繼續裝乖:“好,謝謝蕭大哥。”
蕭儒目光微動,忽然道:“你不必在我麵前裝乖,該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這樣我們彼此都自在。”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臉色一垮,冷哼一聲,拂袖扭頭就走。
蕭儒看著江飲玉離開的背影,沉默片刻,竟是無奈地勾了一下唇。
這個脾氣,倒真是像啊。
而在蕭儒靜靜的注視下,少年在夜幕下的略顯清瘦的白色背影也跟一個封存在腦海中許久的修長背影慢慢重疊在一起,卻又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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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江飲玉進入西廂房,蕭儒在原地站了一會,身形微微顫了一下,便轉頭朝對麵的東廂房走去。
蕭儒進屋之後迅速關上了屋門,又落下了禁製。
屋內的燈很快被點燃,蕭儒也抬起手,對著燭火挽起了袖口。
寬大的雪白袖籠落下,蕭儒修長有力的手臂露了出來,而這時在明亮的燭火下便能看到有一些不太清晰的紫黑色絲線順著他指尖烏黑的一點攀援朝上,都快要蔓延到手肘了。
蕭儒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變化,絲毫冇顯出驚懼的神色,漠然掏出一柄佈滿了咒文的匕首,用燭火靜靜燒紅,便刺入了那紫黑色絲線蔓延到的最高處。
嗤的一聲輕響,那處麵板燒焦,紫黑色的絲線也迅速褪了下去。
蕭儒眉頭靜靜擰起。
那些紫黑色絲線最後集中到指尖一點,猛地穿破麵板鑽出來,赫然竟是一個紫黑色小蟲的模樣!
那小蟲逃離蕭儒身體之後,還想張開翅膀再跑,下一秒,就被一道寒光狠狠釘在了桌麵上,嗤嗤化為幾股惡臭的黑煙,徹底消散了。
見到這一幕,蕭儒修長的眉頭終於鬆開,冷白的額頭上也隱約浮出一層細汗。
接著他便迅速取出傷藥和紗布,將方纔被匕首刺過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與此同時,正在對麵西廂房舒舒服服泡澡的江飲玉腦海中。
“叮——您已擊殺c級反派‘築基期變態殺人魔’一名,收穫天意值500點,一級商城開啟。”
江飲玉:???
係統:???
半晌,江飲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懶懶道:“係統,你們這主機是2g網咖?更新速度也太慢了。”
係統一頭霧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過很快,江飲玉又意識到什麼,他眉頭一挑,揚手便取下一旁掛著的外衣,嘩啦一下從水中躍了出來。
玉白色的修長身軀立刻被雪白的外袍所包裹,江飲玉光腳踩上木屐,便不動聲色地推開門朝東廂房那邊走去。
從江飲玉這邊看過去,蕭儒的房中燈光明亮,但窗戶上卻冇投射出蕭儒的影子——這證明,人可能在內屋,或者屏風後。
江飲玉想了想,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蕭儒正坐在內間榻上調整體內損耗的元氣,聽到江飲玉的嗓音,他立刻就睜開眼。
“有事?”他坐在原處,靜靜道。
江飲玉聽著蕭儒同方纔如出一轍的嗓音,忖度片刻,道:“我是想來問問,方纔你在那人那裡蒐集的東西可有能證明是江家指使他的?”
蕭儒聽著江飲玉不再叫他蕭大哥,神色略有不悅,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江飲玉這是因為他方纔的一句話恢複了本性。
也算乖了?
想到這,蕭儒神色稍霽淡淡道:“你進來吧,我把儲物戒給你,你自己找。”
江飲玉直接推門而入。
進門之後,江飲玉便看清了,蕭儒這時是坐在屏風後麵的軟榻上打坐,那一襲風雅倜儻的白衣被他換下,換成了一件寬鬆的淡青色絲綢長衫,倒是顯得十分隨性自然了。
蕭儒麵前的琉璃幾上,正放著一枚赤金打造的儲物戒,上麵還嵌了幾顆寶石,華麗非凡。
江飲玉方纔跟殺手打交道的時候就見過這枚華麗的儲物戒,這時他看了一眼蕭儒冇什麼變化的表情,就十分自然地走過去伸手拿了起來。
正當江飲玉準備檢查一番那儲物戒,再趁勢套套蕭儒的話時,蕭儒卻道:“東西拿了,你可以回房了。”
江飲玉摸著儲物戒的動作一頓,挑眉道:“這就趕我走了?”
心中懷疑更重了些。
除了好奇蕭儒對江鶴庭的真實情感,江飲玉心中也模糊覺得方纔那個延遲到賬的積分很可能跟眼前人有關。
但他冇辦法直接問出口——蕭儒修為比他高太多,如果真的都是任務者,從係統透露的一些資訊來看,任務者應該是可以互相擊殺,獲取積分的。畢竟主神的規則裡,天命之子都能被宰,那任務者之間肯定也有類似的規則。
萬一蕭儒為了積分,把他宰了呢?
所以在這之前,江飲玉得替江鶴庭和自己探探蕭儒的底。
如果真的同是任務者,那還是不要走得太近為好。
而蕭儒看著江飲玉的表情,眸光微動,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飲玉想問什麼。
接著他便拂袖靜靜收勢道:“我對鶴庭冇那種想法,你彆瞎猜。也不必在我這打聽什麼。”
江飲玉麵上不動聲色,卻在心裡問係統:“你現在都升級了,這次總可以掃描他了吧?”
係統試了一下,尷尬道:“不行,距離太遠了。”
江飲玉:……
而蕭儒看著江飲玉麵色微僵的樣子卻誤會了,他修長眉頭輕輕一挑,續道:“還有,我方纔想幫你,隻是怕你年紀太輕不懂這些,並無其他想法。你也彆誤會。”
江飲玉:?
蕭儒這是在內涵他毛都冇長齊?
可惡……
不過想到一件事,江飲玉忽然眯了眯眼,琥珀色的眼珠輕輕一轉,就在蕭儒神情淡然的時候,旋身湊了過去。
就這麼坐到了蕭儒身邊。
鬆散的雪白袍袖飄展開,拂來一陣皂角和桃花的濕潤清香氣,氤氳著熱度,散開在蕭儒鼻翼下。
蕭儒眸色微暗,終於抬起眼,正色看向江飲玉。
江飲玉卻恍若不覺一般,微微傾身上前,勾勾唇,笑眯眯地道:“蕭大哥,你誤會了。其實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隻是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你,所以想多跟你待一會。”
蕭儒聽到江飲玉叫他蕭大哥就知道冇什麼好事。
但這時蕭儒一眼掃過江飲玉白裡透紅的明麗麵龐和他衣袍下那微微濕潤的如玉鎖骨肌膚,沉默片刻,不退開,也不靠近,隻是眸色深邃地道:“什麼問題?”
江飲玉歪歪頭:“你修的是什麼道?”
蕭儒聞言,眉頭輕輕動了一下,接著他的眼尾就略勾起,浮唇輕笑:“什麼道?”
江飲玉:“嗯。”
同時在心中對係統道:“都這麼近了,再掃描不到,就彆怪我天天叫你廢物係統了。”
係統噎了一下,忙不迭開始掃描。
對麵的蕭儒看著江飲玉帶著一絲淡笑卻又有些散漫的眼神,頓了頓,露出一點趣味的神色:“反正不是無情道。”
江飲玉啞然一瞬,又笑了,隨即他就托著腮,用一種十分真誠明亮的眼神看向蕭儒道:“那你日後會成親麼?”
蕭儒冇想到江飲玉這麼直白,眉頭微皺:“你不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多麼?”
江飲玉聳聳肩:“不想講就算了,我無聊問問。”
蕭儒被噎了一下,隨即卻又笑了笑:“問完了麼?”
“還冇有。”
短暫的沉默。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係統還冇掃描完畢,江飲玉隻得做出一副忍不住八卦的樣子道:“不過蕭大哥啊,你要是真喜歡我大哥,就如實招來吧,我又不會坑你。但你要是——”
“要是什麼?”
“要是明明喜歡,卻故意在我麵前裝不喜歡,等日後我知道了,一定給你下絆子。”
江飲玉笑吟吟地托著腮,狹長漂亮的桃花眼裡卻滿是銳利且算計的光。
他這話雖然有拖延時間的意思,但也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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