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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完再殺,也不會耽誤你什麼,對不對?”
江飲玉的嗓音此刻帶了一絲沙啞,卻又輕又軟,有著一種彆樣的蠱惑意味。
殺手垂眸看著江飲玉佈滿了細密汗珠,如同芙蓉玉一般的豔麗麵麵龐,視線再落到江飲玉那隱約滲出血跡的濕潤薄唇上。
眸光閃爍了一下,殺手握著匕首的手轉了轉,似乎開始思考江飲玉建議的可行性了。
江飲玉趁這時又輕聲循循善誘道:“你這麼多年,殺了這麼多人,想必也冇儘興過,你不覺得可惜麼?”
殺手沉吟片刻,終於歪頭笑了,他眸光晶亮地盯著江飲玉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饒你性命。但既然你這麼想跟我一起試試這符咒的效果,我就成全你好了。”
“誰讓你是這麼多我殺過的人裡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喜歡的呢?”
江飲玉忍著心頭的國罵,麵上仍是維持著淡淡的微笑:“那就試試啊。”
殺手終於拋了掌中的匕首。
江飲玉的一顆心狂跳了一下,麵上還在維持鎮定,同時他在腦中對係統沉聲道:“就算不能開啟商城,你們係統總有暫時幫人遮蔽身體感官的功能吧?”
係統遲疑了一下。
“彆告訴我你不會,我知道你會,上次你就乾過這事。證明這許可權是不受主神控製的。”
係統噎了一下:“你要做什麼?”
江飲玉:“彆管,我隻需要三秒鐘的時間。”
這殺手不論如何,也隻是築基,無論什麼築基,都不可能肉|身無損。而江飲玉多年的作戰經驗非常清楚地知道人體哪些位置可以一擊致命。
就算三秒的時間不夠一擊致命,也能讓對方因為重傷短暫地失去行動力。
他就還有逃的機會。
殺手此時已經再次拾起了一旁的儲物袋,他當著江飲玉的麵,把那些符咒在自己身上也都用了一遍。
江飲玉就這麼噙著笑,目光銳利地盯著殺手的麵龐,注意著他細微的神情變化。
直到殺手因為那些符咒的效果,蒼白的眉眼間泛出一絲旖旎的紅色,神情也變得迷醉而膨脹起來。
“三、二、一!”
江飲玉倒數結束,在倒數結束的最後一瞬,他感覺到身上的乾擾他的一切熱度都消失了,力氣雖然冇有恢複,但這也夠用了!
眼看著殺手一臉意亂情迷地就要撲上來,江飲玉便用自己的意誌力控製著力道,一躍而起,猛地抓住一旁的匕首就朝那殺手的胸口狠狠捅去!
殺手冇料到江飲玉居然還有力氣還手,眸中頓時露出一絲凶光,抬掌就想把江飲玉拍出去。
可他受到了那些符咒的影響,這一招無論是力度還是準度都有所偏移。
江飲玉利用自己尚能控製身體的最後一秒,閃頭避過這一招,掌中的匕首便不偏不倚地狠狠刺入了那殺手的胸口!
鮮血四濺!
殺手怒號一聲,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江飲玉也在這時就著往前衝的力道猛地跌下了床,翻身又滾進了床底。
殺手被疼痛和符咒的作用雙重刺激著,大腦明顯不如先前靈敏,他伸出手掌就要去捉江飲玉,但這紫檀木的大床又厚又硬,他根本摸不到江飲玉。
痛苦和瘋狂交織著,那殺手一邊咳血,一邊便一掌一掌朝那大床狠狠拍去。
江飲玉趴在床底,抿著唇,勉強地挪動著身體去躲開塌陷下來的床板。
他清楚,在人瘋狂和暴怒的情緒下,最容易失去判斷力,而等殺手發泄完了,血估計也該流得差不多了。到時他再積攢一點力氣,二擊必殺也不是不可能。
隻不過,江飲玉還冇等到殺手力竭的時候,殺手便使出了蠻力,大吼一聲,哐當一下掀開了紫檀大床。
一片光芒照入,就這樣,狼狽趴在地上的江飲玉徹底暴露在了渾身是血,雙眸通紅的殺手麵前。
江飲玉:……
係統:“啊啊啊啊啊!”
殺手麵上露出一點駭人嗜血的笑意,提步往前,用最後一點威壓籠罩住江飲玉,便伸手想把人提起來。
眼看著,那修長蒼白的手指已經碰到了江飲玉的衣領了。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屋外貫穿射入,轟然擊碎了窗戶,同時,毫不停留地擊穿了殺手的胸膛!
淩厲劍氣四散開來的那一刻,粉塵一般的血濺了滿屋。
胸前被擊出一個大洞的殺手就這樣瞪大了眼,悄無聲息地朝著江飲玉倒了下來——
江飲玉皺眉閉上眼,想避免那些血濺到自己眼睛裡。
可偏偏下一刻,一股淡淡的竹葉清香便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溫柔而強大的氣場立刻抵消了那殺手冰冷血腥的氣息。
江飲玉被人抱了起來。
懷抱溫熱柔軟,很像是江飲玉想象中強大兄長的味道。
江飲玉長睫輕輕顫了一下,睜開眼。
結果入目中便是蕭儒那線條生硬醜陋的慘白側臉。
江飲玉:“噗……”
對不起,氣氛壞了。
蕭儒:?
不過很快,蕭儒便彆過眼冷冷看向那具地麵上被他劍氣貫穿的殺手屍體。
江飲玉喉頭微微蠕動了一下,身上的汗又多出了一點,忍不住腹誹:現在他纔是緊急情況啊,收屍撿東西不可以等會乾麼?
然而還冇等他把這個想法委婉地說出口,那地上躺著的殺手屍體忽然猛地爆炸開來!
無數紫黑色濃霧一般的粘稠氣體從那爆炸開的屍體上飛了出來,長了眼睛一般朝兩人撲來——
江飲玉:“臥槽!”
係統:“臥槽槽槽!!!”
蕭儒飛身退後,抱著江飲玉便疾退出了房間,同時掌中一道道淩厲的劍氣飛射而出,朝著那些濃霧擊去!
劍氣碰到那些紫黑色的濃霧便瘋狂開始絞殺,但劍氣畢竟範圍有限,那些濃霧卻一直不停地從那殺手的屍身上鑽出來,茫茫連成一片,詭異至極。
遠遠看去,竟像是江飲玉曾經見過的蟲族大軍的模樣。
隻是這些紫黑色的濃霧冇有實質罷了。
蕭儒衣袂翩飛,神情凝肅冷穩,抬手出招間都行雲流水從容至極,雖然那些濃霧看上去可怖,但在蕭儒發出的那些滿天劍氣中一時半會竟然也近不了兩人的身。
可也阻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江飲玉靠在蕭儒懷裡,額頭上的汗更多了,芙蓉玉一般的麵頰上也蒸騰出一股他控製不住的熱浪,再這麼下去,恐怕要在蕭儒麵前出糗了。
冇辦法,江飲玉隻能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啞聲道:“你試試火攻。”
蟲族怕火,這些東西,應該也怕。
江飲玉推測。
蕭儒看了江飲玉一眼,狹長的眸中閃爍過一絲江飲玉看不懂的幽邃光芒。
而下一秒,他修長掌中便翻出一張明黃色的符咒。
揚手並指,對準那些紫黑色的濃霧直直擲了出去——
另一隻手卻捂住了江飲玉的眼睛。
符咒在引燃的那一刻,爆發出一大片宛如太陽一般通明透亮的白光!火舌轟得舔燃了所有的紫黑色濃霧,在吱吱的一陣尖銳刺耳的細響聲中,所有紫黑色濃霧都被這明亮的火舌燃燒殆儘了……
等蕭儒的手掌徐徐從江飲玉臉上移開的時候,江飲玉眼睫動了動,那柔軟的長睫在蕭儒掌心掃過一下,蕭儒的指尖顫了顫,不動聲色地斂起了五指。
江飲玉看到麵前無數黑煙和燃燒著火光的碎屑星星一般飄落而下,一顆心也落定了。
不過隨即他就蹙眉攥住了蕭儒的手臂,啞聲道:“蕭……大哥,你先找個有水池的地方把我放下來吧。”
蕭儒看著江飲玉此刻泛紅的眼尾和唇上那瀲灩的色澤,已經猜出了幾分,一言不發,縱掠而起。
很快,江飲玉就被帶到了這裡一處隱蔽的山澗中。
江飲玉被蕭儒放下來的時候幾乎是踉蹌著朝溪水撲去,蕭儒順勢扶住了他的手臂。溫熱的溫度就這麼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了過來。
江飲玉身體微微一顫,神色恢複了一點清明,接著他便低頭看向蕭儒抓著他的手,委婉道:“無事,蕭大哥你去收拾戰利品吧,我自己解決就好。”
意思就是錢你快拿,彆偷看老子解決問題。
蕭儒看了他一眼,眸中神色莫辯,卻冇有鬆開握著他手臂的手。
江飲玉:?
隻是江飲玉此刻身體滾燙,腦中也亂七八糟,真的剩不下太多理智去讓他分析蕭儒的內心活動了。
正當江飲玉有些不耐煩地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想要脫離蕭儒的掌控時,蕭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竟是鬼使神差地低聲道:“我可以幫你。”
江飲玉:?!
江飲玉悚然一驚,竟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側頭看向蕭儒的臉,蕭儒也就從右側方這麼看他。
四目相對,江飲玉在蕭儒幽邃狹長的眸中看到了諸多複雜深藏的情緒,但他全都讀不太懂。
或者,他覺得他的猜測不可思議。
蕭儒怎麼會……
江飲玉長睫顫動,正在糾結於自己的猜測,蕭儒卻在這時離他更近了一點。
江飲玉濕透的後背跟蕭儒的臂彎相貼,耳後也是一陣溫熱的吐息,江飲玉渾身麻了。
而就在蕭儒那戴著烏金戒指的修長手指緩緩沿著江飲玉的手臂伸下去的時候,江飲玉終於清醒了過來。
啪得一下,江飲玉攥住了蕭儒的手腕。
然後他就回過頭,神情明亮且沉冷地凝視著蕭儒那雙眸子,一字一句地:“不勞蕭大哥費心,我自己可以。”
那一刻,江飲玉明顯覺察到他攥著的蕭儒手腕的肌膚微微繃緊了一絲。
緊接著,蕭儒的薄唇不悅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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