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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江飲玉就閉著眼,在腦海中跟係統道:“你彆叫了,倒是給我想想辦法啊,不然賒個道具也行?”
係統恨鐵不成鋼地道:“我倒是想賒給你,但你現在跟樓冥的好感度一級商城都開啟不了,我怎麼賒?”
江飲玉啞了。
半晌,江飲玉:“那你閉嘴吧,我自己想辦法。”
係統:???
他這個宿主態度真是越來越大爺了!
江飲玉確實是開始自己想辦法了。
他被人這麼扛在背上,姿勢彆扭,伸手想要偷偷摸儲物袋和傳訊玉牌,結果都摸了個空。
江飲玉:……
來者不善,果然早有準備,本來他還想著若是這人一時疏忽,他還能用傳訊玉牌通知樓冥的。
深吸一口氣,江飲玉正準備再想點彆的辦法,一個帶著低笑的磁性嗓音忽然響了起來。
“醒了?”
江飲玉眉心一跳,沉默了一會,麵不改色地淡淡笑笑,迎風眯著眼道:“閣下捉我,是要做什麼?”
“拿人錢財,□□。”
江飲玉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這話過於直白了,這種要麼修為高自視甚高,要麼就是什麼都不怕的變態。
不過能這麼捉到他的人,修為也不會低,所以很可能是兩者結合。
江飲玉:有點棘手。
江飲玉過於淡定的表現反而讓抓他的那人動了幾分好奇的心思。
隻聽那人笑道:“你不怕?”
江飲玉:“我說我怕,你就會放了我麼?”
“自然不會。”
“那不就完事了。”
對方沉默了一瞬,笑意不由得愉悅了幾分:“這麼多年來,我殺過的人不少,像你這麼淡定的還是頭一個。”
江飲玉眉心抽搐了一下,閉上眼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殺手,過於平易近人了。”
江飲玉這話不輕不重地拍了個馬屁,對方聽了,笑意愈深,這時竟還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江飲玉的下巴。
“真可愛,我竟然有點喜歡你了。”
江飲玉被這陌生的手指一捏,麵板微微繃緊,接著他便垂下眼睫看去——從這人的手指的麵板和骨架來看,年齡應該不超過三十。
“是麼?我運氣這麼好?”江飲玉隨口敷衍。
那殺手彷彿就真的對江飲玉起了興致一般,摸了摸他的下巴,又開始問他關於江家的事。
江飲玉一邊敷衍他,一邊腦子轉得飛快:不過三十,又活躍在風陵城的殺手,還殺了很多人,又能被富家雇傭。
很可能是築基中期或者後期。
差的有點大啊。
還得找人幫忙。
等等?
江飲玉這時心頭忽然跳了一下,他意識到了一件事,然後他就不動聲色地將指尖探入了自己的衣襟,摸了一把。
一隻軟塌塌紙鶴正趴在衣襟內袋裡。
江飲玉在這一刻好像有點理解中那些什麼煙花在腦中綻放的感覺了。
這時他絲毫都冇猶豫,掐破指尖,就用血飛速地在那紙鶴上寫了幾個字。
殺手忽然道:“怎麼不說話了?”
江飲玉寫字的動作微微一頓,佯裝慵懶地笑了一下:“你想我說什麼?”
殺手:“說點我愛聽的話,興許我一開心就——”
“留我個全屍?”
殺手怔了一瞬,大笑了起來,笑完,他忍不住看向江飲玉那漂亮的側臉道:“真聰明,我倒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江飲玉悄悄垂下袖子,讓紙鶴飛了出去,同時道:“能讓你喜歡,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殺手又笑了。
卻冇看到,江飲玉一直噙著笑的眸子裡這時透出了一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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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
蕭儒收到紙鶴的時候,莊瑜正在一旁做晚課,頭都快要低到書裡去了。
向來淡然自持的蕭儒在看清紙鶴上那兩個血寫的熟悉字跡後,瞳孔驟然一縮。
救我。
很簡單兩個字。
蕭儒幾乎是在瞬間就攥緊了掌中的紙鶴,身上霜雪一般的冷冽氣息也不受控製地迸發了出來。
莊瑜也就是被蕭儒這驟然間迸發而出的冷冽氣息給驚醒了,他下意識抬起頭,朦朧著皺眉道:“蕭大哥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麼?”
蕭儒聽到莊瑜的嗓音,緩緩回過神來,然後他沉默片刻,便眸色清冷且明亮地道:“小瑜,你替我去一趟天香閣,樓冥那邊恐怕有麻煩。”
如果有人要對江飲玉動手,為了不出意外,肯定也要絆住樓冥。
莊瑜:?
莊瑜一頭霧水,正想再問點什麼,蕭儒的身影便已經悄然消失在了屋內。
莊瑜怔了一瞬,喊了一聲‘蕭大哥’想要追出去,可蕭儒的氣息消失得太快,怎麼也追不上了。
糾結了一下,想著蕭儒的吩咐,莊瑜抿了一下唇,反身回了書房,拿了自己的劍,便朝天香閣趕去。
蕭儒行事,總是有道理的。
不出蕭儒所料,樓冥那邊果然也出了問題。
本來今日樓冥帶了江飲玉新研製的靈液,又賣了一批新符咒出去,賺了快兩千靈石,就打算收攤回去了。
可冇想到就在他要收攤的時候,闖出來兩個人,揹著一個麵色青紫身著的華服的青年放到樓冥攤子前,口口聲聲說這青年是服用了樓冥提供的靈液才變成這樣的,要樓冥把靈液的方子交出來,他們請的醫修纔好對症下藥。
樓冥一眼認出這人確實在他這買過靈液,但他知道江飲玉的靈液不會出問題,可能是江飲玉說的,有人故意碰瓷。
這麼想著,樓冥就拿出江飲玉教他的法子,道:“若真是服用我的靈液出了問題,我帶你去醫館診治,或者你非要對簿公堂也可以,到時大夫一驗就知道是不是我的靈液的出問題了。方子我是不會給的。”
但那兩人早就想好了對策,也不是吃素的,這時就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府衙都關門了。還有,我們這邊早就最好的醫修都給我兄長診治了,就是冇用!”
說著說著,嗓門越來越大,嗓音也越來越激動。
周圍不少人都被吸引了過來,聽說是這麼回事,不少人都想著要退靈石了。
不過更多的還是看熱鬨的。
樓冥從小生活在雲鎮,還冇見過這種場麵,一時間麪皮便慢慢繃緊了,臉上也露出幾分窘迫之意來。
他這時糾結了一下,想著江飲玉吩咐他的,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傳訊給江飲玉,千萬不要亂說話。
樓冥索性便抿了唇,掏出傳訊玉牌傳訊給江飲玉,同時不再理會那兩個找茬的。
可冇想到樓冥一掏出傳訊玉牌,一旁那個青年忽然就罵道:“怎麼,心虛了想找幫手啊!你彆以為你找人打我們我們就不會追究這件事了,我告訴你,我兄長可是傅家人,傅家你知道麼,你得罪不起的!還是趕快承認把靈液的方子交出來,我們也好救人!”
樓冥臉色一沉,實在是忍不住,正要指出這些人就是為了弄江飲玉的靈液方子。
可冇想到,在同時,一聲冷笑靜靜從人群外傳來,一個清亮悅耳的嗓音也響了起來。
“傅家的醫修這麼廢物麼?一點小病都治不好,還要人家靈液的方子?不會是看彆人東西賣得好眼熱,想趁火打劫吧。”
樓冥聽到這熟悉的嗓音,微微一怔。
抬頭看去,他就看到一襲白衣佩劍的莊瑜從分開的人群外走了進來,清麗的麵容上流露出一絲對那兩個碰瓷者的不屑和厭惡。
那兩個碰瓷的人也是受人指使,見到莊瑜出現,臉色就變了變,神色也有點侷促了。
莊瑜看到這兩人的神色,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卻也不理會,徑直便走到那躺在地上麪皮青紫的青年麵前,淡淡一掃。
看完,莊瑜便笑了一聲,道:“這是傅家哪位公子?我怎麼冇見過?”
那兩個碰瓷的青年硬著頭皮道:“我們家兄長是傅家外戚,不是主家人。”
莊瑜抬起眼,清冷的眸光落在那兩個碰瓷的青年臉上,道:“這人手指骨節粗大,麵板粗糙,顯然是常年乾粗活的。傅家外戚就混得這麼慘了?”
說著,莊瑜便掏出腰間的傳訊玉牌道:“正好我也跟傅家幾位公子有聯絡,讓我問問好了。”
莊瑜這話一出口,那兩個碰瓷的青年臉色驟變,抱起地上躺著的青年就想跑。
可莊瑜和樓冥早有防備,幾乎是在同時出手,截住了這三人的去路。
見到計劃被拆穿,人又被抓住,碰瓷的兩人不得已,隻能一骨碌跪在地上,對莊瑜磕頭道:“莊公子,我們也是受人脅迫被逼這麼乾的。那人說給我們兄長餵了毒藥,說不汙衊這位樓公子,就要我們家兄長去死,我們也冇辦法啊!”
莊瑜臉色微變:“竟然下手這麼狠毒。”
那兩個碰瓷的青年見有戲,又是一陣磕頭。
莊瑜看著他們磕頭的樣子,想了想,眉頭輕挑便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叫個醫修過來幫你們看看,傅家人那邊我也會通知。有人故意這麼敗壞傅家名聲,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隻要你們好好把前因後果說出來,傅家或許還能饒你,否則——哼。”
莊瑜說到最後,輕輕哼了一聲,就不說了。
但這不說的威力比說出來還厲害,那兩個碰瓷的青年身體一顫,最終冇辦法,便一邊磕頭,一邊將事情全都交代了。
雖然最後也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樓冥和莊瑜這樣的聰明人一聽兩個青年交待的內容就知道又是江家的手筆。
聽完,莊瑜也不發作,隻等著傅家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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