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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冷風捲著雪花,刮過鷹愁嶺光禿禿的山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魂在哭泣。
在鷹愁嶺南麓,那片被蒼狼稱為“絕地”的陡峭碎石坡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著地麵,從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中滑了出來。
正是趙銘。
他冇有選擇任何道路,而是完全依靠對地形的記憶和“蜂鳥”小隊提供的情報,在山間的陰影中穿行。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夜行衣,是“龍盾”的最新科研成果,不僅能吸收大部分光線,還能隔絕人體的熱量散發。在夜視儀和熱成像儀的探測下,他幾乎就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
他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片近乎垂直的碎石坡。
坡度極大,上麵佈滿了鬆動的石塊。彆說是人了,就算是一隻山羊,想從這裡爬上去,都得掂量掂脫。任何一點大的動靜,都可能引起連鎖反應,造成小規模的滑坡。
而在坡頂,那個被“蜂眼”標記出來的自動感應炮塔,就像一個潛伏的毒蠍,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這確實是一條死路。
但趙銘的臉上,卻冇有任何畏懼。
他從戰術揹包裡,取出了一副特製的夜視眼鏡戴上。鏡片中,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清晰的綠色。坡頂那個炮塔的位置,被一個紅色的十字星牢牢鎖定。
然後,他又拿出了那塊手錶狀的多功能探測儀。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炮塔的紅外感應範圍,像一張巨大的扇形網路,覆蓋了整個碎石坡的大部分割槽域。
但在網路的邊緣,靠近兩側山壁的地方,有幾處狹窄的“盲區”。
這些盲區,就是“蜂鳥”小隊花了整整兩天時間,通過反覆測試和計算,才找出來的安全通道。
趙銘深吸一口氣,將那瓶潛行藥劑一飲而儘。
一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變得無比緩慢,全身的熱量也迅速褪去。他整個人,彷彿都變成了一塊冰冷的石頭。
做完這一切,他纔開始行動。
他冇有像普通攀岩者那樣,手腳並用地向上爬。
他的身體,像一隻壁虎,完全貼在了陡峭的坡麵上。四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用一種近乎蠕動的方式,緩緩地向上移動。
他的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落在了那些經過計算的安全落腳點上。冇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甚至冇有驚動一顆小小的石子。
星辰之力在他的控製下,形成一層薄薄的氣膜,包裹住他的手腳。這層氣膜,不僅增加了他和坡麵之間的吸附力,還能將他踩踏時產生的力道,均勻地分散開,避免對鬆動的石塊造成過大的壓力。
這是一個對力量控製要求高到變態的技巧。
多一分,會發出聲音。
少一分,會從坡上滑落。
趙銘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的大腦,就像一台最精密的計算機,不斷地計算著風速、坡度、摩擦力,以及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他離坡頂越來越近。
透過夜視眼鏡,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個自動感應炮塔的輪廓。它被一張偽裝網覆蓋著,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下方。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探測儀,忽然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震動。
螢幕上,一個移動的紅點,出現在炮塔的旁邊。
是巡邏隊!
趙銘的身體,瞬間僵住,像一塊真正的岩石,一動不動地貼在坡壁上。
他甚至暫時停止了呼吸。
幾秒鐘後,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荷槍實彈的守衛,出現在了坡頂的邊緣。他們拿著手電筒,漫不經心地朝下麵掃了兩眼。
刺眼的光柱,從趙銘頭頂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劃過。
趙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他有潛行藥劑和夜行衣的雙重保護,但這麼近的距離,一旦對方仔細觀察,還是有被髮現的風險。
幸運的是,那兩個守衛似乎也覺得,不可能有人能從這個鬼地方爬上來。他們隻是例行公事地掃了一圈,就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趙銘等了足足一分鐘,確認他們已經走遠,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繼續向上移動。
最後的一百米,他爬得比之前更加小心。
終於,他的手,搭在了坡頂的邊緣。
他冇有立刻翻上去,而是先用一根連著微型攝像頭的軟管,小心翼翼地探了上去。
手錶螢幕上,立刻傳來了坡頂的實時畫麵。
坡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平台。那個自動感應炮塔,就架設在平台中央。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安全。
趙銘雙臂一用力,整個身體像一片冇有重量的葉子,悄無聲息地翻上了平台。
他冇有片刻停留,立刻閃身躲到了炮塔的基座後麵。
他看了一眼手錶,從他開始攀爬到現在,一共用時二十七分鐘。比預估的還要快三分鐘。
接下來,就是解決這個“看門狗”。
他冇有選擇用暴力破壞,也冇有去切斷電源。因為任何一種方法,都可能觸發警報。
他選擇了最精巧、也最大膽的方式。
他從揹包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類似路由器的黑色盒子。這是“蜂刺”交給他的電磁脈衝乾擾器。
他將乾擾器,小心地貼在了炮塔的控製係統外殼上。然後按下了啟動按鈕。
一道無形的電磁脈衝,瞬間釋放。
炮塔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然後就徹底熄滅了。
搞定。
趙銘冇有毀掉它,隻是讓它暫時“睡著”了。這樣一來,控製中心那邊,不會收到任何異常訊號。
解決掉最大的威脅後,趙銘才真正開始觀察眼前的環境。
這裡,已經是鷹愁嶺的核心區域了。
不遠處,就是那座由廢棄哨所改造而成的建築。建築分為三層,燈火通明。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麵有人影在晃動。
建築的周圍,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固定的哨位。還有幾支流動的巡邏隊,在建築外圍來回巡視。
整個防禦體係,確實稱得上是固若金湯。
但現在,這套在彆人看來天衣無縫的防禦體係,在趙銘眼中,卻已經形同虛設。
因為他,已經站在了敵人的心臟裡。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巡邏隊和哨兵,直接鎖定在了建築最高處的那個房間。
那是原哨所的瞭望塔,也是整個鷹愁嶺的製高點。
根據“蜂鳥”小隊的情報,那裡是整個據點的指揮中心。
而玄先生留下的座標,指向的,也正是那裡。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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