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七，不簡單
當夜，淵王府。
謝臨淵坐在書房裡，手中捏著一份錦衣衛剛剛送來的密報。
密報上隻有寥寥數語：“沈嘯於今日申時向朝廷密報：蕭烈對淵王評價極高，稱其‘頭一次見’。淵王已開始調撥四州糧草，以鎮北王名義。蕭烈不讓屬下查淵王，請朝廷定奪。”
謝臨淵看完，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捲曲、發黑、化成灰燼。
“沈嘯這顆棋子，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淡淡道。
蕭若棠坐在對麵，麵色複雜。
“他把你的一舉一動都報給朝廷，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
謝臨淵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報的那些東西，都是我想讓朝廷知道的。糧草以鎮北王名義調撥——朝廷看到了，會怎麼想？”
蕭若棠想了想：“朝廷會以為，祖父在暗中支援你，甚至可能以為祖父已經被你拉攏了。”
“對。”謝臨淵放下茶杯，“朝廷越是這樣想，就越忌憚你祖父。越忌憚，就越不敢輕舉妄動。而徐瀟那二十萬大軍，就越不敢在北境亂來。”
蕭若棠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是在借朝廷的手，牽製祖父？”
“不是牽製。”
謝臨淵搖頭，“是保護。朝廷忌憚你祖父，就不敢輕易動他。徐瀟的二十萬大軍，名義上是來打匈奴的，實際上是來盯著你祖父的。”
“隻要朝廷以為你祖父跟我綁在一起，徐瀟就不敢輕舉妄動。”
“而你祖父，正好可以集中精力對付匈奴。”
蕭若棠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每一步都在算計。”
謝臨淵也笑了。
“不算計，活不到今天。”
三日後，肅州，肅寧城。
劉伯溫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謝臨淵以鎮北王名義發來的調令。
三十萬石糧食，運往翼州。
“先生，”幕僚低聲道，“三十萬石糧食，不是小數目。淵王這麼做，會不會引起蕭烈的懷疑？”
“不會。”
劉伯溫將調令收好，站起身走到窗前，“調令上有鎮北王的令牌印記，名正言順。蕭烈那邊，隻會以為是他自己的人在下令調糧，不會想到淵王頭上。”
“那這批糧草，怎麼運？”
劉伯溫轉過身，嘴角微微勾起。
“用日月星商會的船隊。名義上是商會的正常貿易，實際上船上裝的是糧食。到了翼州之後，由淵王的人接收。蕭烈的人隻會看到糧草到了，不會看到是誰運的。”
“可萬一蕭烈查起來……”
“查？”
劉伯溫笑了，“他查不到的。日月星商會的賬目，每一筆都清清楚楚。糧草是從四州買的，錢是鎮北王府付的。”
“至於四州的糧草為什麼會賣給鎮北王府——那是蕭烈跟淵王之間的事，跟劉某無關。”
幕僚恍然大悟：“先生這是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不是堵死。”劉伯溫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看到的就是真相。”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
“告訴淵王——糧草三日後起運，十日內抵達翼州。另外，四州的軍械也在加緊生產，第一批三千張弓、十萬支箭矢，半個月後可以送到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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