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流湧動
謝臨淵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斂去，眼中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蕭若棠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少年，總能在談笑間將最驚心動魄的事說得雲淡風輕。
“王爺，”她輕聲道，“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謝臨淵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
北境二十州的地形、城池、兵力部署，早已被他爛熟於心。
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的不是前線六州，而是後方七州中的安、寧、昌、澤、沁五州。
“若棠姐，你祖父有沒有告訴你，他打算怎麼對付劉伯溫？”
蕭若棠一怔：“沒有。祖父隻說，劉伯溫在後方五州滲透得很深，但他暫時不會動手。”
“因為他需要劉伯溫。”
謝臨淵接過話頭，“匈奴明年開春還會再來，到時候前線需要糧草、軍械、戰馬。這些東西，隻有劉伯溫供得上。所以他忍。”
“那你呢？”蕭若棠問，“你打算怎麼‘對付’劉伯溫？”
謝臨淵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若棠姐，你覺得本王需要對付劉伯溫嗎？”
蕭若棠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劉伯溫是他的人，他當然不需要對付。
“那你要對付誰？”
謝臨淵沒有回答，隻是重新將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在安州、寧州、昌州、澤州、沁州的位置上逐一劃過。
“若棠姐，你說，如果有一天你祖父發現，他以為牢牢握在手裡的後方六州，其實有一半已經不在他手裡了——他會怎麼想？”
蕭若棠心中一凜。
“王爺，你要對祖父動手？”
“不是動手。”
謝臨淵搖頭，“是幫他。幫他守住北境，幫他擋住匈奴，幫他穩住後方。隻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幫的方式，可能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蕭若棠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王爺，你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
謝臨淵笑了笑，沒有再接這句話，而是走到書案前，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密報，遞給她。
“你看看這個。”
蕭若棠接過密報，展開一看，瞳孔驟縮。
密報上寫著：“匈奴單於呼延灼已在漠北集結百萬大軍，預計來年開春後南下。此次南侵，規模遠超往年。”
“單於親征，蒼狼騎、鐵浮屠、鷹師三大王牌盡出，另有西域諸國聯軍三十萬助戰。”
她的手微微發顫。
百萬匈奴鐵騎，加上西域諸國三十萬聯軍——一百三十萬大軍，鋪天蓋地壓向大靖北境。
而北境這邊，蕭烈手裡隻有六十萬大軍，劉伯溫三十萬，朝廷二十萬。滿打滿算，一百一十萬。
兵力上已經處於劣勢，更不用說匈奴鐵騎的戰鬥力遠勝大靖尋常邊軍。
“王爺，”她抬頭看著謝臨淵，麵色凝重，“這個訊息，你打算告訴祖父嗎？”
“當然。”謝臨淵點頭，“但不是現在。現在告訴他，他隻會以為本王在危言聳聽，或者別有用心。等朝廷的訊息到了，他自然會信。”
“朝廷的訊息？”
“你以為父皇在朔州那二十萬大軍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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