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選七皇子
中秋宮宴,如期而至。
太液池畔,燈火輝煌。皇室宗親、朝中重臣、外邦使節齊聚一堂,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蕭若棠坐在太後身邊,一身水藍色宮裝,髮髻高挽,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柔美。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四位皇子。
三皇子謝景琰,三十齣頭(永安36年時約31歲),麵容儒雅,一襲月白長袍,手中端著酒杯,正與身旁的大臣低聲交談。他的笑容恰到好處——不親近,不疏遠,讓人如沐春風。
蕭若棠觀察了片刻,心中暗暗點頭。
祖父說得對——此人城府極深,麵上滴水不漏。
四皇子謝景曜,二十七八歲,身材魁梧,一身玄色蟒袍,腰間懸著一柄鑲金嵌玉的長劍。他正與幾個武將大聲說笑,聲如洪鐘,豪氣乾雲。但蕭若棠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時掃向三皇子的方向,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敵意。
果然如祖父所說——性子急,藏不住事。
六皇子謝景琛,二十六七歲,麵容清秀,一襲青色長袍,坐在席間安靜地飲酒。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全場,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狐狸。每一道菜上來,他都會先看母妃萬貴妃的眼色才動筷——謹慎到了骨子裡。
七皇子——
蕭若棠的目光在人群中找了很久,纔在角落的席位上找到了他。
謝臨淵一身素白長袍,身形單薄,麵色蒼白,正低著頭安靜地喝茶。
他今年才十七歲,比蕭若棠還小兩歲,身量尚未完全長開,坐在殿中最偏僻的角落,連燈光都照不到那裡,彷彿他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蕭若棠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少年很安靜,安靜得像一潭死水。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潭死水下麵,藏著什麼東西。
宮宴進行到一半,皇帝忽然開口:“老七,過來。”
滿殿皆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角落裡的謝臨淵。
謝臨淵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禦前,躬身行禮:“兒臣在。”
皇帝看著他,目光複雜:“朕聽說,你最近身體好了些?”
“回父皇,兒臣一直在服藥調理,已經好了許多。”
“那就好。”皇帝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蕭家的姑娘,你見過了嗎?”
蕭若棠心中一跳。
謝臨淵麵色不變:“回父皇,兒臣尚未見過蕭小姐。”
“那就見見。”皇帝抬手,指向蕭若棠的方向。
謝臨淵轉身,目光與蕭若棠在燈火中相遇。
那一瞬間,蕭若棠看清了他的臉。
確實如祖父所說——相貌清俊,五官端正,隻是麵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兩汪看不見底的深潭。明明隻有十七歲,那雙眼睛裡的沉穩,卻比三皇子還要深沉。
他看著她,微微點頭,算是見禮。
蕭若棠也點頭回禮。
然後,謝臨淵就轉回了身,對皇帝道:“父皇,兒臣見過了。”
皇帝一愣:“就這?”
“回父皇,蕭小姐確實如傳聞中一般,英姿颯爽,端莊大方。兒臣不敢多看,怕失了禮數。”
殿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七皇子,還真是個書獃子。
皇帝無奈地擺擺手:“下去吧。”
謝臨淵躬身退下,回到角落的席位上,繼續低頭喝茶。
蕭若棠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少年,有意思。
宮宴散後,蕭若棠回到太後宮中,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亮出神。
太後已經歇下了,殿中隻有她一個人。
她手中捏著一枚玉佩——那是祖父臨行前給她的,祖母的遺物。
今晚的宮宴上,四位皇子的表現,與祖父的分析幾乎完全吻合。
三皇子儒雅穩重,滴水不漏。四皇子豪爽直率,藏不住事。六皇子精明幹練,謹慎過頭。
唯獨七皇子——
祖父說他“最安全”,不過是個十七歲的病弱少年。可蕭若棠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一個在皇宮那個虎狼窩裡平安活到現在的皇子,真的隻是個“安全”的廢物嗎?
她想起他看她的那一眼。
隻是一眼,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不是敵意,不是善意,而是一種……審視。
像獵手在暗處觀察獵物。
“不對。”
她搖了搖頭,“應該反過來。我是蕭烈的孫女,他不過是個十七歲的病弱皇子。就算他是裝的,也不該是我怕他。”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慈寧宮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屋頂。
“七皇子,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一夜,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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