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選婿
當夜，鎮北王府，內室。
蕭烈、蕭雲霆、蕭若棠三人圍坐。
韓昭守在門外，親衛將整座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蕭若棠麵色平靜，看不出絲毫驚慌。她今年十九歲，從小跟著祖父習武讀書，十五歲便隨軍出征，心性之堅韌，遠勝同齡男子。
“祖父，”她開口，聲音清脆，“我去。”
蕭雲霆猛地抬頭：“若棠！”
“父親，您聽我說。”蕭若棠看著他，目光堅定。
“朝廷這道旨意，擺明瞭是要拿我當人質。若不去，朝廷就有了討伐北境的藉口；若去了，祖父和父親在北境就能放開手腳。”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再說了，去京城未必是壞事。我倒要看看，那四位皇子，到底是什麼貨色。”
蕭烈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若棠，你母親走得早，是你父親把你拉扯大的。祖父若把你送進京城那個虎狼窩，將來到了地下，怎麼跟你母親交代？”
“祖父。”蕭若棠握住他的手，“母親若在天有靈，一定會支援孫女的這個決定。北境是蕭家的根，孫女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根被人刨了。”
蕭烈眼眶泛紅，沒有說話。
蕭雲霆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若棠，你到了京城，那四個皇子......你打算選誰？”
蕭若棠想了想：“父親，您覺得誰合適？”
蕭雲霆冷哼一聲：“沒一個好東西。”
蕭烈抬手製止他，沉默片刻後緩緩道：“若棠，祖父在北境這些年，對朝中那幾位皇子多少有些瞭解。祖父說給你聽，你自己拿主意。”
蕭若棠點頭：“祖父請講。”
蕭烈端起茶盞，沉吟道：
“三皇子謝景琰，此人蟄伏多年，心機深沉。他在北境埋了暗樁（周德安），說明他對北境早有圖謀。若選他，他必會利用你牽製祖父，不可選。”
“四皇子謝景曜，母妃出身清風穀，有天人老祖坐鎮。此人野心勃勃，但性格急躁，容易被人利用。若選他，他隻會把你當成爭儲的籌碼。”
“六皇子謝景琛，母妃出身萬寶閣，財力通天。此人擅長算計，精於權謀。若選他，他必會用你做文章，在朝廷和北境之間兩頭漁利。”
“七皇子謝臨淵，母妃早逝，無權無勢，深居簡出。若選他，他就是攀上了咱們蕭家的高枝，日後隻能仰仗北境。這樣的人，反而最好控製。”
蕭若棠聽完，眉頭微皺：“這四位皇子……三、四、六、七。祖父的意思是，前三個人各懷鬼胎，唯獨七皇子是個‘安全’的選擇？”
蕭烈點頭：“正是。七皇子沒有母妃、沒有外戚勢力、沒有朝堂根基。你嫁給他，不必受婆婆的氣，不必捲入外戚爭鬥，可以安安心心過日子。”
蕭雲霆皺眉：“可那個病秧子……在秋獵上連弓都拉不開的廢物，能配得上若棠？”
“雲霆！”
蕭烈嗬斥道，“不要以貌取人。一個能在皇宮那個虎狼窩裡平安活到現在的皇子，怎麼可能真的是廢物？”
蕭雲霆不服氣，但沒再反駁。
蕭若棠安靜片刻，忽然問了一句：“祖父，這個七皇子，長得如何？”
蕭雲霆一愣：“你關心這個？”
“當然要關心。”
蕭若棠理直氣壯，“要嫁的人，總不能太醜吧？”
蕭烈忍俊不禁，難得笑了：“密報上說，七皇子相貌清俊，隻是常年病弱顯得蒼白了些。你若嫁過去，好好給他調養，未必不能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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