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法拒絕的旨意
禦書房的燭火燃了一夜。
皇帝靠在龍椅上，麵色陰沉如水。
蕭烈的奏摺就攤在案上，那幾句不軟不硬的話像一根刺，紮得他徹夜難眠。
“陛下。”
大內總管魏忠賢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張相國和兵部王尚書在殿外候著，已等了一個時辰了。”
皇帝閉了閉眼：“讓他們進來。”
張延玉和王崇遠聯袂而入，二人麵色都不太好看。
昨夜皇帝召他們入宮議事，卻讓他們在偏殿乾等了一個時辰，這在以前從未有過。
“陛下，”張延玉拱手道，“蕭烈的奏摺......”
“朕看到了。”
皇帝的聲音沙啞，“朕讓他從四個皇子裡選，他跟朕說‘不敢高攀’。這是不敢高攀嗎？這是在打朕的臉！”
王崇遠上前一步：“陛下息怒。蕭烈此人桀驁不馴，但他畢竟剛剛擊退匈奴，在北境威望正隆。此時與他硬碰，恐怕......”
“恐怕什麼？”
皇帝目光如刀，“怕他造反？朕給了他鎮北親王的封號，他還不滿足？”
張延玉沉吟片刻：“陛下，老臣有一策。”
“說。”
“蕭烈可以不選，但蕭若棠必須來。”
張延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可再下一道旨意——‘鎮北親王年事已高，不必親自入京。但其孫女蕭若棠，正值芳華，理應入京麵聖，由太後親自相看。待太後滿意，再行賜婚不遲。’”
皇帝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把蕭若棠扣在京城？”
“不敢說扣。”
張延玉微微一笑，“隻是請蕭小姐在京城住上一段時日。她住在宮裡，由太後照看，誰也說不出什麼。至於住多久......那就看北境什麼時候安穩了。”
王崇遠麵色微變：“張相國，這是要拿蕭烈的孫女當人質？蕭烈此人最重親情，若逼急了他......”
“所以才說‘請’，不是‘押’。”
張延玉打斷他，“陛下再派一位天人境供奉隨傳旨隊伍同去，既顯朝廷威嚴，也讓蕭烈知道——這道旨意，不是他能拒絕的。”
皇帝沉默良久，緩緩點頭：“準奏。傳旨——天人境供奉，派皇叔祖永寧王親自去。”
張延玉和王崇遠齊齊一震。
永寧王朱桓，當今皇帝的叔父，今年已九十有餘，天人境中期的修為，是皇室輩分最高的老祖宗之一。
他已有二十年不問世事，一直在皇陵閉關。
“陛下要請永寧王出山？”張延玉顫聲道。
“北境的事，已經不是朝堂能解決的了。”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蕭烈天人後期，一刀退八十萬匈奴。朕若不派個分量夠的人去，傳旨的隊伍連翼天城的門都進不了。”
他轉過身，目光冰冷：“告訴永寧王——他不用動手，隻需讓蕭烈知道，朕手裡也不是沒有底牌。”
“皇室天人境雖多，但論輩分和威望，非他莫屬。”
三日後，皇陵。
永寧王朱桓盤膝坐在密室中，鬚髮皆白，麵色紅潤，周身氣息內斂得如同一個普通老人。
聽完整道旨意，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皇帝這是要拿老朽當刀使？”
他的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魏忠賢跪在地上，額頭貼地：“陛下說，皇叔祖隻需走一趟，不必動手。若蕭烈識相，皇叔祖就當去北境散散心；若他不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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