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賜婚
次日清晨,太和殿。
文武百官齊聚,諸皇子分列兩側。
太子謝景珩沉穩而立;三皇子謝景琰麵無表情;四皇子謝景曜與六皇子謝景琛並肩,目光不時交換。
皇帝高坐龍椅之上,麵色陰沉。
“朕今日要議北境之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威嚴懾人,“匈奴犯邊後,鎮北王蕭烈趁亂整合勢力,已佔據十一州,擁兵六十餘萬。”
“還有一個來路不明的劉伯溫,佔了定、涇、渭、肅四州,擁兵三十萬,與蕭烈結盟。北境十五州,已不歸朝廷管了!朕的二十萬大軍,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朝堂死寂。
丞相張延玉出列:“陛下,蕭烈雖佔北境,但畢竟是以抗敵之名。此時動手,恐逼反了他。”
“劉伯溫來路不明,但既願與蕭烈結盟共禦匈奴,也不必急於剿滅。不如暫且隱忍,徐徐圖之。”
皇帝冷哼:“隱忍?朕忍了蕭烈十年!如今又多一個劉伯溫,再忍下去,北境就不是大靖的北境了!”
四皇子謝景曜出列:“父皇,兒臣有一策。蕭烈根基在舊部、世家與宗門,若能分化瓦解,未必不能連根拔起。”
“至於劉伯溫——此人根基尚淺,若以高官厚祿招降,未必不能讓他為朝廷所用。若能招降,他的三十萬大軍和四州之地就是朝廷的,蕭烈兩麵受敵,必敗無疑。”
六皇子謝景琛也出列:“兒臣母妃出身萬寶閣,願出麵切斷劉伯溫財源。此人四州的鹽鐵貿易全靠商會流通,斷其商路,他撐不了多久。”
太子謝景珩麵色微變:“兒臣舉薦林家子弟前往北境接管各州政務,逐步架空蕭烈和劉伯溫。同時給徐瀟增兵,在朔州形成威懾。”
三位皇子爭相獻策,都想在北境問題上分一杯羹。
皇帝看著他們,心中愈發煩躁。
這些皇子爭來爭去,不過是為自己的勢力。真正讓他寢食難安的,是北境那十五州——那是大靖的半壁江山!
“夠了。”皇帝抬手製止,“北境的事,朕自有計較。今日還有一件事——”
他目光掃過朝堂,落在角落裡站著的七皇子謝臨淵身上。謝臨淵依舊麵色蒼白,身形單薄,站在眾皇子身後毫不起眼。
“老七,”皇帝聲音忽然溫和,“你身體不好,不用站著,賜座。”
朝堂嘩然。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齊齊變色。
謝臨淵麵色不變,微微躬身:“謝父皇。”
他坐在內侍搬來的椅子上,依舊波瀾不驚。
皇帝看著他,沉默片刻:“朕聽說,你在慈寧宮別苑讀書靜養,這些年頗為用功?”
“回父皇,”謝臨淵聲音清朗,“兒臣身體不好,不能像諸位皇兄那樣為父皇分憂,隻能讀讀書,聊以自慰。”
皇帝點頭,沒有再多問。但他的目光,在謝臨淵身上停留了許久。
朝會散去後,皇帝留下幾位重臣在禦書房密議。
“陛下,”林嵩低聲道,“北境的事……”
皇帝抬手打斷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良久。
“傳旨,”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鎮北王蕭烈,護國有功,封鎮北親王,食邑萬戶。其子蕭雲霆,封鎮北將軍。其孫女蕭若棠——賜婚。”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
“賜婚給誰?”張延玉試探著問。
皇帝轉身,目光冰冷:“諸皇子中尚未婚配者——三皇子謝景琰、四皇子謝景曜、六皇子謝景琛、七皇子謝臨淵,皆可。”
“陛下要蕭若棠從這四位皇子中選一人?”林嵩皺眉。
“不。”皇帝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笑意,“朕要蕭烈自己選。讓他自己挑一個皇子,把孫女嫁過去。”
禦書房內的大臣們麵麵相覷,隨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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