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十年後，故人成局
“元帥。”
副將快步走入大帳，雙手呈上一封軍報。
“豐州急報！匈奴二十萬大軍圍攻豐安城，城中八萬守軍僅存不足五千，趙鐵山戰死，陳天刀戰死，周伯庸修為盡廢……幸得蕭雲霆率十萬鐵騎星夜馳援，已擊退匈奴，守住城池！”
大帳之中，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麵色凝重。
李正淵接過軍報，逐字逐句看完，麵色越來越沉。
趙鐵山……他認識，當年在北境的時候，那還是個毛頭小子，跟在蕭烈身後，天不怕地不怕。
陳天刀……他也認識，北境赫赫有名的刀客，脾氣又臭又硬，連蕭烈的麵子都敢駁。
還有周伯庸，跟了蕭烈三十年的老兄弟，如今……
“趙鐵山……”
李正淵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嘆了口氣，“當年在北境，我還請他喝過酒。那時候他才剛突破先天，意氣風發的……”
副將沉默片刻，低聲道：“元帥，豐安城雖然守住了，但損失慘重。蕭雲霆在城中兵力不足，若匈奴捲土重來，恐怕……”
“傳令，”李正淵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前鋒十萬大軍，今夜出發，星夜馳援豐安城！務必要在匈奴再次進攻之前趕到！”
“是！”副將大喜，轉身就要去傳令。
“慢著。”李正淵忽然叫住他，沉默片刻，緩緩道。
“再派人去翼天城，告訴蕭烈——朝廷的援軍，五日內必到。讓他放心，豐安城，丟不了。”
“是！”
副將離去，李正淵獨自站在地圖前，望著豐安城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他與蕭烈，已經二十年沒見了。
當年在北境，他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一起喝過酒、一起殺過敵、一起在死人堆裡爬出來。
後來他被調往南方，蕭烈留在北境，兩人便再沒見過麵。
再後來，蕭烈功高震主，被當今帝王軟禁，他遠在南方，想幫忙卻有心無力。
如今，朝廷派他來北境，名義上是援軍，實際上……誰都清楚，帝王的心思沒那麼簡單。
五十萬大軍北上，既要打匈奴，也要盯著蕭烈。
這是帝王的製衡之術，李正淵看得明白，卻無力改變。
“蕭兄，”他低聲喃喃，“二十年沒見了……沒想到，咱們再見麵，會是這樣的局麵。”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大帳。
慈寧宮別苑。
謝臨淵靠在軟榻上，手中捏著一份趙高剛剛呈上來的密報，嘴角噙著一絲淡笑。
密報上隻有寥寥數語——
豐安城血戰，趙鐵山、陳天刀戰死，周伯庸廢，八萬守軍僅存不足五千。
蕭雲霆率十萬鐵騎星夜馳援，擊退匈奴，守住豐安城。
朝廷五十萬大軍已過河關城，前鋒星夜馳援豐安城。
“有意思。”謝臨淵將密報擱在案上，指尖輕叩榻沿。
趙高垂手立在殿中，陰鷙的麵容在燭火下顯得愈發深沉：“殿下，豐安城這一仗，打得太慘了。”
“慘是慘了點，可沒白打。”謝臨淵淡淡道。
“殿下的意思是？”
“趙鐵山、陳天刀、周伯庸……這些人，都是蕭烈的老兄弟，跟了他幾十年。”
“他們死在豐安城，蕭烈心裡能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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