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趙鐵山之死
城頭下，呼延拓看著搖搖欲墜的豐安城，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傳令蒼狼騎，準備登城。”
蒼狼騎的將士們翻身下馬，架起雲梯，開始攀爬城牆。
城頭的守軍拚死抵抗，滾石、檑木、熱油傾瀉而下，將一架架雲梯砸斷、燒毀。可匈奴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來兩批。
終於，第一個蒼狼騎戰士攀上了城頭。
趙鐵山一刀將他斬落，可緊隨其後的第二個、第三個……如同潮水般湧上來，殺不勝殺。
城頭，徹底陷入了肉搏戰。
周伯庸揮劍斬殺著湧上城頭的匈奴戰士，可他的體力已接近極限。
大宗師初期的修為，在二十萬大軍麵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陳天刀拄刀靠在城垛上，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眶泛紅。
他想再出一刀，可體內已經連一絲力氣都擠不出來了。
“周兄……”他虛弱地開口。
“別說話！”周伯庸一劍斬落一個匈奴戰士，回頭大喝。
“告訴王爺……”陳天刀的聲音越來越弱，“陳天刀……沒給北境丟人……”
話音未落，他的頭緩緩垂下，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跌落在地。
天刀老人，陳天刀，戰死。
“陳兄！！！”周伯庸目眥欲裂，一劍橫掃，將身前的數名匈奴戰士攔腰斬斷。
可更多的匈奴戰士湧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趙鐵山渾身浴血，殺到周伯庸身邊，兩人背靠背，拚死抵擋。
“老周，還能撐多久？”趙鐵山喘著粗氣。
“撐到死為止。”周伯庸握緊古劍，眼中儘是決絕。
城下，呼延拓看著城頭那麵殘破的大靖旗幟，冷笑一聲。
“傳令，全軍壓上。今日，我要讓這座城，寸草不生。”
趙鐵山和周伯庸背靠背站在城頭，身邊是堆積如山的匈奴屍體。
三千援軍已經死傷殆盡，五萬守軍也所剩無幾。
陳天刀戰死，秦萬山被困城南，生死不明。
城頭的旗幟被箭矢射穿了幾十個洞，卻還在風中飄揚。
“老周，”趙鐵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後悔來豐安城嗎？”
周伯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後悔什麼？二十年前跟著王爺打匈奴的時候，就沒想過活著回去。”
“好！”趙鐵山握緊長刀，“那今日，咱們就一起死在豐安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向湧上城頭的匈奴戰士。
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趙鐵山一刀斬落三名蒼狼騎，卻被身後一劍刺穿肩膀。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刀將偷襲者劈成兩半，鮮血噴了他一臉。
周伯庸揮劍斬殺兩人，卻被一記重鎚砸在胸口，肋骨斷了三根，口中鮮血狂噴。
“老周！”趙鐵山衝過去扶住他。
“沒事……”周伯庸咬著牙站起來，“還死不了。”
兩人再次並肩作戰，將湧上城頭的匈奴戰士一一斬殺。
可匈奴人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兩批。
他們的體力在飛速消耗，傷口在不斷增加。
趙鐵山的左臂被砍了一刀，幾乎抬不起來。周伯庸的右腿被長矛刺穿，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條血痕。
可他們還在殺。
“兄弟們！”趙鐵山嘶聲高呼，“王爺說了，豐安城丟不了！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城頭！”
“死戰！死戰！”
殘存的守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城下，呼延拓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一群螻蟻。”
他冷哼一聲，縱身躍上城頭，大宗師巔峰的氣息如山嶽傾覆，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趙鐵山和周伯庸同時色變。
“老周，小心！”
呼延拓一掌拍出，磅礴的力量如海嘯般湧來。趙鐵山拚盡全力橫刀格擋，卻被一掌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城垛上，口中鮮血狂噴。
“趙鐵山！”周伯庸大驚。
呼延拓轉身看向他，冷笑一聲：“你也去死吧。”
一掌拍出，周伯庸橫劍格擋，卻被震得連退數步，古劍脫手飛出，人也重重摔在地上。
“就這點本事？”呼延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中滿是不屑。
趙鐵山掙紮著站起來，擋在周伯庸身前。
“老周，快走。”
“放屁！”周伯庸罵道，“老子不走！”
“走！”趙鐵山回頭瞪了他一眼，“去找王爺，告訴他……豐安城的事……”
他沒說完，呼延拓已經一掌拍來。
趙鐵山拚盡最後的力量，一刀斬出。
刀掌相交，巨響震天。
趙鐵山被一掌震飛，重重砸在城頭地麵上，長刀脫手，鮮血從口中狂湧而出。
“趙鐵山！！！”周伯庸嘶聲大喊。
趙鐵山躺在地上，望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王爺……末將……儘力了……”
他的頭緩緩垂下。
趙鐵山，戰死。
周伯庸跪在地上，看著趙鐵山的屍體，老淚縱橫。
“趙鐵山……你這個蠢貨……誰讓你擋在我前麵的……”
呼延拓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輪到你了。”
他抬起手，準備給周伯庸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蒼涼的號角聲。
呼延拓麵色一變，猛地轉頭。
隻見東方地平線上，揚起一道遮天蔽日的煙塵。煙塵之中，無數麵旗幟迎風招展，旗上綉著一個鬥大的“蕭”字。
鎮北王蕭烈的旗號。
煙塵之中，一匹白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一身銀甲，手持長槍，正是蕭雲霆。
他身後，是十萬北境鐵騎。
呼延拓麵色大變：“怎麼可能？！蕭烈的兵馬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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