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燃命一刀，碎你黑蟒
城中，一座幽靜的宅院裡。
周伯庸盤膝坐在蒲團上，聽著外麵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麵色平靜如水。
“師父，周將軍傳令，讓所有宗師以上武者上城頭禦敵。”
一個年輕的弟子跪在門外，聲音急切。
周伯庸沒有睜眼。
“師父！”
“聽到了。”
周伯庸終於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可老夫閉關未出，不宜動手。”
“師父！匈奴的毒煙已經漫上城頭了，陳天刀前輩一個人撐不住多久的！”
周伯庸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你入門幾年了？”
弟子一愣：“回師父，八年了。”
“八年……”周伯庸喃喃道，“八年時間，你從一介凡夫，修到後天巔峰，天資不錯。可惜……”
他嘆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可惜，老夫等不到你突破先天的那一天了。”
“師父？”
“去吧。”周伯庸揮揮手，“告訴周將軍，老夫……稍後就到。”
弟子大喜，磕了個頭，轉身飛奔而去。
宅院深處，周伯庸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一柄古劍。
劍鞘斑駁，劍刃卻依舊鋒利。
這是他在北境征戰三十年，從未離身的佩劍。
十年前，蕭烈被軟禁，他心灰意冷，封劍歸隱，再不曾踏出這座宅院一步。
“王爺……”他低聲喃喃，“老臣對不住您。”
他緩緩拔出古劍，劍刃上映出他蒼老的麵容。
白髮如雪，皺紋如溝壑。
十年前，他是大宗師中期的修為，在北境軍中僅次於蕭烈。
十年歸隱，修為不進反退，如今隻剩大宗師初期。
可他的劍，還在。
“走吧。”他提劍走出宅院，身形消失在城頭的方向。
另一座宅院裡，秦萬山正坐在院中喝茶。
傳令的士兵跪在門外，已經跪了一刻鐘。
“秦幫主，周將軍請您……”
“知道了。”
秦萬山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告訴周將軍，我這就來。”
士兵大喜，連忙起身離去。
秦萬山站在原地，望著城頭方向的硝煙，沉默了很久。
他是鐵掌幫的幫主，大宗師初期的修為，在豐安城經營了二十多年，根基深厚。
可他不是軍人，不是北境軍的人，他隻是個江湖人。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規矩——不摻和朝廷的事，不摻和打仗的事。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罷了。”他嘆了口氣，抓起放在一旁的鐵掌套，大步走出院門。
城頭上，戰況已到了最慘烈的時刻。
兀良哈的黑蟒一次次撲向城頭，陳天刀和趙鐵山聯手抵擋。
陳天刀主攻，趙鐵山策應，刀氣縱橫，勉強將黑蟒擋在城外。可兩人的消耗極大，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陳天刀的右臂被黑蟒擦過，瞬間變得烏黑，毒氣正沿著肩膀向上蔓延。
“陳老！”趙鐵山大驚。
“別管我！”陳天刀咬牙硬撐，“繼續砍！”
周伯庸提劍趕到時，陳天刀已是強弩之末。
“陳兄！”
周伯庸一劍斬出，淩厲的劍氣將黑蟒逼退數步，衝到陳天刀身邊。
陳天刀踉蹌後退，靠在城垛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右臂已經廢了，烏黑的毒氣正在蔓延。
“周伯庸……”他看著趕來的老友，苦笑一聲，“你總算來了。”
周伯庸眼眶一紅：“我來晚了。”
“不晚。”陳天刀搖頭，“還來得及。”
他深吸一口氣，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握住長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幫我擋住那老怪物一刻鐘。”
“你要做什麼？”
“破他的毒蟒。”
周伯庸麵色一變：“你瘋了？你的右臂已經廢了，左手刀力隻有全盛時的三成，怎麼可能破得了他的……”
“我有辦法。”
陳天刀打斷他，目光堅定，“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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