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深吸一口氣，那股子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周圍還處在宕機狀態的鐵騎們發出一聲爆喝。
“今日之事，誰敢泄露半個字，誅九族！”
冰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他們很清楚，這位將軍不是在開玩笑。
“收拾戰場，把蓋聶的屍體帶上，回宮！”
蒙恬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朝著鹹陽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馬上，把這件事告訴陛下。
大秦的天，要變了。
……
章台宮內。
嬴政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耗盡。
趙高在一旁侍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能感覺到，陛下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蒙恬帶著一身寒氣和血腥味，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陛下。”
他單膝跪地，頭盔放在一旁，雨水順著發梢滴落。
“人呢？”
嬴政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死了。”
蒙恬的回答言簡意賅。
嬴政捏著竹簡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死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朕要活的！蒙恬，你把朕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三百黑龍鐵騎，再加他派出去的五百，整整八百精銳。
隻是為了抓一個活口。
結果，人死了？
這是在打他的臉！
“陛下息怒。”
蒙恬的頭垂得更低了。
“蓋聶，非臣所殺，亦非八百鐵騎所殺。”
這話一出，嬴政愣住了。
不是蒙恬殺的？
也不是鐵騎殺的？
難不成他蓋聶還能自刎不成？
“講清楚。”
嬴政靠回龍椅，他倒要聽聽，蒙恬能編出個什麼花來。
蒙恬組織了一下語言，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他必須說得明明白白。
“臣等奉命圍剿，蓋聶劍術通神，八百鐵騎傷亡慘重，即將被其突圍。”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嬴政的臉色愈發難看。
八百精銳，連一個人都留不下，簡直是奇恥大辱。
“就在那時，有一位高人出手了。”
“高人？”
嬴政皺起了眉。
鹹陽城裡，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能穩壓蓋聶的高人？
“是誰？”
蒙恬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荒誕的複雜神情。
“是……九皇子殿下。”
空氣，凝固了。
嬴政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掏了掏耳朵。
“你說誰？”
“九皇子，嬴辰殿下。”
蒙恬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
章台宮裡落針可聞。
趙高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九皇子？
那個書獃子？
那個廢物？
他殺的了雞嗎？還殺劍聖？
將軍怕不是被雨淋傻了吧。
嬴政死死地盯著蒙恬，那氣勢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蒙恬，你知道欺君是何罪嗎？”
“臣，不敢有半句虛言。”
蒙恬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雙手呈上。
“陛下，這是從現場撿回來的，淵虹劍的碎片。”
趙高連忙上前，接過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
一堆閃著寒光的金屬碎片，靜靜地躺在布料上。
嬴政拿起一片。
那熟悉的紋路，那冰冷的觸感，做不了假。
這確實是淵虹。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氣的，是驚的。
能將淵虹一擊震碎，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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