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磅礴的殺意,從沙主身上衝天而起。
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
他身後的那些沙宗殺手,都被這股氣勢壓迫得連連後退,臉上全是駭然。
“很好。”
沙主嘴裡吐出兩個字。
他不再有任何試探。
下一刻,他動了。
人與劍,在剎那間合二為一。
一道肉眼難辨的劍光,撕裂了空氣,帶著一股有我無敵的慘烈氣勢,直刺嬴辰的眉心。
鬼穀縱橫劍術。
至高必殺之技。
百步飛劍。
麵對這足以斬殺任何一位大宗師的驚天一擊。
嬴辰的反應,是嗤笑了一聲。
“就這?”
他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失望。
“鬼穀縱橫,不過爾爾。”
他甚至沒有拔劍。
他就那麼站著,然後,閑庭信步般,向前走了一步。
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凜冽劍氣,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春雪遇驕陽,自行消融,連他的衣角都沒能吹動分毫。
沙主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這怎麼可能!
“陸地天人之下。”
嬴辰的聲音,幽幽響起,彷彿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皆為螻蟻。”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天,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滿了濃重的烏雲。
轟隆!
一道驚雷,在雲層深處響起。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這片山林。
天地之力,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朝著嬴辰的身體匯聚而去。
他站在那裡,便如神祇降世。
沙主臉上的青銅麵具,“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風繞過了嬴辰。
以他為中心,三尺之內,自成一方天地,萬法不侵。
而三尺之外,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宛若末日。
那些跟隨沙主而來的沙宗殺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這股憑空出現的氣流掀飛了出去。
他們像是狂風中的落葉,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狠狠地撞在樹榦上,跌落在地,口中噴出鮮血。
驚駭。
佔據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是什麼力量?
人力,如何能引動天象?
沙主死死地釘在原地,腳下的土地寸寸龜裂,全憑著大宗師的修為在硬抗。
可他感覺自己扛著的不是風,而是一座山。
一座正在不斷加碼的,無形的大山。
他終於明白,劍聖是怎麼死的了。
在這樣的力量麵前,什麼百步飛劍,什麼縱橫劍術,都是個笑話。
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地天人。
這四個字,如同四座大山,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將他半生鑄就的驕傲與自信,碾得粉碎。
嬴辰抬起了頭。
他對著那翻滾的烏雲,伸出了一根手指。
轟隆!
一道粗壯如水桶的閃電,撕裂了夜空,不偏不倚,正中他指尖所向的位置。
那是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百年古樹。
在雷光之中,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撐過去,便化作了漫天齏粉。
緊接著。
轟!轟!轟!轟!
又是四道閃電,接連落下,在他周圍的四個方位,炸出了四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五道光柱,彷彿是囚禁神魔的牢籠,將這片小小的營地徹底封鎖。
那烤魚的香氣,酒的醇香,依舊在。
可場間的氣氛,卻已經從人間,墜入了九幽地獄。
“我再說一次。”
嬴辰的聲音,很平靜,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臣服。”
“或者,死。”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