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和月華君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手段？
彈指之間，退敵百裡？
“是狼主。”
月華君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忌憚。
“能操控如此規模的狼群，在大秦江湖，隻有羅網天字級殺手，狼主。”
“他身邊，一定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嬴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他剛才彈出去的，不是石頭，而是一塊劍刃的碎片。
劍聖那柄斷劍的碎片。
“他會把我的‘問候’，帶給他主人的。”
嬴辰是故意放走了那個所謂的狼主。
就是要讓他帶著那塊碎片，回去復命。
這盤棋，既然已經開局，那他就來當這個執棋人。
他要讓所有藏在暗處的老鼠，都主動跳到棋盤上來。
……
十裡之外的山崖上。
一個身披黑色鬥篷，臉上戴著青銅麵具的男人，正靜靜地矗立在月光下。
他就是月華君口中，比狼主更厲害的人物。
羅網天字一等殺手，沙主。
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從林中竄出，單膝跪在了他的麵前。
正是狼主。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襟。
“沙主大人……屬下無能。”
狼主的聲音裡帶著驚魂未定。
沙主沒有說話，隻是伸出了手。
狼主恭敬地將一樣東西，遞了上去。
那是一塊沾著血的金屬碎片。
當沙主看到那塊碎片時，他青銅麵具下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認得這碎片。
這是劍聖佩劍，“淵虹”的碎片。
劍聖死了。
死在了大秦九子嬴辰的手中。
這個訊息，他早已知曉。
現在，這塊碎片出現在這裡，還傷了他的手下。
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那是在告訴他，我知道你來了。
也是在告訴他，劍聖，就是我殺的。
沙主捏緊了那塊碎片，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與劍聖，亦敵亦友，爭鬥了半生，一直想分個高下。
可劍聖卻死了。
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子手上。
這是他心中一直無法釋懷的執念。
“他，是在向我宣戰。”
沙主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大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我們……”
狼主想要勸阻。
“不必多言。”
沙主打斷了他。
“既然他下了戰書，我若是不接，豈不是讓人笑話。”
他將那塊碎片收起。
“我倒要看看，能殺死劍聖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說完，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他要去赴約。
......
林子深處，月華君蹲下身，檢查著一頭野狼的屍體。
狼的脖頸處，有一道細微到極致的傷口。
一擊斃命。
她又接連檢查了好幾具屍體，結果都是一樣。
“好快的速度，好精準的力道。”月華君的聲音裡，帶著無法壓製的驚駭。
她完全想象不出，那是怎樣的一擊。
武曌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一片碎石，又看了看狼屍上的傷口。
“不是石頭。”
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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