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龍涎之爭
毒蟒的頭轉過來。
豎瞳盯著他們，盯得很近。近得像那些——
巫清月看著那雙豎瞳，看著那些——
她笑了。
笑得很詭異。
“一起死？”
她問。
聲音很輕，輕得像那些風。
蒙麪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然後毒蟒的尾巴掃過來。
不是掃向巫清月，是掃向兩個人。百丈的身體在洞穴裡展開，展開得像那些山在移動，尾巴帶著海水，海水被壓縮成一道牆，牆推過來，推得像那些海嘯。
鬆手。
兩個人都鬆了手。
蛟龍涎從指縫裡滑出去，滑落在地上，落在那些碎石裡，熒熒地發光。巫清月往左滾，滾得那些碎石在身下硌，硌得那些傷口在疼。蒙麪人往右滾，滾得那些身體撞在牆上，撞得那些血從嘴角又滲出來。
毒蟒的尾巴掃空了。
掃在洞壁上，掃得那些石頭在碎，碎成粉末，粉末在海水裡擴散，擴散得像那些霧。
巫清月蹲在地上，蹲得那些腿在抖。她的手指按在丹田上，按得那些金色符文在發光。業火——隻剩餘燼，可那些餘燼還在，還在丹田深處燒，燒得很弱，弱得像要滅。
她把那些餘燼逼出來。
逼到掌心。
掌心在燒，燒得那些皮肉在發紅，紅得像那些血。黑色的火在掌心凝聚，凝聚得很慢，慢得像那些墨在紙上滲。一朵花——黑色的，拳頭大的，花瓣在海水裡展開，展開得像那些——
火蓮。
業火餘燼凝成的火蓮。
洞穴裡的溫度升了上去，升得那些海水在沸騰，沸騰得像那些岩漿。毒蟒的豎瞳盯著那朵火蓮，盯著那些——它在退，退得那些身體往後縮，縮得像那些蛇在怕火。
蒙麪人也盯著那朵火蓮。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眯得那些金色在瞳孔裡收縮。
“你——”
他張嘴。
巫清月沒讓他說完。
“你是誰的人？”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那些冰。
蒙麪人盯著她，盯著那些火蓮，盯著那些——
他伸手，扯下了麵巾。
露出一張年輕的麵孔。臉很瘦，瘦得像那些刀削過，眉骨很高，高得像那些山脊。眼睛是金色的，金色的像那些蛟龍的瞳孔，此刻正盯著巫清月，盯著那些——
敖烈。
蛟皇殿侍衛長。
“敖烈。”他說，說得那些聲音很低，低得像那些風，“奉蛟皇之命，前來取蛟龍涎。”
他站起來，站得那些身體在抖，抖得像篩糠。可他的眼睛很穩，穩得像那些不會動的石頭。
“三太子敖溟無權擅開龍淵。蛟皇早有令——”
“封禁。”
巫清月接過他的話。
敖烈愣了一下。
巫清月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那些海水。
“那你來偷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那些風。
可那些風砸在敖烈臉上，砸得那些臉在變，變得——
“若蛟皇真反對，真下了封禁令——”巫清月盯著他，盯著那雙金色的瞳孔，“他為何不直接出手阻止？為何要派一個侍衛來偷？偷不成，還要搶？”
敖烈的嘴張了張。
沒說出話。
“你——”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動得很慢。
巫清月的手心在燒，燒得那些火蓮在掌心旋轉。她盯著敖烈，盯著那些——
“蛟族內部，有人想阻我。可那個人，不是蛟皇。”
敖烈的臉色變了。
變得鐵青。
鐵青得像那些——
吼——
毒蟒沒給他們繼續說話的時間。
它撲過來了。撲向地上的蛟龍涎，撲得像那些箭。百丈的身體在洞穴裡彈射，彈射得那些海水在翻湧，翻湧得像那些——
巫清月動了。
火蓮從掌心飛出去，飛得很快，快得像那些流星。它穿過海水，穿過那些毒霧，穿過那些——
炸在毒蟒的腹部。
炸在那塊舊傷上。
舊鱗已經被炸碎了，碎成粉末。新傷還在，還在流血，還在往外滲那些血。火蓮炸進去，炸得那些血肉在翻，翻得像那些爛泥。
吼——
毒蟒在慘叫。
慘叫著那些身體在翻滾，翻滾得那些洞壁在碎，碎得那些石頭在飛。它的尾巴在甩，甩得那些鐘乳石在斷，斷得像那些樹枝。爪子在地上抓，抓得那些地麵在裂，裂得那些溝壑在蔓延。
半邊洞壁塌了。
塌得那些石頭往下掉，掉得像那些雨。
巫清月往後退，退得那些腿在發軟，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她盯著蛟龍涎——蛟龍涎在地上，在碎石裡，熒熒地發光。
敖烈也盯著它。
他沖了。
沖得很快，快得像那些箭。他繞過毒蟒的尾巴，繞過那些掉下來的石頭，衝到蛟龍涎前麵——
伸手。
抓住了。
攥得很緊。
緊得像那些——
然後他轉身，轉身的時候那些身體在加速，加速得那些海水在身周翻湧。他要跑，要跑出這個洞穴，跑出那些——
縛靈網。
青兒給的縛靈網。
巫清月從儲物袋裡摸出來，摸得那些手指在抖。她甩出去，甩得那些網在海水裡展開，展開得像那些蜘蛛網。網是黃的，黃得像那些金光，它罩在敖烈身上，罩得那些——
敖烈被纏住了。
纏得很緊。
緊得像那些繩子勒進肉裡。他的身體在掙紮，掙紮得那些靈力在網麵上炸開，炸得那些火花在海水裡閃。可縛靈網越掙紮越緊，緊得像那些——
“你——”
敖烈瞪著她，瞪得那些眼睛裡全是血絲。
巫清月沒看他。她盯著蛟龍涎——蛟龍涎在敖烈手裡，在那些網眼裡露出來，熒熒地發光。
她走過去。
走得很慢。
慢得像那些烏龜在爬。
毒蟒還在翻滾，還在慘叫。可它的聲音在變小，變小得像那些風在弱。它的血在流，流得那些海水都被染紅了，紅得像那些——
等等。
血。
巫清月的腳步停了。
她盯著那些血——毒蟒的血，從腹部傷口滲出來的，滲進海水裡，擴散成紅霧。紅霧和黑霧撞在一起，撞得那些——
黑霧在退。
在血霧麵前退。
退得像那些蛇在怕火。
巫清月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盯著毒蟒的傷口，盯著那些血——血能中和毒霧。毒蟒的血液，能中和它自己噴出來的毒霧。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
扯得很輕。
然後她沖了。
不是沖向敖烈，是沖向毒蟒。沖向那條還在翻滾、還在慘叫、還在流血的千年毒蟒。
敖烈愣了一瞬。
“你瘋了——”
巫清月沒理他。她衝到毒蟒身邊，衝到那些傷口前麵。血在噴，噴得像那些噴泉，噴在她身上，噴在她臉上，噴在她左臂的傷口上——
疼。
疼得像那些火燒。
可那些毒霧在退，在她身周退，退得像那些——
她伸手，沾了滿手的血，塗在身上，塗在臉上，塗在那些暴露的麵板上。血是腥的，腥得像那些鐵鏽，可它在燒，燒得像那些——
毒蟒的頭轉過來。
豎瞳盯著她。
盯得很近。
近得像那些——
她沒退。
隻是盯著那雙豎瞳，盯著那些——
“借你的血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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