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圍攻十八衛
演武場很大。
大得像一座城。
地麵鋪著青石,青石上刻著陣法,陣法的紋路密密麻麻,密得像蛛網。四周立著十二根石柱,石柱上盤著蛟龍,蛟龍的眼睛是空的,空得像那些深淵。頭頂是海水,海水在頭頂流動,流動得像那些時間在流逝。
十八名金丹蛟衛站在廣場中央,站得那些蛇尾筆直,筆直得像柱子。他們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鱗片是青色的,青得像那些海水。手裡握著長戟,長戟上泛著幽藍的光。
敖溟高坐主位,坐在那些玉石砌成的檯子上。他身邊站著玄龜長老,玄龜長老的眼睛眯著,眯得像那些貓。身後站著兩名化神護衛,站得像兩尊門神。
巫清月被巡海使帶進來。
帶進來的時候那些腿還在發軟,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左臂上的繃帶滲著血,血在海水裡擴散,散成一絲絲暗紅。她的臉是白的,白得像那些紙,白得像那些——
敖溟看著她,看著那些——
他的嘴角翹起來。
“蛟龍涎。”
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那些風。
巫清月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枚蛟龍涎——不,沒有蛟龍涎。蛟龍涎在毒蟒肚子裡,在那些坍塌的洞穴裡。她摸出來的是一枚空空的儲物袋,摸得那些手指在抖。
敖溟的眉頭皺了一下。
皺得很輕。
“東西呢?”
巫清月盯著他,盯著那些——
“被毒蟒吞了。”
敖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
“但我完成了試煉。”
巫清月打斷他。
“你隻說入萬蛇窟取蛟龍涎,沒說必須帶回來。”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那些冰。
敖溟盯著她,盯了很久。久得像那些時間在停滯。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淡。
“有趣。”
他抬手,抬手的時候那些手指修長,修長得像玉。
“第二試,開始。”
他頓了頓。
“半個時辰內,擊敗十八蛟衛。不得使用符籙,不得使用一次性靈器。”
他盯著巫清月,盯著那些——
“若敗了,賭約作廢。”
巫清月的牙咬緊了。
咬得那些牙齒在嘴裡咯吱響。
“開始吧。”
她說。
就三個字。
敖溟抬手。
十八名蛟衛動了。
他們的動作很整齊,整齊得像那些一個人在動。六個人往前沖,六個人往左,六個人往右。長戟在手裡轉,轉得像那些風車。戟尖泛著幽藍,幽藍像那些鬼火。
巫清月往後退。
退得很快。
快得像那些箭。
她的腳踩在青石上,踩得那些陣法在發光。她繞著石柱跑,跑得那些身影在柱子間穿梭,穿梭得像那些蛇。蛟衛追上來,追得那些長戟在空氣裡刺,刺得那些海水在翻湧。
第一組六個人。
戟尖刺過來,刺得很準,準得像那些——巫清月側身,側得那些戟尖從耳邊擦過去,擦得那些頭髮在飄。她沒還手,隻是躲,躲得像那些老鼠在逃。
第二組六個人從左邊包過來。
第三組從右邊。
三組輪換,一組攻,一組策應,一組蓄力。配合默契,默契得像那些一個人在動。
巫清月隻守不攻。
守得很苦。
苦得像那些——
她的左臂在疼,疼得像那些火燒。每一次閃避,那些繃帶都在滲血,滲得那些血在海水裡散。她的呼吸在變重,重得像那些風箱在拉。
一息。十息。百息。
她數著。
數那些輪換的節奏。
第一組攻完退,第二組上。第二組攻完退,第三組上。第三組攻完退,第一組又上。三組輪換,每組六人,攻三息,退三息,輪換的間隙——
半息。
隻有半息。
巫清月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那些燈。
第一組退,第二組上。退的那一瞬間,六個人的位置在變,變得那些防線在鬆動。她的腳動了,動得很快,快得像那些箭。她衝到第一組和第二組之間,衝到那些——
劍在手。
金紋草符文在發光,發得那些靈力從丹田裡擠出來,擠得像那些水從石頭縫裡滲。劍氣斬出去,斬得那些海水在翻湧,翻湧得像那些——
三個蛟衛被斬飛。
飛得很遠。
遠得像那些——
他們的身體撞在石柱上,撞得那些石頭在碎,碎成粉末。長戟脫手,脫得像那些——
敖溟的眼睛眯了一下。
“有意思。”
他說。
聲音很輕。
蛟衛變陣了。
變陣很快,快得像那些——
九個人圍上來,圍成一個圈。九個人站在圈外,站在那些石柱後麵。圍上來的人手裡握著長戟,戟尖指向巫清月。圈外的人手裡捏著法訣,法訣在發光,發得像那些——
水箭。
九道水箭從九個方向射過來,射得像那些雨。巫清月往左閃,閃得那些水箭從耳邊飛過去,飛得那些頭髮在飄。可左臂在疼,疼得那些動作慢了半拍——
一道水箭擦過她的腰。
擦得很輕。
輕得像那些風。
可那些血在噴,噴得那些海水被染紅。巫清月的臉白了一瞬,白得像那些紙。她的腳步亂了,亂得像那些——
又一道水箭。
擦過肩膀。
又一道。
擦過大腿。
她的身體在抖,抖得像篩糠。血從那些傷口滲出來,滲進海水裡,散成一絲絲暗紅。她的呼吸很重,重得像那些風箱在拉。
時間過半。
半個時辰的一半。
她沒擊倒任何一人。
那三個被斬飛的蛟衛已經爬起來,爬得很慢,可他們爬起來了。十八個人,一個不少,圍著她,圍得像那些——
巫清月蹲在地上,蹲得那些腿在抖。她的手指按在丹田上,按得那些金色符文在發光。業火——隻剩餘燼,可那些餘燼還在,還在丹田深處燒,燒得很弱,弱得像要滅。
不能催。
催了根基會裂。
不催。
會死。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得很輕。
“操。”
她罵了一聲。
然後她催了。
催動丹田裡那枚業火種子,催得那些餘燼在燒,燒得很旺,旺得像那些——疼。疼得像那些火在丹田裡燒,燒得那些裂紋在擴大,擴大得像那些——
七竅在滲血。
血從眼角滲出來,從鼻孔滲出來,從嘴角滲出來。她的臉是紅的,紅得像那些血,紅得像那些——
掌心在燒。
一縷黑焰在掌心凝聚,凝聚得很慢,慢得像那些墨在紙上滲。很小,小得像那些手指,小得像那些——
可它在燒。
燒得那些海水在沸騰,沸騰得像那些岩漿。
蛟衛的攻勢停了。
停了一瞬。
他們的眼睛盯著那縷黑焰,盯著那些——瞳孔在縮,縮得像那些貓在怕火。蛟族對火的畏懼,刻在骨子裡,刻在那些——
巫清月沖了。
沖得很快。
快得像那些箭。
黑焰在掌心燒,燒得那些劍氣帶著火,火在海水裡炸開,炸得像那些——一個蛟衛被斬飛,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五個人倒在地上,倒得那些身體在抽搐,抽搐得像那些——
業火在反噬。
她的七竅在流血,流得很猛,猛得像那些噴泉。丹田裡的裂紋在擴大,擴大得像那些蛛網。那些金色符文在閃,閃得很弱,弱得像要滅。
還有百息。
她盯著那些蛟衛,盯著那些——
還有十三個。
她的腿在軟,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她的手在抖,抖得像篩糠。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那些不會滅的火。
她把剩下的黑焰逼出來,逼到掌心,逼到那些——
火環。
黑焰在身周炸開,炸成一個環,環在擴大,擴大得像那些——蛟衛在退,退得很急,急得像那些——
最後一個。
站在她麵前。
長戟刺過來,刺得很準,準得像那些——
巫清月側身,側得那些戟尖從耳邊擦過去。她抬腳,踹在蛟衛的胸口,踹得很狠,狠得像那些——
蛟衛飛出去。
飛得很遠。
遠得像那些——
撞在石柱上。
不動了。
演武場安靜了。
安靜得像墳。
巫清月單膝跪在地上,跪得那些血從七竅往下淌,淌過下巴,滴在青石上,滴成一朵朵紅花。她的身體在抖,抖得像篩糠。她的呼吸很弱,弱得像那些風在弱。
可她沒倒。
沒倒下去。
敖溟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那些衣袂在風裡飄。他鼓掌,鼓得很慢,慢得像那些——
“好。”
他說。
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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