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火鳳之爭
劍光斬進石橋的那一刻,三個黑袍人同時回頭。
巫清月的劍氣擦著最後那人的後頸掃過去,掃得他護體靈力炸開一團血光。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往前撲,撲出去的時候那些火焰傀儡的劍已經劈空,劈得石橋上碎石亂濺。
“踏馬的——”
領頭那黑袍人罵出聲,罵的時候血色長刀已經橫過來,橫過來的時候刀氣裡帶著一股詭異的吸力,吸得空氣都在往刀身上縮。
巫清月劍尖一轉,轉的時候那些金色劍氣往回撤,撤回來與黑色火焰絞在一起,絞成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砰——
刀氣撞上來。
撞得她往後滑了三尺。
鞋底在石橋上磨出三道焦黑的印子。
“還真敢來送死!”
領頭那人獰笑,獰笑的時候那張臉在火光裡顯得格外猙獰。他叫孟虎,烈雲鵬手下頭號打手,金丹圓滿多年,離元嬰隻差臨門一腳。
“老二老三,別管那破草了,先弄死她!”
他揮手。
揮手的時候那兩個黑袍人已經放棄火鳳草,轉身圍過來。持雙鉤的那個身形瘦小,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孟豹,專攻下三路,招招奔著要害去。拿盾牌的那個最壯,手裡扣著三枚血色符篆——孟狼,防禦加輔助,配合得天衣無縫。
三人呈三角陣型壓上來。
壓上來的時候那些威壓交織在一起,交織得像一張網,網得空氣都凝滯了。
巫清月沒退。
退不了。
身後是石橋邊緣,邊緣外麵是翻滾的岩漿。
她深吸一口氣,深吸的時候那些金色與黑色在體內流轉,流轉得斬情劍上的光芒更盛。枯榮劍意與業火融合,融合成一道詭異的光,在劍身上跳躍。
“殺!”
孟虎暴喝。
暴喝的時候血色長刀劈下來,劈下來的時候刀氣化作一張血盆大口,張口咬向巫清月頭頂。
同時,孟豹的雙鉤從側麵勾過來,勾向她腰側。孟狼的盾牌往前一推,推得那些血符在空中炸開,炸成三道光幕封住她退路。
三人聯手。
一招就要她的命。
巫清月腳下一轉,轉的時候身形擰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長刀擦著她肩膀過去,刀氣撕開衣裳,撕得皮肉火辣辣地疼。雙鉤從腰側滑過,滑得那些寒意從麵板上爬過去。血符光幕封住身後,封得那些熱浪往回湧。
她沒停。
停不下來。
斬情劍橫斬而出,橫斬的時候那些金色與黑色炸開,炸成一道半月形的劍氣。劍氣橫掃,掃向孟虎三人。
孟虎抽刀回擋。
孟豹翻身避開。
孟狼盾牌往前一架。
轟——
劍氣炸開。
炸得孟狼連人帶盾倒退三步,倒退的時候盾牌上裂紋密佈。孟虎虎口震裂,血從握刀的手上往下淌。孟豹退得最遠,退的時候那些陰鷙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駭。
可巫清月也不好受。
那一劍抽了她三成靈力。
抽的時候丹田裡的傷勢在撕扯,撕扯得那些血從嘴角溢位來,溢成一線猩紅。
她抬手抹去。
抹去的時候腳步往後撤,撤得往石橋邊緣退。
不能硬拚。
三個金丹圓滿,配合默契,硬拚是找死。
隻能拖。
拖到機會出現。
她且戰且退,退的時候劍光不斷斬出,斬得那些攻勢一次次被逼退。可每一次交鋒,體內的傷就重一分。那些血從嘴角溢位來,溢得越來越多,多到下巴上都掛不住了。
孟虎看出端倪。
看出來的時候獰笑更盛。
“受傷了?”
他舔了舔嘴唇,舔得那些血在舌尖上化開。
“受傷了還這麼能打,怪不得烈長老說要小心。”
“不過——”
他眼神一厲。
“想拖時間?老三,用血符封路!”
孟狼應聲而動,動的時候手裡三枚血符同時擲出,擲出去的時候那些符篆在空中炸開,炸成三道血色光幕。光幕從石橋兩側升起,升起的時候連在一起,連成一道血色的牆。
牆封住了退路。
也封住了去路。
巫清月被困在橋中央。
前後都是血光。
左右是岩漿。
頭頂是三個金丹圓滿。
孟豹動了。
動的時候那雙鉤從背後刺過來,刺向她後心。刺過來的時候那些陰寒的殺意已經貼上麵板,貼得那些汗毛都豎起來。
巫清月咬牙。
咬牙的時候斬情劍往後斬,斬的時候那些金色與黑色交織,交織成一道屏障。
可來不及。
孟豹太快。
那雙鉤已經刺到後心三寸——
千鈞一髮。
轟——
岩漿湖炸了。
炸得那些岩漿衝天而起,衝起來的時候那些火紅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濺到血符光幕上,光幕嗤嗤作響。濺到石橋上,橋麵冒出焦煙。
一頭巨物從岩漿裡衝出來。
衝出來的時候那些火焰在它身上燃燒,燃燒得那些鱗片都在發光。那是一頭蟒,一頭巨大得讓人窒息的蟒——通體赤紅,頭生獨角,眼睛裡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元嬰中期!
赤焰蟒王!
它衝出來的那一刻,大口張開,張口咬向離它最近的孟豹。
孟豹愣住了。
愣了一瞬。
一瞬就夠了。
蟒王的巨口已經合上,合上的時候那些獠牙刺穿護體靈力,刺穿皮肉,刺穿骨頭——
“啊——”
孟豹慘叫。
慘叫得撕心裂肺。
然後整個人被蟒王吞進去,吞進去的時候那雙鉤從手裡掉下來,掉在石橋上,叮噹兩聲。
蟒王甩頭。
甩頭的時候那些岩漿從它身上甩下來,甩得到處都是。它盯著剩下的兩個黑袍人,盯著那些——
孟虎的臉白了。
白得像紙。
“老二!”
他喊。
喊的時候血色長刀已經劈出去,劈向蟒王的脖子。孟狼的盾牌也推出去,推出去的時候那些血符砸向蟒王的眼睛。
蟒王怒吼。
怒吼的時候那些火焰從嘴裡噴出來,噴成一道火柱。火柱橫掃,掃得孟虎連退三步,掃得孟狼的盾牌當場炸裂。
可孟虎的血刀確實剋製火焰。
那些刀氣斬在蟒王身上,斬得鱗片崩裂,裂得血從傷口裡滲出來。
一人一蟒纏鬥在一起。
鬥得那些岩漿翻湧,翻湧得整個湖麵都在沸騰。
巫清月站在石橋上。
站在那些混亂裡。
盯著戰局。
若孟虎勝,她要同時麵對兩人一蟒。
若蟒王勝,她可趁亂取草。
她動了。
動的時候身形往小島另一側繞過去,繞過去的時候那些枯榮訣運轉到極致,運轉得氣息從身上褪去,褪得跟周圍的石頭沒兩樣。
繞到小島背麵。
爬上島。
島上熱浪逼人,逼得那些麵板都在發燙。可她的目光不在熱浪上,在那株火鳳草上——以及火鳳草旁邊,一株通體金色的草。
金紋草。
葯神傳承中記載過的金紋草。
與火鳳草伴生,百年難得一見。
那是神農鼎的開啟金鑰。
巫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漏了一拍之後,她從懷裡摸出最後一枚避火丹,塞進嘴裡。丹藥入喉,那些紅光從麵板下浮現,浮現得熱浪被隔絕在外。
她跳進岩漿。
跳進去的時候那些岩漿在身周翻湧,翻湧得那些紅光托著她往前遊。遊向小島,遊向那兩株草,遊向——
登島的那一刻。
赤焰蟒王的怒吼炸開。
炸開的時候它捨棄孟虎二人,轉身沖向小島。衝過來的時候那些岩漿在它身後炸開,炸成一道道火柱。
“她偷草!”
孟虎厲喝。
“快追!”
他也衝過來。
孟狼跟在後麵,手裡扣著最後幾枚血符。
三人一蟒同時沖向小島。
沖向巫清月。
巫清月沒理他們。
理不了。
她衝到火鳳草前,伸手——
手指碰到草莖的那一刻,旁邊的金紋草突然炸開。炸開成一道金光,金光直衝她眉心,鑽進去——
轟——
腦海炸了。
炸開的時候那些資訊瘋狂湧入,湧入得她眼前發黑。那是葯神留下的最後一道禁製,感應到傳承者氣息自行認主。資訊在腦海裡翻湧,翻湧成一行行字——
神農鼎藏於萬葯秘境最深處葯神穀遺址。
需集齊三味靈藥為鑰匙方可開啟。
金紋草。
火鳳草。
龍血芝。
缺一不可。
資訊湧入得快,消失得也快。
快得像一場夢。
巫清月清醒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摘下火鳳草,摘下的時候那些根須從岩漿裡拔出來,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異香。她收入儲物戒,收入的時候那些手指在抖。
抖不是因為激動。
是因為疼。
丹田裡的業火種子在躁動。
躁動得像要炸開。
她轉身。
轉身的時候赤焰蟒王已經衝到麵前,衝過來的時候那張大口張開,張口噴出一道烈焰。烈焰燒過來,燒得空氣都在扭曲,扭曲得像要融化。
孟虎的血刀也從側麵劈過來。
孟狼的血符砸向她的後背。
三人一蟒。
同時殺到。
避無可避。
巫清月盯著那些攻勢,盯著那些——
她笑了。
笑得嘴角扯起來,扯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然後——
不再壓製。
不再壓製體內那個躁動的業火種子。
黑色火焰從丹田裡炸開,炸開的時候那些經脈在燃燒,燃燒得每一寸都在疼。可那些疼裡,力量在暴漲,暴漲得修為從金丹圓滿往上沖——
金丹圓滿。
元嬰初期。
初期巔峰。
轟——
黑色火焰席捲全身。
席捲的時候那些火焰從毛孔裡往外鑽,鑽出來的時候燒得衣裳獵獵作響。斬情劍上燃起衝天黑焰,黑焰燒得劍身都在顫抖,顫抖得像在歡呼。
巫清月一劍橫掃。
橫掃的時候那些黑色火焰斬出去,斬成一道黑色的弧線。弧線所過之處,赤焰蟒王的烈焰被吞噬殆盡,吞噬得那些火焰像見了剋星,瘋狂往回縮。
餘勢未消。
斬在蟒王身上。
斬得那些鱗片炸開,炸開的時候血噴出來,噴出來的時候被黑色火焰點燃,點燃成一片火海。蟒王身上留下一道傷口,深可見骨,深得那些骨頭都在冒煙。
它慘叫。
慘叫的時候往後縮,縮得那些眼睛裡全是恐懼。
孟虎的臉變了。
變得鐵青。
他抽身疾退,退得比來時還快。可那些黑色火焰的餘波掃過來,掃過來的時候掃中他半邊身體——那半邊身體瞬間焦黑,焦黑得皮肉都在往下掉。
“啊——”
他慘叫。
慘叫得跟孟豹一樣淒厲。
孟狼拚了。
拚了的時候最後幾枚血符同時擲出,擲出去的時候那些血符炸開,炸成一道血盾。血盾護住二人,護住的時候那些血光在燃燒,燃燒得滋滋作響。
“走!”
孟狼厲喝。
厲喝的時候拖著孟虎往後撤,撤得往石橋那頭跑。跑得比喪家之犬還快。
片刻間。
島上隻剩巫清月。
還有遠處那頭縮在岩漿裡的赤焰蟒王,它盯著她,盯著那些黑色火焰,盯得眼睛裡全是恐懼。
巫清月沒追。
追不了。
體內那些業火反噬在加劇,加劇得七竅開始滲血。血從眼睛、鼻子、耳朵、嘴裡往外滲,滲得滿臉都是。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在抖。
抖得厲害。
丹田裡的業火種子還在燃燒,燃燒得那些經脈在痙攣,痙攣得像要斷掉。
她強撐著走到小島邊緣。
邊緣下麵是翻滾的岩漿。
密道圖顯示,岩漿河下遊有一處出口。
她跳下去。
跳下去的時候那些岩漿淹沒身體,淹沒得那些黑色火焰往回收,收回體內。可那些疼還在,還在撕扯,撕扯得意識開始模糊。
模糊中,她聽見赤焰蟒王的怒吼。
怒吼著追來。
追到一半停下。
它不敢深入。
岩漿在身下流淌,流淌得那些紅光包裹著她,包裹得往未知的方向沖。她握緊手裡的儲物戒,握緊那株火鳳草,握緊那些——
意識越來越模糊。
越來越模糊。
模糊到什麼都看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
噗——
她被衝上一處地下河岸。
岸上是堅硬的岩石,岩石上長著發光的苔蘚,苔蘚泛著幽幽的綠光。她趴在那兒,趴得那些水從身上往下流,流成一小灘。
睜不開眼。
動不了。
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慢得像要停。
然後。
有腳步聲。
輕輕的腳步聲。
走到她麵前。
蹲下。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看她的臉,看她眉心的——
“金紋草認主了?”
一個聲音。
年輕的女聲。
帶著驚訝,帶著好奇,帶著一絲莫名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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