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算算你欠血巫的賬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門縫裡那張扭曲的人臉僵住了。
不是之前那種驚恐的僵,是真正意識到什麼之後那種僵。僵得那些五官都凝固了,凝固成一張麵具,麵具上寫滿三個字——
不可能。
但下一秒,那張臉炸了。
炸得很徹底。
幽綠火焰從那張臉下麵湧出來,湧出來,湧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猛得像積蓄了三千年的恐懼終於找到了出口。出口開啟的那一刻,那些火焰在翻湧,在膨脹,在——
化作無數麵孔。
猙獰的麵孔。
老人的,女人的,孩童的,嬰兒的——全是血巫一族當年被屠戮時的臉。那些臉在幽綠火焰裡扭曲,在嘶吼,在掙紮,在——
撲向門扉。
撲向那些金血交織的禁製。
撲過去的那一刻——
嘶——!
尖嘯聲炸開。
炸得那些幽綠麵孔撞上禁製的瞬間,全部化作青煙。青煙升騰起來,升騰起來,升騰成一片慘白的霧氣。霧氣裡那些麵孔還在扭曲,還在掙紮,還在——
但沒了。
沒了是因為禁製在燒。
金血交織的光芒燒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幽綠火焰就像雪遇到了火——融化,潰散,消失。
融化得很乾凈。
乾淨得像從未存在過。
門縫裡那張人臉瞪大了眼睛。
瞪得很大。
大得像要裂開。
裂開的同時他在嘶吼,在質問,在——
“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剋製血巫禁製——!”
“那是我的——!”
嘶吼的同時那些幽綠火焰還在湧,還在湧,還在化作更多麵孔撲向門扉——但撲上去的瞬間,全化作青煙。全化作青煙的那一刻,他臉上的驚恐在放大,在膨脹,在——
巫清月盯著他。
盯著那張扭曲的臉。
盯著那些驚恐的眼神。
盯著盯著——
她眼中閃過什麼。
冷意。
一抹很深的冷意。
深得像三千年不化的寒冰。
寒冰凝成的目光刺向那張臉的同時,她眉心那道裂痕裡湧出金色光芒——這一次湧出來的不止是光芒。
還有東西。
藥草虛影。
和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藥草虛影懸浮在她眉心上方,灑下溫潤的金光。那些血色符文從金光裡浮現出來,浮現出來,浮現成一片——
血巫一族的傳承印記。
那些印記在跳動,在閃爍,在——
她抬手。
抬手按在門扉上。
按下去的那一刻,那些金色光芒和血色符文同時湧出來,湧出來,湧向門扉——湧向那些金血交織的禁製,湧向那些正在燃燒的紋路,湧向那些——
湧上去的那一刻。
門扉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亮。
是更亮那種亮。
亮得像要燒起來。
燒起來的同時——
門縫開始擴大。
緩慢地擴大。
一寸。
一寸。
一寸。
門縫裡那張人臉徹底瘋了。
瘋了一樣在掙紮,在嘶吼,在——
“不——!”
嘶吼的同時那些幽綠火焰從他臉上湧出來,湧出來,湧成兩隻巨大的手掌。手掌張開,張開,張開成遮天蔽日的大小——然後抓向門扉。
抓向那些正在擴大的門縫。
抓向那些金血交織的光芒。
抓過去的那一刻——
轟!
手掌撞上禁製。
撞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幽綠火焰在碎裂。不是慢慢碎裂那種碎,是瞬間碎裂那種碎——寸寸碎裂,寸寸潰散,寸寸化作青煙。
青煙升騰起來。
升騰成慘白的霧氣。
霧氣裡那張人臉在嘶吼,在慘叫,在——
巫清月沒看他。
她看的是門縫。
看那些正在擴大的縫隙。
看那些金血交織的光芒。
看那些——
門縫擴大到半尺寬的那一刻——
她動了。
抬腳。
一隻腳踏出門扉。
踏出去的那一刻,她本體半身脫困——左半邊身子露在門外,右半邊還在門內。露出來的那一刻,那些金色光芒更亮了,亮得像要把整扇門都燒成灰。
燒成灰的同時她轉頭。
轉頭看向門外。
看向廢墟那頭。
看向那個跪在血泊裡的人——
青雲子。
他還跪著。
還跪在四位太上長老中間。
還跪在那些——
他抬頭。
抬頭望她。
望過去的那一刻他眼中湧出淚。
渾濁的淚。
混著血往下淌。
淌下來,流過那些血色紋路,流過那些猙獰的痕跡,流過那些——
她沒說話。
隻是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之後她轉頭,轉頭看向那四位跪在地上的太上長老——陳淵,周槐,還有那兩人。他們跪在青雲子身邊,跪在那些血泊裡,跪在那些——
他們也在看她。
看得很複雜。
複雜得分不清是恐懼還是敬畏。
但她也沒說話。
隻是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之後她轉頭,轉頭看向門縫裡——看向那張扭曲的人臉,看向那些萎靡的幽綠火焰,看向那些還在掙紮的觸手。
看過去的那一刻她張嘴。
聲音很輕。
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刀子在割。
割在那張扭曲的人臉上。
“血巫禁製——”
“本就是以血巫傳承為基。”
“你奪走的半塊玉佩裡——”
“藏著我娘留的最後一手。”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那張人臉炸了。
不是驚恐那種炸。
是真正意識到什麼之後那種炸。
炸得很徹底。
徹底得那些五官都擰成麻花了。
擰成麻花的同時他在嘶吼,在掙紮,在——
“不——!”
“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
嘶吼的同時那些幽綠火焰再次湧出來,湧出來,湧得比之前更猛——猛得像要把整扇門都吞噬。吞噬的同時那些火焰在凝聚,在膨脹,在——
凝聚成一張巨臉。
巨大的人臉。
比門扉還大。
那張臉張開嘴,張開嘴,張開成黑洞一樣的巨口——然後咬向門扉。
咬向那些金血交織的禁製。
咬向那些——
咬過去的同時——
門扉深處傳來異響。
轟隆隆——
像什麼東西在崩解。
在碎裂。
在——
主的聲音從那張巨臉裡傳出來,傳出來,傳成瘋狂的嘶吼——
“既然你知道了——”
“那就一起死——!”
“這扇門,這門裡的禁製,這三千年來的一切——”
“全炸了——!”
嘶吼的同時那些崩解的聲音更大了。
大得像要炸開。
炸開的那一刻——
四位太上長老臉色變了。
變得很難看。
難看得像見了鬼。
鬼一樣的恐懼裡他們動了——兩人架起青雲子,架起來,架起來就往廢墟邊緣退。退得很快,快得像在逃命。逃命的同時另兩人抬手,抬手佈下防禦屏障,屏障護住他們自己,護住那些——
但他們沒管阿蠻。
沒管蕭戰。
沒管那兩個躺在青銅門前的人。
那兩個人還在昏迷。
還在那些血泊裡。
還在——
門縫裡。
巫清月看見了。
看見那兩個光罩還沒罩住的人。
看見那些還在昏迷的臉。
看見那些——
她抬手。
抬手一指。
指過去的那一刻,眉心金光分出兩縷——兩縷細細的金光。金光射出門縫,射向阿蠻,射向蕭戰,射向那些——
射過去的那一刻。
金光炸開。
炸成兩個光罩。
光罩罩住阿蠻。
罩住蕭戰。
罩住那些——
罩住的那一刻——
門扉深處那崩解的聲音更大了。
大得像要炸開。
炸開的同時那張巨臉咬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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