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
血池上空,三道空間裂縫同時撕開。
不是慢慢裂那種撕。
是瞬間崩碎那種。
碎得那些空間碎片往下掉,掉在半空中就化成光點消散,消散的同時——三道身影踏出裂縫。
為首那人白眉垂肩,灰袍鼓盪,袍角綉著青雲宗獨有的雲紋圖騰,圖騰在晨風中微微發光。他身後跟著兩個老者,一個青袍,一個紫袍,三人一出現——方圓百裡的靈氣猛地一滯。
滯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掐住的同時——
白眉真人目光掃過廢墟。
掃過那些還沒完全凝固的屍骸。
掃過血池邊緣跪伏的那些骸骨傀儡。
掃過——
青銅門。
門扉上那十一個血字還在發光。
發光的頻率和心跳一樣。
一明。
一暗。
一明。
一暗。
明的瞬間——門縫裡透出幽綠光芒。
暗的瞬間——門縫裡什麼都看不見。
看不見的同時——
白眉真人目光落在青銅門前懸浮的那枚血色鑰匙虛影上。
三寸長。
一寸寬。
寬的地方刻滿符文。
符文在跳動。
跳動時發出細微的嗡鳴。
嗡鳴聲裡——
白眉真人冷哼一聲。
哼得很輕。
輕得像隻是出了口氣。
但那一口氣噴出來的瞬間——
方圓十丈內的地麵炸了。
不是慢慢裂那種炸。
是瞬間掀起來那種掀。
掀起來的碎石泥土往四周飛濺,飛濺的同時——他揮袖。
袖子鼓盪。
鼓盪得那些空氣都在扭曲。
扭曲的同時——
一道罡風捲起。
不是普通的風那種卷。
是凝聚成實質的青色風刃那種。
風刃鋪天蓋地。
鋪天蓋地往阿蠻身上掃。
阿蠻站在青銅門前。
站在那些跪伏的屍骸中間。
站在那枚血色鑰匙虛影下方。
她沒動。
不是不想動。
是根本沒察覺。
她左眼幽綠。
右眼幽綠。
綠得發亮。
亮得刺眼。
刺眼的同時——
她嘴唇還在動。
動的很慢。
慢得像在唸咒。
唸咒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風。
“幽精之血——”
“為鑰為引——”
“血祭開門——”
咒語聲裡——
罡風到了。
到了阿蠻身前三尺。
三尺距離。
隻差三尺。
三尺——
罡風停了。
不是慢慢停那種停。
是瞬間凝固那種凝。
凝固的同時——
青銅門門縫裡湧出大量幽綠火焰。
不是往外噴那種湧。
是往外擠那種擠。
擠得那些門縫都在變形。
變形的同時——
火焰在阿蠻身前凝聚。
凝聚成一道屏障。
屏障很薄。
薄得像一層紙。
但那些青色風刃撞上去的瞬間——
碎了。
碎得很徹底。
徹底得像從來沒存在過。
碎完——
火焰屏障沒散。
沒散的同時——
火焰裡浮現一張人臉輪廓。
很大。
大得佔滿了整個屏障。
眉眼。
鼻樑。
嘴唇。
輪廓越來越清晰。
清晰得能看見眉毛在動。
動得很輕。
輕得像在皺眉。
皺眉的同時——
那張人臉睜眼了。
不是慢慢睜那種睜。
是瞬間睜開那種。
睜開的眼睛裡全是幽綠。
綠得像兩團鬼火。
鬼火在眼眶裡燃燒。
燃燒的同時——
它望向白眉真人。
望了三息。
三息後——
人臉消失了。
消失得毫無徵兆。
消失的同時——
火焰屏障縮回門縫。
縮回去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從來沒出現過。
縮回去的同時——
白眉真人臉色變了。
變得很難看。
難看的同時——
他退後半步。
退得很慢。
慢得像在思考。
思考完——
他抬手。
抬手一揮。
“布陣!”
“三才滅魔陣!”
話音落——
青鬆子動了。
紫陽真人也動了。
三人同時掠向三個方向。
青鬆子落位血池東側。
紫陽真人落位血池西側。
白眉真人落位血池正北。
落位的瞬間——
三人同時掐訣。
掐訣的動作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同時——
三道靈光從他們體內衝出。
不是慢慢湧那種沖。
是瞬間炸開那種炸。
炸開的靈光顏色不同。
白眉真人是白色。
青鬆子是青色。
紫陽真人是紫色。
三種顏色在半空中交織。
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籠罩整個血池。
籠罩青銅門。
籠罩阿蠻。
籠罩那些跪伏的屍骸。
籠罩——
光幕落下的瞬間——
血池地底傳來一聲嘶吼。
吼聲很大。
大得那些光幕都在顫。
顫的同時——
地麵裂了。
不是慢慢裂那種裂。
是從正中央開始撕。
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寬三丈。
長十丈。
深不見底。
不見底的同時——
一隻骨手從裂縫裡探出來。
骨手很大。
大得一根手指就有人那麼粗。
粗的手指上纏滿黑氣。
黑氣在翻湧。
翻湧的同時——
骨手撐地。
撐地的瞬間——
一尊三丈高的骸骨怪物從裂縫裡爬出來了。
爬出來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在往上竄。
竄出來的同時——
它站在裂縫邊緣。
站在那些碎裂的屍骸中間。
站在那些還沒散盡的黑霧裡。
黑霧纏繞著它。
纏繞著每一根骨頭。
骨頭在發綠。
綠得發亮。
亮的源頭——
是它眼眶裡那隻豎瞳。
幽綠色的豎瞳。
豎瞳在轉。
轉得很慢。
慢得像在打量。
打量完——
它望向青鬆子。
望向紫陽真人。
望向白眉真人。
望了三息。
三息後——
它張開巨口。
巨口裡沒有舌頭。
隻有獠牙。
獠牙密密麻麻。
密得像梳子。
梳子張開的瞬間——
一口毒霧噴出來了。
不是慢慢吐那種噴。
是瞬間炸開那種炸。
炸開的毒霧是黑色的。
黑得像墨汁。
墨汁在半空中擴散。
擴散的同時——
所過之處空氣都在腐蝕。
腐蝕得滋滋響。
響的同時——
青鬆子臉色一變。
變的同時——
他抬手掐訣。
掐訣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條件反射。
反射的同時——
一道青色光罩撐開。
撐開在身前。
撐開的同時——
毒霧到了。
到了光罩上。
撞上去的瞬間——
光罩在融化。
不是慢慢融那種融。
是瞬間變薄那種薄。
薄得能看見後麵的青鬆子。
看見他臉色煞白。
白得毫無血色。
血色的同時——
白眉真人出手了。
他抬手。
抬手拔劍。
劍是白色的。
白得像雪。
雪在晨光裡發光。
發光的同時——
他揮劍。
揮劍斬向骸骨怪物。
劍光很快。
快得像閃電。
閃電劈下去的同時——
骸骨怪物沒躲。
不是不想躲。
是根本來不及。
來不及的同時——
劍光斬在它右臂上。
斬下去的瞬間——
右臂炸了。
不是慢慢碎那種炸。
是瞬間崩碎那種崩。
碎的骨頭渣子往外飛濺。
飛濺的同時——
白眉真人冷笑。
冷笑得很輕。
輕得像在嘲諷。
嘲諷的同時——
他開口。
“古鬆!”
“你叛變宗門!”
“還敢在此放肆!”
話音落——
骸骨怪物抬頭。
抬頭望向白眉真人。
望向那張臉。
望了三息。
三息後——
它嘴角勾起。
勾起的弧度很詭異。
詭異得像在笑。
笑的同時——
它右臂斷口處開始蠕動。
蠕動得很劇烈。
劇烈得像有東西在裡麵翻湧。
翻湧的同時——
周圍那些碎屍骸飛起來了。
不是慢慢飄那種飛。
是瞬間被吸過來那種吸。
吸過來的屍骸撞在斷口上。
撞上去就粘住。
粘住就長。
長成骨頭。
長成經絡。
長成血肉。
長成——
一條全新的右臂。
比之前還粗。
還壯。
還長。
長出來的瞬間——
它抬手。
抬手一掌拍向左側。
左側站著一個金丹弟子。
青雲宗隨行弟子。
三十多個金丹期。
那個弟子站在最外圍。
站在光幕邊緣。
站在毒霧還沒蔓延到的地方。
他抬頭。
抬頭看見一隻巨大的骨掌拍下來。
拍下來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山崩。
崩的同時——
他想躲。
躲不了。
躲不了的瞬間——
骨掌拍在他身上。
拍下去的瞬間——
整個人炸了。
不是慢慢碎那種炸。
是瞬間爆開那種爆。
爆開的血肉往外飛濺。
飛濺得到處都是。
濺在那些弟子臉上。
濺在青鬆子袍角。
濺在白眉真人劍上。
濺完——
骸骨怪物收回手。
收回手的同時——
它望向白眉真人。
望向那張鐵青的臉。
三息後——
它張嘴。
張嘴發出的不是聲音。
是神念。
神念很冷。
冷得像從九幽刮出來的風。
“叛變?”
“本座本就是主的奴僕——”
“何來叛變一說——”
話音落——
白眉真人臉色更青了。
青得發黑。
黑的同時——
他咬牙。
咬牙咬得那些牙齒都在咯吱響。
響完——
他舉劍。
舉劍指向怪物。
指向的同時——
“殺!”
“給本座殺了這個叛徒!”
話音落——
三十多個金丹弟子動了。
動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在逃命。
逃命的同時——
他們不是往前沖。
是往後退。
退得很整齊。
整齊得像排練過。
退的同時——
他們掐訣。
掐訣的動作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同時——
三十多道劍光飛出。
飛向骸骨怪物。
飛向那隻幽綠的豎瞳。
飛向——
劍光到了。
到了怪物身前。
到了它身上。
刺進去的瞬間——
刺穿了。
穿得很輕鬆。
輕鬆得像刺豆腐。
刺穿的同時——
怪物沒躲。
沒躲的同時——
它低頭。
低頭望向那些刺進骨頭的劍。
望向那些在骨縫裡顫動的劍光。
望了三息。
三息後——
它笑了。
不是用嘴笑那種笑。
是那隻豎瞳在笑。
笑的同時——
它身體猛地一震。
震得很劇烈。
劇烈得那些刺進去的劍光全崩碎了。
碎得很徹底。
徹底得像從來沒存在過。
碎完——
它抬頭。
抬頭望向那些金丹弟子。
望向那些煞白的臉。
望了一息。
一息後——
它動了。
動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瞬移。
瞬移到那些弟子中間。
瞬移到的瞬間——
它抬手。
抬手橫掃。
橫掃的骨掌拍中三個弟子。
拍中的瞬間——
三人炸了。
炸得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
炸完——
它又消失了。
消失的同時——
又出現在另外三個弟子身前。
出現的瞬間——
又拍死三個。
拍死的同時——
白眉真人臉色徹底變了。
變的同時——
他咬牙。
咬牙咬得腮幫子都在顫。
顫完——
他望向阿蠻。
望向那個還在唸咒的人。
望向那枚血色鑰匙虛影。
虛影比之前凝實了。
凝實了很多。
凝實得能看見上麵的符文在跳動。
跳動得很快。
快得像心臟在跳。
跳的同時——
門縫在擴大。
從半尺。
到八寸。
到一尺。
擴大的同時——
門縫裡湧出的幽綠火焰越來越多。
多得像要溢位來。
溢位來的火焰裡——
那張巨大的人臉輪廓又浮現了。
浮現得比之前更清晰。
清晰得能看見他嘴角的弧度。
弧度在擴大。
擴大得像在笑。
笑得越來越明顯。
明顯的同時——
阿蠻唸咒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得那些符文都在共鳴。
共鳴得整個血池都在震顫。
震顫的同時——
正午到了。
太陽升到正中央。
陽光灑下來。
灑在廢墟上。
灑在血池裡。
灑在那些屍骸上。
灑在——
一道撕裂天際的血色劍光上。
劍光從南而來。
很快。
快得像流星。
流星墜落的那種快。
快的瞬間——
劍光砸在血池邊緣。
砸下去的衝擊波掀翻了三個金丹弟子。
掀翻的同時——
劍光散盡。
散盡的地方站著一個黑衣人。
蕭戰。
他一身黑袍。
黑袍上全是血。
不是別人的血。
是他自己的。
血從眉心裡往外湧。
眉心那道血痕——
炸了。
不是慢慢裂那種炸。
是瞬間炸開那種炸。
炸開的血洞很深。
深得能看見裡麵跳動的血管。
血管在顫。
顫得很厲害。
厲害得像隨時會炸開。
炸開的同時——
他抬頭。
抬頭望向白眉真人。
望向那張冷漠的臉。
望了一息。
一息後——
他舉劍。
舉劍直指白眉。
劍尖在顫。
顫得很輕。
輕得像握不穩。
握不穩的同時——
他開口。
聲音沙啞。
沙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
“巫清月呢?”
“她在哪?”
白眉真人轉頭。
轉頭望向蕭戰。
望向那張滿臉是血的臉。
望向那雙血紅的眼睛。
望了三息。
三息後——
他笑了。
笑得很冷。
冷得像冰。
冰的同時——
他開口。
“輪迴傳承餘孽——”
“也配問本座?”
話音落——
他揮袖。
袖子鼓盪。
鼓盪的同時——
一道罡風卷向蕭戰。
比之前那道弱。
弱很多。
弱得隻用了三成功力。
但三成功力也夠了。
夠了的瞬間——
罡風撞在蕭戰身上。
撞上去的瞬間——
蕭戰飛了。
不是慢慢退那種飛。
是瞬間被掀翻那種掀。
掀翻出去三丈。
砸在地上。
砸得那些碎石都在飛濺。
飛濺的同時——
他翻身。
翻身爬起來。
爬起來的動作很快。
快得像沒事人。
爬起來的瞬間——
他嘴角在流血。
血流得很兇。
凶得順著下巴往下滴。
滴在地上。
滴了一灘。
一灘血泊。
血泊裡倒映著他的臉。
倒映著那雙眼睛。
眼睛望向青銅門。
望向門前的阿蠻。
望向那個背影。
望向——
門縫裡。
門縫擴大的一尺縫隙裡。
隱約能看見裡麵。
看見裡麵那片暗紅色的光芒。
光芒裡——
有一角衣袍。
染血的衣袍。
巫清月的衣袍。
衣角在顫。
顫得很輕。
輕得像風吹過。
吹過的瞬間——
蕭戰眼睛紅了。
不是慢慢紅那種紅。
是瞬間充血那種紅。
紅得嚇人。
嚇人的同時——
他抬手。
抬手咬破舌尖。
咬破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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