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圖羅和朝倉月都具有相似性。
阿爾圖羅和費德裡科是硬幣的兩麵,一麵是徹底缺失情感機能,一方麵是過於依靠於其他人的情緒。
阿爾圖羅是因為共感的充沛而導致了自己內心的空白,而朝倉月則是自我意識的淡薄。
一個完整的人應該依靠自己的情感去尋求道路,而非他人的情緒。
最脆弱的、最彷徨的、最可憐的人,其實就是阿爾圖羅現在的寫照。
她的心裏的確有一個宏大的願景,但對於一個無法獨自產生完整情緒體驗的靈魂來說,是最不可能實現的。
於是,在幾年之後的故事裏,巫王會直接指出她的情況,完成一次塑心。
——那便是她的代號,“塑心”。
於是,一個演奏音樂的人便開始考慮聽眾的主觀感情了。
彌莫撒在一開始是記不得這些事情的。
在漫長的歲月裡,他的記憶也已經消散到一定境界了。
他隻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同幼小的阿爾圖羅說了幾句話,陪著她成長了一段路之後,就離開了。
偶爾寄來的信件會讓彌莫撒還知道阿爾圖羅的近況。
可以這麼說,彌莫撒在阿爾圖羅的心裏,近乎是一個引路人。
儘管阿爾圖羅現在無法徹底的塑造自己的內心,但她也能夠盡最大程度上去感知自己的主觀體驗。
彌莫撒自然也是清楚的。
作為一個阿爾圖羅無法感知情感的人,他是最有發言權的。
在他麵前,阿爾圖羅會出現斷斷續續的主觀情感。
可剛剛的悵惘,是完整的。
另一方麵。
這是第二次有人和他說沒有他的夢這回事。
從主觀的親密程度上來看,順序應該是博士、德克薩斯和其他人。
可如今做了這類夢的人卻是德克薩斯和阿爾圖羅。
那麼……條件到底是什麼?
對於阿爾圖羅的問題,彌莫撒沒有回答。
一個問題一旦加上了時間之類的限定條件,那就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因此,這類事情說出口大抵也是一個謊言。
對此,德克薩斯的詢問他也隻是給予一個確定的約定。
“您看,”阿爾圖羅的聲音從他肩側傳來,輕得像一聲嘆息,“您連騙我都不願意。”
“我不是不願意騙你。”彌莫撒說,“如果當真了可就不好了。”
“您這個人,”她說,“有時候真的很殘忍。”
“嗯。”
有些敷衍的樣子。
“您是否有些敷衍了?”
“不然呢?”彌莫撒的語氣依然平淡,“我應該說對不起?還是應該說我不是故意的?那纔是騙你。”
阿爾圖羅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從心口的位置移開,沿著床單慢慢地滑過去,最後停在彌莫撒的手邊。
“您知道嗎,”她說,“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您不是您,我不是我,我們隻是兩個在街頭偶遇的陌生人——您會願意停下來聽我彈奏一曲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不聽陌生人彈琴。”
“那如果我先自我介紹呢?”
“那你就不是陌生人了。”
“您這個人,”她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真的很會哄人開心。”
“……”
“那麼,晚安,先生。”她說,聲音已經帶上了睏意,“我想您應該不會再打擾我的清夢了。”
“……晚安。”
……
門關上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了一下。
彌莫撒站在浴室門口,麵無表情地盯著那扇被他拍上的木門,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去燒個香、做個法事、或者找個什麼神拜一拜。
最近這種事情怎麼這麼頻繁?
“……誰教你的洗澡不關門?”
彌莫撒有些頭疼。
“哎呀,老師,忘了忘了。”朝倉月笑著應付著,混合著水聲,聽起來有些模糊。
彌莫撒扶額,轉頭看了看還在睡覺的白絮,結果眼皮又是一跳。
彌莫撒感覺自己要得高血壓了。
兩塊布料躺在白絮的肚子上,上麵又被白絮的大尾巴輕輕遮掩了一下。
彌莫撒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跳。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佈置好給白絮準備的隔音結界。
白絮的呼吸沒有變化。
那條搭在肚子上的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又安靜了。
很好。
彌莫撒轉過身。
勞資今天非得收拾一下這個byd東西。
彌莫撒閉著眼睛。
深呼吸,讓原罪給朝倉月套一層殼,又睜開眼。
“啪!”
“欸老師你怎麼又把門開開了?”
“欸誒誒!!”
“老師!!!輕點!!!”
半刻鐘之後,朝倉月一臉委屈的跪坐在地板上,身上是由嫉妒變化而來的衣服,手還小心翼翼地墊在屁股和腳後跟之間。
被安塞腰鼓哩(悲)。
彌莫撒感覺氣沒消,乾脆又敲了朝倉月一個腦瓜崩。
朝倉月有些幽怨地看著彌莫撒,“老師很痛誒。”
彌莫撒翻了個白眼,“你應得的。”
朝倉月小聲嘀嘀咕咕道,“還不是因為你那個權柄。”
“嗯?”
彌莫撒似笑非笑。
“啊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朝倉月連忙擺手。
“嗯。”彌莫撒滿意地點點頭,“下次再*炎國粗話*亂丟和不關門,我直接讓小魚兒紮針讓你三個月下不來床。”
朝倉月打了個寒顫,“別!那可別……”
朝倉月其實是挺怕滄竹的。
黑心芝麻圓一個,雖然平時能隨便調侃他,但是一旦惹毛他的了或者彌莫撒讓他下什麼手那是真的不留情。
朝倉月記得小的時候不小心把滄竹的書上搞髒了,滄竹這焉兒壞的東西在朝倉月父親麵前茶裡茶氣的,說些什麼朝倉月為他考慮,少看些書字,多休息些,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結果自然是朝倉月被請了一頓竹筍炒肉。
倒也別以為朝倉月是女孩就不捱揍,隻能說就算是兵法家族那也是武將,隻是品種不一樣。
朝倉月她爹也是個老東西,自然是清楚滄竹的用意,雖然知道但還是毫不猶豫。
這讓朝倉月一度認為自己沒爹疼沒媽愛了。
而自己的能力在她爹麵前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其實是那段時間她沒有辦法按照自己主觀想法使用自己的at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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