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痛啊!老東西你不知道下手輕點!”W齜牙咧嘴地抱怨著,嘗試拔出插在肩膀上的製式劍。位置不深不淺,但又讓W痛得發慌。
彌莫撒皮笑肉不笑,“怎麼?自己鬧騰夠了還不想挨教訓?要不是塔露拉懶得理你,你早就死了。”
W有些心虛地撇過頭,“那啥,今天天氣不錯哈…”
“……”彌莫撒額頭青筋差點暴起。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女兒,不能動手。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彌莫撒隨手把製式劍從W的肩膀上拔出來,看都沒看一眼就插到自己的影子裏,一團濃稠的黑霧從影子裏冒了出來,然後一點一點地包裹W。
然後W就成了一個黑色的蠶蛹,隻是腦袋還留在外麵。
W見怪不怪,甚至像隻慵懶的貓一樣任由那黑霧包裹自己,還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點。“不知道。也許找個地方看戲。”
“這樣嗎?”彌莫撒也沒覺得奇怪。
以W的性格,她應該會在塔露拉被抓住之後去拐跑自己的傭兵團。
在那之前看戲還是挺正常的。
W有點瘋沒錯,但她不是徹底瘋了。
兩個陣營都被她攻擊過了,現在無論出在哪一邊都是捱打的份兒。
那麼她自己找個地兒歇歇不好嗎。
至於被整合運動通緝,兩個人都嗤之以鼻。
笑死,切爾諾伯格現在就塔露拉還有一些普通的整合運動人員和霜星的人。
霜星已經去收整她的隊伍去了。
剩下的碎骨在羅德島,愛國者在廢墟和博士那邊打生打死,梅菲斯特和浮士德在按照魏彥吾的計劃為龍門事業添磚加瓦。
你問弒君者?
哦,刺殺完一部分龍門拍手叫好的人就被魏彥吾的影衛逮捕了,罪名是影響交通秩序,然後被拘留三天。現在多半蹲在龍門交通局的某個小黑屋裏思考人生。
就這個情況,W被通緝了等於沒有被通緝。估計通緝令糊燈柱子上當小廣告都嫌浪費漿糊。
你能希望W被誰收拾了?塔露拉嗎?
嘶,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過塔露拉現在應該沒那點閑工夫去處理W。
想了想,彌莫撒揉了揉W的頭,“行,等傷好了你自己找一個陰涼地兒慢慢看戲吧。我先回去看看博卓卡斯替。”
“老爺子?不會在和惡靈乾架吧?”W有些幸災樂禍,“那看來博士要吃癟咯~”
“凱爾希派了迷迭香過去,能打一個五五開吧。穩住局麵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彌莫撒聳肩。
“迷迭香?哪位?”W有些愣神,她怎麼不知道島上有這樣一個人物可以和愛國者打平。
除了那位王庭之主和眼前這位。
不過那就不是打平的事情了。
“新小貓!”彌莫撒脫口而出,然後感覺哪裏不對,補充道,“一隻實力不錯的菲林。雖然不能和愛國者打平,但也算是彌補了現在那邊沒有高階戰力的問題,以博士的能力能夠五五開。”
W感覺到一點危機感,怎麼這個老東西說新小貓的時候有些明顯的興奮呢?
她眯起眼,盯著彌莫撒。
彌莫撒直接對視。
盯——
W移開了視線,喉嚨裡發出不清不楚的“哦”聲。
彌莫撒失笑。
“行了,我就先走了。”
“哦……”W有些煩躁。
該死的,老不死的實力下滑了嗎,怎麼治療都變痛了。
……
魏彥吾公佈陳為感染者後一個半小時。
廢棄城區之上。
“嘶…”滄竹倒吸一口涼氣促進了一下泰拉變暖,然後顫顫巍巍地從兜裡掏出一瓶紅色飲料灌下去。
然後繼續給Ace等人套盾。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乾脆癱在了軟軟的、有彈性的墨團上麵企圖讓自己舒服點。
可能是團戰先殺輔助吧,反正沒套幾次盾就被整合運動的人盯上了,搞得他不得不捏一個墨團出來保護自己。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他感嘆道。
他現在無比想念隊長。他看了一眼周圍,連赫拉格老爺子都下場了,刀光霍霍地亂飛格擋住飛來的弩箭和法術。不過他隻是保護博士,沒有和愛國者起直接衝突。
“滄竹!!”博士的聲音。
摸魚被發現了……
“哦哦,別急嘛。”滄竹拖長音調,懶散地回應著博士,然後給剛剛被破盾的人員續杯。
隻要墨水還沒有完全脫離人,他都能救回來。
可關鍵是墨水怎麼完全脫離人吶。
這也是他不慌的原因。
老實說,他好像也不是特別累。
就是億點遠距離大量多單位操控和依靠源石施術單位的物質轉化罷了。
……好吧其實還是有點累。
滄竹好累,滄竹想休息,滄竹想睡覺。
扶了一下眼鏡,滄竹無奈地吐槽道,“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沒事,我們聯合!”滄竹身旁突然冒出個聲音。
滄竹眼睛一亮,瞬間從墨團身上坐起來,“隊長!”
“嗯。”彌莫撒笑著點頭,然後開始指指點點,“你看,我們聯合一下那邊的人,可以形成…兩麵包夾芝士!”
“額……”滄竹觀察了一下,發現好像可以。
個鬼啊。
滄竹的眼皮一跳,
“隊長,那邊不都被愛國者牽製了嗎?”
“很簡單,我去解決不就行了?”
說罷氣息不再掩飾。
身影一瞬,製式劍的劍鞘擋住了愛國者的長戟,“好了,剩下的人都去幫Ace吧。”
“彌莫撒!”博士如釋重負,迅速指揮道,“迷迭香小隊及阿米婭小隊去協助Ace,E3小隊回撤處理傷員。彌莫撒輕鬆”
“彌莫撒……”愛國者頭盔下麵暗紅色的眼眸閃爍著,然後猛然抽回長戟架著盾繼續攻擊。
彌莫撒輕鬆愜意地招架著愛國者的攻擊,一點沒有打生打死的壓力。
“博卓卡斯替,你硬要強撐嗎?”
“呼……”博卓卡斯替沒有搭話,攻勢加劇。和彌莫撒這種人單挑他心裏壓力很大,尤其是他知道彌莫撒並沒有用全力。
“嘖。”彌莫撒搖頭。
身形一晃,身影一化二,二化四,逐漸與場上的整合運動人數一致並出現在了每個人的對麵。
“博士,回龍門,這裏不需要再花費你的時間了。”彌莫撒說著。
“好。”博士毫不猶豫地交給彌莫撒,轉身揮手,“全體,立刻撤退。”
赫拉格收刀入鞘,最後望了一眼愛國者,跟著博士離開了戰場。
隻剩下了一群彌莫撒和整合運動的人。
一人對一人,很合理。
“來吧,老朋友,反正好久也沒有和你打過了。倘若你想要盡興,我奉陪。”
製式劍終於出鞘了。劍身出鞘的聲音清越悠長,在廢墟中格外清晰。儘管對他而言,這柄劍是否出鞘對戰局的影響微乎其微,但這代表了一種態度,一種對眼前這位值得尊敬的戰士最後的禮節。
愛國者猩紅的眼眸透過麵甲的縫隙,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劍鋒,沉重的身軀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
他明白這舉動的含義。
“謝謝,你的尊重。”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彌莫撒無所謂地擺手,隻是望著愛國者的眼睛,“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請說。”
“從內部崩潰的,意誌是否也一定會被一同擊碎,徹底崩潰?”
“……”愛國者沉默了。
時間似乎凝固了幾秒鐘。
“這樣嗎?我知道了。”彌莫撒點頭。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既然如此,”彌莫撒舉起劍指著愛國者,“來吧。”
……
公佈陳為感染者後一個小時四十三分鐘
龍門。總督府。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
魏彥吾心裏想著。
‘接下來的事情…暉潔會和我再吵一架,隨後應該是和另一位警司鬧起來……’
“噗呲。”
火柴被點燃,微弱的火光閃爍在魏彥吾眼裏。
點燃了煙槍,火柴也就被熄滅了。
長吸一口,魏彥吾眼睛微眯,看著窗外龍門的混亂。
‘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救我們?’
鼻腔裡輕輕嗆出一些煙霧。
‘暉潔這孩子最喜歡挑起對立情緒來掩蓋自己的目的。今天一大早鬧得雞飛狗跳,看來,我還是沒想錯。’
‘監察司的人在出事以前就離開了,短時間也不會再來。
‘也就是說,我必須掌控好後麵的所有。不過,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麼難解決。’
魏彥吾拿開煙槍,長呼一口氣。
‘再過不久,暉潔就會知道老林的女兒參與了貧民區的屠殺。到時候她內心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那麼,最好就是直麵塔露拉。’
想到塔露拉,魏彥吾心裏並沒有什麼波動。
外甥女?抱歉,不熟。
那位博士說得不錯,整合運動的目的就是侵略。
如果龍門被毀,那麼這件事就是引起兩國開戰的導火索。
更嚴肅,更樂觀一些,龍門就算得以重建,那也回不到如今的經濟地位。
‘似乎在把我當軟柿子捏呢……’
魏彥吾有些不屑。
‘整合運動已經幫我除去了非感染者裡的極端,剩下的犧牲也成功地打了掩護。這個屎盆子算是徹底扣在了整合運動頭上。’
‘等貧民區的行動結束,就算有些不滿的非感染者也會平息他們從眾的怒火不滿。至於老林挑的那些感染者…’
魏彥吾眼睛看向了近衛局的方向。
‘羅德島……這件事情,也算是解決了。’
羅德島作為合作方的介入,是對感染者最好的安慰。
——一個醫療感染者組織能夠與龍門合作,那麼龍門絕不是想徹底剷除感染者。
他以前的懷柔政策在這一刻也顯得不是那麼的無用。
‘至於塔露拉的處理……’
魏彥吾沉吟片刻,心裏有了大概的處理方式。
‘塔露拉絕不能留在龍門,也不能留在烏薩斯。
‘這件事……還是得為難羅德島。如果羅德島不願成為集火地點的話,就隻有暫且…’
魏彥吾踱步。
‘烏薩斯方麵是一個難點。但彌莫撒說了他會解決。’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隻有一個了。’
魏彥吾神情有些複雜地望向炎國的北方。
‘不知道…又有怎樣的定奪。’
魏彥吾搖了搖腦袋,有些自嘲,‘無論如何,我自有活路。’
與林雨霞一同的人有他的影衛。
這一方麵是穩定非感染者,一方麵也是做給感染者看。
可無論怎麼說,這件事情一旦與他扯上了關聯,很容易被攻訐。
實話說,魏彥吾並不後悔。
無論他是不是龍門總督,這個問題先解決了總是好的。
或許在被卸職之後,還能被繼任者稱讚?
魏彥吾被自己逗笑了。
夢做的挺好。
說到底,他還是放不下他這操勞半生的龍門。
看著自己的心血被自己送回爐重造,總有些難受。
落在窗外視線裡出現了一個急躁的身影。
魏彥吾回神。
‘來了嗎。’
魏彥吾停了煙,然後開啟窗戶,散了散氣味,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麼,就開始吧。
這出謀劃,才剛剛結束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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