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彥吾公佈陳為感染者後一個小時十七分鐘。
廢棄城區。
“呼……”博士覺得有些難受。
他難得覺得指揮作戰不是人乾的事情。
一般來說,作戰包括後勤、軍隊、指揮、統籌四個方麵。
後勤涉及糧食與醫療的問題。
軍隊涉及數量與質量的問題。
指揮則是指揮官的思量結果。
統籌則是涉及用人與資源調配。這裏暫且不提。
長期作戰重點在於沒有重點,或者說都是重點。
而短期作戰不一樣,短期作戰重點在於後兩者。
或者,最後一項。
質量與數量誰優先的問題被古往今來的軍事家或者愛好者討論,爭辯。
但如果把指揮新增進去進行三元討論誰與指揮關聯最大,這個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數量與指揮關係是最密切的,或者說,和指揮官的關係是最密切的。
歷史上關於這方麵最出名的論述,就是韓信與劉邦的交談。
原文如下:
上嘗從容與韓信言諸將能不,各有差。上問曰:“如我能將幾何?”信曰:“陛下不過能將十萬。”上曰:“於君何如?”曰:“臣多多而益善耳。”
這裏韓信很明確地指出劉邦和自己的指揮能力有差距。
當然,也不是說質量和指揮就沒有關係。
質量某種程度上可以評價為大腦萎縮量。
質量高,深海隊;質量低,三星隊。
指揮好可以讓深海隊錦上添花,可以讓三星隊拿捏危機合約;指揮差可以讓深海隊體現強度,可以讓關卡展現機製,讓外接大腦及時連線。
按理來說,如果數量適中,質量較高,指揮特彆強,那麼就應該可以一路平推。
那是什麼會讓這樣的隊伍受挫呢?
那當然是數量相當多,質量尤其高,指揮隻差一些的隊伍。
現在,博士就是麵臨這樣的隊伍。
“愛國者和他的盾衛簡直太棘手了。”
博士麵色有些難看。
廢棄城區的環境並不算很好。
至少裹著砂石的風吹的博士的臉生疼。
抽的博士內心也有點痛。
空氣裡廢棄塵屑與瀰漫的血腥味混合令博士有些難受。
當然,讓博士更難受的是現在的局麵。
半小時前,他們遭遇了愛國者的隊伍——或者說,愛國者他們本就在等羅德島的人到他們麵前。
畢竟博士剛剛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就那樣站著。
……隻是走不掉了。
而那時候,彌莫撒剛剛離開五分鐘。
絕對戰力的缺失,讓博士對這次作戰嚴陣以待。
剛剛交手兩分鐘,他就立刻叫凱爾希增援——他絕不會允許自己手上的有生力量就這樣簡單地被消耗。他不允許這樣。
凱爾希在瞭解情況後告訴了博士龍門的事情。
她很簡單地告訴博士,現在島上並沒有過多的人員可以支援。
Misery和Touch等一眾精英幹員本身不在島上,是彌莫撒先一步帶回來聚的餐。
聚餐結束後不久就被彌莫撒送了回去。
而龍門內部也發生了事情,魏彥吾詢問了凱爾希是否能夠給予支援。
凱爾希答應了。
於是煌小隊無法支援博士。
來的則是迷迭香小隊。
博士聽後並沒有說什麼,他隻有希望彌莫撒能夠儘快回來。
迷迭香很強,這毋庸置疑。
能夠憑藉無形的源石技藝隨意切開建築,這當然不弱。
但愛國者更強。他甚至可以握住迷迭香無形的手臂。
現在的戰力排行大體如下:
愛國者,
迷迭香,
Ace,
盾衛,
羅德島的人,
其他整合運動。
除了羅德島在最頂尖戰力上的缺失,他們完全有一戰之力。
在博士的指揮之下,羅德島成功和愛國者這一隊打成了五五開。
但,這個五五開,博士沒有容錯空間,隻要失誤,就是完敗。
“嘁……阿米婭,去幫迷迭香。滄竹,協助Ace。”博士覺得胸腔有些悶得發疼。
他現在就感覺不踏實。
倒不是不信他自己……而是有的人更令人心安。
“收到!”阿米婭迅速抽身離開,趕去幫助迷迭香。
“瞭解。”
滄竹的聲音給人一種疲倦感,但行動卻很迅速。
滄竹的墨水立刻蔓延開來,順利牽製住了原本被阿米婭攻擊的敵人,阿米婭得以脫身。
墨盾瞬間覆蓋在Ace及其小隊成員身上,提供額外的緩衝護甲。
平時笑嘻嘻的滄竹現在臉色有些發白,墨色的外衣都遮不住滄竹現在被汗徹底浸濕的事實。
顯然,他有些吃不消長時間高壓力的作戰。
愛國者的實力在這裏毫無疑問獨一檔。
塔露拉可以薄紗Ace。
愛國者可以薄紗塔露拉。
作為泰拉最後一位純血溫迪戈、烏薩斯大尉、凱爾希認為值得尊敬的人、赫拉格曾經預設的未來元帥、食腐之王孽茨雷青睞的學生、感染者的脊樑,愛國者他此時正在戰場上展現自己卓越的戰鬥技巧。
千錘百鍊的戰鬥意識和戰鬥本能讓他限製住了迷迭香的發揮。
他不得不承認的是,羅德島的博士的確有比他更卓越的指揮能力。
至少他現在的確被周圍的這些人攔截。他有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
他顧視周圍。
整合運動的感染者已經倒下不少了,相較之下羅德島的損失很少。
他投擲出的長槍都被那隻藍色毛髮的小貓攔截了。
不過看樣子她也很難受。
……感染者之間的廝殺,讓他內心也有些難受。
值得嗎?
他想起彌莫撒在切爾諾伯格和他說的話。
——“她不是塔露拉了,或者說,控製這具軀體的已經不是塔露拉了。你並不愚笨——當然,如果你都算愚笨,這世上的聰明人很少了——你當然清楚。葉蓮娜那孩子小時候就很敏銳。我想她一定和你說了。”
是的。葉蓮娜的確和他說過這件事。
甚至因為這件事,他們之間還有一些小矛盾——或者說,隔閡。
可他仍然認為整合運動不能從內部被打擊或瓦解。
這件事情不應該由他解決。
但他很清晰地認識到塔露拉的行為是錯誤的。他否認塔露拉如今的作為。
他心裏很複雜,但手裏的動作並沒有遲緩。
“唉……”
嘆息聲傳來。
那是他熟悉的聲音。
“將軍……”
眼前的黎博利老人有些無奈。
“我並不願與你為敵。承諾,依舊有效。”
“可您……”
“我向彌莫撒說過。”赫拉格搖了搖頭,“我隻是來見見老朋友的。”
彌莫撒……
“他如今,並不在戰場。”愛國者嘶啞的聲音又讓赫拉格一陣沉默。
“你的道路,看得見盡頭。儘管如此,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
赫拉格說不清自己是不是懷念當初那個可以慷慨激昂演講的博卓卡斯替。
那個意氣風發的戰地指揮官。
他在回憶裡看到了,但也看到瞭如今這個被破舊的盔甲包裹的,飽受源石病折磨的整合運動指揮官。
被幾乎帶著悲觀色彩的固執層層包裹的溫迪戈。
“我的劍,並不希望沾染上血。”赫拉格說著。
愛國者擋下阿米婭的攻擊,“可是,很遺憾,將軍。”
我不會撤軍。
赫拉格明白他的意思。
他保持了沉默。
來羅德島這些時日,赫拉格承認,他看不清這個組織的路通向哪裏。它太年輕,太理想——背負的東西卻是連他這個老東西都不敢去背負的東西。
但他相信有博士的存在,羅德島的路不會走偏。
他很喜歡這位後輩——儘管彌莫撒告訴他,博士生理年齡很大,比他大的多。
可是他看得出來,博士如今的閱歷很淺。
他仍願意將博士當做一位後輩。
博士也並沒有否認,或者說,欣然接受這個身份。
他願意去幫助博士,去引導博士。
——同樣的,他不會讓博士受傷。
他的劍刺向了整合運動。
……
“你的炸彈應該扔向羅德島。”塔露拉平靜地說著。
“龍女,老實說,我很討厭你這副口氣。”W後撤半步,再往後就是高空,“明明被老不死的打傷了,你還是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塔露拉陷入了沉默。
烈焰在W身旁炸開,灼熱的氣息讓W覺得難受。
“嘖……祝你好運,龍女。”W見事不妙,立刻按下手裏的引爆器,然後跳下了塔。
她早就在這切爾諾伯格的核心塔上安裝了她最滿意的作品。
還是塔露拉的烈焰絕對解決不了的作品。
如果跳晚了她自己受的傷就太重了。
不過對塔露拉的傷害可能不高。
W心裏有些遺憾。
她之前就向塔露拉丟了一枚炸彈,被塔露拉一刀砍爆,在中途放了個煙火。
就是說沒什麼效果。
但她覺得她還是該試試,反正都魚死網破了。
她後背傳來一陣推背感,隨後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嘶……”
她勉強翻身,看見那個令人生厭的龍女站在塔邊看著她。
“果然……”
炸彈沒有奏效。
她並不意外。
她聽說塔露拉受了點傷之後就想這樣試試。不過看起來就算受傷了,她的炸彈也沒有什麼效果。
還得改良改良。
還是老東西說的對,實踐出真知。
就是要養一會兒傷了。希望不會耽誤後麵的行動。
應該不會。
她思緒有些飄忽。
她想到了彌莫撒那個老不死的。
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現在在哪裏鬼混。
也許在那個廢棄城區?凱爾希那個老女人肯定會讓博士去看看。
那個老不死的肯定在惡靈身旁。
也或許在龍門?
……反正是不會管我的。
W有些自暴自棄地想著。
略有些失重感,也有些疲倦,她閉上了眼。
隨後又睜開了眼,眼裏露出明顯的困惑。
“嗯?”
怎麼好像被人抱住了?還有點冷。
半空中能被誰抱住?
她有個猜測。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衣領和一張熟悉的側臉。
“小心點。”似乎是注意到W的目光,那人輕聲說道,“我不是每次都在你身邊。”
後背傳來瘙癢感。
那是她熟悉的感覺——每次傷口癒合都是這個感覺。
W盯著那張側臉,思考了一會兒。
她選擇閉上眼,然後臉頰蹭了蹭。
……算了,就這樣吧,雖然有些冷吧,但我也不嫌棄。
被抱住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反正也沒被別人看見。
她瞬間感覺眼皮有些重了。
不過有一個念頭倒是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看來老不死的還是有點沒有被狗吃的良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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