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算算時間,不算早,也算不上晚。
九點了。
哦還記得卡彭讓人去幹嘛了嗎?
自然是去貧民窟找鼠王了。
林這老小子,在貧民區還是很得人心的。
“嘖,想活命就告訴我們鼠王到底在哪裏!”黑幫拎著無辜居民的領子,惡狠狠地問道。
“什、什麼鼠王……我、我真沒沒聽說過啊!”
“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幫抄起拳頭就想打,被另一位攔住了。
“oioi,嚇唬嚇唬就行了,卡彭先生說了不要隨便對平民動手。”
“嘁,”黑幫還是打起了居民,“這種下三濫貨色也算是平民?遮遮掩掩的,倒像是一個感染者垃圾!”
“等等!別打了!我真不知道啊——唔,呃——嘔——”
多麼可憐的人啊。
他做錯了什麼?
他什麼都做錯了。
因為他生活在龍門,這個與大炎其他地區對感染者態度截然不同的地區。
感染者!
偏見,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除的。
“唉,走吧,別管他了,噁心。”另一位黑幫說。
“嗯……下一個老傢夥在那邊,是一個賣魚丸的,生鮮賣場對麵。”
“嘁,浪費時間。”剛剛動手那位抱怨著。
隨著兩位黑幫走遠,倒地的貧民窟居民勉強支棱起身,吐了口唾沫心子,“嘶……手要斷了,下手*劇烈的龍門粗話*重。必須得告訴他們。”
此時的黑幫兩人,也算是倒上黴了,遇上了另外兩位龍門數一數二的熱心市民。
孑和槐琥。
“喂,那邊的,站住!”暴躁的黑幫大哥叫住了這兩位。
“……”
孑看向槐琥。
“……你們有什麼事嗎?”
槐琥問。
“Oi!注意點!我總覺得這旁邊那個男的不算什麼善茬。”還算冷靜的黑幫大哥低聲和暴躁老哥說著。
“本地的?沒事,按卡彭先生的報告,都是小角色。”暴躁老哥不以為意。
“我有點事要問。你們也不想惹上點麻煩,對吧?我們問完我們就走。”
“……你拳頭上有血。”孑哥瞪著死魚眼說著。
那張厭世臉上神色有了些變化。
“那隻是一些不配合的垃圾,需要管教管教,像你們這些好市民應該會好好配合的吧?”
“你這是威脅?”槐琥問。
“大家心裏有數。”
“那我拒絕。”
黑幫大哥有點意外,“……拒絕?小姑娘,你好像弄錯了些什麼,或者說你想變成巷子裏的垃圾,被當做廢品一樣丟在旁邊?”
“槐琥,我剛剛聽到的慘叫聲……”
“你們說了垃圾,對吧?”槐琥後撤半步,“以防萬一,我多問一句,你們說的垃圾是指這裏的居民對嗎?”
“哪來那麼多廢話?呃——還敢還手!給我上——啊!”
“下一位——不,算了,你們一起上吧,一些不入流的渣滓罷了。”
槐琥擺開架勢也是開始了熱熱鬧鬧簡簡單單地一打多熱身運動。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巷口陰影裡,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往旁邊挪了半步。
瞄準鏡的十字線,藉著路燈與霓虹殘光的掩護,悄悄鎖定了正在流暢施展拳腳的槐琥。
弓弩弦線被緩緩拉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箭頭暗啞,沒有反光,顯然做過專業的消光處理。
“慢著。”
一隻手。
握著弩的黑幫大哥眼睛猛地瞪大,順著那隻手看過去——
孑。
“……你。”黑幫大哥喉嚨動了動,下意識想抽回弩,卻發現自己的手連同弩身都被對方另一隻手牢牢鉗製住了,紋絲不動。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眼神死寂的男人,力氣大得離譜。
“唉你這種人,跟冰箱斷電餿了三天的海膽一樣。”
黑幫大哥:……?
不是大哥你說啥嘞?
孑沉默了兩秒。
“……還是不應該學槐琥咬文嚼字的。”他承認,“說著彆扭。”
然後,他不再廢話。
鉗著黑幫大哥手臂的右手猛地發力,向外一翻。
天吶!
可憐的尺橈骨要繞著它們的關節旋轉180度了!
“啊——!!!”
“把武器放下,然後你們離開。”孑說。
“啊——你先鬆開!”大哥疼得直冒冷汗。
“……”
孑覺得這些人有點沒認清情況。
“算了還是直接讓你們脫臼吧。”孑說。
“餓啊!你、你真下得去手!”
“該死,怎麼是硬茬!來之前可沒說這周圍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啊!”
“不管了,先撤再說!”
“不管你們是哪個幫派的,都給我記好了!下次沒你們好果子吃!該死的龍門人!”
“唉,都說了我不是黑社會的人了,怎麼都喜歡以貌取人……”
孑有些無奈。
不過我老實說,你都把人搞脫臼了,從目前已經做了的事上看,還是您比較社會一點。
況且就孑和槐琥以及這一地的黑幫,就算是近衛局來了估計也可能是把這兩位帶進局子裏詢問兩句。
“先別管那麼多了,救人要緊!”槐琥沒好氣地說,她停在原地稍微歇了會。
“哦,對。”
孑哥進入巷子裏,先幫那個居民看了看,“嗯,都是皮外傷,還不算嚴重。這附近有診所,我去找醫生,你等著。”
居民蛄蛹了兩下,“阿孑?你快別管我了!快找你的董阿伯去!他被他們那群人盯上了!”
孑的動作頓住了。
那雙總是半闔著、對周遭一切都透著淡漠與倦怠的死魚眼,在聽到“董阿伯”三個字的瞬間,驟然收縮。
跟過來的槐琥看著氣氛有些不對。
“……孑?”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孑沒應。
他轉身,朝巷子深處跑了起來。
孑是董阿伯的義子。
你現在覺得,孑哥還能置身事外嗎?
其實,還是可以的。
因為槐琥和孑的出現,是林沒有想到的。
林可不允許董阿伯受到傷害。
董阿伯幫林擋過槍的,現在就想做一輩子的魚丸,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如果林連這都做不到,那他還能幹什麼呢?
……更何況,這一場鬧劇本來就是這幾個人導演的。
不管是彌莫撒這個臨時編劇,還是林這位編劇,都不允許這場鬧劇出現意外。
——你是在說他們無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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