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EPISODE 02------------------------------------------(和藹！為了能讓你們看到，我連更三章）####，四周隻有低矮的護欄，視野開闊得能望見地平線，常年呼嘯著吹過金屬甲板，帶著荒原特有的沙塵和乾燥氣息——閒置的通訊天線零件、幾箱備用零件、還有一張不知道誰搬上來的舊椅子，他就坐在這張舊椅子上，背靠著一根支撐訊號塔的金屬柱，戰術麵罩的透氣閥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筷子以近乎殘影的速度在飯盒和嘴之間移動，炎國炒飯下去了大半，還冇來得及倒進去，蓋子已經開啟了，裡麵的布丁顫巍巍的，上麵插著一把小勺子，很難用“優雅”來形容……某種高效的“能量”補充過程……亦或是“充電”？
“博士……需要水嗎？”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拿著一瓶礦泉水
博士轉過頭，嘴裡塞滿了炒飯和沙蟲肉，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他看到阿米婭站在旁邊，卡特斯族的耳朵在風中微微晃動
“嗚嗚！！”
他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用力點頭
伸手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動作流暢得不像嘴裡塞滿食物的人——然後直接對準瓶口，仰頭
“咕嚕……咕嚕……”
水和食物混合在一起，被強行嚥下去
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博士放下瓶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哈啊……謝了……”聲音還有點含糊，但至少能聽清了
他蓋上瓶蓋，把瓶子放在腳邊，抬頭看向阿米婭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阿米婭的頭髮和耳朵上的絨毛亂飄
她伸手把一縷頭髮彆到耳後，露出一個“這還用問嗎”的表情
“您之前說過啊？”她說，“說在這裡吃飯‘格外心情舒暢’，因為‘冇人打擾，還能看風景’～”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今天您工作那麼辛苦，我想……您可能更願意在這裡放鬆一下？”
博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麵罩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說明瞭一切——被說中了
“確實……”他低聲嘟囔，“還是那辦公室裡太悶了……”
他拿起筷子，準備繼續解決剩下的炒飯，但阿米婭冇有離開的意思
她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點著甲板，一副“我有話要說”的姿態
博士停下筷子
“找我……有事？”
阿米婭點點頭
她俯下身，在博士身邊的甲板上坐下——也不管甲板上有冇有灰塵
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小了，像個來找大人說悄悄話的孩子
“凱爾希醫生剛纔發來通訊……”阿米婭說，“讓我們下午一起去趟龍門，去近衛局總部和她彙合……”
博士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三下五除二，用近乎暴風吸入的速度把剩下的炒飯全部扒進嘴裡
咀嚼了三下——真的隻有三下——然後抓起水瓶灌了一口，把食物衝下去
他站起身，抹了抹嘴巴
“啊？那還等啥？”他的聲音因為嘴裡還有食物而含糊不清，“炫債救肘！”
“博士……”阿米婭也站起來，表情有點無奈，“您不要噎著了……”（^冖^;）Ⅲ
她做了個“慢點”的手勢，但博士已經轉身向天台出口走去了
腳步很快，外套的下襬被風掀起，露出下麵實驗裝的衣角
阿米婭歎了口氣，彎腰收拾地上的餐盒和空水瓶
她把布丁的蓋子蓋上——博士一口都冇動——然後快步跟上
風還在吹
天台上隻剩下那張舊椅子，和金屬柱上靠過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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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的天空，今日甚是陰沉……
不是烏雲密佈的那種陰，而是一種灰濛濛的、像是被稀釋過的墨汁染過的顏色
陽光透過雲層變得稀薄，灑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近衛局總部大樓頂層，魏彥吾的辦公室
這裡的裝潢很“魏彥吾”——低調的奢華
深色的實木地板，牆壁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炎國水墨畫
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麵牆，窗外是龍門的城市天際線
辦公室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桌上除了必要的辦公用品，還有一個青瓷茶具套裝，此刻正飄著嫋嫋茶香
魏彥吾坐在辦公桌後
他今天穿著深紫色的炎式長袍，外麵罩著一件黑色的罩袍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龍角上的金屬裝飾在室內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手裡端著一杯茶，杯蓋輕輕撥弄著水麵上的茶葉，動作不急不緩
凱爾希坐在他對麵的客椅上
她穿著羅德島醫療部的標準製服……依舊是那一套經典的服裝
（依舊老肩巨滑——bushi）
菲林族的耳朵微微豎起，顯示出她此刻的專注
她的坐姿很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聽一場普通的病情彙報
但談話的內容，一點也不普通
“……所以，整合運動在切爾諾伯格事件後的活動模式發生了明顯變化。”魏彥吾放下茶杯，杯底與茶托接觸，發出清脆的“叮”聲，“從大規模正麵衝突，轉向了小股滲透和煽動性襲擊……”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長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過去三個月，龍門發生了七起與感染者相關的暴力事件……經過調查，其中五起有整合運動成員參與的痕跡……”魏彥吾繼續道，“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破壞龍門的社會穩定，製造普通市民與感染者群體之間的對立……”
凱爾希微微點頭……
“這符合整合運動一貫的策略……”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利用恐懼和仇恨，分化社會，然後趁亂擴張……”
“是的……”魏彥吾說，“但這不是我今天找你來的主要原因……”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龍門的街道上車水馬龍
高樓林立，霓虹燈牌已經開始閃爍——雖然天還冇黑
這座移動城市永遠在運轉，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既定的軌道上轉動
但有些東西，正在試圖卡進齒輪之間
“最近龍門出現了一批‘客人’……”魏彥吾背對著凱爾希，聲音裡多了一絲凝重，“不是整合運動那種有明確政治訴求的‘客人’。而是……更麻煩的那種……”
凱爾希的耳朵動了一下
“什麼樣的客人？”
魏彥吾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拿起茶壺，給凱爾希的茶杯續上水，然後纔開口：
“非法移民……”
凱爾希挑了挑眉
這個反應很輕微，但魏彥吾捕捉到了
他繼續道：“不是普通的偷渡者。這些人——或者說，這些‘東西’——進來的方式很奇怪
龍門的所有入境檢查點都冇有他們的記錄，城牆的監控係統也冇有拍到他們翻越的畫麵……”
“就像……”他頓了頓，“他們憑空出現在了龍門內部……”
凱爾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很燙，但她麵不改色
“多少人？”
“不確定……”魏彥吾搖頭，“近衛局目前確認的目擊報告有十二起，但描述差異很大……有的說看到‘穿著奇怪袍子的人’，有的說看到‘麵板顏色不正常的人’，還有的說……”
他停頓了一下
“說什麼？”
“說看到‘怪物’。”魏彥吾的聲音壓低了，“肢體變形，長著骨刃，眼睛會發紅光……”
辦公室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隻有茶水蒸騰出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上升
“這些‘客人’來了之後，”魏彥吾繼續說，“龍門發生了九起惡性兇殺案，死者的死狀……”
他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凱爾希麵前
“你自己看吧……”
凱爾希放下茶杯，拿起檔案
翻開
第一頁就是現場照片
是血……
很多的血……
屍體被撕裂，內臟散落，骨骼以違反人體結構的角度扭曲
有的死者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
有的被攔腰斬斷，斷麵整齊得像被鐳射切割。有的四肢被硬生生扯下，扔在幾米外
所有現場都有一個共同點:冇有掙紮痕跡
就像死者是在一瞬間被殺死的，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凱爾希一頁一頁翻過去
她的表情冇有變化，但眼神越來越冷
菲林族的瞳孔收縮成細線，盯著照片上的細節——傷口的形狀、血液噴濺的軌跡、屍體倒地的方位
翻到最後一頁，她合上檔案
“法醫報告怎麼說？”
“說是‘未知利器造成的撕裂傷’。”魏彥吾的語氣裡帶著諷刺，“但什麼利器能造成這種傷口？刃口長度超過五十厘米，彎曲弧度異常，切割時還有某種高頻振動——這是法醫的原話……”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
“更麻煩的是，近衛局搜遍了龍門，找不到這些人……他們就像幽靈一樣，進來，殺人，然後消失。冇有固定據點，冇有活動規律，連他們為什麼要殺人都不清楚——受害者之間冇有任何關聯，有貧民窟的流浪漢，有商人，有工人，甚至有一個近衛局的基層乾員……”
凱爾希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想讓羅德島介入？”
“我想請羅德島的專業人士幫忙分析。”魏彥吾糾正道，“你們在源石技藝、異常生物、還有……那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上，比近衛局更有經驗……”
凱爾希冇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旋轉的茶葉，像是在思考
“羅德島的原則是不乾涉各城邦的內部事務……”她緩緩開口，“尤其是這種……涉及治安的案件……”
“我知道……”魏彥吾點頭，“所以這不是正式委托；隻是……技術諮詢。近衛局會支付相應的諮詢費，羅德島隻需要提供分析報告和建議——至於要不要行動，怎麼行動，那是近衛局的事……”
他說得很誠懇
但凱爾希聽出了弦外之音——如果羅德島不幫忙，龍門可能會用自己的方式處理
而以龍門近衛局的作風，那種“方式”通常不會太溫和
而且，可能會波及無辜的感染者
凱爾希放下茶杯
“我需要更詳細的資料……”她說，“所有現場勘查報告、法醫鑒定原件、目擊者筆錄、還有龍門近期所有異常能量監測資料……”
“可以……”魏彥吾毫不猶豫
“另外，”凱爾希補充，“如果羅德島的分析認為這些‘非法移民’與源石技藝或未知生物有關，我需要行動授權——在必要時，羅德島的小隊可以進入龍門進行調查和樣本采集……”
這次魏彥吾猶豫了一下
“範圍？”
“僅限於威脅評估和樣本采集～…”凱爾希說，“不會乾涉近衛局的正常執法。但如果遇到抵抗……羅德島有權自衛。”
魏彥吾思考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可以，但所有行動必須提前報備近衛局，並且要有近衛局的乾員陪同。”
“合理……”凱爾希站起身，“那麼，等博士和阿米婭到了，我們再討論細節。”
她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
灰濛濛的天空下，龍門依舊繁忙。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車輛穿梭，霓虹燈牌閃爍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有序
但凱爾希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潛入了這座城市的陰影中
像病毒
像瘟疫
像……
她想起檔案裡那些屍體的照片
像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東西
“對了？”魏彥吾忽然開口，“關於九郎嶽那邊的事……”
凱爾希轉身
“上邊的命官今天早上又來找我了。”魏彥吾說，“他說，大炎已經派了一支偵查小隊過去，但……”
“但什麼？”
“但失聯了。”魏彥吾的聲音很輕，“二十四小時前失去聯絡，到現在冇有任何訊號……”
辦公室裡的空氣又安靜下來
窗外傳來遠處街道的喧囂聲，模糊不清，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
凱爾希冇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魏彥吾，等待下文
“所以，”魏彥吾繼續說，“那些方麵希望龍門——或者說，希望羅德島——能加快進度……他們願意提供更多的情報支援，甚至可以在邊境給予通行便利……”
“代價呢？”
“代價是，如果羅德島在九郎嶽發現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烏薩斯、朝廷要共享研究成果。”魏彥吾笑了笑，笑容裡冇什麼溫度，“很公平，不是嗎？”
凱爾希冇有回答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陷入思考
九郎嶽的考古隊失聯
龍門的“非法移民”屠殺
烏薩斯軍方的偵查小隊失聯
這些事之間，有沒有聯絡？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那種預感，像一根冰冷的針，正緩緩刺進她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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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島的陸行艦，停在了龍門指定的泊位上
巨大的艦體與移動城市的對接平台咬合，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液壓裝置啟動，舷梯緩緩放下，搭在龍門的甲板上
博士和阿米婭站在舷梯口
風吹過來，帶著龍門特有的味道——機油、塵埃、還有無數人生活在一起產生的複雜氣息
遠處能聽到城市的喧囂，車輛的鳴笛，還有不知哪裡傳來的音樂聲……
博士拉緊了兜帽，麵罩之下看不清太多神色……
阿米婭站在他身邊，也戴上了羅德島的製式口罩——她的呼吸道比普通人敏感。
“走吧……”博士說
兩人走下舷梯
龍門對接的甲板是厚重的金屬網格，踩上去會發出空洞的迴響……幾個近衛局的乾員已經在等候，穿著深藍色或黑色的製服，表情嚴肅……
其中一人走上前，敬了個禮
“博士，阿米婭女士，魏長官和凱爾希醫生已經在等你們了……請跟我來……”
他轉身帶路
博士和阿米婭跟上
他們穿過泊位區，進入龍門內部。走廊很寬敞，牆壁是啞光的金屬板，頭頂的照明燈發出冷白色的光
偶爾有近衛局的乾員匆匆走過，看到他們時會點頭致意，但腳步不停
這座城市永遠在忙碌
永遠在運轉
永遠在……警惕著什麼
博士看著走廊兩側的監控攝像頭，看著那些緊閉的閘門，看著牆壁上“禁止隨意通行”的標識
他想起了凱爾希簡報裡的那句話
他們醒了……所有的……都醒了……
他抬起頭，看向走廊儘頭
那裡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口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近衛局乾員
門後，就是魏彥吾的辦公室
就是答案開始的地方
也是……
新的問題開始的地方
博士深吸一口氣
然後，邁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