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EPISODE 01------------------------------------------（失算了，時不時的作者碎碎念還是用括號括起來比較好；看一眼序章效果，還是先括起來罷）：（那麼——開始）###，履帶碾過沙石發出低沉的轟鳴。金色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走廊，在金屬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空氣迴圈係統持續運作，帶來過濾後的、帶著機油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氣，有人抱著資料匆匆走向會議室，有人端著剛煮好的泡麪靠在牆邊小口啜飲——然後被路過的醫療部乾員瞪了一眼，默默把麵藏到身後，電子女聲平穩而清晰：“……請各行動預備組於上午九時前往A3訓練室進行協同演練。製造站三號流水線將於十時進行例行檢修，請相關技術人員提前做好資料備份……”“進入春季流感高發期間——請各位乾員注意開窗通風、個人衛生……”，一切看起來如常，一個不算大但足夠安靜的區域——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三把椅子，一個檔案櫃，一個用來泡速溶咖啡的小台子。牆上掛著泰拉大陸的地圖，幾個重點區域被紅色標記筆圈了出來。桌麵上堆著幾摞檔案，高度參差不齊，但都整理得還算整齊，一隻裹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正握著一支筆，在檔案上快速移動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停頓
思考
再動
博士批改檔案的速度很快，但每個批覆都寫得清楚明白。同意、駁回、建議修改、轉交相關部門——不同的決定用不同的筆跡區分。同意的用端正的楷體，駁回的用略帶棱角的行書，建議修改的會在旁邊附上詳細的備註
他今天穿著羅德島的製服外套，裡麵是醫療部配發的實驗裝……
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再加上麵罩，整個人隻露出一雙眼睛——此刻那雙眼睛正專注地盯著手中的檔案，瞳孔隨著文字移動，偶爾會因為看到某些內容而微微眯起。
“博士！”
門被推開了
聲音很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介於稚嫩與成熟之間的清亮
阿米婭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那些檔案堆得比她的人還高，最上麵那疊搖搖晃晃，她得歪著頭才能看清前麵的路。卡特斯族特有的長耳朵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尖端泛起淡淡的粉色
“放在這一邊吧。”博士頭也冇抬，筆尖在一份關於源石抑製劑庫存的報告上簽下“已閱”，“我會處理”
他伸出左手，指了指桌子的左上角——那裡還有一小塊空地
阿米婭艱難地挪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檔案放下
“通！”
沉悶的撞擊聲
一座紙質的小山在博士麵前拔地而起！
博士的筆尖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摞檔案
高度大約四十厘米，厚度……目測至少兩百頁！最上麵的檔案封麵上印著“本月貿易站結算彙總”的字樣，下麵露出的邊角能看到“製造站產能分析”、“乾員檔案更新記錄”、“外勤任務後續報告”等標題
博士還冇說話…
阿米婭又轉身，從門外拖進來一個手推車……
車上堆著更多檔案……
“這是今日的貿易站訂單～”她抱下一摞，放在桌子右邊，“這是今日製造站的排班計劃～”又一摞，放在左邊，“這是加工站的原料排程表……”再一摞，放在剛纔那堆旁邊
桌子放不下了
阿米婭看了看，把最後兩摞直接擱在地上
“還有基建副手的輪值申請、本月采購清單的最終確認、與龍門近衛局的合作備忘錄修訂稿……”她一邊放一邊唸叨，每報一個“菜名”，博士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全部放完，阿米婭拍了拍手上的灰，長舒一口氣：“暫時就這些了～”
博士看著眼前這一幕
桌子被檔案包圍了
左邊三摞，右邊三摞，正麵一摞，地上兩摞。他坐在椅子上，像是被困在紙質堡壘裡的囚徒——從任何角度看去，視線都會被紙張遮擋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桌上
額頭撞到檔案堆的邊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兜帽滑落了一點，露出幾縷銀灰色的髮絲。
“呀！博士！”阿米婭嚇了一跳，“現在還是工作時間——您還不能休息哦……”
她的語氣裡帶著關切，但更多的是公事公辦的認真
小兔子雙手叉腰，耳朵豎得筆直，一副“我是來監督你工作”的架勢
博士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阿米婭啊……”
“嗯？”
“你怎麼……”博士抬起頭，露出一隻眼睛，“算了——今天工作怎麼這麼多？”
他勉強坐正身子，伸手把滑落的兜帽拉好。動作有點狼狽，但至少恢複了坐姿
阿米婭撓了撓頭，耳朵跟著晃了晃
“這個嘛……”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辛苦博士了，給您添麻煩了……”
然後開始掰著手指解釋：
“第一：現在是月末，各部門的月度總結和報表都要彙總上來”
“第二：凱爾希醫生去龍門出差了，她的那份工作暫時交給你處理——這是她臨走前特彆交代的”
“第三：本週有三個外勤小隊返回，任務報告和物資清點需要你簽字確認”
“第四：製造站新到了一批高精度機床，安裝除錯的申請需要你批準……”
“第五……”
“好了好了！”博士舉起一隻手，做了個“停”的手勢，“我明白了……”
他權當冇聽見後麵的理由……大意已經清楚了——今天彆想閒著了～
博士深吸一口氣，伸手從筆筒裡抽出兩支備用筆，放在手邊
又提了一下麵罩，最後，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背部完全靠在椅背上
“不就是檔案嘛……”他喃喃自語，伸手拿起最上麵那份貿易站訂單，“我批……”
筆尖落下
“我批得完——”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
“必須能批完啊！”
此謂：惟文牘耳，有何懼哉？
阿米婭看著博士重新埋首檔案堆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但她很快收斂了笑意，換成一副嚴肅的表情
“今天真是辛苦博士了！”
她後退半步，很正式地鞠了一躬。她的禮儀總是很周到，哪怕是對著已經共事許久的博士……
“不用這樣……”博士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不用這樣……”
筆尖在紙張上快速移動；顯然是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眼睛掃過文字，大腦處理資訊，手寫下批覆
三者同步，效率高得驚人！
這是多年處理大量文書工作練出來的本事，也是他能在這個位置上坐穩的原因之一
阿米婭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
“對了博士，”她問，“今天午飯想吃什麼？我去食堂幫你帶？”
博士的筆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思考了三秒
“這個嘛……”麵罩下傳出含糊的聲音，“那就炭烤沙蟲腿？要加辣醬的那種～”
阿米婭點點頭，掏出隨身的小本子記下。
“再來一份炎國炒飯，不要蔥花；一份蔬菜沙拉，醬汁單獨放；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博士繼續報菜名，“如果還有甜品的話……要那個新出的源石蟲形狀的布丁——聽說藍毒今天負責甜品區？”
“是的…”阿米婭一邊記一邊回答，“藍毒小姐今天輪值甜品製作”
“那就要她的特製布丁……”博士說，“告訴她彆放太多糖——上次的用量還是有些‘過’了……”
阿米婭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捂住嘴——博士向來是個喜歡吃甜食的人，能讓他有如此之大的“意見”，想必上一回加的的確是有些“過火”了
“知道了！”她合上本子，“我會轉告藍毒小姐的～”
“謝了！”博士重新低下頭，“記得幫我關門～”
“好的”
阿米婭輕輕拉上門。金屬門扉合攏，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走廊裡的噪音被隔絕在外，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還有博士偶爾的低聲自語
“這個預算申請……是不是多寫了一個零？”
“製造站的排班表誰做的？讓同一個人連續值三天夜班，是想累死他嗎？就是拉磨的牲畜都不敢這麼壓榨……”
“加工站的原料……嘖，這批源岩的品質不太行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陽光透過舷窗移動，從桌角爬到檔案堆上，給白色的紙張鍍上一層金邊
博士的影子在牆上拉長，又縮短。他中途隻起身過一次——去接了一杯水，然後立刻回到座位上
檔案堆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減少
批完的放在左邊，待批的放在右邊，需要進一步研究的放在中間——博士建立起了一套臨時的工作流，雙手並用，眼睛幾乎不離開紙張
直到——
“咚咚～”
敲門聲
博士頭也不抬：“進…”
門開了，但進來的人不是阿米婭
是煌
高大的菲林族女性靠在門框上，作戰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裡麵是貼身的黑色背心
她手裡拿著一個PDA，表情有點嚴肅
“博士，”她說，“有件事需要你確認……”
“說……”
博士手中的筆冇停
“剛纔收到一份從龍門轉來的緊急簡報，”煌走進來，把平板放在博士麵前，“凱爾希醫生在龍門遇到點情況……”
博士的筆停住了
他放下檔案，拿起平板
螢幕上是加密簡報的介麵，需要他的許可權才能解鎖
他輸入密碼，快速瀏覽內容
簡報不長，但資訊量不小
凱爾希在龍門與魏彥吾會麵期間，大炎方麵收到一份來自烏薩斯邊境的異常事件報告
報告稱，在三國交界處的九郎嶽區域，一支國際聯合考古隊失聯了
最後傳回的訊號是三天前，內容是“發現異常生命體征，請求支援”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原本冇太在意——邊境地區訊號不好是常事，考古隊遇到點麻煩延遲彙報也正常——何況這也不是他們相關的事情
但昨天，烏薩斯駐大炎的外交官突然向大炎方麵提出請求，希望大炎能派遣一支專業隊伍前往調查
理由是：那支考古隊裡有包括大炎、烏薩斯在內多國的重要學者
“烏薩斯人自己不去查，找對麵？”博士皺眉，“還有……這要我們湊什麼熱鬨？”
“簡報上說，那片區域地形複雜，烏薩斯的常規部隊進不去……”煌解釋道，“他們需要擅長山地作戰和小隊滲透的專業人員——也許我們剛好有……”
博士沉默了幾秒
“等一下？這關我們什麼事？”
“看下去……”
聽言，博士繼續往下看
凱爾希在簡報末尾附上了自己的建議：可以接，但條件要談好
“這……算是？委托？”
捋一捋——這個，龍門作為大炎的一部分，也是要派人的；龍門又找到了羅德島
而後麵還有：
必須讓龍門提供完整的情報支援和後勤保障，羅德島的小隊要有完全的行動自主權
另外，報酬不能少
典型的凱爾希式風格——謹慎，但該爭取的一點不讓
“嘶……你怎麼看？”博士抬頭問煌
煌抱著手臂，貓耳朵動了動：“我覺得可以接——最近艦上閒著的乾員不少，正好拉出去練練；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什麼？有話不妨說明白……”
“而且我有點在意那個‘異常生命體征’……”煌的表情認真起來，“簡報裡說，考古隊最後傳回的資料顯示，他們在遺蹟裡檢測到了‘**型能量反應’和‘未知生物訊號’……這兩個詞放在一起，通常冇什麼好事……”
博士點點頭
他重新看向簡報，手指在平板上滑動，把關鍵資訊又看了一遍
九郎嶽、三國交界、考古隊失聯、異常生命體征、未知生物訊號
（當然——嚴格上來說，其實也冇東國什麼事——畢竟九郎嶽位置其實更接近烏薩斯和炎國這倆國家中間）
每個詞都透著不祥的氣息……
“回覆凱爾希……”博士做出決定，“原則上同意，但細節需要進一步商討，讓她把龍門那邊的條件清單發過來，我們要評估風險收益比……”
“明白……”煌接過平板，“還有彆的嗎？”
“讓阿米婭過來一趟……”博士說，“我需要她幫忙整理一下近期可調動的乾員名單
另外，通知戰術指揮部，下午三點開會討論這件事……”
“好的……”
煌轉身離開
門再次關上
博士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窗外
羅德島正在穿越一片荒原，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山脈輪廓
陽光很烈，把大地烤得泛起熱浪
天空是乾淨的藍色，幾朵白雲緩慢移動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但博士知道，平靜之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他重新拿起筆，想要繼續批改檔案，但注意力已經無法集中。那些關於貿易站訂單、製造站排班的文字，此刻顯得格外瑣碎，格外……無關緊要……
九郎嶽……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三個字
好像在哪裡聽過？
博士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檔案櫃前
他開啟最下麵的抽屜，裡麵是歸類存放的舊簡報和情報彙總
他快速翻找，手指掠過一個個檔案夾標簽
烏薩斯邊境動態……炎國西北部異常事件記錄……東國考古發現彙編……
找到了
他抽出一個薄薄的檔案夾，標簽上寫著“各國非公開考古專案簡報(近五年)”
翻開，裡麵是羅德島情報部門收集的、各國未公開的考古勘探資訊；大部分都是碎片化的情報，真真假假，需要交叉驗證
博士快速瀏覽
第三頁，有一條記錄：
哥倫比亞萊茵生命資助考古專案“九郎嶽遺址勘探”(三年前)
專案狀態：疑似終止
備註：勘探隊在遺址內發現未知文明遺蹟，出土文物特征與泰拉現有任何文明體係均不符。萊茵生命後續未公佈研究結果，專案資金流向後繼不明。建議保持關注。
未知文明
博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繼續往下翻
後麵還有幾條相關記錄，但都很零散
烏薩斯科學院曾派遣學者前往考察，但考察報告未公開
炎國文史館的檔案中提到過“三國交界有古異人墓葬”的傳說，但被視為民間怪談
東國的一些古籍裡也有類似記載，用詞隱晦，語焉不詳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九郎嶽那地方，不簡單
而現在，一支考古隊在那裡失聯了
檢測到了異常生命體征
未知生物訊號
博士合上檔案夾，放回抽屜
他回到辦公桌前，看著那堆還冇批完的檔案，突然覺得有點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那種……明知山雨欲來，卻還得先處理完手頭雜務的疲憊
他坐下來，重新拿起筆……
但筆尖懸在紙上，久久冇有落下……
窗外，羅德島的陸行艦繼續前行
履帶碾過沙石，發出規律的轟鳴。艦內廣播又開始播放新的通知，某個部門的會議即將開始。走廊裡傳來乾員們交談的聲音，隱約能聽到“訓練”、“任務”、“晚餐”之類的詞
一切如常
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開始發生改變的感覺……
他最終落筆，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代號
筆跡比平時潦草了一些
“Dr.”
###
午飯時間，阿米婭準時帶著餐盒回來了
炭烤沙蟲腿的香味從餐盒縫隙裡飄出來，混合著辣醬的辛香
炎國炒飯粒粒分明，蔬菜沙拉顏色鮮亮
黑咖啡裝在保溫杯裡，源石蟲形狀的布丁單獨放在一個小盒子裡——上麵還貼了張便條，是藍毒的字跡：“這次糖量減半了，博士請放心食用（^U^）”
博士接過餐盒，道了謝
他掀開自己的麵罩——這個過程很快，隻露出下巴和嘴部，然後迅速把食物塞進嘴裡
咀嚼，吞嚥，動作高效得像在執行任務……
阿米婭冇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桌邊，看著博士吃飯，猶豫了幾秒，開口：“博士，我聽說……九郎嶽那邊的事？”
博士的筷子停了一下
“煌告訴你的？”
“嗯……”阿米婭點點頭，“她說下午要開會討論……需要我參加嗎？”
“需要……”博士喝了口咖啡，“你是羅德島的領導人之一，這種決策你必須參與……”
“我明白了……”阿米婭的表情認真起來，“那……博士覺得，會是什麼情況？”
博士冇有立刻回答
他吃完最後一口炒飯，放下筷子，重新戴好麵罩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不知道……”他說，“情報太少了……可能是普通的考古事故——塌方、缺氧、裝置故障……也可能是源石災害引發的異常現象；或者是……”
他停頓了一下
“或者是什麼？”阿米婭問
“或者是某種我們還冇遇到過的東西……”博士的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有些沉悶，“這片大地很大，阿米婭……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
阿米婭沉默了
她的耳朵微微垂下，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幾秒後，她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
“不管是什麼，”她說，“羅德島都會應對的……我們有這個能力……”
博士看著眼前的小兔子
十四歲的年紀，在彆的孩子還在上學、玩耍的時候，她已經是羅德島的領導人之一，要麵對感染者的苦難、政治的博弈、以及這片大地上層出不窮的危險和未知……
但她的眼神裡冇有畏懼
隻有責任……
“是啊……”博士輕聲說，“我們會應對的……”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苦的
但提神
“對了，”阿米婭忽然想起什麼，“凱爾希醫生那邊……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看情況……”博士說，“龍門的事情處理完，她應該會直接去九郎嶽與我們彙合——如果決定派遣小隊的話……”
“她會親自去？”
“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博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異常生命體征’和‘未知生物訊號’，這兩個詞加在一起，足夠讓她放下手頭的一切趕過去了……”
阿米婭點點頭
她瞭解凱爾希
那位醫療部的負責人，對泰拉大陸上的異常現象有著近乎偏執的研究欲……任何“未知”，在她眼裡都是需要解剖、分析、理解的標本……
有時候，這種態度會讓阿米婭感到不安
但她從不質疑凱爾希的專業和能力
“那我先去準備下午會議的資料了。”阿米婭說，“博士你慢慢吃，吃完休息一會兒——還有好多檔案呢……”
她指了指桌上那堆依然可觀的檔案山
博士看了一眼，歎了口氣
“知道了……回吧……”
阿米婭離開後，博士冇有立刻繼續工作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不斷後退的荒原景色
陽光依然熾烈，但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能看到烏雲在聚集……
要變天了
他想起凱爾希簡報裡的那句話：
最後傳回的訊號內容為：“他們醒了……所有的……都醒了……”
訊號在此中斷
“他們”
“所有的”
“醒了”
博士閉上眼睛
三秒後，他睜開眼，回到辦公桌前，重新拿起筆……
事已至此
檔案還要批
工作還要做
會議還要開
而九郎嶽的謎團……他也說不上來到底會是什麼……
他落筆……
沙沙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