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島慈悟郎今早起來,照常觀看了在自己這裡修行的劍士們的日常練習。
雖說他從鳴柱的位置上退下來,成為了鬼殺隊的培育師,但由於雷之呼吸對於身體對雷電的適應性要求頗高,不像是水之呼吸那樣能夠讓鬼殺隊的劍士們廣泛修習,所以儘管很多的劍士都來過他這裡修行,他一直冇有找到能夠繼承他衣缽,將雷之呼吸傳承下去的繼承人。
在巡視一圈,糾正了部分劍士的錯誤姿勢之後,破天荒地,桑島慈悟郎突然想要下一趟山。
可能是鬼殺隊主公昨天給他傳來的信上描述的那個陌生的鬼殺隊隊士讓他十分在意吧。
桑島慈悟郎想,那樣的實力,那樣的戰鬥痕跡,還出現在了桃山附近的城鎮之中。
萬一自己能夠遇上呢?
桑島老爺子將各位劍士的練習安排好,就拋下一山的劍士,溜溜達達地下了山。
剛到達山腳城鎮中,正打算找個地方坐一下,問一問鎮上的人有冇看見穿黃色羽織的小孩時,一道黃色的身影從他眼前躥了過去,扯著一道黑色的身影,背後還追著三個拿著棍子的大漢。
這時候的獪嶽已經通過友好協商(拽頭髮威脅)讓善逸將自己放了下來。
然而已經將他們兩個當成一夥的的受害者家屬根本不管獪嶽喊的話,像是攆雞一樣將兩個人在鎮子裡攆得團團轉。
善逸的速度本就不慢,此刻身後有人追,他跑得更快了;被善逸扯著袖子的獪嶽也隻得跟上善逸的速度,甚至還用上了他隻摸到了一點門路的呼吸方法。
兩個人向風一樣從桑島慈悟郎眼前轉過兩三圈,而桑島慈悟郎經過辨認,發現繞著鎮子跑的兩道旋風中有一個就是那個情報之中穿黃色羽織的劍士。
直到獪嶽實在跑不動了,他扯著善逸的袖子停下,身後追他們兩個跑得飛快的小鬼而累得不行的三位大漢也氣喘噓噓地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快快受死……!!”
“說了……我……冇有……”
“實在抱歉!!非常抱歉!!”
雙方終於停下追逐,此時的桑島慈悟郎也走了上去:“你們在乾什麼?”
善逸的眼睛閃閃發光:爺爺!!
獪嶽也聞聲看去,說話的人是一個矮小的老頭,花白的頭髮和鬍子,左眼之下有一道疤痕,拄著柺棍,穿著和善逸很像的黃綠色鱗紋衣服,右側褲腿中伸出的是假肢。
這就是……善逸口中那個爺爺了吧。
鎮裡的居民也認識這個桃山的主人。
在桑島慈悟郎的調解之下,那三個拿著棍子的大漢總算是放過了善逸二人。
走之前,最前麵的那位大漢還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哼!彆讓我再看見你們乾壞事!”
隨後氣哼哼地走了。
“咿呀!好可怕!!”善逸縮了縮脖子,將自己藏在獪嶽的身後。
獪嶽已經不想再吐槽了。
等到大漢離開,鬆了力氣的獪嶽徑直倒了下去。
“呀!!師!!兄!!!”
被這一聲大嗓門的叫喊嚇到,兩邊樹上的鳥撲簌簌地飛走。
善逸捧著暈倒的師兄眼淚盈滿眼眶,qaq地看著剛剛幫他們解圍的桑島慈悟郎。
桑島慈悟郎上去檢視了下獪嶽的情況,確認這個黑衣服小孩隻是跑太快太久力竭了才暈倒過去。
既然已經幫忙,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心態,再加上眼前這個正趴在師兄身上嗷嗷哭的小孩正是他想要尋找的匿名殺鬼劍士,桑島慈悟郎向小鎮上熟悉的店家要了兩杯水讓兩個小孩緩緩狀態的同時,也不動聲色地向善逸打聽兩個人的情況。
他觀察了兩個人的情況。
暈倒的那位黑衣服小孩還正常,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黃髮小子,身上的鬼殺隊隊服非常不合身,衣服鬆鬆垮垮,隻靠著腰間的腰帶才勉強穿在身上;外穿一件明黃色鱗紋羽織,小腿上的綁腿是和羽織一樣的紋路,就連腳上的鞋都大了不止一圈,非常不合腳。
這很奇怪。
如果說在這個年頭家中貧窮的小孩身上衣服大些算是正常,但是小孩腳上穿著的草屐也大就很不對勁了。
像是腳上的鞋子,不合腳很容易掉,加上小孩的運動量大,對合腳鞋子的需求也更大。
草屐不是很貴重的鞋,一般的家庭中,還是會根據孩子腳的大小購買製作的。
但是這個小孩的全身裝扮都很大,像是將大人的一整套裝扮搬到了自己身上一般。
加上小孩臉上的裂紋,並不是日常活動能造成的傷口。
以及,那個小孩藏在羽織下麵的,那把白金刀鞘的刀。
處處都說明瞭這個小孩的不尋常。
這個剛剛見到他就眼睛亮亮地看他的小孩很冇有戒心,不管問什麼都回答。
在桑島慈悟郎的有心詢問之下,很快就打聽清楚了兩個小孩的狀況。
根據善逸所說,他們兩師兄弟一路從離桃山兩三個鎮的地方翻山越嶺走來,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兒,兩個人相依為命才活到現在。
善逸將水喂到了師兄的嘴裡,冇一會,獪嶽就醒了過來。
醒來的獪嶽與好騙的善逸完全不一樣,一睜眼就用警惕的眼神看著自己,讓桑島慈悟郎安心了不少。
還好還好,不是兩個好騙的小傻子,還是有人有戒心的。
獪嶽對這個莫名幫了他們孩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爺爺很疑惑。
他看了眼旁邊的我妻善逸,開始懷疑是不是善逸欺騙了自己。
難道這個老爺爺真得是善逸的爺爺?不然怎麼對他們兩個這麼熱情。
旁邊的善逸笑得傻乎乎的,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不能指望我妻善逸,獪嶽帶著戒備地看向桑島慈悟郎,對這位幫助他們的老爺爺硬邦邦地感謝,隨後就打算帶著善逸撤離。
畢竟他才知道善逸根本冇見過這位他嘴上吹出花來的前任鳴柱!萬一是那種會把小孩子騙走拐賣的人販子怎麼辦!!
旁邊兩個人公認的小傻子、好騙的我妻善逸還滿臉欣喜地對獪嶽講話:“爺爺知道我們無家可歸,還邀請我們去他家吃飯呢!!太好了!師兄!”
好熟悉的話術!
桑島慈悟郎眼看著那個剛醒來的小孩看著他的目光越來越警惕,不得不開口解釋:“我是鬼殺隊的培育師桑島慈悟郎,也是這座桃山的主人。
看我妻少年的打扮,你們應該知道鬼殺隊吧?”
獪嶽眼神轉向我妻善逸。
善逸衝著他點點頭。
算了,看在這個傻子的武力值的麵子上,再相信他一回。
於是,獪嶽轉身,恭恭敬敬地對桑島慈悟郎鞠躬:“麻煩您了。
”
雖說獪嶽已經醒來,但是快速的奔跑還是使他的雙腿痠痛。
但是他被善逸的肩扛式運人法搞怕了,於是在師兄的再三拒絕下,善逸隻得選擇老老實實地攙扶著師兄,兩個小孩子跟在桑島慈悟郎身後爬上了桃山。
跪坐在山上的屋子裡,一人麵前擺著一杯茶,桑島慈悟郎繼續詢問兩個人的情況。
對於桑島慈悟郎的問題,獪嶽的回答非常謹慎,儘量不透漏太多關於兩個人的狀況。
桑島慈悟郎好笑地看著眼前十歲左右的小孩儘力地跟自己繞圈子,還經常捂住自己大嘴巴師弟想開口的嘴。
一直到三個人的茶都喝完,他也冇繼續從兩個小孩嘴裡聽到更多的內容。
不過沒關係,桑島看著麵前警惕的小孩,內心促狹地想:你師弟已經將你們的情況賣了個底朝天了。
桑島慈悟郎也不過多為難這兩個小孩。
他站起身來,對麵前的兩個小孩說:“既然你們無處可去,就暫且先在我這裡休整兩天吧。
我這裡培育的劍士不少,還是有地方供你們兩個小孩休息兩天的。
”
說罷,他將兩個人領到了一處房間之中就離開了,給兩個小孩獨處的空間,也讓那個黑頭髮小孩放鬆一下,不用繼續緊張地盯著自己。
一直到門口那位老爺爺的身影消失不見,獪嶽才終於鬆了口氣,轉頭找上了笑得傻乎乎還在和爺爺擺手的我妻善逸。
善逸見到自家師兄恐怖的表情,默默收回了傻乎乎的笑容,在師兄麵前委委屈屈地站好。
雖說現在的善逸與獪嶽一般大小,但是獪嶽多年流浪下來,身體難免瘦小,和善逸從十六歲變小的身體還是不一樣的。
所以善逸哪怕微微低頭,也能看見一點點師兄頭上的發旋。
獪嶽看不慣我妻善逸的這幅樣子。
他按住頭上往外跳的青筋:“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睜眼我們就要被帶到彆人家裡去了?你不是不認識這位老爺爺嗎??”
提到這個,善逸興沖沖地開口:“爺爺超級好的!他得知我們兩個流浪就讓我們到桃山休整!!”
“你就冇有見過人販子嗎?!!他們拐孩子都是用這樣的話術的!!”
“但是爺爺纔不會是人販子呢。
”善逸大聲反駁:“而且爺爺可是鬼殺隊的劍士培育師!師兄你不是想要學習呼吸法嗎?”
獪嶽聽過善逸誇爺爺的話。
然而得知善逸並冇見過這位前任鳴柱後,他的話語可信度就在獪嶽心中打了折。
“而且我們本來的目的就是要上桃山啊……”善逸歪頭看師兄:“這不是完美達成了嗎?師兄也不喜歡在外麵流浪的日子吧?”
獪嶽的表情微微鬆動,善逸也逐漸放鬆起來:“在爺爺麵前展示實力,然後讓爺爺收我們為徒弟……之後我們就能和爺爺一起生活在桃山上了!不用在為每天的飯食殫精竭慮,還能和爺爺學習呼吸法……師兄,你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對於善逸的幻想,獪嶽終究還是心動了。
不求飯食,他真的很想要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在那些黴運找上門時保護好自己的小命。
“……”獪嶽轉身,拉開房間的帳子門:“我去找那位老爺爺,問一問我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澡堂。
”
看到師兄預設的背影,善逸也歡歡喜喜地跟了上去:“我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