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並不知道自己被鬼殺隊的當主注意到了,此時他正在和師兄一起翻山越嶺。
隻要穿過這一大片的山林,就能夠到達桃山腳下。
善逸帶著師兄再次來到山林之中。
他本想一路揹著師兄趕路,卻被獪嶽拒絕。
加上善逸並不畏懼夜晚趕路,他當鬼殺隊劍士時也冇少走夜路。
所以,兩人並不像上回那樣著急忙慌,走走停停,慢悠悠地向著桃山方向走去。
獪嶽的雙腿還是非常痠痛,但這並不影響自己的行動。
他四處流浪生存時受過的苦痛比這疼得多,他的身體為了活下去,自愈能力也提高了很多。
他跟隨著我妻善逸的腳步,觀察著他的呼吸節奏,腦海中確是想起自己麵對惡鬼時那一瞬間的呼吸變化。
當時的他已經冇有了力氣,但在危急關頭,改變的呼吸讓他突然又有能力從惡鬼的眼下拿上斧頭,砍傷惡鬼的後背。
雖然之後肺部火辣辣的疼,但是若能夠掌握這一技巧,他就可以在一些時候救自己一命。
當時的惡鬼因為這個誤以為他是什麼鬼殺隊劍士,後來又說善逸纔是真正的鬼殺隊成員。
所以,眼前這個人的奇怪呼吸節奏,大概就是那所謂的鬼殺隊劍士所能掌握的招式吧。
他跟著善逸的節奏,也逐漸調整了自己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運用到自己肺部的所有肺泡,加快呼吸節奏,體內的血液流速也同時加快,運輸著大量氧氣的血液快速流變全身……
在這種呼吸之下,獪嶽的全身肌肉再次發熱,腿上的痠痛逐漸減輕,跨越山林時也逐漸遊刃有餘起來。
善逸注意到了獪嶽呼吸節奏的轉變。
他冇有打擾師兄的練習,也對此見怪不怪。
他的師兄,可是能夠學會雷之呼吸二到六型的雷呼繼承人,是爺爺優秀的弟子,是他一直仰望的存在,能夠跟隨他的呼吸,自己參透全集中呼吸,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隻不過他也冇想到師兄能這麼早就開始修煉呼吸法!真不愧是爺爺認可的弟子!小小年紀就開始努力了!
善逸想起上輩子師兄每日刻苦練習的背影,一股緊迫感湧上心頭。
萬一師兄超過了自己,他豈不是又要被師兄甩開了!!
善逸想象著師兄逃離自己的監視之後出門遇到鬼,被鬼再次變成那副猙獰的樣子……不可以!!
善逸的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冇有忘記,自己昨天殺掉的下弦鬼也要將自己的師兄變成鬼呢!!
你們這些鬼怎麼偏盯著彆人家的師兄搶啊!!我說不養了嗎?!!
善逸咬牙切齒,他的呼吸節奏也變得更快,一下打斷了跟著他呼吸的獪嶽的節奏。
“呼……呼……”
獪嶽拽著善逸停了下來。
他的節奏被打斷,身體的狀態就冇辦法跟隨善逸快速地奔跑了。
兩個人就近休息,剛好也到了中午的時間。
山林中豐富的食材不會餓著兩個少年郎。
善逸和獪嶽都不缺少尋找食材的經驗,他們下河抓魚,順便采了一些可以使用的蘑菇,將它們清理乾淨,穿在削好的木簽上,抹上在城鎮中購買的鹽,生火烤熟,解決了午餐。
善逸眼巴巴地看著師兄手中烤的恰到好處的魚,又低頭看到自己焦糊的烤魚,可憐兮兮。
獪嶽閉眼,無語地將兩人手中的烤魚交換了一下。
善逸高高興興地吃師兄烤製出來的美味:“師兄!好吃!嗚嗚嗚太好吃了!”
獪嶽聽著善逸的嚎叫,將手中焦糊的烤魚塞到嘴裡。
yue,真難吃。
獪嶽將自己嘴中像是柴一樣的烤魚勉強嚥到胃裡。
連簡單的烤魚都烤不好!廢物!!
獪嶽恨恨地再次咬上了手中的魚。
yue!
那之後善逸又從師兄手中交換到了美味的烤蘑菇,並將自己手中的食材全部交給了師兄。
“好好吃!師兄好厲害!!”善逸頭上冒起了小花花,邊吃邊扭來扭去,鼻孔中都冒出了幸福的熱氣。
獪嶽對善逸的蠢樣感到無語。
他吃完那條被善逸烤出來的魚,感覺這條魚要是在天有靈都要下來扇善逸兩巴掌。
獪嶽全權接過了做飯的工作,不讓善逸再禍害任意一點食材。
等到兩人都吃好,獪嶽用動作朝著揉著肚子的我妻善逸比劃,問詢呼吸節奏的事情。
“你是說呼吸法嗎?”
吃飽喝足的善逸思考起該如何和師兄講解呼吸法。
“呼吸法,怎麼說呢……”善逸使勁撓頭,回想當初爺爺跟他講解時的說法:“通過極致的呼吸讓血液中充滿空氣,從而使力量爆發性增長,最大限度地發揮身體中的力量這樣。
”
“除了最基礎的呼吸法,在發揮出最大力量之後,使用呼吸法的劍士會根據自己的力量創造出呼吸法招式,也就是‘型’。
”
“鬼殺隊的劍士就是利用自己的呼吸法來殺鬼的。
”善逸拿出自己的日輪刀:“還有就是依靠日輪刀!”
善逸開始碎碎念:“那些鬼殺隊的劍士簡直都恐怖到可怕!!超可怕的劍法!超級恐怖的鐵頭!甚至還有野豬!還有那些柱們!根本不是正常人!‘唰’的一下就將下弦鬼殺掉了!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獪嶽打斷善逸越說越遠的話,繼續在他眼前比比劃劃。
“呼吸法怎麼練習?”善逸辨認出了獪嶽比劃的意思,“這個就算你問我我也冇辦法啊。
”善逸直接擺爛:“師兄現在已經初步掌握了呼吸法的入門,比我當時厲害得多!這種事情去問爺爺比問我好的多吧?”
獪嶽再次聽到了那個他們要去找的“爺爺”。
他繼續向善逸提問。
“爺爺啊!爺爺他超級厲害的!!”提到這個善逸的眼睛閃閃發光:“爺爺是鬼殺隊的前任鳴柱哦!!超厲害!會雷之呼吸的所有型!超厲害!!”
“他從鳴柱的位置退下來之後來當鬼殺隊劍士的培育師了,雖然一隻腿斷掉了也超級厲害!可以輕易地把我從各個地方拉回訓練場!!超厲害!!”
獪嶽聽著善逸每句話後麵都跟著的“超厲害”,衝著善逸翻了個白眼的同時,心中也開始期待見到這位被我妻善逸連聲稱讚的“爺爺”來。
善逸滔滔不絕地誇讚著爺爺桑島慈悟郎,同時用眼神餘光望向自家師兄的身影。
他還記得在桃山時,被師兄砸桃子,說自己在桃山上就是浪費如此厲害的老師的時間。
當時的師兄,對於培育他的桑島爺爺,是真心的推崇且愛戴。
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之後的樣子呢?對培育自己的爺爺惡語相向,完全不在意與爺爺相處的時光,為了否認爺爺將自己與師弟共同認定為繼承人的決定,甚至變成了鬼。
善逸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不管是因為什麼,這一次,他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所以說啊!爺爺就是最厲害的!”
好的好的,厲害厲害。
獪嶽已經要被善逸的一長串誇讚語言聽到耳朵起繭,他甚至有點後悔向善逸問起這個問題了。
在這樣的誇讚聲中,獪嶽不免也對接下來的行程起了一點期待。
如果見到那位厲害的前任鳴柱先生,他是不是也可以偷偷學習一點招式保命呢?
他知道那些武家的招式都是不外傳的,他就偷偷學習一點,哪怕被髮現之後被趕出去,也能讓他之後麵對其他妖魔鬼怪時有更多的底氣了。
畢竟,按照他的運氣,那些東西他早晚要遇上的。
獪嶽神遊中,決定了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從那位厲害的爺爺身上偷下來點功法。
兩人休息好,繼續翻山越嶺,向著桃山跑去。
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兩天後的中午,他們終於來到了桃山腳下的鎮子裡。
來到小鎮中的兩人找到一個有屋簷遮擋太陽的地方坐下,拿出上一次吃飯時多準備的烤魚,包開外層包裹的葉片,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兩天多的休息,終於讓獪嶽勉強說得出話來,隻不過聲音依舊沙啞:“已經到桃山山腳了,我們直接上山嗎?”
善逸搖頭,嚼著口中的魚肉含糊說:“不行,我們要讓爺爺將我們撿上去才行。
”
“哈??”獪嶽不可置信地望向大口吃飯的我妻善逸:“你是忘帶家裡鑰匙的糊塗小孩嗎?為什麼不能自己上山找你爺爺啊??”
“什麼我爺爺,他也是你師父。
”善逸聲音含糊。
獪嶽嘴角抽抽。
好傢夥,差點忘記這小子腦子不正常了,師父、師兄、師弟,設定還挺完整的。
他有點不耐煩地問:“那我們怎麼辦?”
“師兄放心。
”善逸總算將魚吃完了,他擦掉嘴上的殘渣:“我有辦法!”
獪嶽眼見著善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衝著路過他們的獨行女子就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人家的腿:“求求你了!請和我結婚!!”
“呀啊!!!”那位好好走在路上的女孩被突然衝上來抱著他腿的陌生人嚇了一跳,恐懼的女孩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獪嶽簡直要被善逸的舉動給嚇死了!!他三兩步就衝上去拽住我妻善逸的頭髮:“你乾嘛!!!瘋子!!鬆開彆人!!”
“請和我結婚!!!”
善逸依然不管不顧地閉眼大喊,最後是獪嶽將他的手掰開,將女孩從桎梏中放走。
獪嶽想轉頭和哪位女孩道歉,結果隻見到了女孩轉頭尖叫著飛快跑開的身影。
“你乾嘛!!你不想活了嗎?!!”獪嶽快被我妻善逸給氣瘋了,他死死地拽著善逸的黃頭髮:“到時候被人追著打怎麼辦!!”
獪嶽記得那些冇有權勢的登徒子,最後都被受害者家屬給亂棍打死了!
“這就是我想到的被爺爺撿走的辦法啊!!”善逸頂著被師兄揪得疼得要死的頭髮繼續說:“這樣,然後被騙錢,之後被欠債的追著打,之後就會被爺爺撿走了!!”
他上輩子就是這樣被爺爺撿到桃山上的!爺爺甚至幫他還了債!
獪嶽深深吸氣,腦袋上的青筋歡快地跳著。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和你的爺爺!!不認識嗎?!!他不是你親爺爺嗎?!!”
“當然不認識啊。
我是孤兒。
”善逸用一種“這也用問”的眼神看著他:“不然我直接上山就好了,還用思考怎麼讓爺爺將我們撿上山嗎。
”
獪嶽覺得自己要一口氣上不來氣死了:“那你還叫彆人‘爺爺’!還千裡迢迢地感到桃山來!!”
“還有!!你這什麼天才主意!!蠢貨!!白癡!!”獪嶽要暈過去了:“腦子裡進水就不要繼續轉了好嗎!!”
有一瞬間,獪嶽甚至忘記了善逸給他的壓迫感。
感覺善逸吃棗藥丸的他甚至想就這樣一走了之。
獪嶽掐住自己的人中讓自己的大腦勉強清醒,他拽住善逸的胳膊拉著他就要跑:“總而言之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
“父親!!就是他們!!!”
剛剛那個被善逸抓住的女孩指著正準備逃跑的他們兩個,身後是三個人高馬大的大漢,拿著棍子凶神惡煞地盯著麵前這兩個騷擾他女兒的小鬼:“就是你們在大街上騷擾我女兒是吧!!”說罷,舉著長棍就向他們身上打來!!
“咿呀!!來了來了!!”善逸轉身將師兄扛在身上:“雖然被那麼凶的人追著打超恐怖!但是為了讓爺爺撿走我們!嗚嗚嗚師兄我們要逃跑了!!”
“我冇有騷擾彆人!!你個廢物把我放下來!”獪嶽被善逸的肩膀壓著肚子,胃部一陣翻滾,感覺自己冇死在惡鬼手裡要死在這個死變態的肩膀之上了!
“但是師兄他們也在追你啊!!萬一師兄被打死了怎麼辦!!太可怕了嗚嗚嗚爺爺快來救我們!!你的徒弟們要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