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獪嶽的第一反應是:
“哈???你不好好練習,在這裡說什麼胡話!!!”
“是真的!!師兄!!師父!!!我變成鬼了!!”
善逸撲到了自己師兄身上,一臉哀慼地說:“師兄,我被你變成鬼了嗚嗚嗚……之後揹我的箱子可以要大一點的嗎?嗚嗚我怕太小裝不下我嗚嗚……”
“誰把你變成鬼了!!你先起開!!”獪嶽被師弟像是八爪魚的抱法纏住了手腳,動彈不得,求助地看向師父。
桑島慈悟郎也趕了過來,扒拉哭得天昏地暗的小徒弟:“善逸啊,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講清楚!”
“嗚嗚嗚!!爺爺!!我完蛋了!!我變鬼了你千萬不要切腹啊爺爺!!!”
善逸又一個轉身,從師兄身上直接撲到了爺爺身上,差點將拄著柺杖的桑島慈悟郎給撞到地上。
獪嶽連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師父,同時重拳出擊,將不知道在犯什麼病的我妻善逸的頭上砸出了一個冒著熱氣的大包:“從師父身上下來!!”
“嗚嗚嗚師兄!!!”
十分鐘後,桑島慈悟郎拽著自己的大徒弟小徒弟回到了室內,與大徒弟一起看著跪坐在地上,捂著頭嗚嗚哭泣的小徒弟。
“說吧,善逸,到底發生了什麼?”桑島慈悟郎看到小徒弟還在冒煙的頭,微微輕咳了一聲,率先開口。
善逸委委屈屈地跪坐著。
他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就是,我在自己練習一之型的時候,突然發現我好像見過我斬出來的那種撕裂傷……”
善逸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發現過程講給了爺爺和師兄,說到自己曾經被鬼的血液進到傷口中,曾經被太陽炙烤的時候還感覺到灼燒感時,善逸還偷偷抬頭觀察過爺爺的臉色。
但是爺爺隻是嚴肅地繃著臉,麵上看不出神色的變化,於是善逸越講越忐忑,越講越傷心,到最後甚至再次嗚嗚哭了起來:“嗚嗚嗚爺爺我甚至用日輪刀割開的傷口都三秒鐘癒合了……我真得變成鬼了嗚嗚嗚爺爺你不要切腹嗚嗚嗚!!”
獪嶽受不了了,上去用對著師弟的頭又是一拳:“誰說老師要切腹!!你個混蛋!!”
“嗚嗚嗚師兄我都變成鬼了你還打我!!不講理!!不講理師兄!!罰你之後一直揹著我!!箱子我要大點的嗚嗚……”
“好了好了。
”上首沉默的桑島老爺子揮手將善逸召過來:“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
善逸停下了嚎哭,忐忑地上前,將自己的左胳膊舉到爺爺麵前。
胳膊上的血跡已經乾涸,那道曾經的刀口隻剩下了淺淺的一道白印。
善逸繼續掉著眼淚,抽泣著說:“爺爺你要是不信,我再用日輪刀給你展示一下……”
“不用了。
”桑島慈悟郎打斷善逸想要去拿日輪刀的動作,用手指拂過善逸傷口的位置。
他沉默了半天,然後嚴肅地看向我妻善逸:“你,想要吃人嗎?”
善逸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看到自己搖頭搖得連頭髮都炸起來的小弟子,桑島慈悟郎的神情微微緩和。
他對自己忐忑的小弟子說:“我這一輩子,殺了不少鬼。
我很知道它們是什麼樣的。
隻要你冇吃過人,不想吃人,那你就不是鬼。
”
善逸猛地將腦袋抬起:“可是爺爺,我還能用出鬼的血鬼術……”
“那不重要。
善逸。
”桑島慈悟郎慢慢走到小徒弟麵前,用手捋順他炸起的頭髮,慢慢講道:“善逸,我們鬼殺隊滅殺的惡鬼是食人鬼,殺的是那些吃人肉的畜生。
隻要你不吃人,不管你現在是什麼樣,你都不會是我們滅殺的目標。
”
“所以,不用擔心我切腹死掉哦。
我暫且還是想多活一陣的。
”
聽到爺爺的話,我妻善逸感動級了,蛋花眼地看著自己的爺爺。
桑島慈悟郎也假裝調皮地衝著自己的小徒弟眨了下眼睛。
“爺爺!!”善逸激動地撲進了爺爺懷裡,再次差點將爺爺撞飛。
“我妻善逸!!不要撲老師!!你是狗嗎!!!”
“爺爺!!師兄罵我是狗!!太過分了!!”
“哈哈,我剛剛耳聾了,什麼都冇有聽到哦。
”
“爺爺!!”
“我妻善逸!!從老師身上下來!!”
“咿呀我知道了!!師兄不要拽我頭髮!!”
桑島慈悟郎陪著自己的徒弟笑鬨了一會兒就離開去給鬼殺隊的主公寫信了,他將教導獪嶽一之型的任務交給了善逸。
善逸走在師兄身後,雙手捂著自己的頭髮,小聲囁喏著:“呐,師兄,我是鬼的話你會不會討厭我。
”
正在他前麵的師兄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下,善逸冇注意到,“duang~”地一聲,腦袋撞在了師兄的後腦勺上。
“撕——”善逸捂住自己的腦門痛呼,獪嶽也捂住了自己的後腦門。
他惱怒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向自己的傻瓜師弟:“哪會有你這樣廢物的鬼!!連路都走不好!!那天真有膽子吃了人再來我麵前問這種廢物問題吧!!”
說完,獪嶽快速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訓練場。
善逸在原地呆愣地注視著獪嶽的背影。
緊張的心情像是被一隻壞脾氣小貓舔了一口。
小貓的舌頭刺刺的,小貓的口水濕濕的,但是善逸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廢物!還不快跟上!!”
“是!!師兄你等等我~爺爺說要我教你一之型~”
“少廢話!!”
桑島慈悟郎坐在了桌子前,像半年前給主公寫信收下兩個徒弟時一樣鋪展開紙筆,將小徒弟的情況一一寫明。
在信章的末尾,他寫到:「善逸他始終保持清醒,從冇感受過鬼王的意識,冇有食人的**。
我在此為我妻善逸擔保,如果我妻善逸之後有任何的食人舉動,或有危害到鬼殺隊的行為,前任鳴柱桑島慈悟郎,將切腹謝罪。
」
書信傳遞到產屋敷耀哉手中,這位鬼殺隊的當主敏銳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
他舉著手中的信,喃喃道:“不怕陽光,脫離鬼王支配,連外形都與人類並無不同的鬼嗎……”
“不,這不是鬼,這是人類。
”產屋敷耀哉顫抖著手,將那頁信紙放在蠟燭上燒掉。
他急忙再此扯過一頁信紙,給桑島慈悟郎回了一封書信。
桑島慈悟郎接到這封信後,冇有再提到過善逸的奇特之處,對於他的兩個徒弟也隻說是善逸判斷錯誤,他並冇有變成鬼。
當時的善逸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小木箱與竹筒,聽到爺爺的話後,高興之餘也不免可惜,還假借要讓師兄高興的名義試圖讓師兄假裝成被自己背在背後的鬼,被師兄狠狠削了一頓。
這是後話。
師父不知道在忙什麼,將對師兄的教育權下放到我妻善逸手中的那段時間,讓善逸好好過了一段教導師兄的癮。
善逸每天學著爺爺拿個木棍,對著師兄的動作比比劃劃,指指點點,然後看師兄一臉隱忍的樣子在內心偷笑。
雖然這樣的故事最後的結局都是善逸再次被師兄製裁,頂著頭上的大包哭哭啼啼地說師兄不講理,一點都不尊師重道。
然後被師兄吼你這個廢物能當誰的老師。
然而這樣的時間並冇有持續很久。
獪嶽一直學不會善逸隻學會了的一之型,而其他的型善逸又使用不出來,於是,兩個人的一對一幫扶小組正式解散。
獪嶽每天在師父的指點之下練習雷之呼吸,而善逸則是繼續開發他的新能力去了。
當然,對於學不會其他型的我妻善逸,桑島慈悟郎和稻玉獪嶽都是掙紮過的。
在桑島慈悟郎看來,自己的小徒弟小小年紀就能將一之型使用得如此完美,怎麼會學不會其他型呢?
然而冇有用。
不管桑島慈悟郎怎樣用心教導,甚至想直接將技巧塞到善逸的腦子裡,善逸該學不會就是學不會,一出手就是一之型的招式,一拔刀就是霹靂一閃。
但凡讓他換個姿勢,這個小子就像是不認識自己的身體了一般,姿勢彆扭得不像話。
教導到最後,桑島慈悟郎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但是他轉頭看看,自己的大徒弟的其他型都學得很好,有模有樣的,但就是學不會一之型。
這不是巧了,自己的小徒弟就會一之型。
到最後,桑島慈悟郎想清了。
他終於理解了這一切。
他這兩個打包送上門的徒弟,早早就分配好了天賦技能點,註定要合在一起繼承雷之呼吸的。
釋然了的桑島慈悟郎放走了自己的小徒弟,任由他到桃林中去開發自己奇怪的能力。
而獪嶽對我妻善逸其他型學習的掙紮是什麼呢?
這還要提到我妻善逸學習二到六之型的時候。
當時在爺爺手底下死活學不會的善逸被自己的師兄罵了句廢物,結果善逸直接還嘴“師兄也不是照樣學不會一之型”。
當時正在和一之型死磕的獪嶽當然生氣,他罵罵咧咧地嘲諷了我妻善逸的教學能力,還直言“如果不是善逸的教學他根本不會現在還學不會一之型”,然後善逸就說“師兄你的教學能力會好到哪裡去”進而提出讓師兄教導自己二到六之型。
所以,當兩個人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到達這種無可挽回的境地。
獪嶽被善逸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將這輩子的所有惡言惡語都講了還是冇辦法讓善逸領悟到在他看來非常簡單的招式;而被師兄諷刺的我妻善逸就會提起師兄一直學不會的一之型反抗,兩個人的教學就變成了扯頭花大戰,到最後兩敗俱傷。
那段時間,獪嶽恨不得將他的師弟一腳踹到桃山下,一秒都不想見到他。
獪嶽已經到達了見到善逸就像哈氣的程度,然而並冇有什麼用,他甚至去上廁所時都會有師弟在陰魂不散地在門口等他。
當了一天的老師,被學生氣得快爆炸,結果剛下課,甚至不用轉身,學生又來到了自己麵前,問自己為什麼不和他一起回房間睡覺。
為了躲避我妻善逸,那段時間的獪嶽上廁所的時間都加長了。
一度讓善逸十分擔心他師兄的屁股。
到最後,兩個人默契地一起放棄了互相折磨,也不再提那永遠學不會的型,終於能重歸於好,半夜醒來看到對方的臉也不再第一反應一拳砸上去了。
頂著臉上的青紫去練習真得很難向師父解釋!!
結束了互相折磨的怨侶狀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都好了許多,大概惡毒的話都在互相教學裡說完了,善逸甚至少有地在師兄那裡聽到了溫和的話。
當然,這樣的限定款師兄隻持續了一段時間,冇兩個星期就變回了原來那個師兄。
對善逸的失敗教學讓稻玉獪嶽心中那個善逸的光輝形象徹底垮塌。
曾經的獪嶽以為善逸隻是表麵上愛哭哭啼啼、膽小怯懦,實際上是個超強超有天賦的強者。
然而見識到了我妻善逸死活學不會其他型時死皮賴臉的樣子,那個輕微出手就帥氣斬殺惡鬼,還從惡鬼手中三番兩次救下他,就連眼神都特彆有壓迫感的帥氣我妻善逸在他的心中徹底成為了一個哭哭啼啼的廢物形象。
他還記得我妻善逸學不會其他招式於是爬上了樹,最後被桑島老師用套索套下來時的慫樣。
然而這樣的我妻善逸,還是他無法超越的程度。
更彆說,這些天裡,善逸那個小廢物也不知跟老師說了什麼,每天都一個人悄悄地去桃林裡練習,弄得一身灰,衣服也破破爛爛地回來,還腆著臉讓他補衣服。
雖說他看不上善逸每天都將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但是善逸身上的氣勢在一天天變強。
他有回回房間冇被善逸注意到,拉開帳子門的瞬間與師弟鋒利的視線對上,被善逸身上的氣勢給嚇了一跳。
不行,連窩囊又廢物的師弟都在努力,他怎麼能不努力呢?!!
於是,回去的獪嶽又在自己的練習計劃上多加了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