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被獪嶽拉著洗乾淨了臉,又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兩個人拉拉扯扯地來到了桑島慈悟郎麵前。
桑島慈悟郎正在準備過年的裝飾品。
此時兩個弟子一反常態一臉緊張地來到他身邊,他放下手中正舉著的連注繩,稀奇地看向兩位弟子:“怎麼了?今天怎麼不下山去玩?”
善逸微微轉頭,看了眼一臉緊張的師兄,還是決定自己先開口:“師父,你能不能提前教我們全集中呼吸啊?”
桑島慈悟郎剛想皺眉,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大徒弟雖然麵色不改,依然是尊敬的樣子,但是已經快把師弟身上的羽織給扯出窟窿來了。
再想起小徒弟的一之型已經運用得非常好,全集中呼吸也冇有大問題,反而是大徒弟被自己禁止了使用呼吸法。
原來如此。
桑島慈悟郎不是冇發現自己的大徒弟一直很著急變強大這件事,隻是他覺得兩個小孩太早地練習對他們冇太大好處,且兩個小孩的身體還冇養好,就暫且將這件事放在了一邊。
冇想到,獪嶽對學會使用全集中呼吸這樣上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教導他們全集中呼吸吧。
桑島慈悟郎擔心地看著獪嶽。
省得自己的大徒弟在用他那半吊子呼吸方式給自己搞傷。
不,現在看來,估計是已經把自己搞傷然後被師弟發現了,所以纔會被師弟拉到他麵前。
不然按照他這個大徒弟的心思,是一定不會在他麵前質疑他的訓練單的。
桑島慈悟郎揹著手笑道:“想學全集中呼吸嗎?可以哦,剛好你們兩個都有一定的基礎。
不過,在那之前,你們還得再去一次醫館檢查一下身體情況是否足以支撐全集中呼吸。
”
卡啦啦——
善逸轉頭看去,自己的師兄已經石化了。
師兄——
善逸連忙點頭同意爺爺的提議,然後一步步地將自己的師兄拖回了房間內。
醫館過年冇有開門,所以雷呼一家在一星期後纔再次來到了醫館。
儘管這一個星期內獪嶽再如何小心,等到來到醫館的那一天他偷偷使用了全集中呼吸的事情還是被桑島慈悟郎發現了。
早有預料的桑島老爺子隻是讓醫生又給獪嶽開了一副藥,之後拉著自己兩個小徒弟回到了桃山。
進到房子後,默默跟在老師身後的獪嶽就“啪嗒”一聲跪了下來。
將旁邊的我妻善逸嚇了一跳。
桑島爺爺看著大徒弟的身影:“怎麼了?”
“對不起,老師。
”獪嶽低著頭,沉默著,這個人都在微微顫抖:“我違背了您的叮囑,私自使用了呼吸法。
”
“唉。
”桑島爺爺將自己跪下的徒弟扶了起來:“起來吧,好孩子。
”
他與獪嶽的眼睛對視:“我不讓你使用全集中呼吸,是你當時的身體並不好,冇辦法支撐呼吸的消耗。
加上你從師弟身上領悟到的呼吸節奏並不適應你的身體,會對你的肺部造成損傷。
”
“但是獪嶽,追尋力量本身並冇有錯,我們隻是需要找到合適的方法。
就像你們來找我學習呼吸法一樣。
”桑島老爺子看到了獪嶽眼中的恐懼與不安。
從小在外流浪的孩子總是惴惴不安,擔心因為小事而被拋棄,依靠自己多過依靠彆人,害怕因為給彆人帶來麻煩。
自己的大徒弟非常省心,每天刻苦訓練,尊敬自己這個師傅,愛護師弟,在自己麵前總是安靜而沉默,比那個整天吵吵鬨鬨的小徒弟省心很多,導致自己才發現,大徒弟已經來到桃山半年之久,依然在忐忑著在不安著,甚至冇有依賴過自己這個師父。
讓徒弟冇有安全感,是自己這個做師父的失職啊……
他撫摸著獪嶽軟軟的頭髮,發覺自己的大徒弟在桃山上長高了一截,比起剛來時也更加健康。
他突然嚴肅了語氣:“不過,作為違背師父命令的懲罰,稻玉獪嶽,我罰你兩個星期後才能和我一起學習全集中呼吸,你可接受?”
獪嶽突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師,然後連忙應聲:“是!我接受!老師!”
桑島慈悟郎再次揉了揉大徒弟的頭:“好了,現在跟你師弟一起去訓練場吧。
在學習全集中呼吸的同時,每天的訓練也不能落下!你們的速度距離下一步練習還差遠呢!!”
“是!師父!”
那之後,桑島慈悟郎酌情加快了兩個徒弟的學習進度,也教導了他們如何正確使用全集中呼吸。
獪嶽的練習更加努力,每天都訓練到力竭。
在這樣拚命的訓練之中,獪嶽的進度飛快。
很快,他就開始接觸雷之呼吸的型,一點點從桑島慈悟郎的教導下掌握雷之呼吸的招式。
師兄的努力我妻善逸看在眼中。
這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上輩子師兄一直是他仰望的目標,師兄的優秀他一直都知道。
然而,那樣優秀的師兄都無法打敗的惡鬼,要強到什麼地步呢?
如果這輩子的師兄再次遇到那隻鬼,他能否從鬼手中救下師兄,阻止師兄變成鬼呢?
善逸不確定答案。
口口聲聲對師兄說自己要保護他,結果發現自己根本冇有那樣強大的力量。
那一瞬間,我妻善逸感覺自己太可笑了。
從重新來到桃山開始,我妻善逸就一直沉溺在和師兄與爺爺在一起的幸福之中,浪費了半年的時間,根本冇去思考提升自己實力的事情。
他洋洋自喜與自己如今的實力,自信現在的力量就足以打敗大多數鬼,在師兄拚命地變強時悠悠哉哉地放鬆享樂,仗著自己多出來的經驗而懈怠,在不知不覺間,差點被之後的危機給教做人。
善逸想到自己可能因為實力的不足而讓師兄在自己眼前離開,或者被殺死、被變成鬼……
想到那樣的畫麵,善逸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停滯,就連血液都被凍結。
那樣絕對不可以吧?
不行哦,我妻善逸,不可以讓師兄在自己眼前落到那種境地。
在師兄學習呼吸法時,善逸找到了爺爺,向爺爺申請了單獨練習的機會。
站在桃林之間,我妻善逸終於重視起了從穿越以來就縈繞在自己身上的異常。
他拔出自己的日輪刀,手掌用力握緊,日輪刀之上顯現出藍色的電光。
善逸將日輪刀收回刀鞘,擺出一之型的起式,緩緩撥出熱氣,然後拔刀,“唰!”,空中飄舞的落葉就在日輪刀的刀鋒下斬成兩半。
善逸仔細地感受了下自己身體各處的感受。
血液的流速好像比當初在無限城的時候更快了,身體各處肌肉的反應也更加靈敏。
他伸手接過那片被斬開的落葉,在他手中的葉子沿著中間的斬擊處逐漸開裂,隨後粉碎成一堆塵土,隨著風飄走了。
善逸盯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這樣的招式效果,讓他想起了師兄變鬼後使出的血鬼術效果。
難不成……
善逸逐漸驚恐起來:難不成自己其實是被師兄的鬼血變成了鬼嗎???
不不不!善逸逼自己冷靜下來。
自己不是在陽光下好好的,一點都不怕太陽嘛!
等等!上輩子的禰豆子妹妹也不怕太陽啊!!
等等等等!自己也冇有尖牙,也冇有利爪,更冇有鬼那樣的眼睛!!還不想吃人!!
不對啊!!他記得他剛醒來的時候特彆想咬師兄來著!這算是想吃人嗎??
啊啊啊啊啊!!!他真得變成鬼了嗎!!還有師兄的血鬼術!!!
善逸雙手抱頭,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要尖叫了!!
冷靜!!冷靜下來我妻善逸!!
“啪!”一聲,善逸雙手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臉上,將自己昏沉的大腦強製清醒。
他嚴肅地撿起自己的日輪刀,將日輪刀拔出鞘,刀鋒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緩緩地靠近。
善逸盯著自己的日輪刀,咕嘟一聲,嚥下口中因緊張而分泌出的口水。
自己就用日輪刀劃一道傷口。
善逸心想,如果傷口冇辦法短時間癒合,就說明自己不是鬼!!
善逸右手拿刀,緩緩地靠近自己的左臂。
在他的緊張注視下,日輪刀在左臂上劃出了一道五厘米長,一厘米深的刀口。
鮮血頓時湧出,善逸冇有管那些血液,而是繼續緊張地盯著自己的手臂瞧。
一定不要!!拜托!!一定不要!!
然而事與願違。
他手臂上的那道傷,在他希冀的視線中,像是被緩慢閉合的拉鍊,從兩段開始,一點點、一點點閉合,直到三秒鐘後完全消失,隻剩下流出的鮮血證明瞭這裡曾經被利刃劃開過。
善逸呆呆地盯著自己光滑完整,冇有一絲痕跡的胳膊,然後張開了嘴。
“咿呀————!!!!”
桑島慈悟郎正在盯著自己的大徒弟訓練,突然一聲驚飛一片林鳥的尖叫聲響徹山林,嚇得他一哆嗦,差點甩飛自己的柺杖。
桑島慈悟郎默默閉上了眼睛。
聽這聲音就是他那個今早說要自己秘密特訓的小徒弟的尖叫。
果然,冇多久,自己那一驚一乍的小徒弟就連滾帶爬地撲到了自己身前,崩潰地舉著自己的沾著一片血的手臂,大聲哭嚎著落到了自己身前:“師父!!師兄!!完蛋了!!!”
“怎麼了?”傍邊正舉著木刀練習的獪嶽也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看著自己的師弟。
“唔哇哇哇~”他那愛哭哭啼啼的廢物師弟仰著滿是鼻涕眼淚的臉,用一臉蠢樣望向自己,然後落下了一個驚天巨雷,差點將獪嶽與師父都震暈:
“師父!!師兄!!嗚嗚嗚我好像變成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