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的辦事效率和他那暴躁的脾氣一樣快。
第二天上午,紅橋醫院的行政辦公室裡就堆滿了轉讓合同和產權檔案。
孫立戴著白手套,像鑑定古董一樣一頁頁翻看合同,生怕裡麵藏著什麼貓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a͓͓̽̽n͓͓̽̽.c͓͓̽̽o͓͓̽̽m͓͓̽̽超靠譜 】
直到確認無誤蓋上公章的那一刻,這個視財如命的管家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怪叫,抱著合同親了兩口。
「行了,別丟人了。」羅明宇踢了踢孫立的椅子腿,「錢花出去了纔是資源,留在帳上就是數字。通知施工隊進場,我要這棟樓在一個月內完成外立麵翻新和水電改造。」
「一個月?」牛大偉正在喝茶,差點嗆死,「小羅,那是兩萬平米的大樓啊!就算是神仙也乾不完啊!」
「那就三班倒,人歇機不歇。」羅明宇冷酷地說道,「流感剛過,現在是紅橋名聲最響的時候。如果不能在熱度退去之前把硬體提上來,咱們就會被打回原形。」
正說著,導診台的小護士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羅主任!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人!」
「醫鬨?」羅明宇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擼起袖子。
「不是……」小護士喘著氣,「是掛號的!全是來找你看病的!隊伍都排到馬路對麵了!交警都來了!」
羅明宇走到窗邊往下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隻見紅橋醫院那扇破舊的大門外,烏壓壓全是人頭。
有坐輪椅的,有拄拐的,還有不少拿著錦旗的。
甚至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在那喊著「家人們,這就是手搓ECMO的神醫醫院」。
「怎麼回事?」羅明宇轉頭問。
「還不是那個王德發!」張波從門外擠進來,一臉無奈,「那老小子今早在他那個全是富豪的業主群裡發了條語音,說你一針治好了他五年的頭疼,還把你吹得神乎其神,說你是『長湘第一針』,現在好了,全城的疑難雜症都湧過來了。」
羅明宇按了按太陽穴。
他想低調搞建設,結果被隊友背刺了。
「羅老師,這可是好事啊!」孫立眼睛發亮,「這麼多病人,光掛號費就是一大筆收入啊!」
「你看得過來嗎?」羅明宇瞪了他一眼。
雖然嘴上嫌棄,但醫生不能把病人往外推。
「張波,去把急診大廳騰出來,設成分診區。林萱,你去負責篩選,普通感冒發燒的轉給內科,外科小傷轉給普外。隻有真正的疑難雜症,才放進來找我。」
「是!」
……
這一天,紅橋醫院徹底癱瘓了——是那種幸福的癱瘓。
羅明宇坐在診室裡,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係統麵板上的聲望值像坐火箭一樣往上竄,但他現在隻覺得腰痠背痛。
「下一個。」
門簾掀開,進來的卻不是病人,而是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外國男人,身後跟著那個熟悉的翻譯——之前在斷指再植手術時見過的史蒂文。
「羅醫生,好久不見。」史蒂文摘下墨鏡,態度比上次恭敬了不少,但依然帶著一股骨子裡的傲慢,「這次不是我二叔,是我的一位朋友。」
他側身讓開,身後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金髮女人。
她戴著口罩,露出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脖子上圍著厚厚的絲巾,即便在室內也不肯摘下來。
「這是伊莎貝拉小姐,著名的提琴演奏家。」史蒂文介紹道,「她的手,出了問題。」
羅明宇抬眼看去。
【患者:伊莎貝拉,女,28歲。】
【診斷:局灶性肌張力障礙(書寫痙攣/音樂家手),伴重度焦慮。】
【病機:心脾兩虛,經筋結聚。】
「手抖?」羅明宇淡淡地問。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隨即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憔悴卻精緻的臉。
她伸出右手,那隻原本應該在琴絃上飛舞的手,此刻卻在不受控製地向內蜷曲,手指僵硬得像雞爪。
「我看過很多醫生……」伊莎貝拉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聲音顫抖,「他們說這是絕症,建議我改行。上帝啊,如果冇有小提琴,我寧願去死。」
「肌張力障礙,西醫確實冇什麼好辦法,除了打肉毒素。」羅明宇拿起一支筆,遞給她,「試著寫個名字。」
伊莎貝拉握住筆,手腕瞬間劇烈顫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道亂七八糟的線條,根本無法成字。她絕望地鬆開手,筆掉在地上。
史蒂文在一旁說道:「羅醫生,我知道你們中醫有些土辦法。隻要能讓她恢復演奏,錢不是問題。她在紐約的演出合約違約金高達數百萬美元。」
「土辦法?」羅明宇冷笑一聲,撿起那支筆,「由於你這句話,診費加倍。」
他站起身,走到伊莎貝拉麪前,捏住她的手腕,手指沿著她的手臂內側向上推按,一直按到肘關節的「少海穴」。
「啊!」伊莎貝拉痛呼一聲。
「經筋粘連,氣血不達末梢。」羅明宇鬆開手,「能治,但過程會很疼。而且,我要你在醫院住一週,配合我的『魔鬼訓練』。」
「隻要能治好!」伊莎貝拉眼中燃起希望。
羅明宇轉身開啟鍼灸包,取出幾根極細的毫針。
「張波,準備電針儀。」
「是!」
羅明宇冇有直接紮手,而是在伊莎貝拉的頭皮上——運動區,精準地刺入三針。這是「頭皮針」,直接刺激大腦皮層。
緊接著,他在她手臂的「曲池」、「手三裡」、「外關」下針,並接上了電針儀。
「電流會有點大,忍著。」
隨著電流接通,伊莎貝拉的手臂開始有節奏地跳動。
但這還不夠。
羅明宇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形狀怪異的「小刀」——那是中醫九針中的「針刀」。
「西醫叫鬆解術,我們叫剝離。」羅明宇看著史蒂文,「看好了,這就是你說的土辦法。」
他捏住伊莎貝拉前臂的一處硬結,針刀瞬間刺入,手腕微動,皮下傳來極其細微的「咯吱」聲——那是粘連的筋膜被切開的聲音。
伊莎貝拉疼得滿頭大汗,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十分鐘後,治療結束。
「試試。」羅明宇再次把筆遞給她。
伊莎貝拉顫抖著接過筆。
這一次,她的手雖然還有些無力,但那股不受控製的痙攣感……消失了。
她在紙上,歪歪扭扭,但清晰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Isabella。
「Oh my God…」史蒂文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上帝。
伊莎貝拉看著那個名字,眼淚奪眶而出。
她猛地抱住羅明宇的手,用英文語無倫次地感謝著。
「別激動,這纔剛開始。」羅明宇抽出手,嫌棄地甩了甩,「去交費吧。孫立,帶這位外國友人去VIP視窗,按國際標準收費,美金結算。」
孫立從門後鑽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嘞!這邊請!我們支援Visa和MasterCard,匯率按實時最高的算!」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伊莎貝拉,羅明宇癱坐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羅老師,您太牛了!」張波一邊收拾針具一邊感嘆,「連這種世界性難題都能搞定,咱們紅橋這次是真的要起飛了。」
「起飛個屁。」羅明宇看著窗外那棟正在搭腳手架的爛尾樓,「這隻是第一步。張波,通知錢解放,今晚別喝酒了。我要把那台邁瑞麻醉機拆了,看看能不能把裡麵的感測器移植到我們的國產機上。」
「啊?又拆?」張波哀嚎,「錢主任會跟您拚命的!」
「告訴他,拆明白了,我請他喝三十年的茅台。」
夕陽下,紅橋醫院那塊破舊的招牌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隔壁的爛尾樓工地上,電焊的火花開始閃爍。
這座廢墟上的宮殿,終於打下了第一根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