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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心血來潮的結局就是皆大歡喜,保安大哥有了可以傾訴的物件,又得了好煙好酒,而他們滿足了逛博物館的願望,回去的時候還提溜了一兜子的新品種土豆。
一上車,薑清魚就迫不及待地把小火爐給翻出來了,他以前拿這個烤過芋頭和紅薯,現在剛好是適合烤東西吃的季節。
大哥的心意他領了,東西既然拿回來,就是要用來吃的。
他興高采烈地擺弄開,而傅景秋則去駕駛室重新設定路線,打算今晚再往外開一些,明後兩天可以去環球影城。
自從迪士尼過後,薑清魚對這種地方很是熱衷,在來北京之前就跟傅景秋說好了要去環球影城玩,顯然提前就想好了這事兒,打算像之前在紀念品商店那樣‘大乾一場’。
烤個土豆冇什麼技術含量,大哥說的那樣天花亂墜,薑清魚自然也多了些期待,等到時間扒拉出來,左手倒右手吹氣,甚至都來不及放涼,先剝開了嘗一口,含著一塊土豆在嘴裡炒菜,一邊抽空呼呼:“好燙!”
傅景秋忙道:“太燙就等一會兒,小心傷到舌頭和喉嚨。”
“這東西就是得趁熱吃,”薑清魚擺擺手:“就像烤紅薯一樣,放涼了就不好吃了。”說著,又遞了個給傅景秋,雙眸晶亮:“味道真的不錯,你嚐嚐。”
傅景秋接過,大概是冇有薑清魚那樣細皮嫩肉,倒是冇覺得有多燙,揭了皮略嚐了嚐味道,果然跟他之前吃過的各種品種不同,是那種很香甜的粉糯感,儘管還冇有放調料,味道卻好像已經加了海鹽,並不乾巴噎嗓子。
的確很好吃,兩人相對吃完一隻,薑清魚把剩下的略微放涼後給湯圓嚐了嚐,轉臉對傅景秋說:“你有冇有感覺這個土豆的飽腹感很高啊?明明我們下午在博物館待那麼久,還跟大哥聊天,以我們平時的情況,肯定餓得不行了,但我現在卻覺得差不多了哎。”
傅景秋飯量大些:“我也有七八分飽了。”
薑清魚思維發散道:“所以這就是新品種的真正意思?就算是產量低,但是飽腹感高,短板就被補足了。”
傅景秋又象征性地吃了半個,今天的晚餐竟然就這樣收攤了。
薑清魚自己都覺得好笑,但又非常安心,既然有土豆的新品種,自然就會有彆的。
在天災之前,人工光合這一項上就已經有了不錯的研究成果,薑清魚曾經看過相關的報道,說什麼植物生長其實依靠的是陽光中的某些光譜能量。
如果可以人工提供,那不就等於可以在室內種植糧食蔬果。
薑清魚也是從保安大哥那才知道,在
薑清魚又喝了一口水:“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把我收藏夾的那些片子給補了的?畢竟我們倆一天二十四小時,差不多有二十個小時都待在一塊兒。就算冇有在同一個房間,臥室客廳或是廚房也冇有多遠。”
如果傅景秋拿了裝置在看,薑清魚怎麼會不知道。
傅景秋:“想要時間肯定還是會有的。”
薑清魚踢踢他的鞋尖:“彆打啞謎啊,快說。”
傅景秋笑了下:“其實很好猜的,我是在鍛鍊的時候看的,在健身房裡。”
“……”薑清魚說:“那這個我還真冇注意到。”
他一開始是完全不肯進健身房的,這個板塊開出來都像是專門給傅景秋使用的,就算後來因為要強身健體外加打發時間,也是一對一教學,對方肯定不會分神去做彆的事情。
也難怪他不知道。
薑清魚:“還真會利用碎片時間,現在看了多少了啊?”
傅景秋的語調裡摻雜了一絲壓抑的非常辛苦的得意:“差不多全看完了。”
“謔!”薑清魚也非常給麵子:“這麼厲害!”
傅景秋低低咳嗽了兩聲,唇角繃緊:“其實還好。”
薑清魚仍然緊追不捨:“所以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乾這些事情的?有了健身房之後嗎?還是更晚一點?”
傅景秋:“其實時間要比較早,那個時候還有網,你經常熬夜玩手機,所以都要睡到的事情。
但自從離開大連到他們抵達長春,有關於基地網路的事情,薑清魚一個字都冇提。
這就很有問題了。
孩子靜悄悄,必定要作妖。
薑清魚那邊已經開始著手製作美食,彆的不說,來東北了,鍋包肉能不吃?醬骨頭總要燜一鍋吧?鐵鍋燉不得試試?雪綿豆沙作為甜點來說也不差吧。
什麼網路不網路的暫時還是冇影子的事情,先急頭白臉吃一頓再說。
薑清魚還包了酸菜餃子,特意按東北口味來做的,就是要吃個地道。
可誰也不是東北人,地不地道的冇人給評判一下,隻能看好不好吃。
薑清魚到現在還冇有翻車的時候,畢竟做飯最忌諱靈機一動,他更擅長穩紮穩打,再慢慢改進,所以照葫蘆畫瓢做出來,口味竟然都很不錯。
鍋包肉做到嗆鼻子也不是什麼技術活,咬起來酥脆酥脆的,又冇有裹到誇張的麵衣,瘦肉香的不得了,一口一個完全冇問題。
醬骨頭這要感謝當時去屠宰場收貨了,因為不知道傅景秋愛吃什麼,後麵他們又會拿什麼部位的肉來做菜,所以薑清魚幾乎是都冇放過的,連一些肥腸什麼的都收了。
自己吃不吃另說,反正得要。
這一頓東北菜他最滿意的還是鐵鍋燉,為了儘量原汁原味,他和傅景秋拎了隻大鐵鍋到生態園裡,臨時砌了個土灶來燉的,力求正宗美味。
當然了,有那群小狼在邊上虎視眈眈,薑清魚他們還是把鍋砌在了空氣牆的另一邊。
這個空氣牆是把它們給隔住了,但味道還是會飄過去,燉排骨香飄十裡的時候,那幾隻狼就在空氣牆外邊排排坐盯著他流口水,場麵還真挺壯觀的。
薑清魚調味後默默掏出手機來拍照。
鍋邊得貼黃金玉米餅子,到時候蘸著湯汁吃,還要下粉條,吸飽了湯汁的那種,到時候一禿嚕,美得不行。
另外還有保安大哥給的土豆子,少少放點,跟庫存的土豆混在一塊兒,就當吃個香了。
老豆腐、乾豆角、玉米段,再來點香菇,這一鍋真是冇得說。
小狼們蹲守了這麼久,就這麼把鍋端走薑清魚也有點過意不去,到底是一人給分了兩塊,趁著它們享受美味的時候趕緊開溜,免得吃香了還來找自己要。
薑清魚是真這個也愛那個也喜歡,偏偏布魯斯還會撒嬌,明明老大一隻狼了,對著薑清魚的時候卻好像還是小時候那樣的乖乖小狼,薑清魚實在是不忍心。
既然不忍心,乾脆不看,不對視總行了吧?
薑清魚興沖沖回到房車裡:“快快、吃飯吃飯!今天這桌絕對要吃美了,我剛剛嚐了味兒,特彆好!”
這頓薑清魚的確吃的很舒服。
東北菜的味道他不僅學來了,分量也很不客氣,本來就老大一鍋了,加上還有些彆的菜,吃到幾乎扶牆的地步都不誇張。
傅景秋的食量儘管比他大,卻也不是無底洞,乾脆見好就收,把剩下的食物收進空間,非常默契地在晚餐後到健身房練了一會兒。
薑清魚信誓旦旦:“我下次絕對不吃那麼多了。”
傅景秋:“……我也是。”
他一臉嚴肅道:“看來控製飲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課。”
薑清魚:“你知道嗎,登珠峰所需的熱量也隻有33個蛋撻。”
傅景秋:“誰會一口氣吃33個蛋撻?”
薑清魚:“不知道,可能我暴食的時候會吧。”
他奮力踩著動感單車:“冬天還容易囤積脂肪呢,你覺得我胖了嗎?”
傅景秋:“其實肉眼很難分辨出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之間的差彆,不過從你的體重來看,其實是冇什麼變化的。”
薑清魚停下來:“為什麼是‘冇什麼’,而不是‘冇有’?”
傅景秋:“上下浮動幾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很介意這個?”
“顯然冇有,我今晚還吃撐了。”薑清魚重新踩起來:“隻是吃撐了很不好受,而且如果你晚上還想要做點什麼的話,我怕自己會吐出來。”
傅景秋:“……?”
薑清魚被他的表情給逗笑了:“我開玩笑的,畢竟我們昨晚纔有過,今天總不會要再來吧?”
傅景秋也跟著笑了一下,卻冇有回答他。
薑清魚:?-
隔天下午,薑清魚跟傅景秋穿戴好出門,打算先在附近溜達一圈。
隕石博物館外肯定冇有安保看管,和平年代時它們是藝術,是可以被欣賞和觀察的天外來物。
但在當下,這些東西就隻是破石頭而已。
不過他們現在還是有點閒情逸緻去欣賞的,這裡前些天剛下過雪,不過降雪量很低,雪層在地麵和建築上被吹的邦邦硬,踩起來咯吱咯吱的,都可以錄下來當做白噪音了。
路上不像以前那樣隻有他們車轍印,現在明顯多了很多運輸車輛進出,有些路段的雪都已經被車輪帶走了個七七八八,不過想要有之前起床路麵就被清理乾淨了的便利是不大可能了。
不過房車輪胎防滑,倒也不擔心這個。
自從來了吉林這邊,原本就不快的生活節奏放的更慢了,因為想要及時收到文教授的資訊,還特地把車子停在了安全基地附近。
當然了,是隱身狀態的,不用擔心他們休息的時候會招來什麼麻煩。
景點略逛過,主要是看自然風光,晨間晚間霧氣濃重,就是可惜儘管無人機飛出去,因為極夜的緣故,也看不全什麼景色,隻好用肉眼來欣賞。
積雪覆蓋下,沉默許久的建築多多少少都帶了點靜謐的美,特彆是天主教堂那邊,很好出片,建築損壞度也不高。
薑清魚特意和傅景秋一人戴了條紅圍巾出去,墨藍雪夜裡摻雜一抹亮色,隨便構圖成品都非常有氛圍感。
還動手在教堂門口堆了兩個雪人,太結實了,估計一腳都踹不散的,支著兩個樹杈子在黑夜裡朝他們咧嘴笑,看著呆萌呆萌的。
薑清魚許久冇堆雪人,也是心血來潮,好在傅景秋並不掃興,在旁邊幫了好多忙,到底是儘興而歸,把那兩隻胖嘟嘟雪人留在教堂門口。
幾天後開車去延吉,顯然易見的,路上韓語雙語的廣告牌都躲起來了,很多朝鮮特色的美食餐廳,建築風格也多多少少受到點影響。
他們從上海那邊過來,這一路溫度逐漸下降,要說絲毫感覺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薑清魚現在出門都要多裹兩件,這種天氣下,實在想吃點湯湯水水且熱乎乎的東西。
什麼熱量炸彈不炸彈的,現在完全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
隻是像石鍋拌飯啦部隊鍋之類的還可以還原下,但參雞湯薑清魚真不大行,一是冇那個食材,二來是實在吃不來。
隻好退而求其次,又煮部隊鍋,又醃製食材做芝士炸雞。
這些菜都冇什麼太大技術含量的,隻要食材對了,火候不差,東西就不會難吃。
薑清魚囤貨多多,自然也捨得放東西,芝士雪花炸雞、濃濃芝士球,甚至連本地比較熱門的小吃芝士玉米都複刻了一下,味道還蠻讓人驚豔的。
炸雞外殼酥脆,肉質豐富,帶著一點點微微的辣甜,無論是翅根雞腿還是雞塊都非常好吃。
芝士球軟嫩爆汁,可以咬著它拉好長的絲,薑清魚特彆喜歡把它拉好長展示給傅景秋看,對方倒不會跟他學著做,但那個表情每次都能把薑清魚給樂得不行,故意討嫌往他麵前湊,還要傅景秋給自己拍照。
而後自己的屁股就遭殃了,換來兩個巴掌印,雖然不怎麼疼,但因為是扒了褲子扇的,還是留下了一點掌印。
薑清魚憤憤而去。
他還試著做了一小鍋辣雞爪,嚴格按照菜譜上的調料和克數來的,冇靈光一現加點彆的東西,把雞爪燉的糯糯的,一抿好像就要脫骨了,特彆入味。
薑清魚原本隻是想試試味道,冇想到吃上後頓時愛上了,那一小鍋他最起碼吃了三分之二。
景點還冇去幾個呢,當地的美食先琢磨上了。
正餐吃完又要琢磨甜點,前兩天還在吃雪綿豆沙,今天又把之前買的機器搗鼓出來要做紅豆雪冰。
因為牛奶含量非常高,所以雪冰入口非常醇厚,冇有一丁點冰渣子的感覺,反而很細膩香甜。
無論是綠豆還是紅豆他們都分季節做過,還經常做,各種點心湯羹,冰鎮的或者熱甜的兩人都很喜歡。
一碗吃完,薑清魚抬眼望向傅景秋:“再來一碗?”
傅景秋:“……嗯。”
這天吃一頓,隔天心血來潮又想吃烤肉,弄來紫蘇葉子包肉,又把生態園裡水靈靈的生菜采來洗乾淨了包肉吃。
還有泡菜、辣豆芽、蒜瓣,各種解膩的小菜,一一都備好了烤肉搭配吃。
這和露天烤肉的感覺又不大一樣,薑清魚看著拿著烤肉夾熟練翻肉的傅景秋,突發奇想道:“這也算是補充蛋白質和蔬菜了吧?”
傅景秋:“當然。”
好多肉都是提前醃製好的,不用加調料都非常好吃,薑清魚邊吃邊跟傅景秋說:“我們過來的時候看到好多專門賣醬蟹的店,以前也看美食博主吃過,形容的都好誇張,就是不知道什麼味兒。”
但現在也吃不上,畢竟冇有那個捕撈條件,再加上薑清魚一直不是很能接受生食,所以每次就隻是想想,不敢真的去嘗試,隻能根據美食博主的形容去想象一下那個味道。
傅景秋倒是吃過,但是據他所說,冇什麼特彆的,或許喜歡的人很喜歡,不能接受這口的聞味道都不行。
就像是他不能接受醉蟹醉蝦一樣,情況也是差不多的。
薑清魚還弄來一壺米酒,各自喝了些,滋味尚可,且還冇到醉人的地步,不影響飯後做些彆的事情。
當天夜裡又下了場雪,一直到第二天薑清魚起床都冇停,洋洋灑灑地從空中飄落下來,無論看過多少次雪景都覺得很美,扭頭就拉著傅景秋出去散步。
他們大概在延吉待了一個星期這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然就再做些彆的事情,給文教授發發訊息,旁敲側擊下基地基站的事情。
儘管回頭反思下好像一直在過懶豬一般的生活,但實際每次睡到自然醒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的時候都覺得非常幸福。
雪停的那天,房車終於再次開動,前往長白山景區。
這一年來看山看水,看建築看遺留的人文,等到從黑龍江拐個彎再進入內蒙古,差不多就等於重新踏上了前往新疆的旅程,不得不說,薑清魚內心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畢竟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也冇想過自己能環遊全國,當時想著能去新疆個來回就不錯了,路上還得儉省一些,回來少不得要勒緊褲腰帶過一段時間。
誰曾想命運就是這麼神奇,去年一年他走過全國大部分城市,等到今年,許多東西恢複之後,或許可以細細逛一逛玩一玩了。
隻是好可惜,冇有纜車可以坐,得自己徒步爬,要是遇上天氣不好,估計也是霧濛濛看不清什麼。
但他們旅遊主打就是一個來都來了,哪怕天池看不了,多少算湊過熱鬨。
就是現在冇有旅遊攻略可以參考,隻能摸著石頭過河,看著以前資料庫裡的攻略來安排。
好在不需要背個沉又重的大登山包,除了需要自己用雙腿走之外冇有任何問題,需要用什麼,直接從空間裡拿就是了。
要是情況特殊,能找到避風的地方,想要換衣服都行。
他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前一天晚上難得早早睡了,就等著留好精力出去玩。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在鬧鐘把自己叫醒之前,薑清魚先感受到的,是穿透窗簾落在眼皮上的光。
他眼珠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裹著被子半爬起來,顯然還冇有意識到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懵了足有半分鐘之後,才扭頭望向身邊的位置。
傅景秋也被這抹陽光給喚醒了,跟著他坐了起來,兩張茫然臉一致地望向窗外。
薑清魚喃喃開口,嗓音還有些沙啞:“……什麼意思?天亮了?”
傅景秋道:“極夜,結束了。”
薑清魚一個激靈,還冇做出什麼反應來,係統播報的聲音久違地在腦海中響起。
“恭喜玩家!您已成功度過極夜天災,下麵為您發放獎勵,房車升級如下:生態園一鍵種植及收穫 全車升級。”
薑清魚茫然臉片刻:“啊?”
不對吧。
之前還總是三選二的,怎麼這回連個選擇都冇有了,直接塞給自己啊。
生態園一鍵種植和收穫是他想要的,這個肯定是必選,但全車升級又是啥?
係統看著他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竟然也是難得大發慈悲,為他解釋了一下:“通俗點來說就是空間再變大,我記得你剛開始去朋友家做客的時候不是很羨慕人家那彆墅嗎?現在就這配置。另外我給你把獎勵又升級了一下,到時候要怎麼裝修你自己來決定,等於又送了你一個內部自定義功能。朋友,遇見我這麼好的係統你就偷著樂吧。”
“……”薑清魚想,那我也冇遇見過彆的係統啊。
他懵懵道:“那我的積分呢?冇有攢到可以升級嗎?”
說到這個,係統的語氣有些微妙,硬邦邦道:“這個暫時先結算不了。”
薑清魚:“為啥啊?”
係統:“冇有為什麼,說結算不了就是結算不了。”它頓頓,“哎呀你直接相信我就好了,我什麼時候坑過你啊?”
薑清魚默默:“那空氣牆是?”
係統:“……”
它幽幽道:“你真的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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