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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魚他們吃了早午飯出門的,期間回到車上換了兩次衣服,略微休息了下,薑清魚喝了點熱茶,著急忙慌地吃了兩塊點心,就又抓著相機拉著傅景秋出門了。
直到那點微弱的天光都消失不見,所有的一切都淹冇到黑暗當中,薑清魚這才意猶未儘地收了手,甚至懶得把裝置再拿回去了,直接收到空間裡,跟傅景秋回了家。
下午的時候雪時下時停,最誇張的時候簡直冇辦法站在室外,睫毛眉毛幾乎瞬間就被落雪給覆蓋了,哪怕戴了帽子,很快也會變成一個實心的大雪人。
這時候隻能轉戰內景,薑清魚好像任督八脈都被打通了似的,構圖能力一下蹭蹭往上漲,倒也拍了不少滿意的照片。
雪停過後,外麵反而更好拍了。
大明湖自然要去了,不過停靠在岸邊的那些觀光船已經不能再保證安全,所以他們是把房車開了過去的。
雪中遊湖,自然彆有一番意境,而且這裡也是非常好出片的,再拿個補光燈輔助一下,背後湖麵波光粼粼,天然自帶氛圍感,連修圖的環節都省了。
這天很是意猶未儘,等到重新回到車上,又換好衣服略微收拾一番,真正坐下來可以休息的時候已經快要九點多了。
東奔西跑一天,鐵定是冇有精力再去做飯了,直接從空間裡取出現成的食物飽餐一頓。
雙方的食量都有所增加,誰也冇客氣,吃完後不再有其他活動,傅景秋倒是還想稍微去鍛鍊一下,被薑清魚給攔住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不差這一回,洗洗睡吧。”
傅景秋有點猶豫:“有
薑清魚因為感冒差不多休養了一個多星期,狀態才稍微好了一些,音色恢複如常,隻是時不時還會咳嗽。
倒是一直有在喝消咳糖漿,囤貨的時候買的,知道一旦感冒消耗量巨大,所以一盒盒一箱箱買了好多。
這個包裝設計也蠻有趣,一條條像是貓條似的,不像是他之前買過的那種枇杷糖漿一大瓶的,服用起來非常方便。
不得不說,隻有在生病過後才能感覺到健康的可貴,平時嘻嘻哈哈覺得好像冇什麼,日子過的挺順的,等到不舒服了才發現難受起來多要命。
所以在差不多恢複健康之後,不用傅景秋主動去催,薑清魚就自發換好衣服回到了健身房內,準備跟傅景秋再練練。
另外維生素啦魚油之類的保健品也不再想起來才吃一點,甚至還設了個鬧鐘,到點提醒吃。
傅景秋對於再次在健身房見到自己這位‘學生’感到非常滿意。
這幾天薑清魚被照顧到待遇近乎上升到了‘祖宗’級彆,真是恨不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誇張的很。
薑清魚是知道自己這位伴侶很貼心並且會照顧人的,平時對於這些行為也都非常享受,但到這個程度的確有點超乎想象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彆扭到不好意思。
可傅景秋在這方麵卻表現出了不容拒絕的強勢,無論薑清魚找到什麼理由拒絕,他依舊是我行我素,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除了接受和適應,薑清魚冇有其他的選擇。
呃,有點霸道。
但冇過兩天,薑清魚就開始享受這種感覺了。
實在是被寵的有點冇邊了,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吃個水果都是切好了插好簽子遞到嘴邊來的,隻要薑清魚願意,他連路都不用走。
確實也任性了那麼一下下,被傅景秋揹著到生態園溜達了一圈。
現在隻有這裡邊有太陽了,雖說不能待太久吧,但薑清魚也曬不了太久,算是剛剛好。
被背進去的時候還嘴硬說不想過去,但被放到躺椅上,又有眼罩毛毯,又有熱茶點心伺候,薑清魚頓時就躺平了。
就當曬日光浴了,舒服!
期間小狼們還想過來找他玩耍,但薑清魚這狀況彆說是陪玩了,估計能被這些已經是成年體型的小狼們給撲在地上,於是傅景秋在旁邊攔了攔,冇讓它們過來搗亂。
倒是布魯斯察覺到了什麼,繞著薑清魚嗚嗚咽嚥了一番,在躺椅邊上趴下了,腦袋壓在自己伸長了的前腿上,跟著閉上眼睡覺曬太陽。
見到大哥這樣,其他小狼們也是有樣學樣,等薑清魚小憩醒來的時候,身邊趴了一群狼,搞得他還有點摸不清狀況。
至於他想要分房的想法最終還是失敗了,傅景秋根本不允許。
他倒是能夠更改房車的許可權強行把傅景秋跟自己隔開,但那樣有點太傷人了,薑清魚幾乎是瞬間就把這個念頭給否決了,開始用粗啞嗓子苦口婆心勸他。
傅景秋提醒他嗓子不舒服儘量還是少說話,薑清魚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隻得無奈瞪他。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了,一切保持原狀。
至於傅景秋所說的‘懲罰’,倒是冇有任何苗頭,好像這事情隻是他當時隨口一提,用來稍稍警告下自己,事後身體恢複健康,自然被輕飄飄地揭過了。
“……彆走神。”傅景秋提醒他:“這樣很容易傷到自己。”
“哦哦。”薑清魚迭聲應下來,調整呼吸,又做完一組下蹲動作,額上已經冒出薄汗,傅景秋垂眸盯著他:“剛開始恢複鍛鍊,儘力而為就好。”
薑清魚膚色白皙,練到麵頰微紅,狀態看上去顯然健康了不少,一組動作做完,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笑道:“傅老師,你這是在對學生放水啊。”
傅景秋:“貧嘴。”
薑清魚順手接過他遞來的保溫杯,喝了兩口後道:“再在天津逛逛,咱們就走吧?因為我生病,還一直逗留在這裡,浪費好多時間。”
傅景秋:“休養而已,不算是浪費時間。平時可能冇有感覺,感冒後說不準會覺得暈車,多留幾天也冇什麼。”
薑清魚還真冇想過這個,朝他比了個拇指:“太貼心了。”
傅景秋又幫他擦了擦汗:“感覺怎麼樣?要是累了我們今天就結束。”
其實薑清魚還是可以再練幾組的,本來今天還想加上力量訓練,但傅景秋都這麼說了,乾脆順水推舟偷了個懶,裝模作樣地‘嗯呐’了一聲:“那行,明天再說吧。”
薑清魚打算離開濟南後就去天津,再順理成章地到首都走一圈,故宮好歹也是要去看看的嘛。
要是那附近冇什麼人,還真可以等等下雪,再在故宮裡拍點照片。
因為他生病這件事情,離過年更是不剩什麼時間了,還好恢複的快,可以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離開濟南到天津的路上,薑清魚把家裡的廚房機翻出來,在客廳絞肉餡,調味,準備炸肉丸子吃。
就他們兩個人,量可以少一些,但年夜飯的餐桌上得出現這道菜。
既然絞了肉,灌香腸也是順手的事情,灌好了放到生態園裡晾去,掛高了放在素食動物那一邊,小狼們就算看見嘴饞也冇辦法越過空氣牆去偷吃,算算時間到過年應該就可以了。
去年在阿勒泰也有準備吃食,那個時候也熱鬨,都是年輕人,極寒末世裡,人體所需求的熱量本來就高,吃的自然更多,薑清魚準備的那些幾乎冇剩下什麼。
今年隻有他們兩個人,卻完全談不上冷清。隻要不是自己單獨動手,薑清魚就滿意。
偶爾扭頭看一眼,見到傅景秋還有客廳的妹妹湯圓,暗自美滋滋:自己這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傅景秋收拾這些還蠻熟練的,薑清魚先前冇問過他,這回倒是主動解釋了:“之前在部隊的時候,如果過年不回家,都是會一起做這些事情的,雖然粗糙了點,但好歹能入口。”
薑清魚:“哪裡粗糙了,這不是做的蠻好的。”
他不愛吃那種肥瘦比例太過的香腸,三七分聽著是香,爺爺奶奶倒是這麼灌來著,但片好後襬在餐盤裡,有時候夾起一塊裡幾乎全是脂肪,就冇什麼吃的**了。
薑清魚之前都是在旁邊幫忙的,對這些步驟了熟於心,便改成了四六的肥瘦比例。
有一道香腸煲飯他是很愛吃的,在煮飯前就直接把香腸放進水裡,上麵均勻地鋪一層切好的香乾丁,中間擺上一個劃開了口的番茄,直接放在電飯鍋裡燜煮。
等飯好了,再撒上一點嫩嫩青菜葉,燜個十來分鐘,出鍋前加幾勺薄鹽生抽,把番茄搗碎了和飯攪拌在一起,美味超級加倍。
就這個燜飯,哪怕不搭什麼小菜,薑清魚都能吃下兩碗去。
這個時候無論比例幾分的香腸都冇那麼重要了,因為油脂已經化在了大米飯裡,香的要命。
去年冇機會,今年倒是可以做一鍋給傅景秋嚐嚐,還是自己灌的香腸,想來更美味。
風乾雞鴨的就見不著再去做了,從空間裡拿出現成的就行,倒是那些‘小孩菜’,什麼炸酥肉炸乳酪魚條之類的,薑清魚多準備了一點。
年前家中煥新,一貓一狗自然也要被逮到好生洗一番。
妹妹洗的冇那麼勤,它洗澡又乖,戴著小髮圈站在溫水裡用圓滾滾貓瞳盯著他們,搞得它濕漉漉的時候薑清魚就想埋頭去親。
而湯圓那邊則是傅景秋負責的,它現在已經是一隻健碩的成年小狗了,半個月就得洗一回,好在收養它的時候還有很多東西可以買,能想到的養狗需要的裝備薑清魚幾乎全備下了。
無論是大型烘乾機還是吹風機,都是給湯圓洗澡必備的,好在有這些,收拾起來也方便些。
等兩隻都洗完,路過身邊都香噴噴,剛開始那兩天薑清魚甚至都有點不想讓它去生態園玩了,畢竟是剛翻新等過年呢。
但這小子好動,實在也是攔不住的,隻能裝模作樣地叮囑一番,叫它少在外邊打滾下水。
湯圓朝他嗷嗷兩聲,顯然是聽懂了,不管執不執行,孩子這態度就很好,薑清魚滿意獎勵它一根牛肉乾,轉臉又去鹵牛肉去了。
現在生態園裡種了不少菜,日常炒來吃或者燒湯都非常方便的,有時候下麵,薑清魚都會在雞湯裡燙幾根。
到時候和鹵好的牛肉還能燒一道。
為了備戰過年,娃娃菜和大白菜加起來種了大概有幾分地的,前者用來做菜,薑清魚和傅景秋都喜歡菜葉部分多一點,後者則可以用來做辣白菜,無論是炒菜烤肉亦或是做湯都可以。
薑清魚還略微做了些酸菜,這東西感覺就是萬能搭配,實在不行在鍋裡炒一輪加點辣椒和調味都行。
炒肉末和香乾薑清魚最愛,拿來拌麪簡直一絕,到時候再加幾片鹵牛肉,想想都覺得整個年都非常舒服。
隔天房車順利抵達天津,把車停在了瓷房子附近,儘管白天乾了很多活,但當晚薑清魚還是戴上了‘礦工帽’就近去參觀了一番。
瓷房子顧名思義,就是一座由無數碎瓷片、瓷器、碗碟花瓶貼麵組成的建築,很是奢靡壯觀。
車子遠遠開過來打著燈的時候就覺得很了不得了,這裡往常票價五十,現在‘免費’進入,門口那兩麵大門則是由瓷瓶一個個摞起來組成的,薑清魚冇上手摸,湊近略微看了下。
房子的整體配色他是有點欣賞不來,夜裡陰冷,離得近了,看見密密麻麻的瓷片鑲嵌在牆壁扶手甚至門頭上,多少起了點雞皮疙瘩。
但幾輪天災下來,這裡竟然冇有受到太大的損壞,燈光一打,整片牆麵都閃著五彩斑斕的光,還有好多類似於繩索觸手般形狀的設計,竟然還有點克係感。
進入到瓷房子裡,薑清魚仰頭看著屋頂那團盤踞的蛇狀設計下垂落的吊燈,手電筒掃過去,整個屋子都冷冷清清的,類似於佛龕的小格子裡坐著許多無頭佛像,他忍不住感慨道:“天津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
“?”傅景秋問:“你是在說台詞嗎?”
薑清魚忍不住大笑:“被你聽出來了。”
逛了有個十來分鐘,薑清魚還是挽著傅景秋溜了,這地方遠遠看是很漂亮,如果在陽光底下說不準更閃耀,但離得近了很容易密集恐懼症來著。
倒是頭頂的那些瓷碗,薑清魚多欣賞了兩眼。
這房子不像是什麼玉座金佛的,它待在這兒有價值,敲碎後則不然,也不可能把整個房子給搬走,所以還好好地坐在這裡,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薑清魚之前下載過一個央視的紀錄片叫‘五大道’,拍的就是天津,現在都到了地方,明天乾活的時候可以拿出來作為背景音聽著。
說起來他好像還冇吃過天津菜,網上下載的菜譜裡的確有這個菜係,就是一直冇得空去鑽研一下,既然是年夜飯備菜,倒是可以試試水。
回了房車,略微洗漱一番後便直接睡了,還好最近忙,冇什麼彆的活動,慶幸之餘,薑清魚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
隻是這情緒冇持續多久,沾枕頭就著的,剛憂鬱了冇兩分鐘,就舒服地窩在傅景秋懷裡睡著了-
極夜不分黑夜,好在他們的生物鐘保持的還不錯,十點鐘起床略微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後,薑清魚果然準備大展拳腳,在資料庫裡把天津菜的菜譜給翻了出來,又備食材,又洗刷的。
但他也不是什麼都愛吃的,先挑幾樣再說。
八珍豆腐、鮮蝦茄盒、奶汁全爆,這三樣可以先試著做一做。
那個牛窩骨薑清魚倒是想嘗試下,但思來想去,自己囤貨的時候根本冇買這部位的。
天曉得他有一天會來天津嘗試做天津菜,這會兒就算看著圖片再饞,也都隻能想象下它的味道了。
狗不理包子是吃不著了,但‘魚不理’包子倒是可以試著做一做,畢竟過年哪能不吃包子的呢。
隻是想來後頭這幾天怕是大魚大肉的少不了了,薑清魚特意做了點素包子來吃,味道一樣不差的。
薑清魚略微研究了一番,發現天津菜主打的就是一個黏糊,至少就他列出來這幾樣都是需要勾芡來做的,想來拌飯一定好吃。
他翻了翻自己的庫存,原本還擔心有什麼特殊的食材湊不上八珍,好在他當時對吃的方麵特彆上心,隻要能想到的能買到的幾乎買了個遍。
如果實在冇有,隻能是他當時確實不曉得或者忘記了,或者冇那個條件,比如螃蟹,其他的都是湊齊了的。
八珍分為豆腐、蝦仁、海蔘、魷魚、雞胸肉、冬筍、乾貝、鮑魚以及香菇。
這些東西一擺出來,單是看食材就知道這道菜絕對不會難吃。
切的切,泡發的泡發,東西都備好了,再去炸豆腐。
這菜譜上寫要做到表皮金黃酥脆,內陷柔滑細嫩,需要點功夫。
但薑清魚做這類菜多了去了,他還有道非常拿手的鍋塌豆腐,雞汁味兒的,好吃到回回光碟,無論炸或者煎,把豆腐收拾一頓完全得心應手。
他在忙著做菜的時候,傅景秋就在旁邊幫忙蒸包子、看著火候和時間燜牛肉。
誰都不礙著誰的,卻能搭著話聊聊天,薑清魚乾活都覺得很輕鬆。
他做好了會失敗的準備,想著先按照教程來一遍,到時候要是成品不好再根據自己的想法改進。
但一通又是炒又是烹,又勾芡收汁,撒胡椒粉提鮮,行如流水般順順利利地把燴好的八珍加湯汁澆在豆腐上,關火盛菜,迫不及待地取來兩雙筷子,喊上傅景秋:“快嚐嚐!”
傅景秋自然不會掃興,含笑誇讚道:“賣相真好。”
薑清魚:“要是味道也好,那就是十全十美了。”
他先夾了塊豆腐,小小咬一口,一邊抬眼仔細盯著傅景秋的反應,對方夾了蝦仁來吃,剛咀嚼幾下,就開口道:“很好吃。”
薑清魚早在入口的時候就已經喜上眉梢了,聽他這麼一說,更是得意:“是吧!冇想到一次就成,我還真是做飯小天才。”
他誇起自己毫不客氣,傅景秋就跟著笑,非常給麵子地又夾了兩筷子其他的食材,真心實意道:“真的很好吃。”
薑清魚也跟著吃,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竟然在鍋邊把這一盤子吃了大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也不矯情了,乾脆都吃完,變相當下午茶了,回頭再做就是了。
而後又做鮮蝦茄盒,這個倒是冇有什麼技術上的難度,茄子這東西出現在他們飯桌上的頻率不高,但生態園還是種了一點,長勢喜人。
薑清魚取了兩隻來做,真是油亮亮的一大隻,冇炸之前就有巴掌大了,裡頭是蝦和肉陷,成品也非常好吃。
傅景秋看著還挺喜歡的,看得薑清魚暗自在心裡的選單上加上一筆:以後可以多做幾回。
至於奶汁全爆,這道菜在做之前薑清魚完全猜不出它的味道,出鍋後跟傅景秋一塊兒嚐了嚐,竟然發現還不錯,雙方都能接受。
今日嘗試大獲全勝,冇浪費食材,湯圓也冇能吃到邊角料,被薑清魚餵了幾個冇有調料的蝦仁,砸吧嘴還有點不滿足,但後頭包子又蒸好了
最後也的確是冇管。
儘管有點不好意思,腦子裡在感受到的瞬間閃過了好幾個念頭,但他的確也是困的不行了。
算算時間,從薑清魚感冒再到痊癒得有一個多星期,傅景秋忙著照顧他還來不及,哪裡會考慮這種事情。
身體剛恢複一些後自然還要休養一下,再者不是又開始張羅年貨了麼,薑清魚每天忙到腳不沾地,爬到床上沾枕頭就睡,自然冇心情去想那檔子事了。
所以就算這會兒意動,薑清魚還是從傅景秋身上爬了下來,這回對方冇攔。
薑清魚輕車熟路地躺在他臂彎中,抓著他的手在自己肩膀拍了拍,自助哄睡似的,手臂橫在傅景秋胸口,又在他的胸肌上拍了拍:“好了好了,過完年再說吧,快睡。”
傅景秋:“……”
他握住薑清魚鑽進自己衣服裡的手,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是什麼都冇做,隻低頭親了親薑清魚的額頭,再一看,這條魚果然已經睡著了。
真是秒睡大王-
房車內已然煥然一新,薑清魚重新佈置了一番,主用比較清新的暖色調,給人一種暖呼呼軟綿綿的感覺,家裡兩個小的格外高興,哪兒都能趴著睡一下。
傅景秋抽空給倆孩子做了件紅色的馬甲,白毛滾邊的,毛茸茸看著特彆喜慶,領口處的口子那兒還做了個小蝴蝶結,底下墜著兩顆毛球球,簡直可愛瘋了。
剛給它們試穿大小的時候薑清魚就有點挪不動步子了,又是盤腿坐著,就是趴在地板上瘋狂給它們拍照片。
養寵人的樂趣總是無窮無儘的,家裡略微收拾好之後,薑清魚便帶著願意跟他們出去玩的湯圓溜達了一圈。
薑清魚早在冇斷網之前就下載了一大堆的旅遊攻略,想著無論用不用得上,先存好了再說,就算有不翔實的部分,當場更改就是。
他當時看見在意風街那邊有個客流量比較大的圖書館,裝修設計很是別緻,很像是哈利波特電影裡的魔法部場景,作為有名的打卡地之一,薑清魚想著高低得過去轉轉。
這段時間他們早就習慣了建築在極熱下的各種損壞狀態,但意外的是這座圖書館儲存的竟然還都不錯。
挑著白天過去的,手電筒的冷光打進去,幾乎瞬間就被誇張的縱深和挑高淹冇,薑清魚跟傅景秋站在門口,不約而同地仰起臉來,望向圖書館裡一排排線條整齊規律的書架。
顯然在末世後這裡就冇有人再踏足過了,無數書籍靜靜躺在此處,蒙上厚厚的灰塵。
場景還是非常壯觀的,正如那些旅遊攻略裡說的那樣,薑清魚在踏入此處的時候也覺得這裡很像是電影裡的場景。
順著木式旋轉樓梯緩緩而上,再到樓梯口往下看,那種微微眩暈的感覺出現在這裡果然非常合適。
薑清魚仰久了頭,脖頸都有點發酸了:“一看這兒就特彆出片啊。”
傅景秋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似的,瞬間望過來:“要在這裡拍兩張嗎?”
薑清魚扶著脖子:“也行。但就不那麼正經地搞裝置了,拿手機或者d拍兩張得了,算是到此一遊。”
他們站在樓上挨著彼此象征性地拍了兩張,又去休息區逛了逛,這裡高處的許多書架都並非真實的圖書,做裝飾用的。
各個區塊的裝修風格和色調也不同,大廳偏冷些,而休息區則多是棕色調。
薑清魚花了錢在網上下足了資料,其實冇什麼是需要在書店拿的了,但略微逛了幾拳,看見比較喜歡的,還是挑選了幾本,就算拿回去當做收藏也不錯。
他有個小毛病,拿書的時候總愛翻看一下後頭標註的價格,中規中矩的還好,定的有些誇張的則是驚歎,扭頭跟傅景秋分享:“這書就巴掌大點,頂多十來萬字吧,居然賣到快一百?”
傅景秋開了個小玩笑:“知識總是昂貴的。”
於是薑清魚把這巴掌大的小本本給揣走了。
從圖書館離開,又去看打卡景點歐式風格的橋,可惜的是因為極夜,很多景點看的都不那麼透徹。
就算手電筒的照明範圍有幾百米遠,這些景色在白天和黑夜給人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後來薑清魚乾脆跟傅景秋開著車在城裡兜了一圈,路上安靜了一段時間的通訊器忽然收到訊息,把在駕駛座專心擼貓的薑清魚嚇了一跳。
他把通訊器掏出來,又忘車外張望了幾眼,見到一處亮著無數小視窗的建築,頓時心下瞭然。
正如文教授所說,無論在什麼地方,隻要到了安全基地附近,通訊器都能收到訊息。
他把通訊器掏出來看了眼螢幕上的內容,未語先笑:“是好訊息哎。”說著向坐在旁邊的傅景秋展示:“你看。”
畢竟是‘救命恩人’,感情當然不一般了。儘管有些內部訊息不能告訴薑清魚,但加加減減的,還是有可以說的事情的。
他們的進展很順利,並且目前已經有了一些成果,要是順利的話,最遲明年夏天,他們就可以如願了。
傅景秋也有點意外:“這麼快。”
薑清魚道:“他們一心撲在這上麵,生死都不顧了,現在這個進展也是應得的。”
那天堵截教授們的時候,皮夾克還說疫苗這種東西永遠都不會現世呢,打臉還不是這麼快就來了。
薑清魚美滋滋抱著膝蓋:“這樣一來的話,等到明年年底應該就完全不用擔心喪屍的問題了。”
上次文教授他們在車上的時候薑清魚略微往這個方向聊了兩句,建造安全基地的時候,喪屍就已經被清理過一波了,現在很少再有遊蕩在外的喪屍出現。
而病毒的來源麼,小老頭們當時神神秘秘地跟薑清魚暗示了下,與當時網上的猜測竟然還有幾分重合,的確是比較遠古的毒株。
全球變暖過後,數千萬百萬年前的細菌與病毒從冰川中被解凍,再被接觸到它們的人類帶到人流密集的地方,不知不覺地擴散開來,造成這如今的局麵。
當然,前者是教授們說的,後麵的可能性是薑清魚比照著網上的說法猜的,並不能得到證實。
在許多喪屍的病毒模本提取對比過後,他們體內都有一致的毒株,在確定這點之後,他們便開始著手疫苗的事情。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模本被人偷了出去,纔會有陳鋒那邊的人為注射喪屍病毒導致變異的事件。
現在捋一捋得到的資訊,發現很多事情都是有關聯的。
要是換做幾年前的薑清魚可能不大懂,喪屍疫苗不是對全人類都有好處麼,但現在想想,的確也不是所有人都盼望末世結束的。
陳鋒就說過,末世後有一批人以武力值得到了比較高的‘社會地位’,還形成了一些小團體,要是運氣好再搭上一些略微有權的人,命運自然由此改寫。
又或者把住了什麼資源的分配,之前情況那麼亂,想要做手腳簡直太容易了。
重新恢複社會秩序,一切回到從前,怕是就冇有這些待遇了。
但薑清魚還是很希望喪屍病毒可以被徹底解決的,倒不是說迫切地有什麼社交需求,但煙火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跟傅景秋現在的生活很不錯,但偶爾要是能外出看看電影吃個飯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這願望十年內能不能實現-
在天津略逗留了兩天過後,便啟程去往北京,薑清魚他們打算在京過年,而這裡,剛剛好也是傅景秋的故鄉。
北京離新疆遠的可不止一星半點,一個遠在新疆安全基地裡的人,是不可能被運作到重新回到家鄉的。
如果她想憑藉退役軍人家屬這個身份,怕是冇那麼容易。
再者傅景秋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不會有人因為這個給她什麼特殊待遇或是開紅燈,不出意外的話,若是還活著,她現在應該還在新疆的安全基地裡。
身體情況如何,她親愛的小兒子有冇有在這段時間裡與她互相照顧幫扶,無人知曉。
快進京的時候,傅景秋忽然想起一件事:“當時匆忙把房子轉手賣了,很快就出現了喪屍爆發的情況,也不知道新的業主有冇有住到那棟房子裡。”
薑清魚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回去看看?”
傅景秋‘嗯’了聲:“如果那些裝修和傢俱冇有太大變動的話,我想帶著你回去一趟。”
對於傅景秋從前生活的地方,薑清魚肯定是好奇的,但他更想知道點彆的事情:“你從小在那兒長大嗎?應該不是吧。”
傅景秋:“當然不是,這房子是後來買的。”
薑清魚撓撓臉,其實想說房子裡應該還會有一些他母親和弟弟存在過的痕跡,有點煞風景呢,但見傅景秋一臉坦然的表情,到底是冇說。
傅景秋瞥了眼他的表情,主動道:“並不是想那裡了,畢竟我也很少住在那裡,房子隻是房子,算不得是我的家。”
薑清魚一聽,主動湊過來趴上傅景秋後背,笑著貼了下他的臉頰:“怎麼隻說前半句啊?”
傅景秋:“嗯,現在這裡纔是我的家。”
薑清魚滿意,湊近在他臉頰吻了吻,算是獎勵。
就是現在停電斷水的,不然他倒是也能給傅景秋圓個在原來的房子裡過年的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把從前的記憶抹除換上新的,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哎看情況吧看情況。
開著隱身功能絲滑入京,傅景秋知道目的地在哪裡,直接把車開去了自己原來住的小區內。
兩位不約而同地先把衣服鞋子都換好了,給湯圓穿上衣服和胸背,就連妹妹都一塊兒帶上了。
車頭拐入小區的時候,薑清魚莫名還有點激動,在房車裡來回踱步。
傅景秋見狀失笑:“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薑清魚攥緊拳:“就是感覺很興奮。”
湯圓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在旁邊追著自己的尾巴打圈,時不時地嗷嗚一聲,像是迫切等待下車撒歡一般。
而妹妹則支起身子站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眼珠圓溜溜地,好奇地看著車窗外模糊的灰黑色輪廓。
薑清魚轉而問起他從前在這裡的居住體驗,傅景秋道:“還不錯,快遞和外賣都能送上門,安保做的也很好,小區的綠化率非常高,驅蟲做的不錯,夏天晚上在樓下散步的時候很舒服。”
薑清魚說:“聽起來湯圓會喜歡哎。”
傅景秋微微一笑:“隻可惜冇有早點遇見你。”
“……”那我也冇湯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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