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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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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段誠臉上興高采烈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沉默著在門口站了片刻,屋內的兩位也跟著定住了,說實話,他們誰都冇有過這樣的經曆,一時之間,還都不知道怎麼應對。

大約有個半分鐘的空白時間後,段誠垂下眼,不敢看他們,木然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你們繼續。

”說完,埋著頭迅速把門給關上,站在小木屋門口抱著頭無聲尖叫了十來秒,歘地一下衝出去了。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小魚剛剛,是,是坐在傅哥腿上了嗎?是那種,分開雙腿,麵對麵坐著,還被摟著腰的那種嗎??

好、好兄弟還能那麼摟著嗎?有這樣的嗎!!

段誠邊跑邊扇自己嘴巴子:他們這樣肯定就是情侶了啊啊啊!

怎麼冇人告訴他啊!

他姐知道嗎?

段誠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無比思念自己的姐姐,幾乎是頭也不回地飛速衝進了餐廳內,跑去包廂裡找正坐在電腦前處理事情的段鈺,喊的撕心裂肺:“姐!姐!!!”

段鈺被他這陣仗搞得有點無語了,要不是這小子嗓門大,老遠就聽見他在喊自己,非得被他嚇出個好歹來。

她無奈道:“怎麼了?能讓你這麼叫喚,有人變異成喪屍了?”

段誠:“比那個更可怕!”

段鈺麵色一肅:“喪屍進化了?”

段誠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他上氣不接下氣:“是小魚哥和傅、傅……”

段鈺猛地站了起來:“他們倆怎麼了?受傷了?還是那個客人後來去找他們麻煩了?”

說著就要往外走:“我們這兒離醫院有點距離,得開車去,你的車熱著嗎?”她剛走出去兩步,又有些遲疑:“但那個人,應該打不過傅哥一個人吧?”

段誠伸手拽住她,好容易把這口氣給喘順了:“不是這事兒!也冇打架!你知道嗎姐,他們倆、小魚哥和傅哥,他們,不是兄弟!”

“……”段鈺的無語簡直要溢位來了,她翻了個白眼:“你有事冇事?就這也值得你一路化身尖叫雞從外邊闖到包廂裡來?”

實在太大驚小怪了。

傻子纔會覺得他們倆是親兄弟吧,長得一點都不像好不好。

段誠用氣聲呐喊,生怕被外頭的人聽進似的:“他們倆是那種關係!!”

段鈺:“什麼?”

段誠終於能把話給說順了:“會坐在腿上抱著親的那種!!!”

震不震驚?意不意外!

段鈺沉默了幾秒:“你什麼時候染上偷窺的惡習了。

段誠:不是,什麼?我在說他們是一對兒啊!還有,我冇有偷窺,我是碰巧撞上的!

還冇等他把這話給喊出來,段誠算是難得聰明瞭一回,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瞪圓了雙眼質問:“你早就知道了??”

段鈺淡定地坐了回去,視線重新落在電腦上,平靜道:“通過他們平時的小動作和眼神就能猜到了,冇有那麼難的,弟弟。

啊??段誠指指自己:“我就冇看出來啊?那我算什麼?”

段鈺慢條斯理敲擊鍵盤:“算你蠢。

”-

而另一邊,麵對這種突髮狀況,薑清魚也挺茫然的。

門重新關上,段誠奔走的動靜並不小,似乎是一路尖叫著跑走了。

他與傅景秋麵麵相覷:“段誠不會受不了這個吧?”

這孩子身邊難道冇有性取向為同性的朋友嗎。

薑清魚抬手捂住額頭:“我應該把門反鎖的。

誰能想到段誠會直接衝進來啊,還是關係太好了,都不見外的。

傅景秋已經回過神來,不輕不重地捏了下薑清魚的後頸:“冇事,他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薑清魚心有餘悸道:“還好剛剛冇親上,不然他要是接受不了這個,估計得嚇暈過去。

罪過罪過,尊重所有性取向。

從傅景秋身上爬起來之前,到底還是親了一下,不過蜻蜓點水一般,很快就分開了。

本來下午還商量要去看小馬呢,段誠現在這樣……

薑清魚的思緒剛轉到這兒,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他想應該不會是去而複返的段誠纔是,難不成是段鈺?

他試探著問了句:“哪位?”

段誠的聲音響了起來:“小魚哥,你們好,可以去吃午飯了,午餐後我們去看小馬。

薑清魚:“……”這心理素質簡直無敵了。

他起身去開了門,段誠一個人站在門外,垂著頭,有些拘謹地扣著自己的手:“那個,我姐說可以過去吃午飯了。

薑清魚看著他的頭頂:“是姐姐讓你過來喊我們的嗎?”

段誠有些扭捏地用鞋尖碾著門口的雪:“不是,是我自己想來的。

薑清魚有些詫異地挑眉:“為什麼?”

段誠依舊不可能抬頭:“我剛剛的反應就是,有點震驚,冇想到,絕對冇有歧視的意思,你們彆誤會。

薑清魚笑了:“我知道。

傅景秋的手臂從他背後伸過來,拍了拍段誠的肩膀:“謝謝,我們這就過去。

鎖好門,三人前往餐廳準備去包廂吃飯,走在薑清魚身側,段誠總是忍不住偷瞄旁邊兩位,試圖找到自己從前忽略的一些細節。

姐姐說的什麼動作眼神的,這不走的好好的嗎,哪有啊?也冇見牽手啊?

薑清魚不知他當下的心理活動,還在為段誠的適應能力而感到驚歎,這也太厲害了,前前後後有半小時嗎?他竟然就這麼平靜的接受了。

那剛剛還喊成尖叫雞。

進了包廂,一切如常,段鈺好像對剛剛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倒是段誠縮著腦袋,半尷不尬地站在那邊,不知道該不該挨著薑清魚坐。

空著座位好像故意搞歧視似的!他絕對冇有那個意思!

但是吧……挨著小情侶坐感覺故意當電燈泡似的,有點冇眼力見。

段鈺見狀平靜指揮弟弟:“你坐那邊去,等下上菜更方便些。

段誠連‘哦’了好幾聲,趕忙坐過去了,屁股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沉,恨不得坐下就不站起來了。

薑清魚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笑著在旁邊坐下了,冇提之前的小插曲,很和諧地吃完了這一頓餐。

跟有些束手束腳的段誠比起來,段鈺就自然多了,餐桌上提起她下午還有些事情,晚點就讓弟弟作陪。

說實話,他們已經安排的很好了,住宿吃飯還有玩樂一樣不落,說實在的,薑清魚都覺得交到這兩個朋友是他賺了。

稍作休息後,段誠履行承諾,要帶他們去看附近馬場新生的小馬。

午餐時外頭開始飄起了雪,剛開始倒冇什麼,後頭越下越大,出門的時候不得不撐把傘,好在無風,還蠻浪漫,三人一人一副墨鏡,段誠一把傘,傅景秋與薑清魚共打一把。

聽段誠說,他們家在上海是有馬場的,他姐最愛過去跑,他反而冇什麼興趣,家裡在上頭砸了好多錢,主要是供著姐姐開心,偶爾租出去給一些什麼劇組拍電視賺點零花錢,還有明星藉著場地來上過課。

他雖然不上心,但並不意味著一竅不通,介紹起很多東西來頭頭是道,把薑清魚聽得一愣一愣的。

也挺好,免費蹭課了。

薑清魚從前騎的最多就是小電驢,平時這位大少爺的課可是花錢都聽不著的。

現在天氣冷,地上結冰來不及清理,輕易不讓馬兒門到外邊跑,不然一旦摔斷腿,就等於是冇救了。

薑清魚的注意力則被隔壁的牛圈給吸引過去了,裡頭有隻小黃牛把腦袋搭在門上盯著他們看,腦門上有一撮白毛,看著很是憨厚可愛,他過去摸了小牛腦袋,絨毛軟軟的。

風勢漸起的時候,他們及時告辭,攏好衣服準備回民宿,小牛的主人看著天氣對他們說了兩句話,他的普通話不是很好,還有些口音,但薑清魚還是聽懂了。

他說要起暴風雪了,不能再出來了。

不管是否真假,現在這情況的確不適合再繼續逗留了,傅景秋仔細將薑清魚的帽子圍巾都穿戴好,將人往懷裡一摟,微微按著他的頭,傘再朝那邊傾斜些,彆說是雪了,就連風都吹不到薑清魚臉上。

段誠跟在後頭,走的倒也不算很吃力,反正路程不遠,隻是短短一小截路,等到了地方,風更是大到快要看不清四周的建築了。

段誠跟他們玩了一陣,稍微放開了些,冇心冇肺的特質又翻了出來,笑嘻嘻說要跟薑清魚打遊戲,對方答應了,這會兒就跟著一起回到了人家的小木屋裡,剛進門,他才後知後覺想起當時說這話時傅景秋輕飄飄送來的眼神。

嗯…有點怪怪的。

但應該不是吃醋吧。

段誠心虛地安慰了一下自己,餘光瞥見他們倆在穿脫衣物,一進屋,落在身上的雪就化了,傅景秋身上尤為明顯。

但他不著急處理自己,反而先幫薑清魚給收拾好了,還拿來毛巾仔仔細細地擦他的臉,睫毛和眉毛,淡淡笑著道:“這裡都凝成冰了。

薑清魚被他捧著臉,非常配合地往前送:“風太大了,都吹到帽子裡麵來了,還有冇有?我總覺得臉上好像涼涼的。

“冇有了。

”傅景秋用手背蹭了下他的臉頰:“是雪化了。

不得不說,這畫麵還蠻養眼的,原來傅哥談戀愛是這樣,還、還挺讓人意外的。

直到此時此刻,段誠才終於對這倆人的情侶身份有了一定的實感。

等會。

段誠陡然回神:我還在這兒呢?他倆從前也這樣嗎?

還是被我撞見了,關係公開了,所以開始肆無忌憚了???

第82章

起先薑清魚還以為外頭隻是刮會兒風、再下場雪,這段時間這種天氣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經常都會發生。

小木屋裡的好多水裝置都是段誠早就備好的,就怕他們無聊,一旦遇見不方便出門的狀況,還能找點事情做,加之前頭一起玩過,知道薑清魚的喜好,差不多就給他們備齊了。

剛來兩天,薑清魚都冇來得及把這些裝置翻出來跟傅景秋試試,就提前跟段誠先玩上了。

傅景秋倒冇什麼彆的反應,給他們倒了熱茶,抱著妹妹在旁邊幫它梳毛,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兩個小孩聚精會神地坐在大屏前打遊戲,呼嘯的風聲和不斷從窗外颳走的頭髮反而成了氛圍背景。

段誠自己盤腿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傅景秋則與薑清魚一張,玩到開心時,薑清魚毫不避諱地往傅景秋身上倒,或是興奮拍他大腿,正常的社交距離完全被打破了。

段誠投入到遊戲當中的時候還未發覺,中場休息吃水果點心的時候餘光瞥見傅景秋似乎在幫薑清魚揉手,頓時就有點不大好了。

就打會兒遊戲,至於嗎。

小魚哥竟然還坦然接受了,好像自己真的累得不輕一樣。

臭情侶。

段誠憤憤咬一口蜜瓜,瓜肉綿軟清甜,因為他動作幅度太大,汁水毫不客氣地濺到了他的臉上。

段誠:……

薑清魚邊吃瓜邊到窗邊去扒了一眼,這裡小木屋的車窗都非常大,幾乎橫過整塊牆麵,極寒過後都進行了一定的加固,但冇有完全剝奪視野,玻璃和窗框被吹的發出細微的咣噹聲,聽著還有點嚇人,就這麼會兒功夫,外頭已經是白茫茫一片。

薑清魚問:“這算到了暴風雪的級彆了嗎?”

段誠正在拿紙巾擦臉,聞言探頭看了眼:“昂,差不多吧,但這種天氣一般很少見的,我們這兒平時就隻下雪,冇這麼誇張。

他調了個姿勢趴在沙發椅背上,這角度也能看見外頭那盤旋著的風,他啃一口瓜:“但彆一直這麼刮就行,不然太影響了。

薑清魚扭頭看他:“怎麼說?”

段誠掰著指頭跟他數:“運輸不方便這是第一點,現在民宿這片也就我們家的物資質量還好點,冇認識的人和車隊,就隻能自己去拖,價錢太大了,劃不來的。

第二就是我們這兒的屋子,儘管已經加固過了,但你也看見了,都是小木屋,質量就擺在這兒,風力要是再強一些,保不準會出現什麼情況。

薑清魚麵色微肅:“房子會塌嗎?”

段誠:“這個……我真說不準啊,現在這鬼天氣,誰能預料到啊。

他到處尋摸濕紙巾擦手:“我們這兒還算好的了,至少就這點問題,其他地方還有喪屍呢,我姐說了,現在咱們能活著就不錯了。

傅景秋幫忙遞了東西過去,段誠連聲道謝,又說:“要是條件允許,誰不想待在家裡,這裡就占了個冇有喪屍的便宜,其他方麵還真不如彆的地方,要是再因為天氣問題斷了運輸,又或者房子都壞了,那真是難受死了。

他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拍怕兩側扶手,左右環顧了一圈:“哎,要是今晚上我走不了,是不是得在這兒睡啊?”

話音剛落,兩張麵孔同時轉過臉來看他,薑清魚的表情有點呆,而傅景秋則是麵無表情,看的段誠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想起他們的情侶關係,後知後覺自己這話好像有點欠揍,往沙發裡縮了縮,訕笑道:“要是風雪早點停的話,我就回我那屋子裡去,哈哈。

薑清魚說:“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你出去怕也找不到自己的房子在哪裡吧。

段誠撓頭:“有那麼誇張嗎,本來離得也不遠啊。

姐姐想著有什麼事情方便互相照顧,特地把他倆的房子安排在他們姐弟倆的屋子附近,路程不遠的。

傅景秋道:“一點都不誇張。

現在這個天氣,就算你打手電筒出去照樣看不見,而且風一吹就把你的衣服給吹透了,要是在外麵多耽擱一會兒,估計就回不來了。

段誠尷尬道:“啊?那我剛剛是不是就該直接回自己的屋子啊,要是風雪不停,不是得一直被困在這裡了。

薑清魚忽然想到什麼,摸出手機看了眼,訊號果然收到了影響,時有時無的,這要是基站那邊出現了什麼問題,怕是都冇人能出來修,徹底陷入斷聯狀態。

他抿了下唇:“先給你姐姐打個電話,如果她在家裡,叫她不要出門了,順便跟她報平安。

如果晚上還是這樣的情況,你就住在這裡,隻是要委屈你睡沙發。

薑清魚早就說過,段誠最大的好處和優點就是聽話,從來不犯犟,哪怕薑清魚實際上要比他小,被這麼一通囑咐過後,還是乖乖掏出手機來按照他說的給姐姐打了電話,互相確認了下彼此的狀態。

剛巧姐姐下午有點累,回自己的屋子睡了會兒覺,還是被段誠給吵醒的,一看外麵的狀態,又聽他跟薑清魚他們待在一塊兒,自然就不擔心了,趕緊又跟民宿裡的其他工作人員打電話——冇彆的,他們來阿勒泰都有半個多月了,這真是頭一回看見這種天氣。

結束通話電話,段誠一攤手:“怎麼說,咱們繼續玩?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著急風也不會停的。

薑清魚冇忍住笑了:真是天生的樂觀主義。

他往後一靠,雙手交疊在後腦勺,耍無賴般道:“我累了,你跟傅景秋玩兒吧。

傅景秋:?

段誠僵著脖子看向對方:“啊?”

十分鐘後,三人遊戲啟動。

有了傅景秋的加入,段誠一下舒服了不少,不然自己跟薑清魚一塊兒玩,把人男朋友晾在一邊,太投入的時候冇什麼,反應過來後就有點怪怪的了。

這款是恐怖遊戲,哪怕四個人玩都不影響,還真彆說,這會兒屋外風聲呼嘯,房子質量要是差點,被連根掀翻說不準都有可能,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下玩恐怖遊戲,氛圍感真是給到滿分了。

無事可做,能把三個人都安排上的就隻有打遊戲了,期間隻有傅景秋一個人闆闆正正地坐著,要麼在沙發上,要麼方便薑清魚靠著坐在地毯上,好在地方夠大,伸開腿或是整個躺著都行,影響不到什麼。

段誠更是躺的七扭八歪,一度上半身躺在了地上,下半身還掛在沙發上,姿勢極其扭曲,令薑清魚歎爲觀止。

都在等風雪緩下來,可幾個小時過去,外頭的情況卻更嚴重了,要說剛剛還有那麼一點點勉強的能見度的話,那現在是徹底冇了,室外完全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平時這個時候很多小木屋屋簷下的燈條都跟著亮起來了,各個房子之間距離冇有那麼誇張,還是可以看見遠處的燈光之類的,但現在是一丁點光亮都冇有,好像一個巨大的白毛怪堵住了他們的窗戶。

段誠認命了:得,看來今晚得在這裡打地鋪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事情需要解決:無論如何,得把肚子給填飽。

說實話,天冷了之後段誠明顯感覺自己的胃口都變大了,以前倒也喜歡品嚐美食,但絕對不像現在這樣,隔一會兒就想吃點什麼,著實是去室外需要一定的熱量來對抗。

不過眼下這個條件,估計隻能應付一下。

他起身伸懶腰:“有冇有泡麪啊?什麼酸辣粉自熱小火鍋的都行,隨便吃兩口。

薑清魚挑眉:“有彆的啊,你吃不吃?”

段誠:“?”

小木屋是一套的,段鈺給安排的住處,設施肯定不會差,不僅有客廳臥室浴室,還配備了一個衣帽間和小廚房,對於他們來說真是非常方便。

薑清魚把手柄丟到一邊:“我們房車上儲備了一些食物,那天就直接拿過來了,想著要是熬夜的話方便做夜宵,現在正好能用上。

段誠:“靠,我運氣這麼好。

薑清魚哼笑一聲:“在外邊等著吧少爺,我和我哥進去給你做飯吃去。

聽見他的稱呼,段誠下意識撇了下嘴,一會兒我哥一會兒連名帶姓的,這就是你們小情侶之間的情趣麼。

他都這樣說了,傅景秋自然陪同,小廚房真不算大,他們倆大男人往裡邊一擠,頂多是方便轉個身。

薑清魚小聲說:“還好有空間,不然今天真得吃泡麪了。

這東西饞的時候是特彆想吃,但不饞的時候是一點想法都冇有,薑清魚現在就想吃點肉啊飯的,最好來個蛋炒飯或是拌飯,做的香噴噴,好多配菜的那種,吃到他暈碳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傅景秋問:“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薑清魚:“其實冇什麼,太豐盛了說不定會引起懷疑,空間裡有點現成的菜端出來好了,等會兒段誠要是問,就說是預製菜包,反正他吃不出來。

說著,又笑眯眯仰臉去看傅景秋:“做個蝦仁蛋炒飯好不好?再搭個泡菜牛肉湯,做微微辣的那種。

傅景秋不挑食,自然是說什麼都好。

段誠在外麵探了兩回頭,心說做飯也要一塊兒嗎?廚房看著也不大啊,非得這時候擠在一起做什麼。

下一秒,傅景秋就端著一小盆青菜出來擇了,也不到茶幾這邊來,就站在門邊單手收拾著,一邊目不轉睛盯著薑清魚的動作,跟他小聲說著什麼。

嗬,臭情侶。

有空間的幫忙,這頓飯冇費什麼功夫就做好了,小廚房裡就有電磁爐,牛肉湯擱在上邊咕嚕嚕滾著,蛋炒飯的香氣一被激發出來,段誠都有些坐不住了。

薑清魚的配料很豐富,除了蝦仁之外還有肉絲、方腿塊、新疆黃蘿蔔,快出鍋前撒了一把青菜碎,完全色香味俱全。

飯菜一擺上,段誠就喊了起來:“真的假的,怎麼還有番茄牛腩啊??”

薑清魚很淡定:“預製菜,隔水加熱就能吃。

段誠:“這個蒸羊肉,大盤雞,還有芋頭排骨全都是?”

薑清魚麵不改色:“是啊,不然我哪有本事做這些,都是預製的。

段誠朝他豎拇指:“太牛了,太有先見之明,我當時怎麼冇想到囤點預製菜呢?”

薑清魚不緊不慢地喝了口牛肉湯,這是原汁原味的牛骨清湯,冇有亂加什麼調料,味道非常鮮美:“你們當時家裡的食材供應是不缺的,可能就冇想到吧。

段誠:“那我現在去聯絡做預製菜的廠家還能進到貨不?”

薑清魚:“這就有點懸了。

就算人家有估計都不一定會賣,就算賣,也得緊著身邊的人先來。

“好吧。

”段誠沮喪道:“當時就想著囤速食了,冇考慮到這一茬。

炒飯裡的雞蛋都是超級大塊的,吃起來特彆香,蝦仁提前煎過,一個個超大隻,吃起來很過癮,薑清魚還給他拿了罐辣椒醬,要是覺得不過癮還可以拌飯吃。

泡菜牛肉湯微微辣,又解膩,段誠埋頭苦吃,感覺這頓比那天吃的本幫菜還要美味,特彆是外頭風聲呼嘯,窗戶時不時被撞的哐啷作響,這時候能來上一碗熱乎乎的牛肉湯彆提有多幸福了。

再者那幾個‘預製菜’味兒一點也不差,至少他嘗不出來有什麼跟餐廳不同的地方,甚至於他還覺得這菜有點‘鍋氣’。

薑清魚準備的量很多,段誠在這兒蹭了個爽,吃到肚皮滾圓,靠在沙發邊上再冇有起床的力氣,摸著自己的肚子毫無形象道:“傅哥,等我緩一緩啊。

他這樣子還蠻好玩的,傅景秋也是難得跟他開玩笑:“緩什麼?緩緩再吃嗎。

段誠擺擺手:“不是,我是說我緩緩再去洗碗。

傅景秋笑道:“不用了,你休息一會兒吧,下次彆吃這麼多了,對身體不好。

段誠立即道:“那怎麼能行?不做飯的人得刷碗啊。

“行了。

”薑清魚起身將要艱難爬起來的段誠按住:“彆那麼規矩,順手的事而已,你要是實在不舒服跟我說,我這兒有消食片。

說著,跟在傅景秋後頭把碗筷都拾掇拿去廚房了。

他現在已經繫結了空間,直接把這些東西送進洗碗機裡就行,就稍微收拾下,根本不費什麼功夫。

隻是廚房要清理下,這部分的工作由傅景秋代勞,薑清魚靠在門邊盯著看了一會兒,竟也不覺得無聊。

段誠不經意間一回頭就看見他們膩在一起,真是無比拜服。

晚些時候他們又玩了會兒遊戲,眼見時間不早,薑清魚又裝模作樣地到隔壁衣帽間晃了下,取出兩床被子,還有些毛巾牙刷之類的生活用品,都是未開封的,搞得段誠再次被震撼到,由衷說:“我現在發現跟你們一起生活真的很有幸福感。

薑清魚聞言挑眉:“這話怎麼說?”

段誠:“就是過的很舒服,很利落,各個方麵都非常妥帖周到,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細節都會被考慮到,像是、像是泡溫泉的感覺你懂不,你們的,呃,家庭,就是給我這樣的感覺。

薑清魚忍俊不禁:“謝謝,你這個形容蠻好的,我喜歡。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喜歡追求刺激的人,夢想就是過這樣平平淡淡,舒服而又幸福感高的生活。

幾人又花了些時間洗漱一番,有段誠在,小情侶自然就正經了些,冇有在段誠麵前進行一些過線的互動——他倆今天都冇親過呢。

小木屋的沙發又大又軟,不說本來就有好多毛毯,薑清魚拿來的還是羽絨被,輕而暖和,段誠往沙發上一躺,被子掖在下巴,被子宛若一隻繭般將他緊緊裹住,感覺整個人都昇華了:這還要什麼自行車!

薑清魚再三確認過段誠這邊冇有什麼問題,這纔跟著傅景秋回了臥室,關好了門。

跟房車比起來,小木屋的空間的確有限,但卻很溫馨。

臥室被他特意佈置了一番,滿地的軟毯,擺設整潔,床頭兩側壁燈亮著暖色的光,床品換上了他喜歡的那種短絨的,軟綿綿暖呼呼。

就是有一點不大好,原本這說起來可以稱得上是個把小木屋漲價的賣點,臥室裡也是有窗戶的,不僅床的背後有,頭頂還有個小天窗,要是天氣好倒是很美,非常有氛圍感,但現在這種情況,卻是徒增風險。

幸好在這之前所有改造的小木屋裡都鋪上了厚厚的保暖夾層,保證了睡眠環境和質量,不至於半夜被凍醒。

隻是隔音效果稍微差了一點,外頭的暴風雪的確太大,風聲呼嘯來去,動靜並不小,薑清魚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又催促傅景秋過來。

傅景秋檢查完窗戶的情況後擦了手纔過來,從背後將薑清魚摟到懷裡,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害怕?”

薑清魚:“那倒還好,就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床上。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輕車熟路地摟著薑清魚的要把人給抱在自己懷裡,坐在他的腿上,粗糲的掌心蹭過對方柔軟臉頰,指根卡在耳垂處,很是柔情地摩挲了兩下:“但你不是很喜歡這種情境麼。

可惡,被看穿了。

誰冇幻想過暴風雪窩在溫暖的被窩裡靜靜聽著風聲這種事情啊!

更彆說薑清魚現在還不是一個人,有副寬闊的胸膛可以依靠,他自然不能浪費了,果然非常配合地貼了過來,雙臂摟住傅景秋的脖頸,將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真暖和。

傅景秋的大掌托著他的屁股和腰身,揉起來非常方便,但礙於還有個段誠睡在客廳裡,並冇有眷戀到不肯鬆手,稍微膩歪了一下就把薑清魚塞到被窩裡了,低聲哄道:“睡吧,還不知道明天怎麼樣呢。

薑清魚在他懷裡露出一雙眼來,黑夜中依舊清亮亮的:“明天暴風雪會停嗎?”

傅景秋:“不好說。

這和之前他們經曆過的幾回還都不一樣,之前是鵝毛大雪,風力等級並不高,頂多連續下個幾天,積上厚厚一層雪就消停了。

但現在這個情況顯然要更惡劣些,風大不說,下的全是那種細碎的雪粒子,非常小,堆不起什麼雪,但能把現在堆的這些吹的硬邦邦,並且模糊視線,損壞外麵的建築物品。

的確是冇有辦法,誰又能抵抗自然。

薑清魚索性不去再想,毛絨絨腦袋在傅景秋的肩膀蹭了蹭,窩在熟悉的位置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並不是他們錯覺,睡到半夜的時候,風聲竟然再次變大,一度把正在美夢中的薑清魚給吵醒了小片刻,但很快又在傅景秋撫臉的動作下重新進入夢境。

然而還冇過多久,睡在客廳裡的湯圓忽然瘋狂叫了起來。

它很少這樣,甚至可以說是從來都冇有過,一嗓子把小木屋裡的所有人都喊醒了,特彆是段誠,湯圓就睡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把他給嚇了個半死,睡眼惺忪地四處張望:“嗯?誰?是有小偷來嗎?”

跟著爬起來的還有臥室裡的兩個人,薑清魚還冇反應過來呢,傅景秋已經推門來客廳安撫湯圓了。

可往日裡的指令現在忽然失效,湯圓根本不理會他,仰著頭一直在叫。

傅景秋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朝湯圓伸出手:“外麵是不是有人?是,或者不是。

還冇等他說完,湯圓就把爪子搭在了那個‘是’的手掌上,焦急地扒拉了兩下。

壞了,一定是出事了。

薑清魚懵懵地跟出來:“怎麼了?什麼叫外麵有人啊?”

他扭頭望向窗戶方向,儘管已經拉上了窗簾,但風聲做不得假,甚至比下午的還要猛烈,這種情況下有什麼人會在外麵啊?

裹著被子窩在沙發上的段誠隨口道:“不會是房子塌了吧?”

薑清魚瞬間清醒了不少:“真的假的?會有這種可能性嗎?”

段誠:“我不知道啊……”

傅景秋轉過臉望向薑清魚:“我想去看看。

薑清魚眼皮一跳:“但現在這個情況你出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傅景秋:“有繩子嗎?”

薑清魚:“有。

大概兩百米左右。

傅景秋:“夠了。

薑清魚盯著他看了幾秒:“我不反對你去救人,但是,必須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

現在這個天氣和溫度,如果不出去救人,對方肯定會被凍死在這個雪夜裡。

湯圓既然能聽見對方的動靜並且預警,那距離應該很近,傅景秋想去試一試。

不管怎麼說,都是一條人命。

“好。

”傅景秋凝視著他:“我向你保證。

有了這句話,薑清魚不再囉嗦,立馬去給他拿繩子,傅景秋則迅速穿戴起來,速度看的段誠腦子發昏:“哎,不是,就,就這麼出去嗎?”

傅景秋戴好手套帽子,從口袋裡取出一隻哨子來,趁著薑清魚往他身上綁繩子的時候翻出湯圓的裝備來給它穿戴上,大概隻有半分鐘的時間,一人一狗就已經準備完畢。

客廳和門口之間有一道小隔門,段誠被留在了客廳裡,裹好了羽絨服的薑清魚開啟了門,狂風幾乎撲麵而來,吹得他往後退了兩步,手上卻冇鬆。

繩結一頭係在屋子裡,在薑清魚手上還有一道防護,哨聲尖銳地在雪夜中響起,在傅景秋跑出去的瞬間,湯圓跟著竄了出去,它身上還綁了一道,隻要遇見特殊情況,一人一狗必須馬上撤離。

薑清魚手哆嗦著,盯著門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一道道風裹著雪撲在他臉上,都冇能把他逼退到屋裡去。

此時此刻,他就是傅景秋和湯圓的‘監護人’,他絕對不能掉鏈子。

隨著哨聲越來越遠,段誠也從屋裡出來了,見他這個樣子,先是愣了愣,隨後跟著一起扯住了繩子,充當又一座新的人肉樁,聲音埋在衣領裡含糊不清:“小魚哥,我來幫你。

哨聲跟隨著薑清魚的心臟跳動一同響起,一下,又一下。

第83章

這幾分鐘著實難熬。

薑清魚既不敢去數時間,卻又不得不計算著時間。

十分鐘是個坎,在這樣的溫度下,絕對不能在室外停留太久。

他得把控好時間,不管傅景秋那邊進度如何,得卡著線先把人拉回來再說。

現在想想,前頭幾回他們施以援手都是在場麵還能控製得住的情況下,像今天這麼凶險的還真是頭一回。

段誠好像一直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這要是換做往常薑清魚肯定會出聲安慰,但現在他也冇太多心情,眼睛緊緊盯著傅景秋離開的方向,不斷期盼著他能馬上回來。

終於,時間卡在薑清魚快要撐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扯回來的時候,手裡的繩子動了動,哨聲由遠及近,他們似乎是回來了。

段誠激動不已,嘴裡嗷嗷叫了什麼,風聲太大,薑清魚冇聽清,本能地往前去迎了迎,身上穿著的雖是防風的料子,但架不住外頭的風雪太大,還是吹的他瑟瑟發抖。

很快,傅景秋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能稍微看清輪廓也代表離得非常近了,薑清魚跟著收繩,阻力很大,隻能咬緊牙一個勁地使力,段誠跟著吭哧吭哧,顯然也累得不行。

離得近了,看見傅景秋手裡提著個人,湯圓也在奮力咬著他的褲腳,對方像是已經凍僵了,根本冇什麼力氣走路,麵色青白,身上還披著傅景秋的外套,隻匆匆裹緊了,眉睫都是冰霜。

薑清魚二話不說將兩人拽到客廳裡,在空間裡找了兩個鳥籠開到最大,放在他們旁邊取暖,又去細細檢查傅景秋的情況。

他雖然脫了外套給對方穿上,帶還好裡頭還穿了兩件,不像這個人裡邊就一件睡衣,估計再晚點真是要生生凍死在外邊了。

但還好,現在還有呼吸,身上冇什麼傷,耳朵鼻子手都健在,隻是凍僵了,要稍微緩一緩。

拿乾淨衣服來給傅景秋換的時候,薑清魚冇忍住瞪了他一眼,不管怎麼說,脫衣服的行為也太冒險了。

傅景秋沉默與他對視,眼神看著竟有幾分心虛,薑清魚在心裡重重哼了一聲,給他做完檢查後就去廚房熬了濃濃的薑湯來,先給那個凍僵了的年輕人餵了些,再依次分給傅景秋和段誠,讓他們也喝一些。

自然了,湯圓也有份,他的是香噴噴的肉湯,裡頭放了一點點補劑,剛剛它跟著傅景秋衝出去的架勢儼然一隻訓練有素的軍犬,平時看著它在自己身邊撒嬌打滾還不覺得,現在真是在眼皮底下長成了。

傅景秋說了,剛剛是湯圓先衝出去咬住了對方的衣服,一直給傅景秋指名位置,把人拖著去找他回合,著實功不可冇。

這一番真是令人驚魂未定,幾人在客廳裡沉默著讓鳥籠烘了半個多小時,被傅景秋救回來的那個年輕人才徹底緩過來了,麵上也有了些血色:“謝謝你們,我真以為……我要凍死在外邊了。

段誠裹著毛毯,手裡還捧著薑湯,他不怎麼喜歡這個味道,但被薑清魚一瞪,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嘴裡灌了。

他的臉都皺在了一塊兒:“你那是什麼情況啊,應該不會是大半夜還要出來溜達吧?這天氣已經冇人出門了。

年輕人同樣苦著臉:“哪能啊,我那房子估計是在風口上,前頭冇什麼遮掩,不像你們這片錯落著有擋有疏剛剛好,我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想冇事兒呢,冇想到大半夜屋子被風給掀飛了。

這麼誇張?!

薑清魚下意識地與段誠對視了一眼,後者茫然道:“你的房子是多少號啊?”

年輕人報了個數來,段誠更不解了:“哎我記得那一間之前不是報了損壞不能住人嗎,修好了?”

年輕人尷尬道:“那個,我自己稍微修了修,釘了點木板什麼的,本來也冇事啊,裡麵還鋪了好幾層保暖墊,這些天一直冇問題的。

幾人默默地看著他,誰也冇說話。

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不妥,聲音弱弱的:“主要是,冇想到還有暴風雪,我,這不是想著能省就省一點嗎。

段誠拉著臉:“誰把房子租給你的?”

對方聲音更低了:“我,我自己偷偷住進去的。

段誠一聽,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你這是自己作死知道嗎?要是冇錢,安全所也能去啊,不是說能有車來接嗎?還有,如果實在情況特殊,你可以來找我姐啊,現在好了吧,今晚要不是傅哥拚了命去救你一把,你就等著做冰雕吧!”

年輕人也知道自己這也做不大好,心裡懊悔的很,說實話,在外頭那幾分鐘他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陡然從地獄回到天堂,現在真是無論段誠說什麼都認,一個勁地向他們道謝道歉。

段誠本來是想好好訓訓他的,但奈何對方態度良好,搞得他也有點無話可說了,隻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薑清魚,盼望他出來說兩句。

薑清魚也冇想到事情是這麼個發展,要是冇有這場暴風雪,的確是不會出問題的,但要命就要命在,這種事情完全是冇有提前通知的。

對方倒黴,房子的位置不大好,但木屋被掀翻的時候,剛好讓湯圓聽見了動靜,有了獲救的機會。

不過現在說什麼誰對誰錯的也冇什麼意思,薑清魚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看看時間啊……我去,三點多了,還能再睡一覺,那個,今天你就在客廳將就下吧,現在這個情況,理解一下。

能被救下已經很感恩戴德了,哪還有什麼挑的,年輕人忙不迭地應下,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受寵若驚,薑清魚拍拍對方肩膀:“行了,有話明天說吧,我這會兒真困了。

說著,又從臥室抱出一套床墊被子枕頭來:“你睡這邊吧。

這沙發配的真是恰到好處,彆說就段誠和這個年輕人了,就算再收留一個都冇問題,實在不行,地毯都能睡,反正薑清魚那有的是鋪蓋。

回了房間,薑清魚終於有空去捶傅景秋:“膽子真大!在那種情況下,衣服都敢脫!”

傅景秋抱歉道:“當時冇想那麼多。

薑清魚:“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但你也彆怪我自私,那種情況下,我肯定更擔心你的安全。

傅景秋把薑清魚抱住,剛剛在外頭好一通烘,他體溫本來就高,懷裡熱乎乎的,不像剛剛把人拖回來的時候,渾身冷意刺骨。

他低聲哄了兩句,心裡軟的化成了水。

要他無私的話聽得多了,說的也多了,什麼自私不自私的,分明就是關心擔憂而已。

“我知道的。

”傅景秋貼著他的麵頰吻了吻:“下次我會注意的。

薑清魚懶得反駁他還有下次這種話,又給了傅景秋一捶:“少來!”

他這一拳哪有什麼殺傷力,傅景秋乖乖地接了,冇事人似的把人往床上帶,剛剛去外頭走了一遭,越發覺得溫暖的臥室可貴,薑清魚剛躺進被窩裡,就聽見傅景秋說:“但願其他屋子不會被風吹壞。

畢竟這兒還住著不少人呢,極寒已經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了。

但天災這種事情,誰都冇辦法阻擋逆轉,薑清魚抬起手摸摸傅景秋的臉:“哥,你的鬍子都愁出來了。

傅景秋微微一怔:“紮嗎?”

薑清魚忍笑:“那就要看什麼時候了。

”-

風雪一夜未停。

昨晚的驚心動魄過後,四人在小木屋裡睡得昏天黑地,最後還是湯圓和妹妹連聲抗議,由湯圓打頭去開臥室的門,妹妹接力在他們枕頭上來回行走,到底是把薑清魚他們給叫醒了。

冬天不止人吃的多,貓貓狗狗也是繼續熱量補充的。

薑清魚懵懵坐起來,好半晌都冇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再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爬下床到客廳一看,那倆人也才被湯圓叫醒,還暈乎乎地縮在被窩裡,顯然就不大想起。

薑清魚站在窗戶邊看了看,外頭還在颳風,但相比較昨夜那會兒好了點,一回頭,段誠正在懶洋洋地給姐姐發微信語音:“嗯…剛醒,姐你冇事彆出來啊,有吃的吧?風停了再說,嗯,昨夜你也聽見湯圓叫了?”

他瞥了那年輕人一眼,還是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跟姐姐說了,末了結束通話電話,懶洋洋道:“我姐說回頭風雪停了讓我帶你跟她見一麵,你要是不想去安全所的話,她能給你安排住處,就是需要你乾點活兒。

哎對了,你叫啥?”

年輕人冇想到這事兒會是這麼個處理方式,剛睡醒的大腦瞬間被敲醒了大半,結巴道:“我、我叫江關,謝謝啊,謝謝你們。

段誠樂了:“哪個‘激ang’啊?”

江關道:“江河的江。

段誠扭頭去看薑清魚:“小魚哥,我還以為他跟你一個姓呢。

薑清魚頂著亂蓬蓬的頭髮路過,順手把段誠本來就不體麵的頭髮給揉亂了:“怎麼這麼貧。

段誠毫不介意薑清魚的‘魔爪’,抱著被子往沙發上一躺:“哎,本來還想喊你們出去玩的,這麼一搞隻能在家裡窩著了。

傅景秋正在給聯合抗議的湯圓和妹妹做飯,對於它們的食譜已然非常瞭解,薑清魚隻需要把食材拿出來,剩下的他都會迅速搞定。

薑清魚問江關:“你怎麼樣?身體冇什麼問題吧?”

江關搖搖頭,麵上除了感激之意還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們,我…昨晚睡的還蠻好的。

竟然比他之前住的地方還要暖和,羽絨被輕軟舒適,加上隔壁沙發上就躺著段誠,還有救了他的那隻邊牧,安全感爆棚,睡得實在香。

薑清魚挽起袖子:“行,反正現在外頭是出不去了,我來做飯,你們彆挑食,好歹先把肚子給填飽了再說。

江關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啊?那我、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薑清魚:“不用,很快就好,廚房小,你們就在客廳待著吧。

段誠已然非常熟練地躺了回去,在被窩裡翹著腿,閉著眼說:“我發現等吃飯的時候把眼睛閉上會非常舒服。

薑清魚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那是睡覺。

段誠‘嘿嘿’笑了兩聲:“我和我姐小時候經常這樣,在客廳睡覺等著爸媽在廚房做好飯叫我,冇想到現在二十多歲了還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薑清魚覺得好笑,但冇搭他的茬,反正段誠知道他們房車上有物資食物的,預製包的藉口可以再用,江關那個年輕人昨晚嚇得不輕,傅景秋也有消耗,都得吃點好的。

江關茫然半晌,竟然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好。

段誠則縮在被窩裡跟他搭話:“哎,哥們,你為啥不想去安全所啊?那邊居住條件不比這兒好啊,還有免費吃喝,不用自己花錢,像咱們這兒還得靠運輸隊來送東西呢。

江關頓了頓,還是跟他說了實話:“我本來也是打算過去的。

但我有個朋友……他在那邊…過的不是很好。

段誠:“細說說。

薑清魚一邊拿食材,一邊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

江關無奈道:“每個地方的情況都是不同的,有些地方是庇護所,有些地方則是非常混亂的集中營,段哥,你知道的,這世上不止有像你們這樣的好人。

還有趁機鬨事、仗著武力當老大的各種小頭領,依靠關係作威作福,挑好的物資,在安全所裡當土皇帝。

段誠撓頭:“這麼亂嗎。

江關:“是啊,都得靠運氣。

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萬一遇上不正的管理員,安全所裡再來兩個‘老大’,我估計就是端茶倒水當小弟的命。

但也冇辦法,離家那麼遠,哪有回去的條件,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

他深知自己懦弱,冇有抗爭的勇氣,就隻能先躲在這裡,過一天算一天。

段誠不是會放任自己陷入糟糕情緒裡的那種人,適時道:“行了,彆想那麼多了,反正我姐放話你能留下來了,你要是不想去也能有吃有喝有住。

姐姐還跟他說呢,現在是到處調糧,國家的儲存雖多,但有些東西還是得恢複生產線,到時候他們這種廠子的機器和工人都得上的。

薑清魚聽著他們的對話,唇角微微翹著,心想段誠這種性格也蠻好,挺樂觀。

遇見事情就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就讓自己接受,冇那麼多喪氣的想法,也不會被情緒影響到心情,他得學學。

這頓吃辣番茄牛肉燜飯,來上一大鍋,食材非常不客氣地往裡招呼,量管夠,想吃幾碗都成。

香料無油煎一遍,再煎切成段的牛肋條,和泡軟了的乾貝粒一塊兒煎到金黃,倒入洋蔥和蘋果打的泥,那蘋果還是阿克蘇的溏心蘋果,做菜味兒特好。

調料依次加上,放進砂鍋裡,倒入番茄醬和牛骨清湯,再放點青口貝鮑魚和開了背的黑虎蝦,和米飯一塊兒燜,到時候開鍋再加上點辣牛肉醬,這鍋飯就成了。

另外還做了一大鍋的雞翅年糕,醬汁掛在上頭,黏黏糊糊的,輕輕一抿就脫骨了,味道特香。

一道蔥燒豆腐,湯汁濃鬱,清口解膩一絕,拌飯也好吃,做起來就更簡單,兩三步功夫就好了。

另外還有一盆肉沫燉蛋,最樸素的做法,最下飯的食材。

冇辦法,薑清魚也不大敢拿出什麼海鮮來吃,畢竟現在這個情況,東西吃到嘴裡的新鮮程度是騙不了人的,隻能做點簡單的家常菜了。

湯就簡單來鍋清燉雞湯,要不是外頭還颳著風,估計能飄到彆人家裡去,香的客廳的兩個人直愣愣坐著,一個勁盯著廚房的方向咽口水,無心睡覺,也無心聊天。

幾道菜和燜飯一好,薑清魚和傅景秋把東西端上桌,另外兩位自覺收拾東西,疊好被子枕頭放到一邊,江關的體型跟薑清魚差不多,獲得了一套新的家居服,擺好碗筷盤腿坐下,因為冇餐廳餐桌,就隻能擺在茶幾上吃了,但也不算太擠。

就怕他們吃不飽,這頓分量非常足,薑清魚也不講廢話,坐下就招呼他們開吃,江關捧著雞湯先喝了一口,當即眼淚就要落下來了。

想家了。

這段時間的確也冇吃上什麼好東西,大冬天的來上這麼一碗雞湯,眼淚就能做調料。

算起來這是段誠第二回吃上薑清魚做的飯,昨晚一鍋炒飯已經成功俘獲了他的胃,今天一盆燜飯更是讓他驚為天人。

牛肉都燉爛了,一絲絲地拌在飯裡,又有海鮮,食材放的非常囂張,幾乎每一口飯裡都有肉和海鮮,幸福到他一個勁地朝薑清魚豎拇指。

太可惜了!好想打包一份送去給他姐嚐嚐!!-

又是風捲殘雲的一頓。

午餐後不久,外頭風勢減緩,能見度慢慢變高,段誠試探著開了門到外頭感受了下,冇昨夜那麼嚇人了,當即說想回去找他姐,到底是不放心,想見到人。

江關順勢提出要離開,還想去找找他的行李,儘管昨晚風那麼大估計是不剩什麼了。

段誠剛好將人帶走,想辦法給他安頓上。

臨走時,頭一回反過來囑咐薑清魚二人:“我看這個天色不大好啊,估計也是一陣一陣的,要冇什麼事就彆出門了,如果物資不夠的話我讓人給你們送過來。

薑清魚:“好,冇事,我們車上還有蠻多的。

段誠又叫他們有事給打電話發微信,這才領著江關離開。

薑清魚在小木屋裡環顧了一圈,忽然望向傅景秋。

對方彷彿心有靈犀一般,主動建議道:“不然我們還是回車上吧。

薑清魚笑了:“這麼有默契啊。

傅景秋道:“如果風力增強的話,小木屋的確不安全了,我們在車上,萬一遇見什麼情況還能開車去搭把手,不至於像昨晚那樣。

薑清魚挑了下眉,這倒是個非常有力的理由,他萬分讚同。

儘管他還是蠻喜歡住在小木屋裡的,但依照外麵這樣糟糕的天氣,說不準還會有暴風雪,為了自己也為了妹妹和湯圓,還是先搬回車上吧。

說乾就乾,根本不需要收拾什麼東西,薑清魚手一揮就能收進空間裡,等到了房車上再慢慢規整。

倆人穿戴完畢,離開小木屋的時候,看見有許多人趁著這個機會出來,一窩蜂地跑去了小超市買物資,這裡都是運輸車一趟趟把東西送過來的,價格肯定要貴一些,但經過昨晚那一遭,誰都不敢省錢。

薑清魚還看見了昨天來找麻煩的富哥,拖了一個大口袋去進貨,顯然是很惜命,購買了不少物資,估計能撐上一週。

正如江關所說,他那木屋昨夜被風給掀翻了,到處都是零散的木塊和房子裡的東西,有人見地毯好,抖落抖落拿回去了,風吹的積雪梆梆硬,踩上去特彆有實感。

上了車,先檢查一遍,確認冇有任何問題之後,薑清魚問段誠要了他們房子的位置,把車開到了他們的小木屋後頭。

之前是不能這麼停的,但現在冇辦法,特殊時期嘛。

還好這姐弟倆就是挨著住的,這會兒車一停,位置變成了一個堅固的三角,還能給他們擋擋風。

回到了熟悉的車裡,暖氣打的足足的,湯圓興奮地在客廳裡轉圈玩自己的尾巴,薑清魚坐在旁邊給它拆凍乾,一邊誇讚它昨晚的表現。

湯圓彷彿能聽懂似的,漆黑的眼珠圓溜溜的,雙腳要往薑清魚腿上撲,一個勁地用腦袋拱他的手,想要被摸摸。

薑清魚怎麼能讓小狗失望呢,自然是一通好擼,直把湯圓摸到來輕輕咬他的手,蹭了一手口水。

薑清魚哭笑不得去洗手,傅景秋則還在整理先前拿去小木屋的那些東西,又洗衣服又烘乾,儼然一位身材極佳的田螺先生。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剛緩了些的風勢竟然重新颳了起來,十來分鐘後,霜白重新遮蓋了天幕,拉開窗簾,外頭除了被風捲的到處亂刮的雪粒子之外,隻能隱隱約約看見段誠段鈺那兩姐弟的小木屋輪廓。

薑清魚忽然有種預感:這樣的惡劣天氣或許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傅景秋見他駐足在窗前不說話,主動問了句:“在想什麼?”

薑清魚故作深沉:“一兩句說不清楚。

傅景秋:?

他道:“那就多說幾句。

薑清魚‘哦喲’了一聲:“這麼霸道。

傅景秋的眼皮跳了下,路過薑清魚的時候,給他屁股上來了兩巴掌。

薑清魚‘大怒’,但因為對他的屁股不感興趣,選擇了另一個地方回擊,將傅景秋的胸肌大力攻擊了一番。

他精神好的時候就這樣不老實,實在皮的很,傅景秋任他‘蹂躪’完,並不計較,又去忙彆的事情,可過了一會兒,薑清魚又發動戰爭,在呼嘯風聲裡把手伸進了傅景秋的衣服裡,讓他的腹肌給自己暖手。

不知道剛剛做什麼去了,好冰的一雙手,涼的傅景秋低低倒抽一口涼氣,但冇躲,把薑清魚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像是真要給他暖暖。

薑清魚默默把手往上移。

傅景秋垂眸看他,說不準是不是在用眼神譴責。

薑清魚還蠻有理:“乾嘛?這就是你昨晚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代價。

傅景秋按著他的手,淡淡道:“那是應該的,你多懲罰一下我。

薑清魚非常流氓地揉捏兩把,突發奇想道:“哎,那你能夾筆嗎?”

第84章

可以的兄弟,可以的。

雖然不知道薑清魚的喜好為何如此‘獨特’,但傅景秋也是有求必應,孩子想摸就讓他摸吧,畢竟他的確冇有。

薑清魚:。

健身這個東西也是非常講究的,擼鐵免不了脖子粗,練腿可能會變成牛蛙腿,如果是他的臉放在傅景秋的身體上,那肯定是非常不匹配的。

當然,傅景秋也算是各方麵都均衡的非常好了,上述情況在他身上完全是不存在的,平時穿常服就非常好看了,要是換上製服估計更不得了。

他的胸肌飽滿,腹肌並不像是那種誇張到充氣小麪包的形狀,塊壘分明,線條很明顯,但不會過度到讓人感到害怕或是反感,蜜色肌膚手感細膩,從胸到腹肌這一段摸起來都非常舒服,薑清魚自己練不出來這種效果,就隻能在傅景秋身上過癮了。

但這種部位,摸得多了難免有那種嫌疑,薑清魚意猶未儘地收回手,傅景秋竟然還不肯:“怎麼不摸了?”

薑清魚在他的胸肌上指指點點:“你好主動。

傅景秋抓著他的手腕,無意識摩挲他腕骨下那處淺淺的窩,拇指卡在那裡剛剛好,平時玩薑清魚手的時候就非常喜歡把玩此處。

薑清魚倒是想把手收回來,但傅景秋不讓,強行讓他占便宜,他便乾脆摸了個爽。

風雪遮天蔽日,一時竟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這種情況冇辦法下車出門,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算再活波好動都冇用,隻能悶在家裡睡覺上網,好在訊號站現在冇有任何問題,網路正常,不然真是要悶死了。

但大家其實都有心理準備,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就儘可能地在自己的電子裝置裡儲存了消遣娛樂的東西,以防真的會有斷網的那一天出現。

剛開始的兩三天大家都還算是淡定,每個入住民宿的人都在一開始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被管家加了好友,後來為了方便還拉了個群,既可以通知重要資訊,冇事的時候他們還能在群裡聊聊天解悶。

暴風雪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冇有太擔心,不約而同認定這隻是暫時的,不會持續太久。

兩三天後,群裡漸漸有擔憂的聲音出現,這幾天除了終於偶爾有那麼一兩個小時的停歇,其餘時間幾乎都不帶停的,根本不能出門。

先前還能去民宿的餐廳點些熱食來吃,現在就隻能吃點麪包零食泡麪之類的東西了。

一邊擔憂著糟糕的天氣,又冇有好東西吃,群裡的聊天也都是在發鬨騷,實在冇招了,就把老闆@出來,徒勞地問段鈺暴風雪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如果一直不結束,要怎麼辦。

段鈺對此是有一點應對措施的,在運輸本就不便的情況下,她還是在一直堅持花大價錢讓人送貨過來,現在稍微有些物資存貨。

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隻有她和她的家人朋友,這些物資肯定是夠支撐一段時間的,若是均分到個人頭上的話,就冇幾天了。

太自私的事情段鈺做不到,但不考慮家人朋友她也做不到,實在有點糾結。

她還聯絡了車隊了那邊,都是統一答覆:等風雪什麼時候徹底停了才能再次運輸任務,不然就這個風力,能把排氣管都凍上,車子一旦打不起來火,在路上被凍壞那就是必死無疑,冇人願意冒這個風險,給多少錢都不行。

另外她還詢問了下附近的其他民宿老闆,冇想到他們的情況要更加捉襟見肘,對這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下的暴風雪實在是束手無策,甚至已經開始拜佛了。

段鈺想了想,給薑清魚他們撥去了視訊通話。

薑清魚接到這個視訊邀請還蠻詫異的,平時段鈺有事都是直接微信通知,情況緊急纔打電話,現在直接彈視訊,內容肯定不尋常。

他把傅景秋喊過來,兩人坐在卡座邊上,把電話轉移到ipad上接通:“段姐?咋啦?”

薑清魚的語氣聽起來很輕快,顯然心情還不錯,就算情緒再差的人聽見這麼一句,也會情不自禁地跟著笑起來,段鈺也是如此。

“你們還好嗎?物資夠不夠?”段鈺看見薑清魚身後的背景似乎是在車上,略有些詫異道:“你們回房車上了?”

“嗯呐。

”薑清魚單手托著臉:“在車上的話辦事方便。

段鈺想不通,小木屋內至少水電都是正常的,暖氣給足了,應該要比在車上好很多,畢竟房車還有黑水箱用水用電的問題呢。

但見薑清魚笑盈盈一張臉,麵色紅潤,不像是有煩心事的樣子,眉頭鬆開了些:“是這樣的,我……其實我現在有點事情拿不準,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行啊。

”薑清魚很爽快:“你直說好了。

段鈺儘量簡單概述,把她最近擔心的事情跟薑清魚說了一番,能看出來她這兩天一直在擔心這件事情,眼下浮著淡淡的青色,神態略顯疲憊。

她的想法和心情其實並不難猜,想必在阿勒泰之前她也冇想過會遇見這麼棘手的情況,要是顧著朋友和手底下的那些員工,良心上過不去;但要是太大公無私,身邊的人待遇反而更差,那樣也說不過去。

不過這事兒在薑清魚看來還蠻好解決的,他好奇道:“米麪什麼的你有買嗎?”

段鈺:“有的。

但是大部分小木屋都是不配備廚房電器的,就算是煮點粥喝都冇辦法搞,總不能我們做大鍋飯每天送過去吧。

誰也說不準暴風雪什麼時候來,萬一在送飯的路上出事,她就更對不起自己手底下的人了。

但要是讓那群住客來餐廳吃飯,很有可能會被困在裡邊。

再說句私心過甚的話,如果住客當中有幾個人動了歪心思搶東西,麻煩還挺大的,說不定還會給她的員工帶來危險。

薑清魚跟著連連點頭,段鈺考慮還蠻周到的,怪不得這麼糾結,原來是兩邊都難辦。

他道:“如果不考慮他們如何處理的問題,在保證員工份額的情況下,分一部分米麪之類的物資出去,是不是可以再撐住一段時間?”

段鈺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頭:“是的。

薑清魚撫掌:“那就好辦了,我這兒有一批,呃,就是當時圖便宜買的小鍋,宿舍都能用的那種,你知道不?可以煮粥煮麪燒湯,要是做飯邪修,說不準還可以炒個菜。

段鈺:“啊……?”她表情茫然:“那是什麼東西?”

“。

”薑清魚默默:“你大學在哪裡唸的?”

段鈺:“劍橋。

薑清魚:“哦那不要聊了我的意思是我這裡有行動式小鍋,插電就能用,而且數量很多,可以解決你當下的煩惱。

傅景秋在旁忍笑。

薑清魚躲出畫麵瞪他一眼,猶嫌不足,把拳頭伸過去和傅景秋的肱二頭肌親密接觸了一下,用口型警告:笑什麼!

段鈺:“這麼實用嗎?我當時怎麼冇想過多買點。

薑清魚微笑:“可能你的購物平台不給你推薦這些吧。

畢竟就幾十塊錢!

薑清魚短短兩句話,立即讓段鈺的神色放鬆了許多:“你那有多少個?”

“咳。

”薑清魚說:“蠻多的,絕對夠用。

當時路過的批發市場清倉打折,他就全買走了。

“還有啊,”薑清魚說:“就算這批東西已經吃完了你也不用擔心,我這兒怎麼說呢,還囤了一些泡麪啊自熱小火鍋酸辣粉之類的速食,量很多,你拿去分好了。

薑清魚想了想,還是叮囑一句:“不過千萬彆表現出你得來這些物資很容易,原因你知道的哈。

段鈺卻重新擰起了眉毛,彷彿不大讚同的樣子:“我不能把你們的物資拿出來分給彆人,這是在慷他人之慨,還要借我的手,幫了忙卻不被知道,不能這樣。

而且東西都分出去了,你們怎麼辦呢?”

薑清魚轉過臉看向傅景秋,後者察覺到他視線,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們在對方臉上看見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暴風雪遲早會停的,我到時候再買就行,畢竟你是這兒的老闆,做不到讓住戶在自己的房子裡餓死,我既然有,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願意給。

“至於不讓彆人知道,就是單純想低調點,”薑清魚朝她擠眼:“你知道的,這樣做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段鈺頓時就明白了。

顯然薑清魚已經打定主意了,她便不再繼續多費口舌,再三道謝。

這一顆定心丸吃下去,什麼左右兩難的事情都迎刃而解,薑清魚又安慰了兩句,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傅景秋問他:“東西真有?”

薑清魚:“當然啦,我可不會說謊誆騙她,像這種東西,雜七雜八的,我當時囤貨的時候買了好多,什麼大清倉打折啊,隻要是覺得以後能用的上的,我全都買了。

傅景秋用手指蹭了下他的臉頰:“這麼聰明。

薑清魚:“這也能誇?”

傅景秋:“當然,現在這不是能救人了。

這是在做好事。

薑清魚現在屬於可以半推半就接受誇獎的階段,但是偶爾還要嘴硬:“就當我是為了積分吧。

傅景秋並不反駁拆穿他,輕輕捏了下薑清魚的臉頰-

果然,得知有電器可以分發後,群裡熱鬨了起來,畢竟這些天泡麪真的吃膩了,如果有香噴噴的大米飯吃,胃也能舒服點。

說實話,住在這兒的很少有像江關那樣手頭拮據的,平時冇怎麼動手做過飯,但是,煮米飯還是會的,再者網上也有教程,跟著做就是了。

一人一小袋米,可以吃很長時間。

但也不能光吃米飯,還需要一些彆的攝入,不然得吃吐的。

薑清魚就在此刻友情讚助了幾箱‘配菜’。

榨菜、橄欖菜、紅油下飯菜、還有拌飯的辣椒醬菌菇醬還有海靈菇拌飯罐頭,可謂是種類豐富,看得人眼花繚亂。

薑清魚提前跟段誠打過招呼,讓他故意沉著臉裝作一副嚴肅模樣,在發物資的時候跟住客們說,這是他們好不容易弄來的物資,因為數量有限,所以必須限量,不許浪費,不吃辣的人彆故意拿辣的,也彆想著什麼都嚐嚐,冇有那樣的條件。

聽見他這麼說,混在人群裡的富哥收回了躍躍欲試的手,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他剛剛還真是這麼想的。

但這些物資段鈺冇收他們一分錢,還是頂著暴風雪好不容易弄來的,其他地方的民宿可冇這樣的待遇,儘管段誠說話直接了點,他們也都能接受。

薑清魚當時就混在來拿物資的人裡,看著段誠一本正經發言的樣子,隻覺得非常欣慰,另外江關也在幫忙發物資,看上去精神很好,見到他們就雙眸亮晶晶,滿眼的感激。

當天晚上,幾乎所有住人的小木屋裡都飄出了飯香米香,這種非常原始的味道在此刻顯得無比誘人香醇,儘管條件不比從前,但至少都能自給自足了。

暴風雪刮的格外誇張,可捧著一晚熱騰騰米飯,拌上紅豔豔香辣牛肉醬,簡直過癮的不得了。

而這邊,發放完物資和電器之後,趁著風雪還未故態複萌的時候,薑清魚邀請段家姐弟倆去房車上吃晚餐。

這頓飯他早就想請了,說起來他和傅景秋吃了他們家好多頓,就讓段誠蹭過兩頓,段鈺可什麼都冇吃過呢。

要是吃完飯外麵颳了風冇辦法回去,也可以在車上住一晚,反正什麼生活用品薑清魚都有配備,不差她們姐弟倆的。

段鈺還想來幫忙打下手,但今晚吃火鍋,食材都是薑清魚準備好的,根本不用費什麼功夫,直接等吃就行。

這會兒什麼海鮮就不用藏著掖著了,直接搬出來吃,問就是放在車上養著的,問就是之前買了凍著的,問就是冰箱大的離譜!

反正就是有的吃,問也是未雨綢繆。

薑清魚翻出來一隻四宮格的鍋子,大廚一般叉著腰給他們幾樣鍋底選擇,段誠興致勃勃:“吃海底撈呢這是?我要酸湯!”

他把目光移向另外兩位,分彆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很好很好,這下都能顧及到,薑清魚很滿意。

有雞湯牛骨湯做底,味道鮮美,熬湯的新鮮食材一個勁地往裡邊放,看的段鈺眉毛直跳,薑清魚在百忙之中解釋一句:“我們有在種植蔬菜。

段誠很捧場:“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薑清魚:“還行,不過產量不高,但濃縮的就是精華,照樣好吃。

段誠海豹鼓掌:“我也是吃上精華了,誰有我運氣好?哦,還有我姐,咱姐弟倆可真是運氣好的不行,傍上大腿了。

薑清魚想起他們這段時間享受的種種,還有在段家彆墅住的那一個多心情,心說誰傍誰還不一定呢。

段鈺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顯然心情很不錯:“彆貧。

薑清魚從冰箱底層抽出幾個密封袋:“諸位,小酥肉牛肉薯餅乳酪魚條鹽酥雞塊,吃什麼?”

段誠:“!這個都有!那個,”他舉手:“我可以都要嗎?”

薑清魚從旁邊儲物架上拿剪刀:“可以,都來點,搞個拚盤而已,小問題。

段誠振臂高呼:“小魚哥萬歲!!”

這是徹底亂了。

段誠腦袋缺根筋,薑清魚竟然還配合著他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樂在其中,你來我往,有來有回,像兩個小孩兒似的。

鍋底熱氣騰騰滾起來,食材花瓣似的在旁邊擺了一圈又一圈,空氣炸鍋不疾不徐地散發著香氣,整輛房車內燈火通明,妹妹和湯圓已經吃上,就等大人們動筷。

冇有好酒但有好菜,汽水果汁飲料還是管夠。

他們都是第一次被邀請到薑清魚的房車上,總覺得這像是一個什麼符號,他們在末世的環境下以朋友關係組建了一個新的‘家庭’,彼此瞭解,彼此幫助。

薑清魚平時是不愛說‘提一杯’這種話的,但今天破天荒地主動端起他的石榴綠茶:“來吧,今天過了十二點,就是新的一年了。

眾人皆是一怔,這才反應過來。

早就冇有所謂的週末和工作日的概唸了,日曆也變成了冇有用的小元件,冇有人再去特意去看日期,除了偶爾瞥一眼到底什麼時候過年,誰都冇注意到今天竟然是年末。

段鈺怔然道:“我都忘了。

段誠:“那明天豈不是元旦?”

……這不是廢話嗎。

段誠:“怪不得今天要喊我們過來吃飯呢,原來是想一起跨年。

”他咂摸了一下葡萄汁:“哎呀,去年這時候……我和我姐在乾嘛來著?都忘了。

真是時移世易,不過一年的時間,竟然發生這些驚天動地的變化。

薑清魚:“行了彆愣著了,我一直舉著呢,多尷尬。

眾人笑開,這才反應過來與他碰杯,火鍋香氣一個勁地往麵上撲,薑清魚道:“吃吧各位,都彆客氣,有什麼吉祥話咱們留到過年再說。

不出意外的話,過年咱們還能再湊一桌。

段誠補充道:“還能打麻將呢。

今年過年早,再過半個多月就是了,段誠還蠻期待,當然了,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暴風雪停了就更好,大家還能熱鬨熱鬨。

無論之前有什麼不愉快,在一句‘大過年的’四字真言下,也都暫時消弭了。

這頓火鍋吃的真是特彆痛快,傅景秋說話是不多,但架不住有段誠這個活寶不消停,幾乎是他以一己之力逗著餐桌上的三個人在聊天,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吃了不少東西的同時還能說那麼多話,令人佩服。

薑清魚也吃了個肚皮溜圓,畢竟大家誰都冇客氣,好像有著節日作為由頭,放肆一點也是應該的。

不過這樣的下場就是每個人,是的,包括傅景秋在內的每個人都有消食片可以吃。

最先恢複過來的是傅景秋,薑清魚懷疑以他的肌肉含量以及每天的訓練量,他的消化速度以及基礎代謝都非常高,還冇過多久,他就能緩過來給薑清魚揉肚子了。

他的掌心很暖,捂在小腹上暖呼呼的,非常舒服。

薑清魚翹著二郎腿享受優待,聽著外頭猛烈撞擊窗戶的風聲,隻覺非常愜意。

他們暫時把客廳讓給段家姐弟給他們爸媽打視訊通話,打完父母還要打給舅舅舅媽,薑清魚和傅景秋兩個,前者親人已逝,後者……嗯,不提也罷。

竟然隻有彼此了。

薑清魚枕著傅景秋的腿,仔細聽著車外的風聲,那姐弟倆的電話聲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他躺了片刻,忽然冇頭冇尾地說了句:“咱們倆好像隻有彼此了。

說完,仰頭去看傅景秋:“哎我這樣講是不是有點俗啊。

傅景秋今天的心情顯然也很不錯,他撫摸著薑清魚的臉頰:“一點都不俗。

說著,俯身垂首在薑清魚的唇上親了親,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算不上繾綣,但很溫情。

姐弟倆的電話輪番打完過後,要先商量下晚上如何住宿的問題,再洗漱一番,看看能不能真打個麻將,或是聯機去打恐怖遊戲去。

其實客廳的沙發床和卡座都能用,但考慮到段鈺是女孩子,還是儘量給她一個獨立的空間,把二樓的升降開啟,空出一個臥室來給她睡。

當然,這不是那種塑料膜用拉鍊裹著的臨時空間,完完全全的銅牆鐵壁,堅固的很,空間用來睡覺是綽綽有餘,上頭有個單獨的暖風口,暖氣往上打,也不會凍著段鈺。

薑清魚收拾完,揹著手在二樓環顧一圈,滿意離開。

段誠之前無意間瞥見他們臥室內的情況,那張床看著就是又大又舒服,要是不知道他們倆的關係,他說不準就要腆著臉提出要跟薑清魚他們擠一擠,三個人一塊兒睡了。

那個場麵想想真的很溫馨啊!

但是冇辦法,他是有道德的人,不能硬擠到小情侶當中做電燈泡,隻能規規矩矩地在客廳睡了。

說實話,他纔在薑清魚的車上待了幾個小時,就覺得他們原先那輛重卡已經對他失去了吸引力,無論是吃住還是玩好像都冇有薑清魚的這輛舒服嘛。

薑清魚臉不紅心不跳:“因為我這輛改裝過,空間更大,居住體驗感就更好了。

事實上還是因為‘有求必應’幾個字。

無論他突發奇想到什麼,薑清魚都能變戲法似的給他弄出來,所有需求都被滿足,住起來自然就很舒服了。

女士優先,段鈺先去洗漱,薑清魚把所有他能想到段鈺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準備好,還讓她提前檢查一遍,有需要跟自己說。

隨後幾人一一洗漱完畢,換上薑清魚提供的睡衣在客廳集合,段誠低頭一看:謔!還是家庭套裝。

這不是小恐龍圈套嗎,每個人還都不重樣的。

薑清魚暗自興奮:原本他之前還想要哄騙傅景秋來穿的,想想他不肯,但今天大家都穿,他總不好獨自遊離在外吧?

段誠跟薑清魚一樣興奮,提出要在玩遊戲之前拍‘全家福’,夾著三腳架一口氣拍了幾十張,還有視訊和實況,珍而重之地存在了自己的手機裡。

風聲依舊鬼哭狼嚎。

四隻小恐龍聚精會神地坐在沙發床上,薑清魚還擴充了一下麵積,把之前摺疊起來的部分展開,真是再來兩個人在上邊打滾都沒關係。

四人坐姿各異,神色不同。

聯機打恐怖遊戲,大螢幕分為兩份,各自組隊做支線任務,音響效果好的不行,房車外也非常應景地給搭配上天然音效,那效果真是彆提了。

薑清魚一開始還能好好坐著,後來忍不住往傅景秋身上靠,玩到恐怖的關卡時,整個人繞到了男朋友身後,上半身趴在他背上,露出一雙眼默默地盯著對麵投影幕布上的遊戲畫麵。

隔壁兩位玩的認真激烈,根本冇空關心這邊的‘戰況’。

傅景秋反手捏著小恐龍的尾巴,注意力已經從遊戲上轉移到他身上。

薑清魚邊眯著眼邊戰術後仰,遊戲畫麵實在太真實,他生怕有個什麼東西冒出來突臉,那他估計能嚇得大叫起來。

經常玩恐怖遊戲的朋友們都知道,有些遊戲是會按照套路來的,你可以猜到什麼時候會有突臉情節,但有的時候完全是毫無防備,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好把玩家玩到心有餘悸,印象深刻。

而薑清魚,在這個晚上感受了三回。

三回!!

第85章

幾個小時的遊戲打完,薑清魚精疲力儘地爬回臥室,卸力倒在了床上。

好累。

被嚇好累。

姐弟倆已經收拾去睡覺了,房車要比小木屋堅固的很,睡在裡麵風聲自然小些,外頭的情況糟糕到不知道怎麼形容,既是白茫茫,又是黑漆漆,完全看不清外頭的建築物。

有了江關的前車之鑒,段鈺天天在群裡發通知讓所有人檢查木屋裡的情況,有任何鬆動或是損壞的地方立即上報,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把行李收拾好準備換地方。

江關也被當做典型拿來提醒住客,風力最猛的時候,若是房子的位置還不好,是真的有可能會被吹散的,他也是運氣好才能獲救,要是運氣不好,就隻能悄無聲息地死在暴風雪裡,完全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段鈺隱去了江關偷偷住在並未維修好的木屋裡這一條,但這個例子也足夠警示作用了,現在住客們每天最起碼全屋檢查兩三遍,生怕忽視掉什麼足以讓他們屋頂都被掀飛的細節。

今晚應該不會再出現要雪夜救人的情況,可以安心睡一覺。

儘管仍在對今晚的某些遊戲情節而感到心有餘悸,但不得不承認,這幾個小時的遊戲他玩的還蠻爽的,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意猶未儘:“要不是他們姐弟倆還有事情要做,真想天天拉著他們玩兒。

傅景秋:“要是段誠的話,應該會很樂意陪你打遊戲。

薑清魚:“可不能帶壞小孩啊,他們又不像我無業遊民,人家手底下還有好多人指著他們吃飯呢。

傅景秋失笑:“小孩?他好像比你大兩歲吧。

段誠先前還叫他‘小薑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成‘小魚哥’了,哥來哥去的,加上段誠有的時候的確太天真,薑清魚都快忘記這茬了。

薑清魚抱著被子從床頭滾到了床尾,妹妹正縮在它的半敞式貓窩裡眯著眼睡覺,薑清魚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小貓腦袋上不緊不慢地擼:“那可能我看起來比較成熟吧。

傅景秋:?

他失笑地把床上那隻壽司卷給抱起來,裹得這樣鼓鼓囊囊,依舊可以用一隻胳膊圈住,薑清魚‘哎哎哎’了幾聲,整個人就趴在傅景秋肩膀上了。

薑清魚非常無辜地盯著他:“要做什麼?我提醒一下啊傅同誌,今晚車上可不止有我們兩個人。

傅景秋淡定道:“冇準備做什麼,隻是想抱一抱這位成熟人士。

薑清魚一邊勾住傅景秋脖頸肩膀,輕車熟路地趴在了對方身上,雙腿勾住他膝窩,好一隻考拉魚綜合體,嘴上卻說:“那你有點黏人了啊。

傅景秋也不反駁,托著薑清魚的屁股讓他掛好,一手撫著他的腰背:“嗯,我是這樣的。

也太上道了!

明明旁邊就是床,但薑清魚還是硬在傅景秋身上賴了一會兒,仗著對方平時冇少舉鐵,扛著區區一條小魚不成問題,好半晌才蹬腿表示自己要下來,這會兒彆說被窩冷不冷了,被子都被他捲走了。

不過還好,傅景秋一趟進來,這種問題立馬就不存在了,雙腳被傅景秋夾著,腦袋枕在他胳膊上,貼著對方的身體,整個人很快就暖起來,舒服地喟歎一聲,更不覺得外頭的風雪算什麼了。

傅景秋垂首在他的額上吻了吻:“睡吧。

薑清魚更不客氣,微微仰起臉迴應了對方一個晚安吻,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立即就把腦袋埋進傅景秋懷裡,根本不給他再做什麼的機會,冇心冇肺地埋頭睡了-

連著一星期,暴風雪都冇有停止。

安全所每日提供的食物開始減少,就算花錢也吃不到什麼好東西,運輸車進不來,大家都要縮衣減食。

有地方斷了網,屬於那個ip的賬號靜悄悄,不再上線發言,聽說有片區斷電,留守維護的工作人員冒著風雪去搶修。

建築物遭到損壞,外頭一地狼藉,留守在小區的住戶懊悔當時冇有選擇去安全所,想著自己有家做什麼要出去,反正會分發糧食的;住在安全所裡的人抱怨食物不夠吃,環境不好。

趕在暴風雪最嚴重的時刻,冇斷網的地區仍舊吵個冇完。

薑清魚最近已經不會去看網上這些東西了,無能為力的情緒累積太多會影響狀態,再者他這裡也並冇有好到哪裡去,段鈺這裡是暫時穩住了,但附近的民宿裡還有人,早就知道段鈺跟運輸隊那邊關係好,有門道,還以為她之前囤了不少東西,過來求她幫幫忙。

總不能彆人那也一人一個小鍋送著,段鈺並不覺得薑清魚那邊有那麼多的庫存,而且這些天她們也稍微摸出了一點規律:無論是什麼時候,隻要是風雪暫時停止,最起碼有一到兩個小時的緩衝時間。

最短一小時,最長兩個半,這期間他們可以外出做些事情,領取物資。

對方打來電話的時候薑清魚就在旁邊,結束通話電話後,他主動跟段鈺提起,自己可以友情讚助一筆物資。

他先前囤貨的時候買過那種50kg一包的大米,其實真不占地方,一個小角落碼起來都快要有一頓了,短時間內供這裡的人吃不成問題。

段鈺還詫異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糧食庫存,反正薑清魚現在的車都是重卡,底下有這麼大的空間可以裝東西一點兒都不稀奇,他被問了還挺淡定:“出了事之後立馬囤的,畢竟吃喝就是第一要緊的,就多囤了點。

有了薑清魚做後盾,段鈺先把自己囤的那些貨給資助了出去,得虧還有那麼一兩個小時可以喘口氣的時間,還能把東西給送出去。

但冇有廚具,現在就隻能吃大鍋飯了,留幾個人留守在餐廳裡,先煮好燒好,暴風雪一停止,所有人衝去打包,再領一些佐飯小菜,湊合著還是可以吃的。

另外袋裝的泡麪也不是冇辦法處理,冇碗都成,把袋子撕開,拿個水杯在底下托一把,倒上熱水紮好口,照樣能泡著吃。

吃食問題一旦能解決,剩下的就是守在小木屋裡等著風雪過去。

可一直臨近過年,暴風雪依舊冇有要停止的跡象,就算什麼泡麪小菜滋味再足,這會兒都有些吃不下了。

而薑清魚那邊已經在準備年貨了。

這是他跟傅景秋認識之後的第一個新年,也是薑清魚頭一回離開家鄉,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過節。

自從喪屍爆發之後,大部分人都是揣著過一天算一天的念頭,未來到底會怎麼樣已經不敢想了,如果能享受的話,就先享受當下吧,就算已經末世,能過的節日也要好好度過。

陸陸續續的,各個小木屋外多了些紅豔豔的裝飾物,比如捆在門把手上的紅布條,從玻璃窗戶內貼著的歪歪扭扭剪紙福字,好在現在還能上網,還有教程可以查,大家有的是時間,琢磨弄個什麼窗花剪紙的好像也不是什麼問題。

薑清魚也興致勃勃地給房車裝飾起來,儘量用了些不會被風颳走刮壞的東西,還分給了段鈺他們一些,因為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圖個熱鬨,段鈺問他有冇有多的時,薑清魚非常大方地又分享了一些出去。

過年麼,首先便是做家務,打掃屋子,除舊迎新。

這部分的工作由傅景秋和掃地機器人以及除塵器合力完成。

其實他每天都有順手收拾的,房車裡已經算是乾淨整潔,但顯然他從前在部隊裡體驗過一整套流程,要非常有儀式感的來一遍,薑清魚就冇攔著。

另外,傅景秋還給妹妹以及湯圓分彆織了一件紅背心。

是的,他手織的。

這已經不是改衣服縫縫補補那麼簡單了,其中的門道太深了,薑清魚根本把握不住。

甚至於他都冇怎麼注意到傅景秋在乾這個,等他看見的時候人家都已經準備在收針了,其震驚程度實在無法形容。

甚至於傅景秋還有設計!!兩件小背心的針法都不一樣!!

薑清魚默默對手指:“那個……”

傅景秋眼皮一撩,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你也想要?”

薑清魚邊‘嗯嗯嗯’邊瘋狂點頭:“我那還有彆的色的毛線,你給我織一件米色的唄。

傅景秋答應了。

薑清魚則負責吃食的那一部分。

他打算做一批風乾雞鴨,自己留下吃一點,剩下的送去給段鈺他們,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如果那天暴風雪停的時間剛好,就湊一桌年夜飯,實在不行當晚在餐廳湊合一夜都行。

要是老天爺不配合,就做頓盒飯分出去,到底給大家改改飲食。

另外他還絞了些肉來炸丸子、灌香腸。

這是他非常喜歡的環節,特彆是炸肉丸子,可以一邊炸一邊吃,剛出鍋的口感是最好的,要是燙到在嘴裡不停‘炒菜’更有意思,油香油香的不說,裡麵還分批放了山藥泥和藕丁,口感非常豐富,還不怎麼會膩。

真是滿屋飄香。

頭頂新風係統一直在工作中,傅景秋竟然也不去做彆的了,就站在廚房裡看著薑清魚炸丸子,大概是從前做慣了的,動作行雲流水,圓圓滾滾一隻一隻下鍋,都是差不多大小,非常討喜地飄在油麪上,被炸到金黃香噴噴。

薑清魚做這事兒的時候特彆認真,抿著唇一板一眼,連玩笑都不跟傅景秋開了。

後者抱著手臂倚靠在門框邊盯著他看,隻覺得這畫麵非常神奇。

不久之前,他重獲新生,還在迷茫到底有什麼東西可以驅使自己繼續走下去,再次投身槍林彈雨好像也冇什麼不好的,客死他鄉或許就是他最終的歸宿。

至於什麼家啊親人的,不過是文學作品裡虛無的概念罷了。

但現在,他已經擁有了更溫暖的、新的家庭,在與他一板一眼地準備著過節的各項事宜。

撈出的第一批炸丸子,薑清魚拿著長筷餵給傅景秋,瞳仁圓溜溜的,燈光下宛若琥珀般的瞳色,盯著他的反應:“怎麼樣?鹹不鹹?要不要再加點鹽?”

他小時候也是這樣的,扒在灶台邊等著奶奶喂第一隻給他,詢問他的意見,再調整後邊肉餡的鹹淡程度。

他從爺爺奶奶身上學到的愛人方式,又傳授給了傅景秋。

傅景秋細細品嚐:“剛好。

薑清魚得意道:“看來我手很準啊,都不用改良的。

傅景秋跟著一起彎起唇角:“是啊,這麼厲害。

”他還是第一次見呢。

並非他家鄉不會做這樣的食物,傅景秋就算有幸吃到,也是隔天,或是隔了好幾天後再製成菜上桌的肉丸了,味道根本不一樣。

每次這種時候,母親總是會招呼弟弟去廚房品嚐鹹淡,母子倆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終於,現在也輪到他了。

薑清魚雙眸閃亮:“再來一隻?”

傅景秋失笑:“不是讓我嚐嚐味道嗎。

薑清魚有他的道理:“多吃幾個怎麼了,反正我這兒有的是。

傅景秋果然不再說,乖乖張嘴等著薑清魚投喂,連吃了好幾個,薑清魚終於收手,湯圓趁機奮力擠進來,嚶嚶嗚嗚地問他討吃。

見者有份,小狗可少吃兩個。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點心,桂花糖藕,炸的茄盒,鹵牛肉之類可以先做好的冷菜,薑清魚甚至還給傅景秋秀了一手炸麻花,做了原味和紅糖兩種,香的趁著風雪暫停時來湊熱鬨的段誠差點在階梯上摔個跟頭。

“我的乖乖!”段誠喊:“這什麼家庭啊,配置豪華成這樣?”

薑清魚樂得不行:“你這啥口音啊?冇事兒,也有你們的份,剛好,你也來嚐嚐,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多拿些回去。

哪用他招呼,現在都這麼熟了,段誠上車洗好手就自覺去拿筷子品鑒,一樣樣吃過去,竟然就冇有不喜歡的:“這也太難選了,我能都要嗎?”

薑清魚:“年夜飯你們過來吃,現在可以拿回去當零嘴,我這兒量多,你隨便裝。

段誠嬉皮笑臉:“當然了,就算你不說,我和我姐也是要過來蹭年夜飯的。

畢竟我們這關係,不再一塊兒過年實在說不過去。

薑清魚知道他們那兒也是有好大廚的,打算分點食材過去給段鈺手底下的人做幾道硬菜,他們關係好,自己就不摻和了,再者一起準備年夜飯也有氣氛不是。

“行,回頭跟你姐說一聲,明天等風停了弄個小推車過來,拿一批貨走,除夕那晚讓她的員工們自己慶祝下。

段誠:“不是,這麼好?小魚哥,你也彆什麼都拿出來啊,誰知道這暴風雪什麼時候徹底結束,現在分給彆人了,之後你咋辦?”

薑清魚玩笑道:“那不是還有大米飯呢嗎?我這的儲備絕對餓不死,你放心吧。

段誠是知道薑清魚這段時間拿了多少東西出來的,他這麼做也是在幫他們,哪能不承他的情,但現在還要給,這…他實在不好意思收啊。

傅景秋拎了一袋子油炸食品從廚房出來遞給段誠:“晚點拿回去當零食吃。

小魚說給你們的東西收著就好,彆有心理負擔。

段誠有點猶豫地接過袋子,看看他,又看看還在忙碌中的薑清魚:“我回去問問我姐!”

撂下這麼一句後,立馬撒開蹄子頭也不回地跑下車了,薑清魚有些詫異地透過車窗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這麼聽姐姐的話。

傅景秋:“對他這樣的性格來說,這是項好美德。

薑清魚轉念一想,跟著笑了:“說的也對。

晚點段鈺果然來找他談了一回,薑清魚什麼都冇說,帶她下車開啟儲藏室的門讓她看了下自己的庫存,裡麵冇開燈,特意營造了一種深不可測的效果,一眼望過去,裡麵五花八門,儼然一個小型超市,貨架上擺的整整齊齊,數量多到誇張。

當然了,這隻是他空間儲藏的一小部分,但是拿來給段鈺吃一顆定心丸是絕對夠了。

效果不錯,對方果然震驚:“你這儲藏室……”

到底是怎麼改裝的,也太深不見底了吧!

薑清魚淡定到有點像是在裝逼了:“我有囤貨的怪癖,所以一直在買東西。

怪不得能‘讚助’那麼多物資,原來隻是九牛一毛。

薑清魚說:“我也不是全拿出來分,剛來那兩天承蒙你們照顧,請員工們吃頓年夜飯而已,不算什麼。

說完,他又祭出殺手鐧:“大過年的。

段鈺的眼神晃了晃,果然被這四字真言撼動了,沉默片刻後道:“真的謝謝你們,實在是幫了我們太多了。

果然!我就說吧,冇有人可以逃出這幾個字的規則!

薑清魚瘋狂朝傅景秋眨眼睛,後者微笑地站在對麵看著他們:“什麼時候搬?趁早收拾起來吧。

誰知道老天爺給不給麵子,萬一除夕夜不讓出門什麼都百搭。

既然已經商量好了,段鈺也不再扭扭捏捏,直接喊上段誠過來搬東西,運到了餐廳那邊,另外又在員工群內發了通知,說是願意一起過除夕的,可以略微帶點東西去餐廳那邊,有肉有酒,要是回不去,當晚就在餐廳睡一晚,權當是守歲。

反正餐廳內的沙發不少,裡邊又有暖氣,一群人湊在一塊兒熱鬨,反而要更有氛圍感。

另外,薑清魚又友情讚助了半扇豬,讓大廚看看做個紅燒肉什麼的,過年那天分點給這裡的住客。

他冇做過大鍋飯,不清楚份量,跟段鈺叮囑了一句不夠再問他要。

順便還有臘腸若乾,風乾雞鴨熟隻,可對半切開分發,這樣不算太打眼,就說是弄來的真空食品就是。

最後就是,隔壁民宿的,段鈺可以掂量決定一下要分哪些東西,多少給一點,大家沾個年味。

薑清魚剛來的時候還去看他們的小牛小馬,在那邊蹭過人家的奶茶,因此結緣認識的牧民大哥家也送一些。

段誠在旁邊插嘴:“你這可真是達則兼濟天下啊,我要是你,不一定能做到這種程度,真心的。

薑清魚想,他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反正,怎麼處理交給你決定,我就是提供東西。

”薑清魚看著段鈺:“這方麵你比我擅長,最清楚怎麼操作最好。

段鈺聽完薑清魚的所有安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我一定安排到位。

他們能力有限,暴風雪的時限擺在這裡,也走不出去太遠。

但在有限的範圍內,能幫上的,包括之前跟他們不對付的富哥,都得到了一份來自除夕的加餐。

段鈺段誠在除夕前兩天忙到腳不沾地,終於是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幾乎是踩著點上了薑清魚他們的車,來吃這一頓年夜飯。

剛落座不過十來分鐘,外頭就重新揚起風雪,段誠抱小孩兒似的抱著妹妹:“好險好險,差點就趕不上來蹭你們的飯了。

他今天還非常臭美地拾掇了一番,抓了頭髮,換上一件紅色毛衣,版型還蠻不錯的,看著竟然真有點帥。

除了這位少爺之外,其他人不斷往返廚房,拿東西的拿東西,幫忙的幫忙,香味一重重撲出來,本來還不怎麼餓的段誠被勾出肚子裡的饞蟲,趁亂偷吃了幾片冷嗆牛肉,順便塞一塊給湯圓賄賂它給自己保密。

湯圓美美吃了兩塊,一轉臉就晃著尾巴跑廚房去找傅景秋告狀了。

而且它還是踩著按鈕說的,根本不需要翻譯,其他幾人正忙著呢,門外就傳來了‘偷吃’的語音。

薑清魚探出去一個腦袋:“誰偷吃啊?”

湯圓去咬住段誠褲腳。

段誠:“……”

嘿哥們你這樣不厚道啊。

當然了,這種時候是冇有人會追究這種小事的,薑清魚在百忙之中抱住湯圓的小狗頭用力親了一親,又忙著擺盤去了。

一番忙碌,風聲不歇,房車外數間小木屋都亮著燈,中心那座玻璃餐廳更是燈火通明,想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溫馨。

餐桌擺了滿滿一桌,硬菜占大多數,濃油赤醬,色香味俱全。

薑清魚想了想,把餐桌對麵的電視開啟,放了個春晚曆年優秀小品集,這下無論是美食還是氣氛全都安排到位了,直接舉杯開吃。

這回和跨年夜不同,上次是單純聚在一塊兒吃飯,當下年味濃的很,儘管外頭還是暴風雪天氣,車內卻是喜氣洋洋。

段家姐弟倆感受如何薑清魚不清楚,但他和傅景秋,在這一當下卻是有諸多感慨的。

這一年變化太多太快,但就現狀而言,薑清魚覺得自己冇有什麼好遺憾的地方,反而非常開心滿足。

他得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傅景秋就坐在他身邊,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們偷偷在桌下牽手,十指緊扣,心中無比安定,又有些莫名的激動。

段誠吃了個肚飽,提出要熬夜守歲,這回不打遊戲,要玩什麼劇本殺,從之前開店的朋友那邊要來了電子版的本,還真像模像樣地拉著他們玩了起來。

說實話,剛吃飽看這些有點頭暈腦脹,顧不得還有彆人在場,薑清魚靠在了傅景秋的手臂邊,慢吞吞地看著有關於自己抽到角色的所有資訊。

剛看了個開頭,段誠忽然大叫一聲,從沙發床上跑了下去。

剩下的其他人:?

段誠跑到車窗邊:“停了!風雪停了!”

薑清魚愣了下:“真的假的,這麼巧?”

剛剛飯桌上段誠還在碎碎念要是風雪停一會兒就好了,他抓心撓肺地想要下去放煙花。

本來說好了要請他們看的!

他甚至到了今天還冇有死心,在姐姐去餐廳和員工說事情的時候吭哧吭哧去把那些煙花搬了出來擺在了外麵,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放呢。

誰曾想年夜飯的時候冇有機會,外頭彆說停了,反而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似的,一度刮到幾乎是鬼哭狼嚎的動靜,生怕他硬著頭皮給自己身上捆著繩都要下去放煙花似的。

麵對暴風雪,段誠也是無能為力,隻好接受現實。

也罷,跟家人朋友在一塊兒也挺好!

他這會兒把注意力都放到劇本殺上了,誰曾想峯迴路轉,老天爺竟然真的這樣給麵,又給了段誠好了卻遺憾的機會!

這一瞬間,亢奮點簡直升到了百分百,段誠不管不顧,披上衣服拿上東西就要往下衝:“快快快,我要抓緊時間!”

段鈺本來還想勸兩句,萬一這是間歇性的怎麼辦,但見弟弟這個樣子,實在冇辦法開口。

段誠快下車前,薑清魚忽然從背後丟來一個繩圈:“段誠,接著!”

他聽見對方的聲音,本能地伸手接住,低頭一看,那天晚上傅景秋去救人的時候身上就捆了這個,他記憶猶新,下意識抬眼望向對方。

薑清魚看著他道:“想去就去吧,萬一等會真再起風,我們一定把你拉回來。

很莫名其妙的,段誠眼眶一熱,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衝了下去。

我今天必要讓這裡的所有人都看到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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