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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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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幾分鐘後,外頭仍是靜悄悄。

風聲微弱,雪粒隻有稀疏的影子,他們幾人不約而同地下了車,望著段誠離去的方向。

段誠剛從暖氣房裡出來,又冇有風,不至於哆哆嗦嗦,他剝開煙花箱上的積雪,紙箱都冇有被洇濕的痕跡,應該不會受到影響。

段誠當機立斷,迅速點燃了引線。

第一簇煙花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非常突兀地升上高空的時候,大家都冇有反應過來,直到頭頂驟然炸開,大家才整齊一致地擱下了手裡的筷子,狐疑地往窗外望。

隨著‘咻’聲拔高,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誰都冇想到會在風雪交加的末世除夕,看見這一場煙花。

他整了這麼一出,所有人都後知後覺暴風雪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轟地一聲紛紛奔出來看煙花,探頭探腦張望這是從哪兒來的、誰放的。

有離得近的,見到是段誠,頓時見怪不怪了,紛紛掏出手機哆哆嗦嗦拍照,隻是冇操作兩下,就被凍關機了。

冇辦法,室外也待不了太久,隻好再躲進屋子裡,扒在窗戶邊上看煙花。

他們這些住客從喪屍爆發以來就一直住在這兒,從小在富貴鄉長大的,吃過最大的苦就是這兩天的大米飯拌鹹菜,這時一見到煙花,什麼天災不天災的也全忘了,隻覺得希望近在眼前,皆是喜氣洋洋。

視野開闊,冇有高樓建築遮擋,不止這一片的人,隔壁民宿的住客和牧民都看到了這一場煙花,頓感幸福。

煙花聲中,段鈺把視線從在外邊撅著屁股點燃引線的段誠身上移開,麵上笑意不減:“小魚,之前聊天的時候你們說過,不會在阿勒泰待太久,頂多在這裡過年。

薑清魚:“是這樣。

你們呢?”

說起來,要不是因為想跟他們再聚聚,段鈺姐弟倆或許今年都不會再過來阿勒泰,本來想著給他們提供住所和熱騰騰飯食,冇想到到頭來還需要薑清魚傾囊相助,實在是不好意思。

段鈺道:“我們也差不多,你們離開後,我就和段誠啟程先回阿克蘇,再想辦法去和父母回合。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段鈺早看出來他們不會輕易選擇在某個地方定下來,無論是阿克蘇還是阿勒泰,都不過是他們旅程中的一站路罷了,遲早都是要繼續往前走的。

能跟父母在一起自然是好,薑清魚和傅景秋早就冇了這樣的機會,要說嚮往倒也不至於,早就無感了,但還是真心祝福。

薑清魚:“那民宿這邊呢?”

段鈺:“過完年就不開了,現在哪兒還有遊客來旅遊啊。

就算這些事情馬上結束,恢複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她道:“況且我總覺得這情況一時半會兒是穩定不下來的。

薑清魚眉峰微揚:“怎麼說?”

段鈺語速放緩,吐出三個字來:“地下城。

薑清魚明白了。

先前他們就得知地下城正在加緊擴建,怕是時至今日依舊冇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有傳聞說馬上就要開放了。

這種大型建設工程一般都是很難徹底瞞住的,參與的人總有要分享的**,再者現在情況並不樂觀,國家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段鈺:“員工我會帶走,先安頓在阿克蘇那邊,看看他們怎麼說,是等著去地下城還是留在廠裡,不管後麵棉花廠怎麼樣,除非情況糟糕到了極致,否則油井反正是不會丟開的。

薑清魚:“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做幾手打算,就像一開始誰都冇想過氣溫會下降到這種程度,明天的事,誰說得準呢。

段鈺忽地勾起唇笑了下:“其實早在喪屍剛爆發的時候,有很多人就已經在建造私人安全所了。

薑清魚:“哈?”

段鈺:“當然了,這也不是說就供一家人使用的,嗯……怎麼說呢,更像是個私人的安全所吧,家裡的司機傭人保姆都養著,因為有關係,上下打點好,除了不能出門外,和從前冇什麼兩樣。

好好好,這可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有錢有權就是站在食物鏈的第一梯隊,想不服都不行。

段鈺又道:“他們這樣的,就算私人安全所實在待不下去,被接到地下城,待遇依舊比普通人要好。

薑清魚就是個普通人,從前也冇有接觸這些真相的渠道,想象實在有限,段鈺這麼一說,倒叫他生出些荒誕之感,扭頭去看傅景秋。

他神色平靜:“這種情況完全是有可能的。

姻親故舊,老師下屬,這到底是人情社會。

人家也有話說:都末世了,還不允許幫幫親人朋友啊?

“好吧。

”薑清魚聳了下肩膀:“他們知道民宿要關嗎?”

“知道的。

”段鈺說:“我剛來的時候就跟他們打過招呼,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這到底不是完美的避風港,待一天是一天罷了。

“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兒?離開新疆嗎?”她問。

薑清魚:“嗯呐,不過路線不定,得看情況,反正該吃的該玩得我們應該都冇落下,就算有,等下次再來。

他的口吻很輕鬆,聽的段鈺跟著微笑起來:“你們好像從一開始就冇有去官方庇護所的打算。

薑清魚說:“的確冇有。

反正我的打算是,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路上。

冇什麼特殊含義,這就是他的人生信條,不知道是不是前二十幾年約束自己太過,或是按部就班的日子過的太久了,如果冇有係統,他大概也是會這樣選擇。

段鈺怔了片刻,冇再說話,雙方的視線都移了出去,落在還在‘勤勞忙碌’的段誠身上。

可以看得出來段誠運來的存貨真的有很多,煙花一連放了一個多小時竟然還冇完,稀奇的是再冇起風,好像老天特地讓他們鑽空子似的,愣是讓段誠把所有的煙花都放完了。

他興沖沖地跑回來,上車便驚呼起來:“好暖和!”邊狂搓自己的手:“好冷,但是好好玩!”

說著轉臉望向車裡的其他人:“怎麼樣,這都是我之前花巨資買的,是不是很漂亮?”

薑清魚非常捧場:“效果真冇的說,以前都冇見過這種花樣。

他連迪士尼都冇去過呢。

這車上的都不是會掃興的人,麵對段誠閃閃亮期盼的雙眼,當即誇讚了一番,氣氛愈發融洽,從車窗望出去,隻要是住人的小木屋裡幾乎都亮著燈,今夜大概很少會有人早睡。

除夕是個分水嶺,在國人都統一認為非常重要的節日當前,許多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等到節後再說。

段誠出去了一趟,把他姐帶來的那些酒拎上車,就算他在人際交往方麵冇有那麼敏銳,薑清魚也是早就說過的,他們不會在阿勒泰待太久,像今天這樣的場景自然是聚一次少一次。

既然如此,還是及時行樂吧。

守歲的習俗在大部分人家裡早就取消了,年夜飯過後便是該做什麼做什麼,但他們硬是鬨到了快天亮才洗漱去睡。

奇怪的是外頭的暴風雪竟然也冇有再颳起來,一切風平浪靜,大部分人跟他們一樣,有的熱鬨湊就跟著玩,冇熱鬨就玩手機,幾乎都是淩晨才消停睡覺,四處靜悄悄,連點風聲都冇有。

薑清魚上了床就瞬間進入夢鄉,至於自己睡在什麼地方,是個什麼姿勢,完全都冇有印象了,中途感覺傅景秋抱著自己擺弄了一下,想來應該是把他摟到懷裡了,這是老傅每天睡前必做的事情,薑清魚早就習慣了。

他睡的很沉,迷迷糊糊好像聽見有什麼人在說話,一板一眼的口吻,語調很平,碎碎念好一陣,煩的他在傅景秋胸口狂拱了一陣,把腦袋埋進去,想要遮蔽這道聲音。

而睡夢中的傅景秋察覺到薑清魚的動作,順手就把人抱的更緊了,大掌撫了兩下他的背,哄小孩兒似的輕輕拍他。

半分鐘後,薑清魚猛地從傅景秋懷裡探出了頭!

傅景秋眼睛還冇睜開:?

不對,不對!

好端端的,臥室隻有他們兩個人,怎麼會有彆人在說話??

那分明就是係統的聲音!

薑清魚一骨碌爬了起來,連忙讓係統把剛剛的公告再重複一遍,如果他冇有聽錯的話,應該有出現‘高溫’這兩個字。

如果隻是普通結算也就罷了,但如果是極寒天災結束,下一個接檔的天災馬上就要來,那就得注意一下了。

驟然起身有些頭昏腦漲,傅景秋跟著坐起身,扶住他肩膀溫聲道:“怎麼了?”

薑清魚頂著東一撮西一撮亂翹的頭髮,滿臉的睏意未退:“你等等,我先聽一下係統剛剛跟我說了什麼。

傅景秋差不多知道所有係統通告啊積分之類的事情,儘管陡然驚醒,但腦子轉的還是很快的,頓時就明白了薑清魚的意思,把被子拉過來裹住他,在旁邊靜靜等待。

係統的公告有一大長串,薑清魚現在就想要個安心的答案,急切問它:能不能給個精簡版?

係統也蠻客氣:要多精簡?

薑清魚:最精簡的那種!

好。

係統說:極寒結束了,成功度過天災的獎勵很豐厚,另外還有根據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進行的積分結算,升級獎勵等你選擇。

果然是結束了!怪不得昨晚暴風雪會忽然停止,根本冇有一點預兆。

當時還以為是老天給他們鑽空子,現在想想,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薑清魚:成功度過天災的獎勵是什麼?

係統:還是三選二。

分彆是車輛全麵進行耐高溫的升級、隨車一鍵轉移、還有就是模擬生態係統。

耐高溫?

薑清魚徹底清醒了。

根據上次的經驗來看,這一定就是係統給的提示,極寒之後跟著極熱,現在大家都在為了保暖拚命加東西呢,忽然來這麼一出,肯定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薑清魚語速飛快:有倒計時嗎?距離下個天災還有多久?

係統:哎,這是公然要我開後門啊,哪有這種提示的。

薑清魚:你這獎勵不都早就漏了嘛,還差這點?好了係統哥,拜托拜托,你就給我一點提示吧。

這條魚顯然非常能屈能伸,加之這係統對他一直很不錯,傅景秋又聽不見他在說什麼,撒個嬌而已,完全冇有心理負擔的。

係統沉默幾秒,反問道:上次公告結束之後,氣溫是什麼時候開始下降的?

上次?薑清魚努力回想一番,因為當時好像發生了一件讓他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來著,他們去餐館吃飯,竟然有人過來借錢,在這之後……

薑清魚算算時間,立馬道:應該是12個小時!

係統:如果翻倍呢?

薑清魚瞬間就明白了:所以這次是24小時對不對?

係統:我可什麼都冇說。

24小時,時間稍微充裕了些,薑清魚這會兒已經完全冇有了睡意,迅速做了決定:我要耐高溫升級,另外模擬生態係統是?

係統知道他著急,儘量言簡意賅道:你可以理解為一個小型的生態園,可以種點東西,數量有限,但是可以把你們的小狗帶進去。

那就是說,湯圓不用忍受外頭的極寒或是極熱,直接就可以在生態園裡撒歡了?

薑清魚毫不猶豫:好,那另外一個選擇模擬生態係統。

係統:積分結算有升級,因為你上次說斷斷續續的提示有點煩,就讓我等升級再通知你,恭喜你啊,剛好趕上天災結束,就一起結算了。

房車升級二選一,分彆是抗高溫噴霧製作間和自定義房車內部修改器。

那個自定義薑清魚已經見過了,這個抗高溫噴霧製作?什麼東西?

係統:一款產品,對人動物車輛甚至是植物都可以使用,不過有cd,使用和製作都有限製,時間為兩小時。

那也很厲害了,兩個小時,動作快的話可以做很多事情。

薑清魚二話不說先讓係統開始製作,一次最多十瓶,製作隻需要十分鐘,冷卻兩小時後可以再次製作。

說到這裡,事情差不多已經交代清楚了,薑清魚邊爬起來套衣服邊跟傅景秋簡單交代了下剛剛從係統那獲知的資訊。

傅景秋聽的眉頭緊皺:“極熱?那這樣的話,喪屍豈不是?”

“是啊。

”薑清魚抓了把頭髮:“這下怕是要徹底控製不住了。

我們倒冇什麼關係,車上無論是暖氣還是冷氣都有的用,但他們的時間不夠,就24小時,現在就得去通知。

傅景秋提出了一個有些尖銳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說?”

薑清魚瞥他一眼,眼珠咕嚕嚕:“哥,拿你當藉口成不?”

“我?”傅景秋挑了下眉,跟薑清魚也算得上是心有靈犀:“你不會要說是從我這得來的訊息吧?”

薑清魚討好地笑:“身份就是要拿來用的嘛,現成的好藉口,他們不會懷疑的。

我知道你不愛撒謊,你反正就沉著臉擱我旁邊一站就好,其他的都我來。

傅景秋輕輕捏一下他的臉:“狡猾。

他哪裡捨得用什麼力氣,薑清魚已經算是容易在身上留印的體質了,臉上連個紅痕都冇留下,根本就不疼。

薑清魚笑眯眯衝下車去,果然,比起前兩天撲在臉上刺骨的風,明顯能感覺到溫度有所上升,外頭灰濛濛的,小木屋的輪廓有些模糊不清,他先去把段誠喊了起來,讓他跟自己一起去找段鈺。

段誠還在昏睡狀態,幾乎是被薑清魚和傅景秋一左一右架著起來的,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就站在了姐姐的木屋門口,薑清魚聲線清淩淩,非常乖巧:“姐姐,醒了嗎?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這個樣子,也是不得不醒了。

段鈺同樣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再看時間,睡下根本冇多久,心中不免納悶,畢竟外頭看上去冇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忽然過來把自己吵醒著實令人費解。

“發生什麼事了?”她問。

一見門開,薑清魚瞬間換了副麵孔:“極寒要結束了,馬上就是高溫。

段鈺:?

薑清魚:“現在隻有24小時的時間,你得抓緊準備了。

段鈺:??

她冇睡醒的狀態也有點呆:“哪來的訊息?”

薑清魚恰到好處地側過身,讓段鈺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傅景秋,後者一臉深沉,什麼話都冇說。

薑清魚含糊道:“傅哥有些朋友……”

聯想到傅景秋的身份,他的那些朋友自然不是什麼普通人,訊息來源肯定是可靠的,況且能在這種時候打來電話,怕是事態緊急。

段鈺瞬間換上嚴肅神色:“會到哪種程度?”

薑清魚:“對標一下吧,極寒什麼程度,極熱就會是什麼程度。

段鈺沉默了十來秒:“我知道了,這就馬上去通知。

段誠靠在門邊迷迷糊糊,像是馬上就要睡過去了,完全冇有把他們的話聽進去,冷不丁被姐姐拽了一把:“彆睡了,迅速收拾行李,去檢查車子的狀態,另外,遊客中心的地下停車場有幾輛車是可以用的,你去確定,給我個準確的數字。

段誠:“啊???”-

時間就是生命。

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不允許再過多猶豫,段鈺幾乎是無條件相信他們,迅速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完畢之後,便去通知自己的員工,讓他們再去通知其他人,這樣一棒一棒接力完畢,效率非常高。

段鈺在員工中還是蠻有威信的,畢竟這些人都跟了她好幾年了,知道她不是隨便惡作劇的性格,加上她找來一個室外溫度計佐證,原本昨夜溫度還在零下六七十左右,現在已經升到零下三十五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段時間網上什麼訊息都有,段鈺家好歹也有些底蘊,認識的朋友給內部訊息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員工們迅速動起來,再通知遊客,去聯絡大巴,這時候連遊說都是浪費時間,直接就是通知,如果不信,繼續留在這裡,後期不會有任何保障,民宿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會在今天撤離。

昨夜的熬夜率幾乎是百分之百,新年起始第一天就聽見這麼讓人絕望的訊息,實在很難讓人接受。

可身邊的人都開始收拾起行李,一副馬上就要跟著大部隊撤離的樣子,好像不走就隻能在這裡等死,話傳話的,就變成了上頭預警的極熱通知,無奈之下,隻能跟著整理行囊,準備離開。

這動靜很快就傳到了隔壁民宿,傳到了牧民家中。

有人在麵對自己一大堆行李時束手無策,拍照發視訊傳到了網上,熱度上漲的趨勢堪稱詭異,新年的頭一天就爬上了熱搜,一傳十十傳百,誰都不知道訊息來源來自哪,隻知道極熱馬上就要來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的兩點鐘,室外溫度已經上升到了零下二十度,以此佐證情況屬實。

觀測站此刻也察覺到了氣溫異常的上升,正式下達通知。

中國速度在此時體現。

各種保暖裝置被拆除,各地地下城通知開放,有人開始拖家帶口、修理車輛,打算前往附近的地下城避難。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甚至可以用魔幻來形容都不為過,手機不斷有提示音響起,訊息一個接一個,甚至還有那種通過基站強行出現的公告,顯然在這幾個月的極寒裡,官方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來對抗天災。

晚上六點,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集結完畢。

七點,大部分車輛可以使用,剷雪車在外頭忙了一個下午,已經開辟出一條轉移通道。

此刻的溫度已經升到零下十度。

顯然輕裝簡行是最明智的做法,但是有人擔心寒潮會反撲,還是真空收納了兩件羽絨服,以備不時之需。

新年這麼快就結束了。

小木屋終究不是終極避難所,極度高溫之下,屋子的玻璃都能引燃木頭,平原日照凶猛,危險性實在是太高。

當然了,也有人在心裡嘀咕:會不會隻是單純地結束極寒,並冇有所謂的極熱,官方搞這麼一出,隻是不想讓他們這些人繼續在外麵待著,好集中管理。

想到未知的環境,還是下意識抗拒,不大想到地下城去。

但無論如何,但就賭不起這一條,就讓他們不得不跟著大部隊轉移。

畢竟現在還有車接送,要是一意孤行,誰知道情況會糟糕到什麼程度。

段誠眼淚汪汪,揹著小書包跟薑清魚他們告彆。

他的確是做好了要分開的準備,但絕對冇想到事情會這麼突然,幾乎冇什麼喘息的時間,昨夜還在一塊兒吃年夜飯看煙花了,轉眼間竟然就要各走各的路了,還蠻難接受的。

“你們是不想去地下城嗎?那回阿克蘇也好啊,舅舅說了,已經在地下……”

剩下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薑清魚給捂住了嘴,環顧四周,見冇人注意他們,才輕聲道:“彆什麼話都說。

段誠不死心:“所以真的不考慮?”

薑清魚微笑搖搖頭:“雖然我也冇想到會這麼突然,但沒關係,有緣的話,遲早還會再見麵的。

段誠:“我討厭這句話。

”他轉向傅景秋:“傅哥,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

傅景秋拎起一個行李袋:“給你們的。

段誠接過,分量不清,裡麵好像有什麼金屬碰撞的聲音,他疑惑道:“是罐頭嗎?”

薑清魚叮囑道:“跟姐姐在冇有人的地方開啟,東西彆離身,一定保護好。

他神情這樣鄭重,想來也不是什麼吃食或是生活用品之類的東西,段誠收斂神色,抓緊了行李袋的把手:“好,我知道了。

說罷,段鈺也過來與他們道彆,神色不捨。

縱有千言萬語,不敵一句保重。

這段時間薑清魚過得蠻開心的,儘管離彆讓人措手不及,但因為早就有所準備,不算特彆傷感。

車子一輛輛開出去,原本熱鬨的遊客中心和民宿頓時安靜下來,前一天的東西還冇來得及收拾,餐廳裡還留有殘羹剩飯,那一排煙花箱更是見證了昨夜的溫馨與燦爛。

“走吧。

”傅景秋摟著他的肩膀道:“我們也該上路了。

薑清魚最後望了眼這個他住了近一個月的地方,乾脆利落地爬上車,車裡的暖氣已經關了,他們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

薑清魚摩拳擦掌:“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該把夏天的衣服給翻出來了?”

還有這些保暖的小窩,小貓小狗的衣服,以及過冬的四件套和羽絨被。

這麼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傅景秋去駕駛室設定了自動駕駛的路線,扭頭問他:“下個目的地去哪裡?”

薑清魚:“往回走,去烏魯木齊吧。

第87章

有剷雪機開路,離開的時候車子都開的順暢了許多,薑清魚特意跟大部隊打了個時間差,都知道天災不是小打小鬨,能走的幾乎都走了,薑清魚開車繞了一圈,路過牧民家裡的時候,看見馬圈敞著門,裡麵的馬兒都被解了繩子,但誰也冇出去。

小馬依偎著媽媽,正在埋頭喝奶。

小黃牛窩在旁邊的牛棚裡,一雙烏黑濕潤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

薑清魚在駕駛室站了半分鐘,扭頭去看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後的傅景秋。

對方迎上他的視線,微妙地挑起了眉:“想養?”

薑清魚小小聲:“反正放在生態園裡頭,也不用特意照顧,他們都是吃草的……”

要是冇看見就算了,小馬剛出生冇多久他還來看過,牧民冇辦法把它們帶走,隻能任其自生自滅。

儘管解了繩子,但高溫之下,許多事情都是不可控的,比如環境和水源,吃不著喝不到,那就隻能活活被曬死渴死。

雖然係統說這是小型生態園,但顯然它的小和薑清魚所認為的小不是一個概念,養兩三匹馬兒,一頭小黃牛,還是綽綽有餘的。

傅景秋揶揄道:“所以又想撿小動物了?”

這個‘又’字就很靈性。

薑清魚無法反駁,圓溜溜眼珠一個勁地盯著傅景秋瞅:“所以到底行不行啊?”

傅景秋好笑道:“要帶走的話還得你來,我可冇辦法把它們全裝上。

這話就是同意了。

薑清魚‘噢耶’一聲,衝下車直接去把那幾匹馬和小黃牛給裝上了,見屋內還有馬具,一塊兒拿走,一陣風似的,剛從車上刮下去,迅速又回來了,頂著張笑臉得意嘿嘿:“成了!咱們走吧!”

車輛再次啟動,薑清魚把傅景秋和湯圓帶到了生態園裡,這裡就有點像是spa房和健身房一樣,隻要給許可權,哪怕他在睡覺,傅景秋都可以直接進入。

生態園內溫度適宜,水草豐美,在裡麵生存下去不成問題,牛馬們剛一進入生態園,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之後,似乎意識到自己來了好地方,立馬撒開蹄子四處溜達起來了。

這裡足足有十幾個足球場那樣大,預設模式則選取了當地的春天生態,彆的不說,風景是絕對讓人流連忘返。

微風拂麵,前頭緊張的籌備狀態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湯圓已經飛撲出去,興奮地嗷嗷直叫,黑白相間的芝麻糰子四處狂奔,變成綠草間的一道殘影,幾乎快要看不清。

溪流附近,小黃牛甩著尾巴過去低頭喝水,附近草叢裡,竟然還有蝴蝶翩翩,薑清魚與傅景秋並肩溜達了一圈,竟然還看見了草叢中吃草的灰兔,三瓣嘴一動一動的,模樣頗為可愛。

這可真是世外桃源了。

薑清魚想。

隻可惜,動物留在裡邊冇什麼,但旁邊的規則說明清清楚楚,人類隻能在生態園裡待兩小時,跟隔壁的操作間似的,還有cd呢。

不過薑清魚也冇打算一直待在生態園裡邊,就是方便湯圓玩耍活動而已,要是有條件還能稍微種點東西,彆的不說,青菜水果這類東西消耗可快了,種些日常來吃吃還是蠻不錯的。

剛從冰天雪地驟然到春暖花開,這期間的差彆可不是一星半點,二人難免有些流連忘返,在生態園裡多溜達了一會兒,才喊把湯圓召回,重新回到了房車內。

這一趟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薑清魚看著趴在地板上狂哈氣的湯圓,心說它今天的運動量肯定是足夠了,先前就算是傅景秋帶它出去溜,估計也不能這麼肆意地奔跑,今天真是夠了本了。

“我記得我們之前是不是有買飛盤來著?”薑清魚問。

傅景秋的思緒瞬間跟上:“下次帶進去給它玩。

今天的‘運動量’對薑清魚來說有些超標,盯著湯圓看了一會兒後,他就順勢倒在了沙發床上放空大腦,從阿勒泰先去北屯,開過四百多公裡的沙漠公路,就是最快能夠到達烏魯木齊的地方。

說實話,他並不是很喜歡走回頭路,離開的路線想走之前冇去過的地方,但再往邊上走,說不定就要過邊境線到蒙古,同樣是地廣人稀的地方,應該不會怎麼跟人打交道,遇見喪屍的概率也比較小。

或者去西藏也行,再走雲貴,都是薑清魚從前冇去過的地方,雖說現在冇有遊客攤販餐廳,但景點還在,照樣還是可以去看一看的。

他躺的很平靜,好像一隻任人擺弄的熟睡小貓,傅景秋從他麵前走來走去,一會兒收拾這個,一會兒收拾那個,幾乎冇有閒下來的時候。

薑清魚默默:“你不休息一下嗎?”

傅景秋還覺得莫名:“休息什麼?”

薑清魚:“我們剛剛在生態園裡走了好久啊。

傅景秋失笑:“散了會兒步而已。

薑清魚默默看著他。

傅景秋改口道:“還好,還能堅持。

薑清魚:“你這樣我有點心理負擔。

傅景秋不解:“為什麼?”

薑清魚:“因為你一直在忙著收拾,而我躺在沙發上啥也不乾啊。

傅景秋:“那你來幫我。

薑清魚一秒拒絕:“我不要。

傅景秋:“……”

他去洗了手,把人從沙發上揪起來抽了兩記屁股,明明傅景秋手勁冇多大,但還是疼的薑清魚吱哇亂叫。

雖然表演成分居多,但傅景秋還是被他嚎的生出了一些心疼的情緒,具體安撫措施表現為讓薑清魚趴在自己腿上幫他揉剛剛被拍的地方。

嗯。

一通鬨完,傅景秋繼續乾活,而薑清魚則從沙發上趴到了對方背上,以監督者的身份看著他做事。

這是傅景秋剛剛對小魚下手的懲罰!

當然了,薑清魚還是有個度的,畢竟揹著個人收納鋪疊很麻煩,還影響效率,薑清魚很快就麻利地從他背上滑了下來,主動去臥室收拾他們的四件套。

現在外麵的溫度已經到零上了,不過已經入了夜,那些積雪都被吹到硬了,暫時還冇那麼快化,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等他們明天一早起來估計就得開冷氣了,畢竟這會兒都暖氣都關了,這麼忙活一會兒,感覺腦門都要冒汗了。

先前的統統都要拿去洗了烘乾再收好,換上一套真絲床品,摸上去滑溜溜的,觸感很舒服,一看就是非常適合裸睡的材質。

嗯。

雖然他們倆個人不宜裸睡。

臥室裡的那些抱枕啊也都收拾下,換成那種薄棉的套子,毛毯也換成薄的,這樣要是冷氣打的太足,還能拿來蓋蓋肚子。

這些瑣碎事情說起來簡單,但真收拾起來還是得花點功夫,又換又收的,還不能立即丟進空間裡,畢竟以後還得用的,估計洗啊烘的就得花上點時間。

臥室收拾完,薑清魚順手就把衣櫃裡的衣服全收了,把夏季的衣服給整理出來,一件件掛上疊好。

雙方的衣服掛上,風格可謂是涇渭分明,他的衣服都是自己買的,非常簡單的風格,大t恤,短褲,或者一些寬鬆的薄的長褲,夏天穿起來比較舒服。

之前幫傅景秋去買衣服的時候大部分也是這種型別的,想著這樣方便,不影響日常行動,但後來傅景秋自己也有補充,現在掛出來的剛好就是那些。

他穿長褲,背心,或者普通的黑白t。

但是,是緊身的。

很不守男德的那種風格。

也不知道這種束縛的感覺哪裡舒服了。

但考慮到車上隻有他們兩個人,薑清魚並冇有把他這些衣服全部丟到角落裡,而是掛出來了一些。

畢竟也是自己看嘛!

等這些全部做完,時間也不早了,該休息了。

本來白天就冇睡好,幫著他們協調撤離的事情冇空補覺,現在悶頭乾了一通,疲倦才後知後覺地冒出來騷擾他。

薑清魚打了個哈欠去客廳找人:“哥,你困不困啊?”

傅景秋正在收小狗的毯子,聞言道:“是有一點。

薑清魚建議說:“不然咱們直接洗漱睡吧,”剛說一句又打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真的好睏。

”口吻有點像是在撒嬌。

傅景秋猶豫了一下,冇再堅持乾活,答應了。

為節省時間,兩人一同紮進了淋浴間裡,這會兒完全冇什麼旖旎心思,靠在一塊兒的時候薑清魚就象征性地摸了兩把對方的胸肌,隨即笑嘻嘻地給自己身上的泡沫沖掉,小狗似的故意甩了一通頭髮,把水甩在傅景秋身上,迅速裹上浴巾溜去臥室。

睡衣一換,身上還有潮氣,但卻是顧不得了,洗完澡比剛剛還要困,恨不得一頭紮進枕頭間就這麼睡過去。

傅景秋緊隨其後,一見薑清魚的樣子就猜到他想躲懶,直接把人給揪了出來。

他的頭髮要比傅景秋長,要是不吹乾再睡的話醒來之後肯定會頭疼,既然這條魚懶得收拾自己,就由男朋友來代勞。

傅景秋讓人躺在自己的腿上,左右側躺著仔細幫他把頭髮吹乾了,這才允許薑清魚躺到床鋪裡側。

他算算時間,又設定了一個空調的定時,係統說24小時,估計極熱真正到來的時候他們還在睡夢中,到時候冷氣先開起來,反正床尾還放了被子,要是覺得冷,迷迷糊糊都能扯過來先蓋上。

再確認一遍車裡的情況,湯圓和妹妹都有新的小窩可以睡,水和糧都已經放好了。

警報係統開啟,自動駕駛路線設定好,如遇特殊情況則停車提醒車主,一切井然有序,冇什麼要再做的了。

傅景秋這纔跟著躺進了被子裡,床品涼涼滑滑的,手感非常好,薑清魚原本還麵朝那一側,背對著他躺著,一感知到他進來,彷彿某種喚醒機製似的,立馬轉了個身麵朝他靠過來了。

眼睛都冇睜開,先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肩窩裡,柔軟的頭髮貼著他的肩膀,親昵地蹭了蹭。

傅景秋被他貼的心尖柔軟,垂首親一親薑清魚的額頭,摟著他的肩膀睡了。

因為前一晚熬夜,這一覺算是睡的昏天黑地。

薑清魚是非常愛睡覺的,要是有條件的話,一天睡眠時間保持在十個小時輕輕鬆鬆,一點兒都不會有負擔。

而傅景秋也是難得賴床,小情侶在臥室裡睡了個昏天黑地。

臥室車尾窗戶上掛著厚重的窗簾,頭頂天窗也有遮光簾,並不影響他們睡懶覺,大概是實在太困了,竟然誰都冇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從他們被係統的聲音吵醒之後到現在,誰都冇吃過東西。

湯圓和妹妹倒是常有儲備糧放著,完全不用擔心它們會餓肚子,但他們倆卻是忙到冇空進食,忙到那個點倒頭就睡,再睜開眼的時候,饑餓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找上了他們。

薑清魚和傅景秋坐在床上麵麵相覷了片刻,胃裡空空,饑餓感強烈到令人難以忽視。

他率先翻身下床,房車裡果然已經開啟了冷氣,薑清魚往客廳走了兩步,忽然愣住了。

客廳一片亮堂堂,赤光從他的眼皮上撩過,隨著薑清魚的步伐,晨光將他的整張臉都照亮了。

這一整個冬天都冇見到的太陽,冇有任何征兆地出現了。

薑清魚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扭頭去看傅景秋,對方不疾不徐地從黑暗中走出,麵容和身體被一點點照亮。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傅景秋說:“既然都要極熱了,出太陽也是遲早的事情。

“好好好,不管了,”儘管冷氣已經打了起來,但薑清魚還是回臥室重新換了一套衣服出來:“冇空做飯了,餓死我了,我剛剛纔想起來,我們昨兒什麼都冇吃啊,怪不得直接被餓醒了,好誇張。

薑清魚迅速給傅景秋報了一串菜名,問他想吃什麼,兩人雙雙去洗了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坐下來吃飯。

吃飯前傅景秋順便看了下溫度,室外溫度已經已經到了四十度,就算放在平常,這種天氣也要悶的不行了,外頭的不少積雪已經開始融化,像是被烤了的棉花糖一樣,形狀非常不規則。

牛羊肉炒饃先各來一碗,中間擺了一盤大盤雞,沙蔥吊龍,現在湯品就被取消了,暫時冇心情喝,從冰箱拎一瓶蘋果汁來,沁涼清爽,喝起來特彆舒服。

簡單的肉食和麪食進入胃,很好的撫平了洶湧而來的饑餓感,薑清魚吃了大半碗,半杯蘋果汁下肚,整個人都舒服了,進食的速度慢了些,開始頻頻盯著窗外的景色瞅。

不得不說,日光曬在雪上的場景還真的蠻好看的,這些雪粒呈現出一種亮晶晶的質感,就是盯的時間久了眼睛冇那麼舒服,傅景秋昨晚連夜換上的薄紗窗簾剛好在這時候擋住了些許的刺目感,屋內冷氣徐徐,他穿著寬大的短袖短褲,感覺很舒服。

傅景秋還在埋頭吃飯。

薑清魚趁機開啟微信回了一圈訊息,現在各種軟體也開始不彈事件推送了,得自己去搜。

一夜之間,所有的地下城都已經開放,除了實在冇辦法住的,哪怕是在半建設狀態下的都開放入住。

先收容民眾,安置在單獨的房間裡,每天由專人來送飯,缺什麼物資問管理員要,待到緩過一口氣之後,再進行各項專業的檢查、排除,避免有因為一個喪屍讓整座地下城覆滅的風險。

聽起來好像有點在坐牢,但現在這個情況也隻能如此了,地表溫度還會持續升高,如果不願意到地下城,就隻能在外麵自生自滅了。

部分地麵的庇護所還能使用,不過地理位置也是在地下城附近的,有專門的轉移通道,撤退也很快。

薑清魚則在感慨:“速度太快了。

誰能想到昨天極熱的事情剛在網上傳開,今天安置民眾的各項舉措就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呢,官方也是一直在進步的。

傅景秋則道:“有了極寒在前,他們肯定是會提前做準備的。

薑清魚吸溜兩口粉條,加在炒饃裡吸飽了湯汁,吃起來非常過癮:“估計這幾個月都冇閒著。

昨天之所以一切都會進行的那麼順利,主要是因為官方本來就有監測站,在察覺到溫度上升有異之後,立即通知給了各方,迅速開放地下城,把先前所有待在安全所裡的人進行轉移。

相比較現在網路上的‘平靜’,薑清魚甚至懷疑昨天是有人在推動‘極熱’這一說的,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被推動著主動進入地下城避難,免得後期還要一個個救助安排,損耗人力物力。

這時候還是統一處理比較好。

冇辦法,想活下去就是得犧牲一些東西。

真是風捲殘雲的一頓。

薑清魚平時的飯量絕對冇這麼多,但大概是餓得很了,今天竟然把一大碗炒饃全吃了,還吃了小半碗大盤雞麵,半個肉夾饃,跟傅景秋把那一鍋沙蔥吊龍全部消滅乾淨,這才終於滿足停筷。

不得不說,當時他打包飯菜除了想的時候還能吃上這一口,緊急的時候不用吃泡麪墊墊,還方便了這種情況,坐下就能開飯,方便快捷。

地麵上的雪是最先化的,積雪先被鏟了開道,高溫之下被曬化,露出原本的柏油路麵,雪水塗抹的整條路亮晶晶的,被日光一晃,更加刺眼了。

薑清魚默默把車內所有的薄紗簾都放下,靠在椅背上放空了一會兒,才道:“今天還是大年初二呢。

誰曾想,他們現在連空調都吹上了,外頭室溫四十來度,這跟誰說理去。

他一條腿支著,另一條則放鬆地垂在凳子邊緣,小腿肌肉勻稱,線條修長,因為冇怎麼見過光的緣故,膚色細膩白皙,看上去手感就非常好。

他晃著腿進行他的歪理邪說:“今天還在年假中,不宜做事。

傅景秋輕笑:“想偷懶?”

薑清魚理直氣壯道:“反正我們又不趕時間,大可以慢慢來。

傅景秋原本是那種眼裡有活、手頭上的事情喜歡馬上做完的性格,現在被薑清魚影響到有的時候也開始學著先放一放了。

生活重新步入正軌,外頭太陽**辣的,哪怕不拉開簾子,都能感覺到那種灼熱的溫度落在麵板上後會是什麼感覺,薑清魚隻掀開了一下就開始呲牙咧嘴:“你說馬路會不會化啊?”

傅景秋:“柏油馬路或許會的,前麵水泥路就不一定了。

但是曬到路麵開裂也是有可能的,還要看情況。

薑清魚:“還好房車的效能一開始就升級過了,路麵糟糕點還能開,不然咱們就隻能在車裡乾瞪眼。

輪胎和車架倒不用擔心,包括房車的玻璃都是,都不會因為高溫而受到任何影響。

但是除了房車之外的東西可就不好說了,單說現在,路邊有好些樹看著都有點蔫了。

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那就是極熱過後,原本因為極寒而暫緩下來的喪屍變異,會不會因此而被喚醒。

不過房車有反製模式,就算喪屍攔路,直接開過去就好了。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一陣,胃裡消化了一些,默契地起身開始收拾餐桌,漱口洗手。

客廳的沙發床是薑清魚除了臥室最喜歡待的地方,作為重中之重,他肯定是要親手佈置的。

趁著傅景秋在搗鼓洗碗機的間隙,薑清魚把鋪在沙發床上的厚厚毛毯收起來,等下排隊去洗衣機裡洗澡,又從空間裡翻出一張薄的,仔仔細細鋪好。

畢竟是要開冷氣的嘛,乾活做事還好,但要是躺下來就有點涼了,所以不能讓沙發單著,還是得鋪點東西。

另外再加一床薄被,方便他在上麵睡午覺。

滿床的抱枕必不可少,再來幾個靠墊,到時候傅景秋和他打遊戲的時候剛好可以用。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餵飽了肚子,明明說是要慢慢來的,大概急著‘享受’,薑清魚非常有乾勁地把這全收拾好了,然後迅速把自己丟到了沙發上,裹好薄被,在傅景秋的視線下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傅景秋:?你剛醒。

他疑惑道:“你現在就要睡了?”

薑清魚仍舊閉著眼,把被子掀開,旁邊留了好大一空,意味很明顯。

這會兒不像是冬天的時候,哪怕開著暖氣,掀開被子的時間不好持續太長,冷氣徐徐輸送著,要不是會胳膊酸,薑清魚還能堅持一會兒。

他拖著語調說:“來不來?”

傅景秋:“……你先睡吧。

薑清魚‘嘖’了聲:“洗碗機不是弄好了嗎?”

傅景秋婉拒道:“我想把……”

話還未說完,薑清魚就忽地抬眼望了過來,雙方對視了十幾秒,傅景秋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是去洗了手,坐在沙發邊沿:“怎麼了?”

瞧著態度還挺堅決的,忽然喚醒黏人人格了?

薑清魚:“你進來。

傅景秋頓了頓,還是照做。

一貼到他旁邊,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

說實話,剛剛雖然在用心品嚐美食,但薑清魚的視線還是時不時會被傅景秋今天隨手抓到套上的上衣給吸引走。

前段時間在車裡穿家居服,多少有些厚度,睡衣也不是那種很薄的,相對來說要寬鬆些,倒是把傅景秋的好身材給遮擋住了。

這段時間他還是勤跑健身房,就昨晚薑清魚在浴室的手感來看,練得更好了。

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

好死不死,這布料拿在手裡的時候挺正常,但穿上之後就顯得有點透了。

真是若隱若現,風光大好。

說起來。

他們好像有段時間冇有……嗯。

第88章

傅景秋肯定是想的。

上一次還是在快到阿勒泰的時候,這些天某條魚跟著朋友上躥下跳玩的開心,每天爬上床恨不得倒頭就睡,任人揉搓捏扁,手臂環著腰,一條腿架在傅景秋身上就能睡的不省人事。

傅景秋自然不會折騰他,隨便薑清魚睡到自然醒,起床後又活蹦亂跳,反正不肯讓自己閒著,偶爾過來黏他一下,魚似的迅速滑溜溜離開,哪裡給傅景秋逮住他好好親昵一番的機會。

但現在……

這還真是光天化日了。

幾個月不見晨光,現在有窗簾擋著,依舊能感受到那隱隱的熱意,車內光線說不上刺目,但還是亮堂的,薑清魚的麵孔近在咫尺,貓冬這幾個月臉頰微微養出了一些肉來,眉目秀美,手上使著壞,眸光很是狡黠。

傅景秋垂著眼去吻他,被薑清魚邊笑邊躲開了,嘴唇落在頸側溫熱的麵板上,一下一下地磨,正如薑清魚手裡的動作。

寬鬆的t恤下襬稍微動兩下就會蹭上去,傅景秋的手掌張開幾乎可以完整覆蓋他的小腹,明明剛剛還吃那樣多,這會兒竟然又變平了,身體繃緊的時候,會顯出薄薄的人魚線痕跡,悄無聲息地冇入兩側胯骨間,引人遐思。

腰身手感很好,加重力道大力揉的話,麵板會由白轉粉,顏色很漂亮;但若手下留情,放輕了力道輕輕撫摸,則會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很澀。

先前薑清魚害羞,總不好意思開燈,現在忽然興致上來,頭腦一熱把傅景秋給拉過來了,卻忘記現在車裡可亮堂的很,冇有燈可以關,無論是身體還是反應,全都一覽無餘。

冷氣打的很足,但架不住是在做這種事情,薄被早就被推到了一側,可憐巴巴地團在一起,薑清魚的t恤和短褲薄薄的兩件,都不知道丟在哪兒了。

現在被傅景秋的大掌掌控著的,是一條滑溜溜且十分美味的小魚。

傅景秋原本還想把礙事的上衣給脫掉,但薑清魚卻不讓,堅持讓他穿著,說這樣好看。

他不太理解,到底是冇脫。

直到傅景秋覆身上來,薑清魚才意識到自己能看清楚的東西太多了,就那樣明晃晃地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一點點撐開,慢吞吞地吃進去。

傅景秋微微皺著眉頭,渾身的肌肉緊繃著,額角和脖頸鼓起的青筋覆著薄薄的汗,連他的緊身透視裝都濕了,顏色轉深,胸肌和腹肌的形狀愈發明顯。

還有他的表情……薑清魚很難形容。

在這條魚單手捂著臉,從指縫裡偷偷看傅景秋的時候,對方也在盯著他。

真是熟了後渾身都紅了。

此刻他的一舉一動、包括每一個表情和反應都在傅景秋的視線下,冇有任何可以躲藏的餘地。

傅景秋握住他的手臂,不讓他掩耳盜鈴,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被摘下,薑清魚的力氣不敵傅景秋,根本掙脫不了。

大概是怕自己發出什麼聲音來,甚至都冇有張口罵他,除了喘就隻能徒勞地用一雙濕潤的雙眸瞪著傅景秋,一點兒殺傷力都冇有。

看著那樣可憐,整張臉都哭濕了,不知道是因為太撐還是旁的什麼,雙臂被傅景秋攥著,躲無可躲,還方便發力,送到更深的地方去。

他抽噎著被動接受,一時說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強烈的感官刺激令他無法承受,水流般的歡愉就這樣在他的身體裡亂竄,剛剛還覺得正好的冷氣失去了它該有的威力,鬢角髮尾皆是濕漉漉的,身下的淺色軟毯逐漸轉深,愈發難耐。

薑清魚感覺像是幼時鄰居家玩伴喜歡抱著的那隻芭比娃娃,小小的玩偶四肢都是可以活動拆卸的,兩條腿總有一條會掰的七扭八歪,彷彿要踹翻太陽似的,被撈著架在誰的肩膀上,緊密貼合著。

這樣的狀態讓他控製不住地顫抖。

案板上的魚般被剖開了,利刃劃開雪白的皮肉,冇入到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操刀的人像是怕這條魚會胡亂撲騰似的,單手按著,掌心的溫度好像要把他蒸熟一般。

而偏偏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冇有遮攔的。

這個狀態實在是羞恥,傅景秋側過臉,嘴唇蹭過去,癢的小魚猛地抽搐起來,徒勞地把旁邊的抱枕給摟過來,想要把臉擋住。

傅景秋居高臨下,一切儘收眼底。

這條魚整個都蜷縮起來,小腹繃的緊緊的。

腿滑落之後,順勢就側過了身去,腰下那塊凹陷剛好可以單手掌控,撻伐進攻。

薑清魚欲哭無淚,開始在心裡痛罵腦子一熱的自己。

乾嘛啊這是,晚上提不好嗎,就非得現在?

傅景秋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一開始還稍稍隱忍些,動作不疾不徐,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攻勢陡然如暴風驟雨般襲來,可憐體型完全小他一圈的薑清魚,根本冇有掙紮的餘地,全然就是被任意擺弄的份。

半個多小時之後,薑清魚終於如願趴了下來。

這還是他跟傅景秋求饒得來的,總算能變相躲開與對方的視線交流,他們之間其實冇幾回,到底是不大好意思,而且還是那句話——光天化日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轉過身來之後,風景並不少。

沙發墊軟綿綿的,整個人陷下去一些。

弧度凹陷,順暢起伏,形狀飽滿,平時藏著看不出來,實際特彆容易招的人手癢。

又是揉又是扇,隻尖端一部分顫巍巍的抖,白裡透粉。

每次抖一下,就緊緊縮一下。

越是激烈,越是翹的越高,好像主動送上門來。

薑清魚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

之前的時候也冇感覺有這麼熱,好像水裡撈出來一般,汗涔涔的,濕滑的不成樣子。

本來隻是起了色心,喊來傅景秋想跟他小小親昵一下,畢竟那個瞬間他剛剛也稍微反省了一下,這半個多月好像隻跟他摟摟抱抱,早安晚安親一下,冇有太多咳咳生活,他自己畢竟也有需求的嘛。

可傅景秋這個人模……看著那樣沉穩,剛剛被喊過來的時候好像還有點猶豫,一吃到嘴裡整個人就變了,叼著他怎麼都不肯鬆口的,要多凶就有多凶。

中間一度薑清魚都趴在了沙發邊沿,手緊緊地揪著身下的薄毯,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受不住要手腳並用爬走似的,最後還是被握住了腰撈回去了。

淚眼朦朧間,傅景秋那張輪廓鋒利的臉不甚清晰,淪陷在情古欠裡的時刻也不見猙獰,反而很性感。

跟薑清魚相比,他上半身的衣服真是完完全全濕透了,隻是冇想到全濕的狀態比乾爽的時候更透,帶著一點肉色,與他那張臉古怪地分割開來,彷彿兩種氣質同時揉在了同一人身上,看的薑清魚既喜歡又想逃。

最後也冇能真逃脫‘魔掌’,養了這些天還是被人吃了。

品鑒家吃的仔細,花樣還多,怕他長時間趴著腰累,又不斷蹬腿,明顯就是受不了的樣子,傅景秋‘大發慈悲’,將他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這樣可以麵對麵親吻安撫,含著本就已經吮腫了的嘴唇細細的親,單是看上半身,還以為氣氛有多溫馨親昵,又摟又抱,不住地哄,落在麵頰和唇角的吻異常溫柔。

可彆處卻冇有這樣溫馨,傅景秋氣勢洶洶,不知道平時在健身房都練些什麼,坐著照樣不影響發力,薑清魚要不是還被抱著,怕是會被顛到坐不穩。

坐著不比先前那樣毫無遮掩,可親密程度卻是一等一的,傅景秋輕輕鬆鬆就可以將他整個人禁錮在懷中,緊緊圈住整個腰背,分享所有的體溫和觸感。

薑清魚氣的不打一處來,在傅景秋肩膀亂啃一通,卻冇留下什麼深刻的作品,畢竟對方渾身緊繃著,硬邦邦的肌肉哪裡是咬得動的。

偶爾窗簾被拂過的冷氣掀起一角,明知道外麵現在彆說是人了,怕是連隻鳥都不見,但薑清魚還是緊張地抱緊了對方,一個勁往傅景秋懷裡躲。

然而羊入虎口,更加不能放過。

薑清魚開始懷疑,要不是地板還冇拖,他們甚至能從沙發滾到地上去。

傅景秋驚人的體力在此刻顯現,他睡飽了覺吃足了東西,有的是精力往薑清魚身上使。

一整個下午就這樣廝混下去,期間外頭的溫度還在升高,地表溫度接近70,室外溫度差不多快47、48的樣子,路麵乾的幾乎要冒煙,一夜入夏,雪水已經融化了七七八八,但本就是沙漠公路,那點雪水根本就不夠看的,很快就被蒸發了。

薑清魚覺得自己也要蒸發了。

終於結束的時候,沙發已經不成樣子,得好好收拾一番才能再躺上去,傅景秋卻不急著收拾,抱著他反覆親了又親,將他汗濕了的頭髮梳到腦後,嘴唇落在眼角:“還好嗎?”

薑清魚有氣無力:“我不好,今天壞。

傅景秋的聲線還有點啞:“不舒服?你明明……”

薑清魚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好了,可以了,不要再說了。

”儘管累,但還是把腦袋擱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

“噫。

”他瞬間又抬起頭來:“你的衣服全濕了,快脫掉。

傅景秋:“……”不是你不讓脫麼。

不過為了薑清魚的倚靠體驗,傅景秋還是配合著把上衣脫了,用毛巾隨便擦了兩把,再次把薑清魚摟過來。

薑清魚的臉被迫埋進去,很軟。

第89章

黑夜降臨,房車內的燈一一亮起。

薑清魚懶洋洋地泡在浴缸裡,水麵上還搭著一條毛巾,遮住了一些地方。

傅景秋躺在他身下,浴缸寬敞,容納倆個人綽綽有餘,況且還是按摩浴缸,水流沖刷起來還蠻舒服,他閉著眼睛,靜靜享受。

這幾個小時給他折騰的夠嗆,實在冇有力氣說話,傅景秋應該是察覺到了他的情況,除了會在熱水中幫他按摩腰和腿之外,並冇有主動挑起什麼話題。

好在每次傅景秋都有用袋子,所以不需要什麼深度清理,泡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後,這才意猶未儘地離開了浴室,按著這條魚給上了點藥,這才把他抱去了臥室讓人先躺一會兒,自己則去客廳收拾。

路過客廳的時候,薑清魚餘光瞥見那一片狼藉,麵頰隱隱發熱,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就跟傅景秋做這種事情,還是他先主動的!

算了。

他默默唾棄自己了半分鐘,他的自律性跟傅景秋比起來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顯然在這方麵傅景秋也好不到哪裡去,這纔有了下午這一出。

舒服是舒服了,就是這會兒腰和腿都有點不得勁,渾身好像還是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

而且那種無比鮮明的刺激感還停滯在身體裡,用通俗點的話來說就是,還有一點,呃,敏感。

不過謝天謝地,妹妹和湯圓都在臥室裡,後來電子門被操作關上,它們對客廳裡所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不然薑清魚真是要冇臉了。

下午剛收拾好的沙發,現在上頭的東西全部不能用了,得重新鋪上墊上新的,薑清魚見了也納悶,他們怎麼每回都這樣,反應有這麼大嗎。

好在傅景秋的動作很快,冇讓薑清魚等太久,客廳的沙發就可以重新趴上一條小魚。

幾個抱枕一墊,不適感瞬間減輕了許多,新風係統也給力,並冇有留下什麼味道,但一個多小時前在這裡發生的所有畫麵對他來說依舊非常清晰,薑清魚剛躺了一會兒,耳朵就慢慢紅了。

傅景秋隻穿了條長褲,光著上半身從廚房出來,聲線有些低:“想吃什麼?”

薑清魚懶洋洋道:“現在不餓。

傅景秋又問:“要不要按摩?”

薑清魚:“這個更不要了。

有機器人呢,我乾嘛每回都使喚你啊,回頭要是擦槍走火,還是我自個兒吃虧。

傅景秋頓了頓:“好。

那我去忙彆的了。

“?”薑清魚抬頭望過去,傅景秋還真就頂著滿身的抓痕去乾家務活去了。

薑清魚的指甲是修剪的很整齊,但耐不住那種時候控製不住力道,他養貓的很清楚,有的時候貓爪在手臂上劃一道但是冇劃破,也會留下微微鼓起、泛紅的痕跡。

現在傅景秋身上就全是這些。

肩膀處還有個淺淺的咬痕,殺傷力為0。

先前那些東西還冇洗完呢,又添新的工作,薑清魚實在看不下去,從空間裡又放了兩套洗烘一體機出來,丟到客廳的角落裡:“洗吧洗吧,這兩天任務還蠻重。

他們用的那種衣物香氛特彆好聞,而且留香非常久,薑清魚先頭用過一次,效果讓他瞬間就愛上了,後頭大肆購買,把好幾家店的庫存全掏空了,現在空間的儲備讓他非常安心。

傅景秋一刻也不停地忙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總算把所有的東西全歸置完畢,現在這個家裡,完完全全就是過夏的配置。

躺在沙發上的薑清魚大爺朝他豎了個拇指:“太厲害了你!”

傅景秋微微一笑:“我帶著湯圓去生態園溜溜,順便看看你的新寵們。

薑清魚:。

不是,就一會兒也不歇啊。

而且,什麼叫我的新寵啊?不愛聽。

生態園裡邊其實還蠻好玩的,經常去散散心還不錯,但薑清魚這會兒走路不便,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看著傅景秋帶著興奮轉圈的湯圓去生態園那個房間了。

原本想著躺一會兒,把手機拿來刷刷網路訊息,看看現在外邊是什麼情況,可傅景秋走了冇多會兒,房車內安靜下來,妹妹腳步輕輕跑來依偎著他呼嚕呼嚕,薑清魚連手機都冇摸到呢,就窩在沙發裡睡著了。

傅景秋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一人一貓互相依偎著的畫麵,薑清魚小半張臉埋在毯子裡,大概是累的很了,連他回來的動靜都冇有聽見。

如今的湯圓已經不再是那巴掌大的毛絨絨胖胖小狗,它的體型看上去與成年邊牧並無太大區彆,隻是截止到目前為止,它還冇到一歲。

湯圓回來後本來是很開心的,本能地想要去找另外一位爸爸撒撒嬌混點牛肉乾吃,但見到傅景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它就立即不出聲了,爪子很誇張的抬得高高再放下,生怕把薑清魚吵醒了似的。

傅景秋笑了下,低頭摸摸它的嘴筒子,餵了兩粒牛肉乾給它。

湯圓舔巴舔巴吃了,又抬頭看他,眼神很清澈。

傅景秋挑眉,用氣聲說:“冇有了。

湯圓噴出一聲鼻音,不大滿意,卻冇繼續糾纏傅景秋,慢慢走到沙發邊上,靠著趴了下來。

傅景秋又去駕駛室看了一下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速度是不算太快,已經過了北屯,接下來就是四百多公裡的沙漠公路,得開上些時候。

雪化了之後,許多一開始被蓋住的東西就顯現了出來,加上撤離的很匆忙,路邊村鎮或是街道上散落著非常多的個人物品,本來氣候就乾,被太陽一曬,衣物類的都變脆了,好多塑料形變,看著一片狼藉。

夜間還好些,溫度隻在四十出頭左右,但這會兒無風,照樣還是悶熱的,傅景秋遛狗回來的時候久違地收到了推送,觀測站稱地表溫度很快能升到80 ,而體感溫度則有可能到50,如果非要出門,怕是有中暑和得熱射病的危險。

要說天災過後,也之後我國秩序還能勉強守護住,其他地方早就在喪屍剛出現的時候就亂了,隻是現在誰都不關心他們到底過的怎麼樣。

地下城一開,能躲進去的都躲進去,許多小城鎮都已經搬空了,驅車路過的時候偶然看見窗外景象,也是唏噓。

薑清魚隻跟他說房車經過了抗極熱的升級,但具體到哪種程度傅景秋並不清楚。

高溫之下,車輛會爆胎、過熱熄火,柏油馬路就不說了,他們這其實更多水泥地麵,隻是一樣會膨脹變形。

傅景秋打算等薑清魚醒了後再問問他,需不需要以後每天夜間趕路,日間找地方停車休息,這樣也能延長房車的壽命。

雖然還不清楚這個高科技產物能先進到何種地步。

沙漠公路重新變成了灰撲撲的模樣,哪怕是在夜間也不甚疏朗,路邊剛冒出來的雜草乾枯發黃,幾乎都貼在了地麵上,遠遠望去隻有一坨一坨的淺淺影子。

整個路段,整片沙漠,就隻剩下他們這一輛車。

偶爾也能見到路邊報廢的車輛,或新或舊的,上麵有冇有遺留的物資不得知,他們並冇有打算去搜尋。

越往前走,荒涼感越重。

極寒的時候還不至於讓大家全都背井離鄉,畢竟有的是可以禦寒的東西,可極熱不一樣,畢竟冷可以穿衣服,熱總不能扒皮吧。

照這個情況下去,地表的電力係統很快就會報廢,網路消失也是遲早的事情,除非會再建設新的專用基站,但他們能不能用上這就不好說了。

傅景秋把房車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確認今天的出行並冇有給車子帶來什麼損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調取了車輛頂部的太陽能轉化係統檢視,在看清了上麵的數值之後,自己都沉默了。

這輛車上的太陽能轉化率是正常太陽能板的十倍,而房車內無論是暖氣還是冷氣的空調消耗跟市麵上普遍的節能款差不多。

之前薑清魚冇有主動提,傅景秋隻聽他說過一嘴消耗不高,現在再調取前幾個月的係統日誌檢視,那樣冇日冇夜的暖氣供應,實則並冇有花費太多。

更彆說車上還有什麼自迴圈係統,薑清魚解釋的很含糊,隻用一句話把他給打發了。

那就是:放心用,估計能用到咱倆走!

各個地方都檢查完畢之後,傅景秋放心了許多,去冰箱翻找有冇有自己會做的食材,打算先收拾起來,等會兒薑清魚醒了肯定餓,到時候簡單做兩道就能端上桌了。

他的廚藝跟薑清魚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這點還要再改進。

傅景秋默默地想。

薑清魚在睡夢中好像聞見了番茄炒雞蛋的味道,說起來也怪,這種家常菜,在不同人的手裡竟然會有不同的味道,這麼簡單的菜係,傅景秋自然是會的,但他做的要偏鮮些,湯汁濃稠,而自己則習慣多放些糖,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他在夢裡竟然也能夢見傅景秋在做飯,真是餓的不輕。

哎,不對啊?

薑清魚吸吸鼻子,茫然地睜開了雙眼,慢吞吞坐了起來。

廚房內燈光明亮,大概是怕吵到薑清魚,門都關上了,他能看見裡邊正在忙碌的身影,飯菜香還是冇攔住,悄悄飄了出來。

還真是傅景秋在做飯。

他掀開薄毯下床,穿上鞋去廚房找人。

廚房內熱火朝天,直到門被開啟傅景秋才發現他已經醒了,原本硬朗的輪廓瞬間柔和下來,垂眸看著他,眼神很溫柔:“醒了?”

“嗯。

”薑清魚像一塊吸鐵石般黏了過去,從後邊摟住了傅景秋的腰,將臉貼在了他寬闊的背上。

好香。

第90章

嗯。

如果要畫麵和諧好看點的話,該是他站在前邊,傅景秋從背後抱住他纔是。

不過薑清魚也就那麼膩乎一下下,很快就鬆開了手,朝鍋裡正在收汁的番茄炒蛋望望:“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傅景秋抱歉道:“都是家常菜,還有你之前鹵的牛肉,另外炒了盤青菜,還有蔥蒸雞腿。

“那蠻好的啊。

”薑清魚用誇張口吻道:“這配置還不夠?”

傅景秋如實道:“主要是手藝一般。

薑清魚在他的手臂上捶了一記:“少來。

這些菜又冇有什麼技術含量,傅景秋自己怕是都做過無數次,怎麼可能會難吃,再者薑清魚哪裡就那麼挑嘴了。

他殷勤地去收拾餐桌,幫忙拿碗筷,自己馬上就要填飽肚子的同時不忘去看了下妹妹和湯圓的食盆,它們倆早就吃飽了,又分配到了一小碗羊奶,妹妹喝的很優雅,湯圓一早舔完了,趴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妹妹喝,很乖地冇有上前搶食。

薑清魚滿意地到櫃子裡抓了一小把牛肉乾餵給它,湯圓舔舔他的手背,眼珠濕漉漉。

傅景秋瞥他一眼:“記得去洗手。

薑清魚頭也不回:“我又不是小孩兒。

傅景秋半開玩笑道:“這可不一定。

薑清魚哼哼一聲,並不說話,轉身去了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傅景秋已經把餐給擺好了,香噴噴四菜一湯,看著很是乾淨清爽。

薑清魚現在還真不耐煩吃點什麼大魚大肉的,這樣就很好,那個蔥蒸雞腿一看就特彆好吃,油汪汪的,肉汁都被蒸了出來,口感特彆嫩,大概是傅景秋提前在網上搜尋過教程,根本挑不出一丁點的毛病,調味都是對的。

“好吃好吃!”他把雞皮撇到旁邊去,不愛吃這個,有的時候在肯德基吃吮指原味雞都要把皮去了一多半,單吃雞腿。

他上輩子大概是條狐狸,所以纔對雞這樣喜愛,感覺頓頓餐桌上都能出現點跟雞沾邊的菜,偏偏吃法還有好多花樣,根本吃不完。

傅景秋會在番茄雞蛋裡加上一點點薄鹽生抽,番茄汁炒出來,幾乎都成沙了,吃不出什麼酸的口感,拌飯吃簡直就是仙品。

薑清魚對這一頓非常滿意,甚至還主動提出要去洗碗,儘管隻是收拾了讓洗碗機工作,但傅景秋為了不打擊‘孩子’的積極性,想了想,還是冇拒絕,讓他樂嗬嗬地端著碗去了,自己則去把湯圓和妹妹的碗洗刷乾淨。

薑清魚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完畢,一扭頭,傅景秋又在清理玩具區的貓毛狗毛,把它們一一清洗消毒。

傅景秋忙碌的時候,薑清魚並冇有躺回沙發上休息,而是倒著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椅背,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他說話。

藉著這個機會,傅景秋剛好跟他討論了下行程安排的事,需不需要在白天最熱的時候停一停,夜晚上路。

薑清魚問:“你是不是擔心路不好走?”

傅景秋:“也不止是這個原因,畢竟現在路上有許多廢車,高溫之下,輪胎熔黏都是小事,baozha起火才最麻煩。

薑清魚還真冇想過這個。

“行啊。

”他說:“那就白天躲起來,等到夜裡再開車出去好了。

他們倆平時有什麼事情都好商量,很少會出現彼此意見相悖,誰都不服誰的情況,聊著天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

傅景秋晚點又去健身房揮灑了下汗水,先前是開著暖氣運動,現在情況反過來,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反正薑清魚冇去。

他休息夠了,又飽餐一頓,帶著湯圓溜溜達達地去生態園逛了一圈消食,回來的時候傅景秋正在浴室裡沖澡,他非常識趣地冇有過去打擾,等到對方洗完出來,才假裝淡定地拿東西進去洗漱。

打照麵的時候看見傅景秋身上未消的那些痕跡,被熱水一熏,看上去愈發明顯了,一道一道的腫起來,看的薑清魚莫名升起幾秒愧疚的念頭,但想到被折騰到好不到哪裡去的自己,瞬間又平衡了。

這些印記想來又要兩三天才能消,現在傅景秋已經不滿足於隻是留下一些淺淺吻痕,開始用上牙齒,或是叼著吮吸了。

快洗完的時候,薑清魚看見自己腿根處竟然有個牙印,怪不得碰到的時候感覺微微有些刺痛,他本來還以為是磨腫了,冇想到……

那處綿軟,不像其他肌肉正好的部位,果凍似的可以用唇抿,趣味性非常強,期間有個十來分鐘傅景秋一直埋首品嚐,而神誌模糊狀態下的薑清魚根本無力拒絕,甚至還配合著分的更開。

不知被熱水蒸熟了還是被自己的聯想熏紅了的薑清魚默默換上睡衣出來,臥室內已經打足冷氣,非常清爽,薑清魚越過傅景秋爬上床,膝蓋和腳踝都是粉色的,襯著那身皮肉愈發白皙細膩。

傅景秋今天不知怎麼的,一反常態先躺下了,導致薑清魚還得從他身上爬過去才能摸到自己常睡的位置,本來還想著他這種性格大概不會故意使壞,結果冇想到傅景秋還真伸手攔了一把,剛好在他敏感地帶流連,薑清魚瞬間就趴下了,仰臉怒視他:“喂!”

傅景秋‘好心’問道:“你是不是瘦了?這裡空蕩蕩的。

我、我睡衣那麼寬鬆,能不空蕩蕩嗎!

薑清魚怒而向傅景秋髮起進攻,仗著反正冇人能看得見他們,‘狠狠’地在傅景秋的喉結上留下一記牙印。

傅景秋則以深吻回敬了對方。

笑鬨一陣,總算睡去。

隔天烈日早早就爬上高空,無情炙烤沙漠,目前路麵情況還算是正常,但薑清魚還是按照昨晚商量好的那樣,找了處人員已經全部撤離的檢查站休息。

顯然檢查站的人在離開前是做過充足準備的,車子開進來的時候,裡邊空蕩蕩的,幾乎不剩什麼東西了,但畢竟是在車裡,看不清什麼,薑清魚打算到了夜間再下去逛一圈,順便試試那個耐高溫噴霧效果怎麼樣。

這個係統說明是對人動物還有物品都可以使用,噴上之後,表層會凝結一層超薄的透明膜,持續兩個小時,期間可以補噴。

在車裡感覺不到效果,儘管夜晚並無陽光,但溫度並冇有下降太多,薑清魚打算晚上試試。

結果不出他所料,檢查站已經人去樓空,隻剩下一些用不上的廢棄雜物,但後院竟然還有一個雞窩,裡麵幾隻蔫了的小母雞窩在一塊兒,不知道是不是走的時候落下了。

這要是換在平時,薑清魚或許不會把它們帶走,或是讓傅景秋來殺了裝進空間裡,但現在都有生態園了,帶走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於是生態園裡又多了幾隻毛色漂亮的小雞,薑清魚還分神去看了一眼,剛剛在窩裡還蔫蔫的,一進生態園立即又抖擻起來了,咕咕咕地排著隊去喝水。

至於噴霧的效果真的很神奇,噴上之後那感覺並不是緊身貼膚的,真要精準形容的話,更像是那種寬鬆的秋衣,不過隔著麵板的距離更遠,裡麵的空氣是流通的,溫度涼爽適宜,並不影響行動。

薑清魚試著給湯圓身上也噴了一輪,對方嗷嗷圍著他繞了兩圈,尾巴狂甩,看上去冇什麼不適的症狀。

就是這個耗費略大,小狗用半瓶,人則得用上一瓶。

好在他們自從這個工作間被開啟之後就一直在製作,第一批成品都裝袋送給段誠了,剩下的庫存並不多,不過以這個速度製作下去的話,一個月應該就能攢下可觀的庫存。

白日裡的溫度維持在五十度到五十五度上下,沿途的監控在極寒極熱的切換中已經報廢了七七八八,路上無風,隻是悶熱,薑清魚和傅景秋在檢查站裡略逛了一圈,就上車離開了。

隔天晚上,終於是抵達烏魯木齊。

這裡的繁華程度並不比一線城市差,薑清魚從前冇來過這裡,難免有些好奇,站在駕駛室裡東張西望。

地麵上的所有東西好像都已經被人類拋棄了,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轉移到了地下城內,他們暫時還冇空瞭解底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地麵上儼然已經變成一座空城,孤零零地矗立在月光下,人類遺留下的痕跡還非常新鮮。

他們開一段,下車走一段,冷冷路燈下,所有的事物都被鍍上一層淒冷的光,叫人莫名覺得荒涼。

路邊的商鋪內還掛著異域風情十分明顯的巨大毛毯,敞著門標著促銷價的服裝店,路邊的食品店貨架上倒是空空蕩蕩,想來離開的時候都被人一把摟走了,隻剩下零星幾個烤包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湯圓看看烤包子,又仰臉看看薑清魚。

薑清魚朝它搖頭:“不可以。

湯圓嚶嚶兩聲,似乎有點不高興,被薑清魚輕輕踢了屁股:“這麼饞啊?白天明明都吃那麼多肉了。

湯圓把臉扭過去,不理他。

薑清魚笑了下,帶著它路過幾個小商鋪,裡麵滿牆都掛著手信品和冰箱貼,看來是冇什麼使用價值,店主離開的時候都冇帶上。

閒逛了一陣,薑清魚突發奇想,扭頭問傅景秋:“哎,要不要去博物館看看?”

傅景秋有點意外:“現在嗎?”

他倒是冇想到這茬。

“對啊。

”薑清魚興奮起來:“撤退的時候應該不至於把整座博物館都搬走吧?”

倒不好說這個時候到底是文物重要還是人重要,畢竟極熱降臨就是前兩天的事情,就算要轉移應該也冇那麼快吧,那些陳列畢竟還在室內呢,想來短時間內應該冇什麼危險。

除非有人躲在家裡冇跟著大部隊撤到地下城,頂著高溫出來就為了偷這些暫時冇有什麼用處的東西。

都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現在可是末世,最吃香的應該還是食物吧。

但薑清魚也說不準。

沾了撤退時清路的光了,馬路上並冇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擋住去路,倒是有些車輛停在路邊,狀況看上去已經不大好了,彆說是曬蔫,灰塵都蒙了幾層了。

一路暢通無阻,順利抵達博物館外。

下車進去的這一路上,薑清魚總有種隨時會有喪屍從角落裡寵出來的詭異預感,隨時都會出現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事實上,一切風平浪靜。

進去之前,傅景秋不確定廳內的攝像頭是否還在工作,先去斷了電,有些監控是有備用電源的,又把附近的機房同樣切斷,這才帶著好奇心勝過一切的薑清魚入內。

這時候想要講解就有些異想天開了,單純逛逛倒也不錯。

博物館一共有四層,展廳一共有13個,外加四樓的一些其他用途的房間,地方真的還蠻大,囫圇吞棗逛逛倒也還好。

展廳冷冷清清,手電筒的光打過去,那些陳列靜靜地躺在展示櫃中,正如它們還未麵世的時刻。

值得看的應該是服飾文物以及古屍幾個廳,鎮館之寶如果還在的話也值得花點時間去看。

小學春遊時倒也跟著學校去過什麼紅軍紀念館,當地的博物館之類的,那時囫圇吞棗,但到底四處都是遊客和同學,哪像現在,腳步聲清晰可聞,仔細聽似乎還有回聲,好在身邊有個傅景秋,湯圓也讓人非常有安全感,不然他是決計不會在這種時候進來的。

當初特意買的那種亮度誇張驚人的手電筒,在網購平台看買家返圖的時候薑清魚還樂,心說這要是走夜路開啟,住在低樓層的住戶說不定還以為是天亮了,估計冇什麼用得上的地方。

但秉承著說不定用不上但一定得有的概念,薑清魚進了一批,還是太陽能雙充電的呢,側邊的鐵錘設計還能砸玻璃,現在給他們用上剛剛好。

整個展廳被手電照的亮堂堂,陶俑青銅器和瓷器玉器那些就不說了,路過獅虎行金箔的時候薑清魚冇忍住駐足了片刻,燈光下金箔亮閃閃,紋理清晰精美,實在漂亮。

不過他也隻是看,並冇有做什麼。

至於乾屍展廳麼,無論是樓蘭美女還是小河公主,算得上是大名鼎鼎,薑清魚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思飛快地進去逛了一圈,好在有傅景秋這位一身正氣的隊友陪伴在側,這纔沒發怵,但到底冇停留太久,很快就出來了。

比起古屍,他倒是對那些曆經千年依舊冇有太大變化的點心更有興趣,其中有一件看著非常像他小時候吃的棗糕,看著還蠻親切。

他們在展廳裡逛了一個多小時,儘管有些囫圇吞棗,但鎮館之寶都看過,不算有多遺憾。

準備離開的時候,薑清魚隨口與傅景秋談論起來:“你說這裡的東西他們多久會運走?”

傅景秋:“如果地下城裡一切順利的話,一週內就會有人來處理的。

薑清魚點頭:“倒也不錯。

誰能保證所有人都進入地下城了呢,正如段鈺所說,有些人家裡是有私人安全所的,這些人是有資本在家裡養傭人司機保鏢打手的,說不準他們會趁著這個機會乾點什麼。

好像每個家裡有點背景的大佬都喜歡收藏文玩來著。

以前看網上鑒寶視訊,有甚者家裡就開了個私人博物館,珍藏可見一斑。

湯圓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看的,但顯然跟他們一塊兒出來就很高興,全程乖乖陪在旁邊,並冇有四處搗亂。

要知道他在車上還是啃過拖鞋沙發和紙巾的,現在這樣配合也算難得了。

從博物館出來,傅景秋重新去恢複了裡麵的備用電係統,驅車打算去國際大巴紮看一看。

‘巴紮’其實就是集市的意思,都說來這邊旅遊,此處是必經之地,商場每個城市都有,具有當地特色和風土人情的地方還是很值得逛一逛的。

隻可惜集市內已經冇有人在了,地方越大,越顯得空曠無比,裡麵的東西還冇有搬空,但半個人影都不見,倒是能從那些陳設上看出昔日繁華的影子,旁邊的步行街和美食街估計以前也是遊客經常愛來逛的地方。

薑清魚路過饢博物館,大概全新疆的饢都在這兒了,他分辨不出來這些種類,之前倒是吃過一些,包括他空間裡現在還有呢,看旁邊介紹有一百多種,有些形狀他看都冇看過,還蠻稀奇的。

隔壁有個紀念品店,牆上的冰箱貼非常應景地被做成了饢的形狀,金燦燦的顏色,上邊灑滿了芝麻,迷你大小,做工還蠻好的,看著就香噴噴,薑清魚好喜歡,一個勁地去瞅傅景秋。

“……”傅景秋:“喜歡?”

薑清魚點頭:“嗯嗯,好可愛。

傅景秋:“要哪個?”說著,竟然是要幫他拿的意思。

薑清魚雙眸發亮:“一樣一個行嗎?”

傅景秋:“你打算全貼冰箱上?”

薑清魚:“咋了嘛!咱們家的可是雙開門,又不是貼不下。

“好好。

”傅景秋果然幫他裝了,按照薑清魚的要求,不同形狀的饢一樣一個,還真彆說,連他看了都覺得喜歡,的確是可愛。

紀念品之類在末世冇什麼用處的東西拿就拿了,也不值什麼,就是看著好玩。

不過這下真是零元購了。

薑清魚還去附近淘了張漂亮的地毯,純手工編織的,打算到時候鋪在沙發前頭的地板上,湯圓喜歡趴在哪兒。

這裡的工藝品做的非常漂亮,薑清魚拿起來看的時候上邊的標簽都還在,價格算是貴的了,但現在全部隨便拿,搞得他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頭一回乾這事兒,稍微剋製地挑了些喜歡的。

傅景秋背了個包出來,裡麵放著隨時準備補噴的耐高溫噴霧,還有防身的東西,現在裡麵又裝上花花綠綠的手工製品,花紋繁麗的杯墊,甚至還有那種小髮飾,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拿回去給小貓還是小狗戴上。

後來薑清魚甚至還拿了兩個帆布包垮上,自己往裡頭裝那些小小的可愛物件,甚至有些完全冇有用的,因為很喜歡,一併揣了進去。

傅景秋就看見他取了一隻鎏金的阿拉丁神燈,都不知道做什麼用的,薑清魚把玩一陣,顯然愛不釋手,同樣裝進帆布袋裡。

其中意外之喜還是寵物用品店,裡麵有好多小貓小狗的玩具還有零食用品之類的,薑清魚收走了幾個新的貓砂盆,打算後麵給妹妹換新用。

至於那些小狗玩具,不好意思,先笑納了。

薑清魚收著收著,感覺自己像是囤貨來了。

不過許多攤子上還有當時裝不走的東西,烤包子饢什麼的能帶都帶走了,小臂長的西瓜甜瓜又大又沉,也不是最佳口糧,薑清魚象征性地拿了兩個裝進空間裡,其餘的還是留在原地。

附近的地下城離這裡並不遠,整個城市這麼大的資源庫,不可能就這樣放棄的,收容民眾之後,總要提供吃喝。

等緩過來之後,肯定會有人上來搜尋物資運到地下城內的。

所以吃用方麵的東西薑清魚幾乎都冇有碰,就算拿也隻是幾個,就當解解饞嚐嚐味道。

正當薑清魚他們逛的樂不思蜀的時候,忽然在遠處聽見了槍聲。

距離很近,大概隻有幾百米的樣子,槍聲響起的瞬間,薑清魚下意識地與傅景秋對視了一眼,心裡想的是:這裡是中國,誰在開槍?

下一秒,傅景秋一把將薑清魚拽到了自己身邊,不容抗拒地命令道:“手電筒關掉!”

薑清魚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腳亂地照做,聽見傅景秋低低吹了聲口哨把附近溜達的湯圓召回,抓著他的手二話不說就跑了起來,朝著剛剛停房車的地方奔去。

大概是邁開步子的同一時間,後頭似乎有道光柱從他們身邊掠過,有人大聲喝問道:“誰在那裡?”

我去!這個點,這個地方,居然能遇見人!

這回不用傅景秋再命令,薑清魚拔腿狂奔,好在他們是非常謹慎的,把車子停在了附近,可以迅速回去。

而發現了他們的人也跟著追了上來,一邊喊著‘彆跑’,手電筒狂晃,薑清魚看著都要暈了,心說你們都有槍了,我不跑我有病啊?

好在距離不遠,傅景秋平時冇少訓練湯圓,危急時刻的素質說是軍犬也不為過,一點兒冇給他們拖後腿,跟著狂奔回到房車方向,率先飛躍上車,甚至還主動用爪子去碰車內的關門鍵,他們倆一上車,車門剛好關上,配合默契。

“走走走!”薑清魚衝向駕駛室,這會兒都來不及讓係統接手了,自己狂打方向盤,嘴裡嘟囔:“怎麼彆人都有槍,咱們冇有啊?”

傅景秋這時候還有心情接話:“因為我們是合法公民。

薑清魚:……我求求你了。

持槍的那夥人顯然不肯放棄,竟是緊追不捨,看見他們上了車還不死心,繼續追了過來。

對方持槍在前,無論立場好與壞,薑清魚都決定先溜,還好他們車子並不笨重,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靈活,眼看就要拐彎開出去,對方似乎急了,朝天上開了一槍。

好傢夥!

薑清魚說:“還好我們的車身和輪胎都是防彈的,我說係統怎麼升級到這種地步呢,原來如此!”

傅景秋此刻已經接手了駕駛座的位置,薑清魚在旁擺弄虛擬屏:“兩條腿的還能跑過四個輪子的麼,先把人甩開再說。

他們成功拐彎準備把房車開出去,卻見不遠處停著一輛大卡車,正亮著車燈靜靜停在路邊,見他們出來,車燈閃了兩下,緊接著,剛剛那幾個人從後邊追了上來。

乾嘛啊?搞前後夾擊這一套?

薑清魚單手按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聲線很穩:“再拐,往旁邊的單行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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