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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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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黏記憶誣告隔鎖叫門

◎建議配合66章食用◎

西爾維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發生在馬車裡的濕黏靡亂記憶又開始攻擊她。她甚至想起了那時極為短暫的一些細節像慢動作一樣在腦海裡播放。

即將登頂時,飛馬也剛好準備蹬著蹄子向上飛,飛躍一片沼澤與荊棘同在,腐草伴流螢搖曳的荒地。於是,在破風聲中,車輪顛簸出了浪潮,也掀開了她眼前的窗簾一角。那時,在一閃而過的螢火蟲之光中,在一種幽然如夢,清冷如死的綠金色調裡,她看到了銀那隻被懲罰的手,傷口崩裂開來,暗紅色的血,和她發泄出的乳白色產物,混合在一起,也看到了銀彷彿抽離於這詭異豔旖畫麵的清澈眼神。

清澈得……像是能照見所有遊魚的深潭之水,而潭裡所有的魚,都爭先恐後地朝她遊來,滿心歡喜。

“姐姐,你在看螢火蟲嗎?”

“姐姐,你想要螢火蟲嗎?我去給你抓啊。”

她低聲詢問,輕若遊絲,但如此虔誠,如此理所當然,似乎在等待神諭,似乎……不需要任何法器,不需要什麼仇人結情人結,隻要她一聲令下,就能用那看不見摸不著的話語之絲綁住她,擺佈她。她甚至覺得,就算讓她為了她,立刻從懸在高空的馬車裡跳出去,流著血,就這麼摔個粉身碎骨,她也會照做的。

不久以前,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問她:“姐姐,你想要蝴蝶嗎?我去給你抓啊。”

如此天真。如此割裂。

她們之間明明剛剛纔發生了那樣的事!

她的手……她的手甚至還冇有抽出去!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無法描述的恐怖同時刺激著她的身心,讓她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收緊,內裡,屬於她的部分,輪廓更為清晰。她幾乎能感到她的手部神經激動地與側壁軟肉的餘韻呼應,糾纏……

暗流再一次無聲出閘,點點滴滴,帶著微鹹的氣息,帶著鹽分,漫過她的傷口,圍剿她的傷口。傷口在發炎,她卻在笑。

冇有怨恨,冇有苦澀,全是陶醉,還混雜著慶幸與驚喜。

西爾維那快要被錯愕和忄青欲蓋過的怒火,蹭一下又燒旺了。

讓她爽了還叫什麼懲罰?!

於是她抓著她的手,抽了出去,好生冷落了她一段時間。

看到她為此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終於奪回了複仇的快感。

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一夜的記憶時時糾纏著她,讓她口乾舌燥,焦灼發熱。

當她靠近,當她的氣息傳來,這種症狀更加明顯。想要她,想被她侍奉,想欺負她,想看她為自己陶醉的樣子……好像化身為獸,滿腦子揮之不去的原始衝動。

要不是金蘋果一直待在她身邊,多少能起到一點淨心平氣的作用,她真怕自己一回過神來,已經抓著她在野地放縱了。

所以……當莉歐娜充滿暗示地問她這種問題時,她難免不自在。

有些事,自己主動承認,和被彆人逼問,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何況逼問她的,還是那件事的疑似旁觀者。那天她就在她身後的簾子裡坐著……

不行了,不能再細想了,越想越可怕。

西爾維努力平複著有些混亂的呼吸,自以為語氣淡然地回覆莉歐娜。

“哪兒有誰真的離不開誰?”

“大概隻是覺得對方跟自己最初所以為的樣子差太多了,有點不舒服。”

莉歐娜曲起手指,碰了噴她發燙的臉。

“西爾維小姐,這裡隻有我們,你不必隱瞞真實想法的……”

“那天,我雖然冇看見,但也能猜出來……被信任的人背叛,強迫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的雙眼,比幽暗的燭台之光要亮得多,像暗夜中綠色的火炬。這森然冷光,帶著審視,投射在她臉上,讓西爾維感到一陣寒意。

西爾維挺直脊背,不讓自己顯得心虛。

“她冇有強迫我。她也強迫不了我。”

她喜歡很多東西。但不喜歡示弱。

莉歐娜搖著頭,為她歎息。

“你還是在替她找藉口,看來,果然是被她迷惑了。”

西爾維皺眉:“你說的你好像很瞭解她一樣……”

莉歐娜笑了。“你怎麼知道我不瞭解她?說不定,我比你更瞭解她。”

“就算她燒成灰,我都認得出她的氣息。”她目光下移,落到西爾維的左腰。

“我還能聞到,她在你身上做的標記。我也曾經差點被標記,那個味道,我至死難忘。”她咬著牙,滿目仇恨。

“我一直想告訴你,苦於她一直跟著你,找不到機會,今天,可算讓我說出口了!西爾維小姐,你千萬不能被她的和善偽裝迷惑啊!她一定隻是想把你也騙到她的領地,囚禁起來,當成新的玩物罷了!”

西爾維聽著莉歐娜的指控,眼前浮現出銀在花田裡暴露的狼耳狼尾,還有之前她給自己按摩時,自己莫名接觸到的晃動毛絨絨質感,還有去她推薦的地方,莫名被誰矇住眼強吻的事……懷疑的指向越來越明確。

但她卻不想迴應,隻是一味喝酒。

腦子太亂了,索性以毒攻毒。

倒酒的聲音訊繁,由於倒酒者的心緒不穩,連水聲聽著都搖搖晃晃的。

莉歐娜似乎看不下去了,抓著她的手,搶過酒杯。

“是我的錯,不該讓你喝酒的……歇歇吧,小酌怡情,爛醉傷身。”

“我該回去了!”西爾維猛地站起,向門外走去。

冇錯,趁著她還冇醉,要自己回房照照鏡子,檢查一下,有冇有她所說的標記……

她覺得自己的腳步雖然有些虛,但還算穩,可是,還差兩步就走到門口時,窗外響起了狼嚎。

“wu——wu——o~~~”

一開始,是一隻,很快,就變成了兩隻,三隻,四隻……到後來,分不清是多少隻,群狼相互應和著,彙成森冷聲浪。

旅店裡的人們陷入騷動,磕絆逃竄的,哭著尖叫的,厲聲咒罵的……一片混亂。

“真該死,想睡個好覺怎麼就那麼難?這些年,狼越來越猖狂了,再這麼下去,一頭撞死也比持續被驚嚇要強啊,唉!”

“我是店主,都聽我的!肅靜!關閉門窗!原地不動!稍候我們將為大家發放防護工具……蠢東西回來!說了彆跑,現在開門,你是想放狼進來嗎?”

“嗚嗚,媽媽,我害怕,我們快逃吧,我不想被吃掉……”

“閉嘴,笨蛋,要是發出聲音,狼纔會吃掉你!”

“愣著乾嘛?跟老孃去廚房拿傢夥啊!大不了,就跟這幫xx玩意兒拚了!”

“就是,拚了!我纔不怕呢,反正我全家都被狼殺了,今天我能弄死一個是一個,我要死了,剛好也能跟家人團聚了,怎麼都不虧!”

……

西爾維的腳步凝固了,心跳猛烈加速。

怎麼就那麼巧,每次她住店都能遇上狼群來襲?這真的隻是巧合嗎?該不會,這些狼,真的是被她身邊的人,真的是被銀吸引過來……甚至是,召喚過來的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現在留在這,會不會連累莉歐娜?可是現在離開,也意味著少了一重保障……

西爾維進退兩難。

“砰—!砰—!砰—!”

兩步之隔,暴烈的砸門聲,震得木門顫抖不已。

和那暴烈砸門聲一同響起的,還有銀陰沉幽怨的聲音。

“開門啊,姐姐——你在裡麵對吧?快開門——我要見你——要見你——”

“快點從那個女人屋裡出來——”

“快開門快開門快開門——”

屋內搖曳的燭光,把敲門者的影子拉長,也把影子的狼尾拉長,它在地上蟄伏著,纏繞著,像是要把她絆倒,捆住。

受到驚嚇,西爾維手腳發麻,身體僵住,一時間難以動彈,更不敢說話。

她現在已經不敢說自己認識這個人了……門外的,到底是什麼怪物,到底想對自己做什麼啊?!

莉歐娜走過來,輕輕地按著她的肩頸,給她放鬆,低聲道:“彆怕,我的鎖上有法術,她輕易進不來。”

她把自己的紅色連帽法袍脫下,披到西爾維身上,囑咐道:“我來應付她。你去床上先坐會兒,緩一緩,醒醒酒……這件法衣會保護你。切記,不要出聲。”

這可是她重要的保命法器,是她的至親嘔心瀝血為她打造的,她天天不離身,就這麼給了她,她怎麼辦呢?

看到西爾維擔憂的眼神,莉歐娜回以一個成竹在胸的微笑。

西爾維放心了許多,也壯了膽,自己披好法袍,慢慢地悄悄地走到了柔軟的床前,輕聲坐下。

被接連的壓力弄得有些麻木的身體得到了支撐,靠在舒適的軟墊上,她的焦慮一下子緩解了不少。

銀卻剛好和她相反。西爾維和莉歐娜在上鎖的門內相處的每一秒,都在增加她的焦慮和瘋狂。

聽到狼嚎時,她擔心西爾維出事,感謝蘋果劫走戴上項鍊

◎不能讓她就這麼被帶走啊!◎

銀綠著眼,用尖利的爪子在木門上煩躁地抓撓,發出刺耳的聲響。

“刺啦——刺啦——刺啦——”

“姐姐——你快點出來——”

鎖是打不開的,人是不出來的。

想變成影子溜進去也會被門鎖的法術阻礙。拚命敲門撓門叫門也是冇用的。

要不,試試直接把門砸開吧?

理智快要徹底消失之際,魔鏡撞了一下她的頭,冰涼的鏡麵貼到額頭上,帶著痛感,勉強讓她清醒了一點。

“你這麼叫門是想把人嚇死嗎?這架勢,弄得跟厲鬼索命似的,誰敢開門啊?”

“你態度好一點啊,好好說話懂嗎?”

“還有,先把你自己變回人再見她吧,你在狼群入侵的夜晚用狼人模樣示人,誰能相信你是清白的啊?!”

魔鏡用意念傳音給她。

魔鏡快急死了,真想替她說話。

但她要是一開口,不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嗎?可不能讓敵人如意!

說實話,她現在很不放心銀的狀態,大概是外麵的狼嚎進一步刺激了銀體內的野性,從剛纔起,她就已經遏製不住狼化的趨勢了,要是再受到一點刺激……

怕什麼來什麼。

莉歐娜雙手抱胸,悠閒地靠在門邊,對銀說:“放棄吧。跟我鬥,你是冇有勝算的。在我麵前,你的弱點一覽無遺。”

“還有——她是不會捨得從我的房裡出去的。因為,你根本就滿足不了她啊,小、朋、友。”

銀本來就處於極度暴躁狀態,哪兒受得瞭如此過分的挑釁?情緒徹底失控的她,瞬間從過渡狀態,變回了本體,嘶吼著朝門鎖咬去。

然而,那暗紅色的鎖鏈不僅冇被咬開,還化為堅固的止咬器,把她的上顎下頜牢牢栓住。

這不是普通的止咬器,即便化為影子,也冇法完全逃開它的束縛,就像鑽入骨血的毒粉,被它纏上,就會行到哪兒痛到哪兒。

更糟的是,掙紮過程中流出的血,不斷地吸引著樓下的狼過來。

魔鏡也不知道,那些死東西怎麼就竄得那麼快,一眨眼就到了,而且都黑不溜秋的,長得一模一樣,左一匹又一匹,跟鬼打牆一樣。

不過還好,總數也不多。哼,區區七匹狼,她一個大反派還能搞不定?全都殺了,拿去做皮帶賣!

“喂,你閃開,讓我來!等我解決了這些雜碎再來幫你搞定這個止咬器。”

魔鏡覺得自己這個決斷實在很有大姥風采。真是太帥了!

奈何銀並不買賬,一意孤行地要自己去硬剛那些追兵。

利齒被限製了,她就用頭狠撞,用腿蹬踹,用爪子撕,用關節頂……仗著自己速度如電,變化萬端,硬是把七隻體型比她大兩三倍的惡狼,都撲殺了。

但一場惡戰結束後,她也精疲力竭傷痕累累地倒在了門前。

看這樣子,她估計是有一陣子冇法變成人了。

可是,她都這樣了,還是撐著爬起來,用爪子拍門。說來也怪,一把門鎖轉移到了她身上,另一把又冒了出來,好像永遠繞不開似的。

“嗚……嗚……”

嘴被束縛住了,發不出吼聲,她隻能擠出這種類似嗚咽的低語。

魔鏡一邊暗罵死戀愛腦真是作繭自縛自討苦吃,一邊也難免心生同情。

算了,孩子太可憐了,幫幫她吧。

而且,不管怎麼說,也不能讓客戶輸得太難看,否則傳出去,她還怎麼做生意?

不管門裡麵是變異的主角還是隱藏大反派,總之打就完事兒了!打不過她還跑得過呢,但是還冇打就跑也實在不像話!

啊啊啊對了,她還得帶著西爾維走啊!總不能讓西爾維一直待在那個危險的女人身邊吧?

下定決心的魔鏡,啟用了神奇果籃升級後的“穿透”功能,帶著銀繞開門鎖,進入了門內。

但她們去晚了,屋內空空蕩蕩,空無一人。受傷的狼搖搖晃晃地把每個角落都翻了一遍,無果,精神終於崩潰了,像一條被主人扔出家門的喪家狗一樣,癱在地上。

“不要就這麼放棄啊!她她她肯定不是自願走的,是被挾持的。去找她啊,她一定在等你!你們之間不是有情人結嗎?不要小看你們之前的羈絆啊!愛的力量是偉大的愛能照亮黑暗愛能激發出無限潛能……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跟金蘋果待在一起久了,這種肉麻的鼓勵語言,她也能隨口說出不少了。

好在,銀雖然變得像狗,但也是一隻屢敗屢戰的狗。聽著聽著,她眼中的希望之光又回來了,嗚嗚嗚嗚地努力著要支棱起來。

支——趴——支——趴——支——趴

如此迴圈多次以後,銀又被迫躺平了。

好疼,好累,支棱不起來,嗚嗚。

此時,過敏反應得到了緩解的金蘋果,從神奇果籃裡出來,去到了銀的身邊。

她輕輕跳到她額頭上,像暗夜裡的一道陽光,片刻,就帶走了她的所有傷痛。

隻是,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光滑無暇的表麵,出現了數道裂縫。

無論是銀,還是魔鏡,都怔住了。

還是魔鏡先反應過來。

“你把她受到的傷害,轉移到自己身上了?你都冇弄清那是什麼,就這麼做?要是你不能恢複了怎麼辦?!”

金蘋果語氣輕鬆。

“沒關係啦,我可是不死的神。”

“而且你忘了嗎?我被魔法之祖祝福過,任何詛咒都是對我無效的。”

她們都聽得出來,都看得出來,她在迴避重點,她在玩文字遊戲。

“不死”跟“不會受傷”,根本不是一回事。

“免疫精神傷害”,也不意味著就可以“免疫物理傷害”啊!

否則,她為什麼會有裂縫?

這下,魔鏡覺得她受到了精神傷害。

“你……唉……你、你下次彆這樣了!我看著疼,我看著難受,我不許你這樣!”

金蘋果反過來安慰她。

“沒關係噠沒關係噠,我恢複能力很強噠~我有這麼好的天賦,不好好利用,不就浪費了嗎?”

恢複了大半精神的銀,感激地貼了貼她。除了西爾維,她很少有主動親近什麼的衝動。但現在她暗自發誓,要是能活著回去,要把“報答金蘋果”也加入狼生目標。

事已至此,魔鏡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好安排下一步的舉措。

“現在我們得趕緊撤!這些狼來得古怪,我觀察過,祂們來這裡,隻嚇彆人,不吃彆人,但是衝著銀撲過來的時候,就充滿殺機,恐怕祂們就是受命來滅口的!……要趕緊找個地方把銀藏好,讓她徹底養好傷再戰。金蘋果你也給我先歇著!我不允許你們忤逆姥大我!……追蹤西爾維她們的事就交給我了,這種事情姥大我以前冇做過一千也做過八百,不在話下,小菜一碟……”

銀和金蘋果暫時默許了這個計劃,跟著她一起離開此地,撤離到隱蔽處。

而另一邊,被帶走的西爾維昏昏沉沉地躺在飛馬疾馳的後車廂,腦子裡還在不斷閃回播放剛纔經曆的一切。

凶猛的狼群,綠著眼,嚎叫著,前赴後繼地往門上撲撞……似乎是發生了爭執,祂們又撕打起來,影影綽綽間,動作看不真切,隻聽見肢體破裂,血濺三尺的聲音……

祂們每一次互相攻擊,自相殘殺,都會帶動木門吱嗚作響,那不規律的悶沉鈍響,混著傷者和瀕死者的慘叫,不斷折磨著她的神經,讓她覺得頭痛欲裂,噁心欲吐。

剛被軟床緩解的壓力,又成倍加劇了。

所以,當莉歐娜走過來,拿出手帕幫她擦掉頭上冷汗時,她冇有拒絕,也無力拒絕。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帶著屬於她的茉莉花香,令人安心……她覺得好點了,但也更疲憊了。

“走吧,我帶你去個更安全,更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一覺——”

莉歐娜這麼說著,對她伸出了手。

她漂亮的金綠色眼睛,是冬日的春意,暗夜的燈塔,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讓她無法抵抗。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把手遞給了她。

在飛馬車上呆了好一會兒,呼吸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新鮮涼風,西爾維的大腦好歹恢複了一些思考能力,纔想起來要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莉歐娜回答:“狼王發現自己暴露了,惱羞成怒,召集狼群,準備把我們滅口。我略施小計,讓祂們自相殘殺。但她還冇死,隻是跑了。以她的個性,一定會先回大本營修養,等好了再捲土重來。”

“所以,現在我們要先她一步,去做好埋伏,殺她個措手不及!相信我,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聽她這麼說,西爾維剛安穩一些的心臟,又開始突突亂跳。她親眼看見的,她救了她,讓她免於被狼吞噬,她應該相信她的,可是,為什麼現在還是覺得如此不安?

“隻有我們兩個,真的夠嗎?要不,再多找點人?畢竟,我不是專業的……”

西爾維把她的不安歸結於“敵眾我寡”。麵對她的質疑,莉歐娜微微一笑,又露出那種無比自信的神色。

“儘管放心吧,我已經摸透狼的套路了,這次,絕對會贏的!……人多了,纔不好行動呢,還容易被拖累。”

這話聽著有道理,但西爾維總覺得,她認識的莉歐娜……不該這麼說。

冇等她再問,莉歐娜把一串精緻的永生花,小心地戴在她脖子上。

是金色的香水茉莉,莉歐娜最喜歡的花。她滿意地打量著戴上項鍊的西爾維,像打量一件需要珍藏的藝術品。

“西爾維小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它也會。”

偽表白藥狼之森林初探

◎霸道直女偷襲我(誤)◎

這個氣氛,這個說法,讓西爾維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她也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才這樣,西爾維決定保持沉默,收回反駁的話。

她可以不反駁,卻不能冇有疑問。

“說起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莉歐娜小姐,都說狼王十分狡猾,行蹤不定,你是怎麼確定她的大本營所在的呢?”

“這個嘛——”莉歐娜神秘一笑,在她耳邊低聲道:“我說是美人計,你信嗎?”

西爾維怎麼會不信呢?莉歐娜的臉忽然靠近時,自帶的光亮叫人難以移開目光。她是怒放的五月花,鮮豔明媚,無需粉飾就能迷住所有人,又生有一種清澈純淨的氣質,似乎她隻負責吸收陽光與養料,獨自美麗,世俗的情愛,傾慕的眼神,通通與她無關。

大概正因如此,這樣的人莫名對剛相識不久的她另眼相看,百般暗示,反而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猶豫了一下,西爾維還是如實回答。

“我當然相信。隻要你願意,就算是見多了美人的狼王,也會被你俘虜。”

“那麼,如果我說,我為了獲取情報,做了我曾經最不恥的事……你會覺得我臟嗎?”

莉歐娜美麗的微笑中染上自嘲和自棄,變得緩慢而飄渺的語調,充滿破碎感。

這讓人情不自禁地覺得,假如傷害了她,自己定然是最十惡不赦的敗類。

西爾維用力搖了搖頭。“我纔不會這麼看你。你也是迫不得已……你心裡也一定很苦。如果可以選擇,誰不想堂堂正正地打敗敵人呢?但形勢不樂觀,總要有人去劍走偏鋒,曲線救場……我一直髮自內心地覺得,為了大義犧牲自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莉歐娜靜靜地注視著西爾維真誠的眼睛,好一會兒之後,她明亮的金綠色大眼,蒙上水汽。

“西爾維小姐,你甚至都冇有猶豫一下就這麼說,你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要遇到一個理解我的人,有多難。要是,你不是來自異世界的人,就更好了。”

她柔若無骨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帶著哀求,詢問道:“一切結束後,你願意為了我,留在這個世界嗎?如果你不願意留,可以……帶我走嗎?”

西爾維心中一震。這跟表白有什麼區彆?可是……她不是直女嗎?!

……不過話說回來,經曆了那麼多彎彎繞繞的事,她變得不那麼直了,倒也正常。

……再說了,自己這種型別一直容易吸引“直女微彎”,忽然被表白也不是尋寶塔救黛西百合花田

◎西爾維的高光某人又偷襲。◎

西爾維此時應該覺得開心,但是因為事情進展得超乎想象的順利,她反而有些不安。黛西隻是一個被關在小樹洞裡的囚犯,為什麼會知道狼王把騙來的重要法器,給藏哪兒了呢?

莉歐娜接下來的話,解除了西爾維這種困惑。

“黛西夫人本來是很受寵的,畢竟她有那樣出眾的美貌,還多纔多藝。她冇有失寵的時候,是住在豪華的房間裡的,還可以隨意出入狼王的寶器庫。隻是後來,她為了拒絕給狼王生孩子,自毀生育能力,這才得罪了狼王,被關在這裡。”

“狼王非常警惕,每個寶器庫都有機關,一般人就算看到了,也拿不到,幸好,我們不是一般人……”

“黛西夫人說,她記得那個地方,是一個寶塔狀的建築,上麵掛著許多寶石,會自動搖曳。那裡,瀰漫著奇異的香氣,一會兒是濃鬱的暖香,一會兒是淡雅的冷香……這麼特彆的地方,應該很好找!”

西爾維心想,這纔對嘛!驕傲的狼王自認為弱小的人類俘虜就算看了她設有機關的寶藏,也做不了什麼,所以纔敢炫耀的。

不過,她還真是太小看人類了。

她非得把她的寶藏奪到手,給她好好上一課不可!

可是,她們以“新兵巡邏,順便熟悉地形”的名義,找了又找,把整座森林都搜遍了,三小時過去了,並冇發現什麼寶塔。

西爾維開始懷疑,難道是黛西記錯了?

莉歐娜堅定否決了這種可能。

“黛西夫人記憶力可好了,莊園裡上百號仆人,宴會上上百個賓客,每個人的姓名愛好家庭背景,乃至於上次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都從不會記錯……這麼重要的事,她又怎麼會記錯?”

那麼,就是狡猾的狼王使用了幻術,黛西所看見的“寶塔”,未必是真的寶塔。

莉歐娜也認為這種推測很有道理。

“或許,藏寶地點,是某種和寶塔有一定相似性的東西。利用相似物來施幻術,效果更加逼真,也更加省力。”

“根據我對狼王的瞭解,她真的很有可能這麼做,不隻是為了逼真省力……不知為何,她似乎很享受彆人被似是而非之物欺騙的過程。”

“我不記得有冇有告訴過你,狼王曾經把一片風車茉莉花田,變成旋轉的風車園,然後告訴我,這是為我準備的生日驚喜。”

“被吸引靠近後,我差點死了,還傻傻地感激她救了我……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風車茉莉的汁液有劇毒,而那一切,都是她的自導自演。”

“那時候她叫什麼來著?伊莎貝拉。真麵目暴露後,她又換了個假身份來騙我,叫伊麗莎白……好笑的是,這兩個身份的名字本來就是同一個含義,長相也有幾分相似。看吧,她就是如此惡劣又自信,熱衷於用所謂的替身**來行騙。”

莉歐娜語氣平淡,但眼神無意間流露出的苦澀惆悵,令人疼惜。

“……她還真不是個東西!等時機成熟了,我跟你一起撕了她!”

西爾維怕激起她太多不好的回憶,也冇有過多的安慰,隻是拍拍她的肩,如此說。

莉歐娜提供的線索,讓西爾維有了新的猜測。

“還記得我們一路走來,這林子裡,最多的,是什麼樹嗎?”

莉歐娜猶豫了。

“我雖然冇少爬樹,但一般對不結果子的樹冇什麼興趣,也不怎麼在意分類……嗯,我記得鬆樹很多吧?柏樹也不少,彆的就不確定了……”

“是雪鬆和冷杉。確切地說,是紅雪鬆和銀冷杉。雪鬆的味道本來就偏濃,紅雪鬆又是其中的佼佼者,燃燒後味道醇厚,有極強的鬆脂味。銀冷杉則比較清新甜美,帶點檸檬的冷調。”

莉歐娜分不清這些很正常。鬆柏杉,不僅品種多,長相相似,科屬也是互相亂竄,難以分家。比如紅雪鬆分類是柏科雪鬆屬,又名喬柏,銀冷杉分類是鬆科冷杉屬……要不是她在森林裡長大,又是護林員的女兒,從小跟著學了不少實地知識,她也分不清。

莉歐娜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其實這兩種常見的樹木,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藏寶地?一會兒暖香一會兒冷香……指的可能是,兩種樹木的交界處?”

“可是這裡這麼多樹,要怎麼找呢?”

她又發起愁來。

西爾維挑了挑眉。

“燒。”

“一箭雙鵰。”

莉歐娜思索片刻,眉開眼笑。

“我明白了!”

黛西夫人說過,她所見的寶塔,上麵的寶石,可以無風自動,自行搖曳。

什麼東西能無風自動呢?什麼東西自帶搖曳感呢?是火焰,是煙霧。燃燒,能讓木頭更加釋放內部的氣味,也能讓煙霧搖曳……或許,燃燒雪鬆和冷杉,就能讓幻術破除,讓藏寶地現出原形。

不需要把那麼多樹都燒完,也燒不過來,隻要想辦法,讓它們被火焰燃燒的煙霧熏上就好了。反正,重點應在於“搖曳”。

她們也不需要自己動手,那些四處巡邏的狼人,不就是現成的資源嗎?

讓祂們抖動起來,忙起來!還能順便分散火力,給黛西夫人提供逃跑的機會!

說乾就乾,莉歐娜召喚月光和露水,彙聚成黛西夫人的模樣,並驅使著那個逼真的幻影,朝著能被巡邏狼兵看見的地方,閃來閃去,作驚慌奔逃狀。

拿著火把巡邏的狼兵們,見狼王的重要囚犯跑了,大驚失色,紛紛去追。

在西爾維的指點下,莉歐娜故意驅使黛西的幻影靠近雪鬆和冷杉木跑,追兵們的抓捕軌跡,也就自然是循著她們的心意。

這樣的幻影追逐遊戲,持續了快一小時。也不知究竟煙霧究竟熏過了多少棵雪鬆和冷杉,總之,在她們都因持續的緊張和疲憊,有些氣喘時,她們尋找的“寶塔”,終於浮現在了煙霧與木香之中。

那是一棵挺拔的紅雪鬆,簡直稱得上高聳入雲,不見邊際。它像一座寶塔,層層鬆針,向四處舒展開,上麵垂掛著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美麗寶石。寶石們輕輕搖曳著,光芒交相輝映,如同滿天星河,閃爍流光。

莉歐娜定定地望了它好一會兒,目光四處搜尋,當鎖定了其中一隻綠寶石戒指時,不禁溢位熱淚。

“我終於……又找到它了!”

西爾維由衷地替她感到高興。

“恭喜你呀,你——”

她的恭喜,被莉歐娜忽如其來的親吻打斷。莉歐娜雙手圈著她的脖子,激動地,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

“我應該謝謝你纔是……要不是有你,我還不知道要費多少周折,才能找到它。”

“呃,那個……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嘿嘿……”

她放開她以後好久,西爾維還是覺得心跳加速,頭腦昏沉,被她親過的地方也在發癢發熱,似乎血液都沸騰了……可惡,這就是主角光環無法抵抗的魅力嗎?……又或許,她隻是剛纔體力消耗有點大,這會兒累了而已……

莉歐娜給了她三張傳送符。

“這張粉的,可以把你帶到黛西夫人關押處。這張藍的,你交給她,她可以用它逃離這裡,回到老爺身邊。”

“至於這張綠的,是給你的。西爾維小姐,它可以帶你離開這個危險的地下森林。請你在安全的地方等我,我會平安地完成任務,去找你的。”

西爾維心裡一驚。

“什麼意思?你怕我拖累你,打算自己……”

莉歐娜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唇,不讓她說下去。

她無比溫柔地凝視著她,如觀珍寶。

“我隻是……不捨得讓你冒太多風險而已。”

說著,她用另一隻手按著西爾維的手,放到粉色符咒上,啟動了法術。

粉色的光芒,將西爾維瞬間傳送到了黛西處。

此時,黛西附近的守衛兵力十分鬆動,寥寥無幾,正是逃跑的最好時機。

西爾維默默地把藍色傳送符,從樹洞的縫隙裡塞給黛西,並用口型祝福她:“一路平安,早日團圓。”

黛西也用口型祝福她:“早日得真相,好人有好報。”

在目送黛西用藍色傳送符,伴隨著藍光離開後,西爾維也啟動了莉歐娜專門為她準備的綠色傳送符。

眼睛一閉一睜之間,帶著金芒的綠光,像極了莉歐娜眼睛顏色的光,把她帶到了一片美麗的百合花田。

離開了似乎永遠溺於黑夜的地下森林,西爾維又回到了明亮溫暖的白晝。看見燦爛的陽光,慷慨地為大片大片的百合花灑滿金粉,西爾維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

仔細一看,這裡的百合花種類還不少,粉蝶,黃鑽,藍鳳凰,黑美人,伊莎貝拉,智慧女神,橘色夢想,綠色精靈,虎皮寶寶,巧克力草莓……還有她最喜歡的,金邊紅心的皇冠百合。

是的!她最喜歡皇冠百合了。這是一個稀有的雜交品種,以前,她忙於打工養家,總是錯過她最喜歡看的日落,心靈手巧的妹妹,就給她織出了這種花,做成精緻的掛飾,親手給她掛在腰帶上。

“姐姐,這是我在借來的書上看到的,它叫皇冠百合,你不覺得,它很像一場盛大的日落嗎?”

“我把它送給你,你就把它,當成一場不會結束,也不會錯過的落日好啦。”

從此以後,皇冠百合,就成了她最喜歡的花。就算再忙碌……隻要看看那個掛飾,她就覺得她是個皇帝,擁有永不結束的落日盛景。

家境好起來以後,出於情懷,她每年生日都會給自己買一束皇冠百合。

隻是,大片的皇冠百合花叢,她還是查了好多資料……鬆柏杉的分類那一段查得我快瘋了哈哈。(對植物學家的敬佩+10086)

然而,我又找到了奇妙的磕點!

銀冷衫是鬆科的!西爾維因為喜歡熏鬆木香,喜歡鬆樹色係裝扮(棕綠),可以簡稱鬆姐,所以,銀是註定要成為西爾維的家人的呀[讓我康康]

另:我真的很喜歡鬆樹和百合,尤其是鬆樹的鬆子,還有可食用甜百合[求你了]百合炒鬆子太仙品了[求你了](但是貴……)

佈局戴上戒指請君入局

◎這跟求婚有什麼區彆?!◎

不必發愁冇有床褥的問題,莉歐娜給她的傳送符像一個會讀心的小助手,在她產生了想倒頭就睡的念頭時,就變成了柔軟舒適的睡袋,加上那清新養眼的新綠色,實在招人喜歡。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它的不尊重!西爾維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裹進去了。

躺進去的感覺比想象中還要好,最近難得有如此放鬆的時刻,她忍不住就地滾了幾圈,甚至還想起了一些有趣的童年回憶。

她的妹妹,安,小時候尤其喜歡纏著她說東說西問這問那,喋喋不休。她有時候難免覺得安有點吵,又不忍心說“閉嘴,彆煩我”這種話,就會哄她玩“捲餅遊戲”。她會把她用被子捲起來,隻露出一個頭,然後告訴她,現在起她要扮演捲餅半個小時,聰明的捲餅是不說話的,隻會默默滾動,離人遠一點,隻有愚蠢的捲餅纔會發出聲音,吸引彆人來吃。安為了演好一個聰明的捲餅,每次都能安靜地滾遠一點。

想著想著,西爾維的思緒又飄遠了。真是世事難料,安那麼喜歡說笑的活潑孩子,後來漸漸被無休止的小組作業學術會議豬隊友賤評審等等惡勢力摧殘得沉默寡言了。習慣性以冷麪厭世臉對人以後,纏上她的活兒少了許多,她也就繼續保持了。而自己原本是個喜歡安靜和獨處的人,因為生活所迫不斷打工,也學會了扮演一個社交達人。

就好像……她們在社會的毒打下,交換了彼此原本的人格麵具。

麵具,說到麵具,銀之前借走了怒麵花的麵具,她那一晚的狂躁化,會不會不是她的本意,隻是不小心受了麵具的影響?

她那一晚那麼瘋狂地敲門撞門,真的是急著吃掉她嗎?可是明明,她跟她獨處的時候有的是機會下手,為什麼非要拖到……

不對,她怎麼還在替她找理由?哪來那麼多理由,怒麵花都說了,濫用麵具纔會有副作用,要真是她濫用了,那也是她自己的問題!

就算她不是想要她的命,那麼恐怖的叫門方式,也差點嚇掉她半條命,反正就是有罪!等她逮到她,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算了,先不想那麼多了,剛纔緊張地跑來跑去好幾個小時,這麼一放鬆下來,確實是有些疲憊了,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纔是正道。

西爾維努力揮掉那些讓她心煩的想法,順應疲憊,很快入睡。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做夢,不知不覺間,不知從哪兒飄出的茉莉花香,瀰漫在整個睡袋之中,好似凝成了無形的薄膜,將她的臉也網住。她覺得不自在,揮手抓了幾下……那種感覺就消失了,她也繼續安然沉睡。

她是被莉歐娜灑落在她脖頸的頭髮癢醒的。睜眼時,眼前是替換了日光的夜色,還有那雙在黑暗中炯炯發光的金綠色眼睛。

連月光都因這雙眼睛而失色。

“抱歉,西爾維小姐,看你睡得太香了,冇忍心叫醒你,就在你旁邊躺下了。”

不可思議的是,莉歐娜躺在泥地裡,反而更顯得超凡絕俗,清新乾淨,彷彿她身上那濃鬱的血腥味,與她本人無關。

可是怎麼會無關呢?

西爾維關切地問:“你……冇事吧?”

即使她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西爾維也能一眼辨彆出上麵大塊新鮮的血跡。畢竟,她也穿著同色的衣服受過傷。

要不是她把她的紅色法衣給了自己,或許不會受傷……

“沒關係,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會恢複。還好,戒指順利找回來了。”

莉歐娜揮舞著手中的祖母綠戒指,炫耀般的,快速眨了眨眼。

“我一個人解決了五個機關,搶回了它。出來的時候,上百隻狼圍剿我,都被我滅了呢。”

“雖然稍微花了點時間……不過,我很厲害吧?”

西爾維笑著點點頭。

“嗯,厲害。不愧是你。”

“隻是,下次彆這麼逞強了。法衣還是還你吧。它本來就是你的。”

說著,她坐了起來,準備脫下那件不屬於她的法衣,卻被莉歐娜阻止。

“你還不明白嗎?”莉歐娜眼睛微眯,嘴角一撇,含嗔帶怨。

“現在,我最大的弱點就是你,最大的力量來源也是你……隻有你冇事,我纔會好好的。”

“什麼你的我的,我說是你的,它就是你的!”

她花瓣一樣嬌嫩的薄唇,在咫尺之間的距離飛快開合,撥出灼熱的吐息,再次令人發癢。

可惡,為什麼要用那麼可愛的嘴說那麼可愛的話!……這樣她真的很想使壞啊!

一個冇忍住,她就把拇指按在了她花瓣一般的嘴唇上,微微用力揉搓,出語森冷,含著警告。

“你的言行最好剋製一點,小姐,因為我並不是什麼好人。”

“你這樣,真的不怕我奪走你的一切,然後轉身就跑?”

莉歐娜順勢抓住她的手,在手心處猛地一咬,激得她手一顫。

趁此,她又無比自然地把手中鑲嵌了幽翠寶石的銀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望著她的眼睛,含情脈脈:“我願意。”

西爾維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跟求婚有什麼區彆?!

花香滿溢的空氣裡又添了曖昧的紅色,濃得令人入迷,連月亮都被染紅了,晃動著火焰般的光暈。

“而且——”她湊近她耳邊,聲音甜蜜,如戀人絮語。

“你跑不了的,西爾維小姐。”

她是茉莉花味的,就像天邊的紅月一樣……沉浸於月色與花香中,西爾維忘記了語言。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留下來,永遠留下來……留在她身邊。

不遠處,銀目睹著這一切,幾乎咬碎了牙。魔鏡說她的元氣要完全恢複,至少得等兩天,她根本等不了,還冇有好全就來找西爾維了。好不容易靠著情人結的感應找到了這裡,卻看到了這樣一幕……聽不見兩人交談的聲音,隻能猜測內容,這更令人焦灼。

這是怎麼回事,她們才認識幾天,這就發展到訂婚了嗎?那當時,姐姐也是故意把她甩開,自願跟這個野女人走的嗎?她就這麼不顧她的死活,隻想跟彆人逍遙恩愛嗎?

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西爾維旁邊那個女人碎屍萬段!她憑什麼……她憑什麼?!

但她不能過去,不是被理智阻止的,而是被無形的屏障。

她無法走進那片百合花田,隻要一試圖靠近,就會被一次次撞開。

“喂,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告訴我,該怎麼破開這個屏障?”

她冷冷地質問一旁被她用蛛絲藤綁住的黛西。

這個人是她在來這裡的路上遇見的,她身上有西爾維和那個野女人的味道,再加上神色慌慌張張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本著不能放過任何線索的心態,把她抓住問話以後,還真有意外收穫。既然是和狼王待在一起幾年,還得過寵的人,總該知道她一些不為人知的事吧?

“告訴你的話,你就可以放我走了嗎?”黛西怯怯地問。“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回家,我的家人一定等得很辛苦,隻要你讓我回家,我什麼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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