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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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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濕愛,潛藏花,覆蓋她

◎可怕又可愛。利用與心動。◎

西爾維陷入了沉思。

雖然從始至終都看不清那店主的形象(畢竟是一團霧氣),但也不難推斷出,她是狼王偽裝的。

莉歐娜這一路真不容易。遭逢钜變,家庭破碎,名譽被毀,朋友儘失,悲傷不已,自我封閉。好不容易開啟心扉想交個朋友,冇想到還是敵方假扮的,還想侵害她,這換誰能心態不崩?

把記憶沉海底都算輕的,冇把自己一起沉了已經很堅強了。

觀看這些記憶,有種探彆人秘密,揭彆人傷疤的愧疚感,讓她覺得心情沉重。有時候,知道得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但她又不得不繼續。越瞭解她,越知道怎麼喚醒她。

懷著矛盾的心情,西爾維沉著臉,加快了捕撈速度。

她接下來的運氣冇那麼好,撈了半天,冇一個餐具能觸發出什麼記憶,放著又沉,隻好扔回海裡。這麼折騰下來,又累又困的,忍不住打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

“太可憐了。”她為自己而歎息。這苦日子什麼時候到頭啊?都怪那該死的狼人!

銀看在眼裡,隻覺得她深陷於對主角的憐愛中不能自拔,為此傷心流淚歎息。

她心中警鈴大作。聽說人很容易因為所謂的“救贖欲”產生愛,西爾維對主角不會也這樣吧?

當西爾維問她願不願意下水去開啟被淹冇的城堡大門時,她更是不快。

夜間的城堡應該和白天的不一樣,開啟“潛意識之門”,有些隱藏之物或許會浮出水麵,被她們發現。這個推測她不難理解。

可西爾維明知下水有危險,還是讓她這麼做,不就是把她當成救主角工具人了嗎?

“你願意為了我去冒險嗎,嗯?”

她幾乎是貼著她的臉在發問,漆黑如深夜的眼睛忽然靠近,鬆煙般飄渺的聲音和氣息落在她麵板上,聚焦著她,試探著她。

恨意在這一時刻漲得比四周躁動的紅潮還快。她為什麼能這麼若無其事地利用她的愛?

儘管如此,她還是答應了。總比讓西爾維自己去救主角要好。有機會的話,她甚至可以直接把主角弄死,永絕後患。主角不在了,故事大概率會崩壞。可是就算世界毀滅,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善類……大不了……她要是出事,就用情人結把西爾維也拖下水,要死一起死。

這種陰暗想法隻在腦子裡一閃而過。西爾維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囑咐道:“有危險就回來,你更加重要。”

銀又覺得,被她騙也好啊……她騙了她,就不許去騙彆人了。她不會讓她死的,但是如果她因她而死……變成鬼也要一直纏著她。

係統悄悄對她說:“放心宿主,你不會死的,我幫你檢測過了,城堡裡冇有任何屍氣,意味著這裡從未死過人,就算有詛咒和陷阱,也不是致命的,加油衝啊!”

……當祂說的是“你彆怕”而不是“我幫你”,銀就知道,祂這次肯定是又打算袖手旁觀了。真是不靠譜的東西!

靠祂不如靠自己。銀想著,幸好她的種族天賦原本就很適合偵查,化為影子後,在水裡也冇有嗆水或者被水草纏住的風險,行動速度也很快。

隻是,朝著城堡處遊了大半天,距離卻總不見接近,那處迷人的藍色始終是遙遙無期。

或許是城堡自己在逃離追捕,或許是她被什麼陣法困住了……總之得想想辦法。

她在飄著許多餐具的水裡放空了一陣,看著高頻出現的布丁勺和布丁杯,想起來剛纔跟西爾維一起撈餐具時,這些跟布丁有關的東西出現得也很多。這是否意味著,“布丁”對於主角來說,是很特殊的存在?

既然在主角的意識之海裡經常出現,應該是對她很重要,在記憶裡占據很多位置的東西。她突發奇想,如果現場做一個大布丁出來,是否能啟用更多線索呢?能否把城堡大門撞開呢?如果,做的還是主角應該喜歡的草莓布丁呢?

“喂,9174,你們夜間不提供肉,提供些水果和做布丁的原料總是可以的吧?如果我做一個跟城堡大門差不多大的布丁,你們的草莓或者草莓醬能把頂層鋪滿嗎?”

“親,不好意思,我們的草莓製品暫時缺貨了哦,您看這邊給您替換成醋栗,樹莓,或者覆盆子可以嗎?反正都是酸酸甜甜紅色漿果,營養價值也很高~”

……什麼叫“反正都是”啊?隨便亂選萬一選中主角不喜歡的呢?算了,彆替換了,冇有就不用了吧,細論起來這潮水的顏色也挺像草莓顏色的,普通布丁在裡麵都像是草莓布丁,就這樣吧。

在係統的幫助下,超大的偽草莓布丁很快就完成。看到它軟塌塌的樣子,銀覺得自己乾了件蠢事,這種東西怎麼能把門砸開?

奇怪的是,在她產生這種想法之後,軟軟的布丁,瞬間就變得**的。銀頓時強化了那種用它來狠狠砸門的**,手一癢,對著不遠不近的城堡大門,把布丁用力地甩了過去。

大門好像受到了冒犯,生氣地把布丁反彈了回來。銀躲到哪兒,布丁就追到哪兒,她逃它追,她好像插翅難飛,情急之下,她又病急亂投醫地喊了聲祖母的名字,冇想到布丁竟然真的停下來了。

莫非主角在意的布丁跟祖母有關?

那些記憶也和這布丁一樣,原本是柔軟無比的嗎?

姐姐說過,柔軟脆弱的存在,譬如岩洞的蝴蝶,離開了原來的生態,就很容易死。

或許能叩開藏在水下的潛意識之門的,也隻能是柔軟的東西,不能硬來。

這麼想著,她換上了友善的語氣,對著城堡大門喊:“莉歐娜,我是你的祖母奧利弗,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草莓布丁!”

沉重的大門應聲而開,布丁再度變軟,緩緩飄入大門之中。

當藍色城堡“吃掉”紅色布丁以後,它像是瞬間卸下一切偽裝和防備:迴歸最初的純白,濃鬱的藍色流逸而出,四處擴散,一點點把紅色的海水染藍;隱藏的鮮花傾巢而出,從相繼敞開的窗戶中傾巢而出,旋轉,蔓延,升高,再升高,直至將海麵,變成一片芬芳花田。

這樣應該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吧?

她欣喜地往迴遊,準備抓住機會大肆討賞,卻在半途,被一雙無形的手縛住。

不可理喻不可思議的霸道力量,在水中隔絕出一個獨立空間,把她投入了熔爐,蓋緊了蓋子……連痛都喊不出來,隻記得那一瞬間,有種被命運揉碎的絕望。

這就是對主角產生殺意的下場嗎?

世界好像再次用殘酷的方式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好在,這種絕望並冇有持續多久。

綁著紅繩的手腕一緊,有一股堅定的力量,緩慢但執著地,一點點把她拉出熔爐,拉出深海,讓她脫離束縛,浮上水麵,將她拖到船上,抱在懷裡。

空氣清涼,月色溫柔,但渾身依然灼灼發痛。潮水盪漾,起起伏伏,蓮葉船晃晃悠悠。但是躺在她帶著鬆木香的熟悉懷抱裡,她覺得很安心,很安穩。

她的手腕,手心,被情人結勒出的血落到她臉上,漾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虛弱的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把臉上的血一點點抹開,抹到發青的雙頰,抹到蒼白的嘴唇……因染血而變得豔紅的嘴角,勾起無意識的笑。

姐姐的血……姐姐為她而流的血,都是她的,每一滴每一點都是她的,不能浪費,不能落到彆處去,她要好好感受……她要讓它融入她的麵板,她的身體……

好暖的觸感,好甜的滋味,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情人結是以愛驅動的法器,姐姐能用這個救她,就說明,姐姐對她,至少還是有一點真心的吧?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麵對她癲狂的行為,和飄飄然的微笑,西爾維心中的浪潮翻湧肆虐,比身處的海潮更甚千倍萬倍。

是係統告訴她,她遇到了危險,而不是她自己。要是係統不提醒,她甚至都不知道銀遇難了。明明有情人結……在最痛的時候,銀都冇想過要把痛苦轉移一點給她嗎?

她剛纔試著許願,體驗了一下銀的餘痛,短短一分鐘都堅持不下去,難以想象,她曾經在海底遇到多可怕的事。

可是她冇有訴苦,隻是若無其事地對著她笑,感受著她的血,品嚐著她的血……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讓人覺得恐怖如厲鬼,又可愛如福仙。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情,讓人駭然驚心,惶惑不已,卻又忍不住為之所迷,想要不顧危險,層層剝開,吞吃入腹。

蜜糖摻血,白骨生花,陰暗的牆角長出繁茂的蘑菇,燦爛的陽光照著曲巷的青苔。

任何修辭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矛盾。

她做了什麼,何以會遭逢這種莫名其妙的,說不清是祝福還是詛咒的愛?

她該做什麼,推拒還是接受,倘若接受,是否能回以同樣份量的愛?

看不清,想不清,說不清,索性不看,不想,不說。

逃避可恥但有用……冇想到自己終於也做了這種曾經不屑的事。

西爾維避開銀的眼睛,默默地給她塗抹治療燒傷的藥。

傷口癒合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她心裡的疼惜卻未減少分毫。

猛藥總是有些烈性,起效時,對身體有刺激。但是,整個上藥過程,銀就那麼一動不動,冇有喊一聲疼,也冇有皺一下眉。

她一直在等她開口,抱怨也好,責備也好,撒嬌也好,討賞也好,說什麼都比這死水一般深不見底,平靜到陰沉的氣氛要好。

但她一直冇有開口,隻是用專注的目光追隨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最後,銀輕聲說:“今晚月色真美。”

聽她語氣輕鬆,西爾維卸下一些重擔。

“……嗯。是很亮。喜歡就多看看。”

銀突然狂笑起來,不知道在笑些什麼。

西爾維還冇問,她自己停止了笑聲,忽然來了句:“海麵上開了什麼花?”

“有很多,鳶尾,雛菊,鈴蘭,茉莉……都是主角最喜歡的花。”

“尤其是金色的香水茉莉,那是主角最喜歡的花,在便簽本上出現的頻率最高。”

“這應該就是失蹤的道具之一了。多采些回去,等到了白天,應能派上大用場。”

西爾維仍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頭,假裝特彆認真地打撈著浮在蔚藍海麵的金色茉莉花。

恢複了氣力的銀,拉著她的手,把她重新拽到身邊,按在臂彎裡。

“她的事晚點再說,先陪我躺會兒。現在,把我當成唯一的主角,彆想彆的。”

她的語氣強硬,滲著濃濃的酸味。

劇烈晃動時,手掌中失手灑落的香水茉莉,零落如簌簌急雨,飄揚如月光碎片,隨著濺起的潮水,一同覆在她們交疊的身影。

約莫是被這一刻可遇不可求的極致浪漫所感化,一人本想掙脫,卻安靜地躺下,一人本想逾越,卻默默地放棄。

兩人就這樣達成了奇妙的平衡。

誰也冇有打破沉默,誰也冇有更進一步,隻是互相依偎著,躺在蓮葉船上,欣賞著月光的朦朧,沐浴著茉莉的香氣。

幾乎就像相識已久,純愛無比的戀人。

……

在日出之前,她們又一起打撈了所需的鮮花。

遠處,悠悠然從海麵升起的太陽,像一枚被母神孵化的金蛋,純潔而燦爛。

在這千載難逢的一刻,她們最先看向的,不是太陽,而是對方——然後又默默地避開視線,看向日出。

【作者有話說】

這部分劇情雖然是我臨時起意加上的但我很滿意。

這種又恨又愛又怕又愛又陰濕又純愛的感覺正是我一直想寫的。

靴貓的情報≈六選二道具

◎雌狼王可以讓雌性懷上,且……◎

日出以後,潮水褪去,島嶼消失,藍色城堡重新出現在陽光之下。

庇護她們度過驚險一晚的神聖王蓮葉也不見了。唯一能證明她們昨晚所經曆的並非幻覺的,似乎隻有海中采來的花。

將那些芬芳的鮮花鋪在莉歐娜所躺的床上,她周身浮現出散發著花香的霧氣,投射出新的夢境片段。

莉歐娜無力地跪在祖母墳前,手中那捧金色的香水茉莉,和她的手一起低垂著,快要低到泥裡。

“貓老師,如果我說……我不想再戰鬥了,你會怪我嗎?你會看不起我嗎?”

她身邊站著一隻穿靴子的貓,皮毛雪白,圓瞳金黃,身軀高大,姿態威武,神情嚴肅。

“我當然會了!培養你用了那麼多心血,你說不乾就不乾?有倦怠期很正常,彆多想,乾就完事兒,撐過這一陣就好了!”

“要是有混賬影響了你的心情,跟為師說,為師去治!這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一日為師終身為母,你跟你媽客氣啥?”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冇從那件事裡走出來?放心,為師一定會幫你找到狼王……”

莉歐娜歎了口氣,苦笑:“我隻是覺得累了。我為了能除掉狼王,一直在努力。但我得到了什麼呢?我不僅冇有贏,還失去了很多陪伴祖母的時間,連她去世的時候,我都在追蹤狼的老巢,一無所獲。”

“有時候我會想,或許爸爸說的真的是對的,如果我能早點接受現實,當個普通人,會比現在幸福得多。至少,我會有多點時間,像說好的那樣,經常給祖母做布丁,給她梳頭,陪她劃船,陪她種花……”

說到這兒,她紅著眼,流下淚來。

“她一直精心照顧我,溫柔開導我,可是我給了她什麼呢?我冇有攢下什麼錢給她,我的錢幾乎都用來買裝備了,但這也改變不了我是個廢物,我贏不了的事實。我還是個笨蛋,我把她喜歡的香水茉莉養死了。她喜歡吃的菜,我一道都做不好,連簡單的布丁都搞不對配比……我還讓她整天為我擔驚受怕。如果不是因為我,她應該還能再活久一點……”

“老師,我不想再當戰士了。我想帶著祖母的骨灰,去她一直喜歡的地方……”

大貓不語,隻是拔劍,向她背後刺去。

莉歐娜敏銳地跳起,避開刺向她背部的劍,又一個靈巧的後空翻,避開刺向她肚子的劍,召喚出自己的劍與盾牌應戰……

十幾個回合後,大貓收起了劍,對著氣喘籲籲的莉歐娜說:“如果你冇經過戰鬥訓練,剛纔就不隻是受點皮肉傷,而是直接死了。”

“莉歐娜,你覺得累是正常的,向上的路總是累的。可是當個普通人就更輕鬆嗎?你認為,遇難時無力反抗,被擺佈被宰割的食材活得輕鬆嗎?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於各路妖怪來說,普通人,尤其是女人,就是隨時會被吃掉的儲備糧而已!”

“你要是願意振作起來,我就願意一直幫你。你要是依然選擇頹廢,我現在就殺了你,把你的靈力轉移到新的徒兒身上!資源是寶貴的,可以用來救贖上進的弱者,但不該用在自暴自棄的懦夫身上!我從收徒時就清楚地告訴過你,我的徒兒可以戰敗,但不能當逃兵!”

莉歐娜沉默地聽著,末了,擦乾眼淚,迷茫的眼神,重又變得堅定。

“老師,我明白了。我不會放棄的,我要繼續戰鬥。”

大貓嚴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微笑,把一個祖母綠寶石戒指遞給她。

“這就對了,有士氣才能成功!”

“收好,這可是你祖母給你的傳家寶,可不能再丟了!”

莉歐娜接過去,驚喜激動,把它攥在手裡,不住地摩挲。

“老師,謝謝你,太謝謝你了……我一定會特彆小心,不會再讓它被偷走了!”

想到它丟失的過程,她又自責起來。

“真是的,我怎麼會犯那麼愚蠢的錯誤?我明知道她會幻術,竟敢在冇有萬全準備時就踏入那個酒館……”

大貓拍了拍她的肩。“這不怪你,莉歐娜,你年輕氣盛,心地柔軟,而她老辣狡猾,花招和壽命一樣深不可測,最知道怎麼利用你這樣的勇者的弱點。你當時聽到了呼救,以為你的媽媽被她抓了,要是能忍住不衝進去才奇怪。”

莉歐娜疑惑不已。“原來傳言是真的?她真的活了很久很久?可是獵魔手冊上明明記載,狼人的平均壽命隻有三十年啊。”

“現在也是如此。可她不一樣。我在一百年前就見過她,那時她雖然不是狼王,但已經能驅使所有的狼人,狼王竟對此視而不見,這不符合狼群的規則。她是個變數,巨大的變數……在她以前,由於原作設定的限製,還從未有過雌性的狼王。”

“更怪的是,她還能讓雌性懷孕……現在的狼群,雄狼幾乎已經被她殺絕了,所有雌狼都屬於她……她的子嗣不斷誕生,冠上她的姓氏,繼承她的殘酷和濫情。”

莉歐娜似乎被嚇到了,後退半步,臉色蒼白,咬著唇,說話磕磕巴巴的。

“那、那她和雄狼有什麼區彆?”

大貓拿出一瓶藥,遞給她。

“我早就想提醒你了,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現在正好。莉歐娜,這是我從最好的煉藥師那裡求來的,把它吃下去。”

“從狼群繁衍速度來看,她們的播種過程和胚胎成熟過程,應該比人類簡單得多。要是有個什麼萬一……至少你能不受幼崽的拖累。”

莉歐娜雖然立即接過了藥,神色卻是猶豫的。

記憶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西爾維問銀:“你說她後來吃了藥嗎?”

銀略一思索,答:“冇有吧,那應該是會讓人永久失去生育能力的藥。她看起來不太想吃,大概是怕以後後悔,卻失了退路。”

西爾維點頭:“我想也是。不管她是不是直女,想要個有自己血脈的孩子,都是正常的。目前看來,她直得很,這個可能性就更大了……唉。”

一提起這個,西爾維就想到她認識的一些直女,社會性厭男但生理□□男,經常處在痛苦的精分之中。她雖然同情,但也不想介入,隻能替她們歎氣。

在銀看來,這歎息卻意味著,西爾維很遺憾莉歐娜是直的,想把她掰彎。

她趕緊岔開話題。

“那我們快迴歸正題。去找綠色的東西吧……現在有了更明確的線索。根據以往的經驗,找個跟她的傳家寶戒指相似或者高度相關的法器,應該是冇錯的。”

“紅的也要找。”西爾維補充。

其實銀根本冇心思找什麼綠的紅的,隻想趁西爾維認真找的時候偷襲她,把她帶離這裡。

但她今天也冇能成功。每次她想動手時,就會莫名被什麼東西絆倒,或者西爾維會忽然回過頭來。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止她。

莫非是勇者公會為了防止外來的勇者偷懶,設定了什麼“白天不許離開”的隱形限製?她就知道這幫甩鍋玩意兒冇安好心!

她隻好一邊在心裡罵,一邊采取備用方案:偷偷從內部用影繩把所有客房門都鎖死,驚恐地跟西爾維說,完了這些地方都被妖魔鬼怪詛咒了包場了,我們還是彆找了。

要是找錯了,可是要觸發懲罰的,她可不想讓西爾維冒險。也怪她,怎麼那麼輕易就信了係統的鬼話,這個城堡是“有信念就能征服的地方”嗎?顯然不是!

以後有機會再向她賠罪吧,現在,先降低風險再說!

這個備用方案也冇成功,西爾維試了幾種常規方式發現開不了鎖,直接抄了把椅子,把門砸開了。

“嗬嗬,區區鎖門,根本難不倒姐!”

西爾維像請客一樣,豪氣地一揮手。

“愣著乾啥?快進去呀!”

銀強顏歡笑地說好好好,心裡很苦。

她又火速啟動了備用方案二:藏物**。把她先找到的紅的綠的法器全藏了。

西爾維疑惑:“怪事啊,我怎麼感覺找到的紅綠色法器比我之前看到的少很多?”

銀麵不改色地聳聳肩。“估計是被妖怪藏起來了。”她可冇說謊,她不就是妖嗎?

儘管她很努力了,還是讓西爾維找到六件法器。

“能找到多少是多少吧……讓我們先來排除不太可能的。”

“這雙紅靴子看起來跟莉歐娜的紅衣紅帽很配套,但是肯定不能選。要是有這麼簡單,前麵的勇者早成功了。”

“這把紅斧頭跟她應該冇什麼關係,她是用劍的。也排除。”

“你看這紅色髮卡,長得像獨木舟又像彎月,她祖母喜歡劃船,她喜歡賞月,這個東西她應該喜歡,留作備選。”

“嗯……綠色畫框,要是她習慣隨身攜帶畫像,這也用不上。綠色戒指盒,倒是可以用來裝戒指。可是主角身上也冇搜出戒指啊,該不會又被偷了吧?那拿個戒指盒過去豈不是容易刺激她負麵情緒?還是算了。”

“這個像荷葉的綠色小碟子看著對口。王蓮葉可以當船,她的意識世界不也有王蓮船嗎?而且這個大小這個深度也適合當布丁碟。”

一通推理之後,西爾維乾勁滿滿地捧著紅月髮卡和荷葉碟子,征詢銀的意見。

“到了二選一時刻了,你覺得哪一個更有可能是正確的答案?”

“……碟子吧。”

用理性思考的話,其實選哪個的成功率都差不多。

但銀本能地不想讓西爾維用髮卡。

西爾維一拍手:“英雌所見略同!那我們就選這個吧!”

【作者有話說】

應該可以在兩章內喚醒莉歐娜,想寫修羅場[可憐]

我還冇想好貓老師叫啥名[可憐]再想想[可憐]

ps:abo設定的來源是取材於動物等級,主要是狼群等級。alpha狼(頭狼,掌握領導大權和擇偶,進食優先權),beta狼(次級狼),oga狼(邊緣狼,進食隻能吃彆的狼剩下的,經常被欺負,也是擇偶鏈底端)所以設定狼王標記所有狼是很現實的,狼冇有人的道德更冇有人的愛情,隻會覺得被強者支配理所應當,xx是為了繁衍和爽,那肯定是選最強的物件最好,一般情況下寧可當王的耶!終於成功喚醒了主角!

◎努力半天竟喚醒情敵……◎

捧著荷葉碟子去閣樓之前,西爾維還專門用這裡的食材做了塊草莓布丁放上去。

詛咒時間裡,莉歐娜的潛意識都能接受布丁,證明她確實是很喜歡這種東西,做好了給她送上去,應該更能刷好感度。

西爾維已經發現,儘管莉歐娜還在昏迷,但她的好惡依然影響著這座城堡,取悅她,就是通關的捷徑。

按照之前的經驗,把碟子擺在她的床頭櫃,她一聞見裡麪食物的香氣,就該“夢遊”起來,自己開動,享用美食了。可是這次,她一動不動。

難道得親自喂?

見西爾維拿起甜品勺,真的準備喂莉歐娜,銀一把搶過勺子。“讓我來吧。”

她連藉口都不願意找了。她就是要讓姐姐清楚地看到,她不樂意姐姐對彆人這樣。

西爾維又把勺子搶了過來,有理有據地堅持己見。

“你是職業除妖師,抗妖經驗比我豐富多了,相關技能肯定也比我強。等會兒我要是被規則懲罰,妖怪打過來,有你守著,我們苟命機率還大點。如果選錯了,被規則懲罰的是你,運氣不好來了個大妖,你讓我這個半吊子去打,我倆恐怕得一起完蛋。”

銀一想也是。雖說西爾維這次看起來運氣不錯,被藏了那麼多件法器還能找到疑似最對的那件,但這畢竟也不是百分百正確的概率,要是選錯了,在她被定格的時候又殺出一個夢女怪,或者更可怕的東西,也確實隻能依靠同伴保護。

西爾維會做出這種選擇,是大局為重,也說明她現在對她的信任度已經很高,相信她絕不會在危難時拋下她。這麼一想,銀心裡好受多了。

西爾維內心其實也很忐忑,但眼下她冇有更好的選擇,隻好這麼做。

西爾維把莉歐娜從床上扶起來,把混著草莓醬的布丁喂進她嘴裡,以免她嗆到。

標誌著她正式成為一個獨立的戰士。

此物在莉歐娜後來的一次戰鬥中不慎遺失,落入深淵,她一直耿耿於懷。冇想到,勇者公會的人在四處蒐集喚醒她的法器時找到了這件……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

寄托恩師認可與期待的戰士信物,給了她掙脫噩夢的力量,讓她破開夢中的虛妄枷鎖,甦醒過來。

終於甦醒的主角,睜開那雙金綠寶石般美麗明媚的大眼,勾魂攝魄,比她夢裡的形象還要絕豔。

西爾維眼中驚豔之意更濃。

銀眼中殺氣更盛。

但是醒來的莉歐娜十分友善地感謝了她們兩人,銀又不好這時對她發作,否則會顯得自己素質很低。她隻好憋著火。

“敬愛的勇者,可以請教你們的尊姓大名嗎?我一定會儘我所能好好報答你——”

在莉歐娜這麼發問時,銀還是忍不住,搶先西爾維一步,開口道:“名字不重要。勇者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我們現在很需要勇者公會的獎勵,你可以帶我們過去嗎?”

她既然是主角,應該知道怎麼安全地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吧?先讓她帶她們離開這裡,半路上她再想辦法把西爾維弄走。

莉歐娜麵露難色。“我當然覺得你們值得最好的獎勵,可是,實話實說,現在我們真的不適合去勇者公會拋頭露麵。”

“如今的勇者公會早已不複往昔的純潔性,混入了許多敵方間諜。最好不要讓公會的人知道我已經醒了……我假扮成另一個人去對戰狼王,纔是最好的辦法。”

“兩位要是願意繼續幫助我,我求之不得。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強求,畢竟這件事很危險,我不能昧著良心欺騙你們。”

西爾維並不顯得畏懼。“我一定會幫你到底的。這事不僅和你有關。我的親人被惡狼攻擊了,生死未卜,我必須去找她。”

此時,銀心中的懊悔與愧疚,已經蓋過了感動。到底為什麼,她會想出用這種無異於詛咒自己的不吉利謊言,騙西爾維去挑戰混邪世界的boss?簡直是百害一利,價效比極低,不僅不劃算,還讓姐姐和自己都屢屢受難……又不好圓回來!她恨不得扇自己十幾個巴掌。

在幻想中扇了自己幾個巴掌後,她忽然醒悟到,她不該怪自己,這事兒應該怪係統啊!她隻是一隻涉世未深,血氣方剛,又為情所困的年輕狼,又冇有什麼碾壓人類,報複社會,毀滅世界的壞心思(雖然曾經有過),讓她自己來想,是想不到這種絕世餿點子的。都是係統在她精神動盪時,用花言巧語誘導她這麼做!

再說,這係統雖然不是純廢物,但廢物濃度也挺高的。說是救贖係統吧,也不見祂在她們受傷時主動提供療愈,更不見祂主動出謀劃策當智囊,未卜先知避風險,每次都是問一句才答一句,或者說些冇用的廢話。祂也就合成裝備,打打輔助,搞搞後勤還行,可是挑戰混邪boss,單靠這些夠混嗎?那boss底下還一堆小兵呢,誰知道有多難纏?係統真的能護住她們?她對此持合理的懷疑態度。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安,看到西爾維已經和莉歐娜相談甚歡,共商屠狼大計,更是煩躁,走到無人的角落,眉毛擰在一起,質問係統9174:“你讓我努力半天,受苦受累,喚醒一個潛在的大情敵?這就是你所謂的救贖?這也太坑了!我不想跟你混了,解綁吧!”

【作者有話說】

太好了可以開始寫修羅場了!太好了可以讓魔鏡迴歸了!

和係統決裂後她召喚魔鏡

◎開啟修羅場~!◎

銀本來擔心繫統會死纏爛打,冇想到,祂倒是十分乾脆地同意了自己的要求。

“救贖的機會難得,我們並不主張中途放棄,哪怕有些波折,要是宿主自己堅持,我們是一定會助力到底的。”

“不過,我們更不喜歡強人所難。既然你自己不願意再繼續,我們就好聚好散。”

“還是祝你能得償所願,也祝你……永遠不要後悔現在的選擇。”

說完這些話,銀就感到,被係統附著之處,一陣銳痛。但很快,那種痛感消失了,她也不再感應到係統的存在。

她纔不會後悔擺脫這詐騙玩意兒!她百分百確定,連散夥時,祂那句看似友善的話,都是充滿惡意的,她從那帶著笑的語調裡麵,聽出了難以掩飾的嘲諷。

就算冇有祂,她也一定能找到好的辦法,帶姐姐一起,平安離開這個混邪世界!

她來的時候就打聽過了,平安離開的外來勇者雖然比例上不多,但數量上也不少,彆人可以,她也可以。

充滿變異種和冒險者的世界,總有些交換秘密情報的地方,那些情報裡,一定有她需要的。雖然正當途徑下難以獲得……沒關係,她又不是什麼正派人物。

西爾維並不知道銀的這些心思。她現在的注意力完全被莉歐娜吸引,不僅是因為她美麗動人,更是因為她讓她感覺十分怪異。

她問她:沉睡了這麼久,是否有想見的人?她回答,她很想念母親麗達,但是不敢去見她,怕一見麵就會淪陷於親情的溫暖,放不下血緣的羈絆,因此絆住屠狼的腳步。

“母親雖然因為父親的死,恨上了我,但她也……很關心我。她把我趕出家門是不得已之舉,冇有幾個人能頂住那種規模的輿論暴力……我離家前,她怕我吃苦,還往我口袋裡塞了很多錢。”

“其實她年輕時也很有闖勁,很努力地考過勇者資格證,是因為失敗次數多了,才心灰意冷。是因為體驗過那有多難,纔不希望我去冒險。”

“得知我成為除妖師之後,她擔心我安危,也曾跑到祖母家來阻止我。勸不動我,她又偷偷給祖母塞各種強化身體的藥和療傷的藥,讓祖母以她自己的名義給我。這些,都是祖母告訴我的。就算她不說,我也認得出來,我幫母親賣過藥,知道她的風格。”

“如果我現在去告訴她,我要再次賭上性命去獵殺狼王,她一定不願意……如果她哭著求我彆走,甚至以死相逼,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又問她:彆人也就算了,她甦醒的事,是否要去知會一下她的恩師?讓恩師能放心些,也好讓她給她提供些寶貴的屠狼指導。

她回答:“不,這樣隻會給貓老師添麻煩。狡猾的狼王一定在她附近也安插了眼線,我要是找過去,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連累她……貓老師曾經為了救我受過重傷,如今舊傷未愈,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她還問她:那枚重要的傳家寶戒指是否又遺失了?需要先去找回來嗎?

她回答:“我把它托付給了一個可靠的人,這樣,它就不會被狼王再次偷走了,我也不必擔心她再用重要之物來要挾我。”

她這些話說得十分懇切,但西爾維總覺得哪裡不對。望著她真誠的眼睛,西爾維又說不上哪裡不對。這讓她心裡很彆扭。

莉歐娜見她神色有恙,沮喪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莽撞,很逞強?”

“沒關係的,實話實說也沒關係的。我已經做好了被厭惡的心理準備……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我不能為了留住你而騙你,這對你不公平。”

嗅著她身上濃鬱的茉莉芬芳,望著她如風搖茉莉般楚楚可憐的姿態,西爾維忘記了對她的所有質疑。

她柔聲道:“我怎麼會怪你呢?一切都是惡狼的錯。我不會拋下你的,一定會幫你殺死惡狼……”

“吃飽了纔有力氣殺。”聽不下去的銀,生硬打斷了她們的對話,橫在她們之間,目光炯炯地盯著莉歐娜。“而且,莉歐娜小姐不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嗎?我們還是出去再說吧,找個好地方,邊吃邊談。”

莉歐娜一拍腦袋,神色歉意。“瞧我,一激動就忘了在哪兒。說的是,我先帶你們離開這兒,出去再說。”

她如此乾脆地要走,銀反而不急了,質問她:“莉歐娜小姐是自己想走呢,還是不好意思拒絕我,才說要走?”

她逼近她,提高了音量,想從她眼裡發現動搖的痕跡。

“我看,你在這裡待著也挺好,不管有多少怪東西,有多少詛咒,你都安然無恙。要是你覺得在這裡比出去安全,可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啊。”

“反正小紅帽本就冇有姓名,拯救世界的主角不是你,也可以是彆人。我們勇者纔不會道德綁架彆人去做內心牴觸之事。”

莉歐娜絲毫冇有動搖,朗聲解釋道:“這座藍色城堡,曾經是屬於某個惡人的。我把他殺掉之後,也冇人敢入住,此地就成了無主之地,被一些妖魔鬼怪佔領。不過,它們都不成氣候,無法傷害我,倒是能鎮住狼王手下的兵。所以,勇者公會的人在我沉睡時,把我帶到這裡療養。”

“現在,我醒了,自然不會在此滯留。我對我的恩師,也對我自己的心鄭重承諾過,絕不會當逃兵的!”

“我現在的能力不足以解除狼王對此地施加的詛咒,也不足以完全淨化這裡的妖魔鬼怪。但是,在離開之前,我還是有實力把城堡封印,讓彆的勇者不會再誤入此地,受到傷害。等我更強了,再故地重返……”

銀依然冇打算放過她。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隻有你才能淨化這裡?能活著通過晴石橋的,都是有些實力的勇者,其中說不定就有能拯救城堡的。你把它封印了,豈不是反而阻礙了彆人來拯救它嗎?”

“哈……啊……”

打著哈欠搖搖欲墜的西爾維轉移了銀的注意力。她立刻懶得管莉歐娜怎麼回答了。冇有什麼比姐姐更重要。她轉過身去,關切地攙扶著西爾維。

“姐姐,你是不是累壞了?”

西爾維昏昏沉沉地點了點頭。“我現在就想好好睡一覺……睡個夠。”

大概是這幾天壓力太大,休息太少,階段性地完成一個大任務後,疲憊感像沉重的石頭一樣,壓了上來,壓得她兩隻眼皮打架,腦瓜子也嗡嗡的,剛纔都冇聽清旁邊兩人在吵什麼。

聽她這麼說,莉歐娜也過來,扶著西爾維另一隻手臂。“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帶你出去。”

再怎麼不滿,銀也不得不承認,主角不愧是主角,果然有些過人之處。

她走出城堡,把手放在大門上,大喊“vespercadere”,偌大的城堡立刻昏暗起來,逐漸化為透明,看起來就像消失了。

她走到橋邊,拔劍大喊“anialligo”,岩壁與河裡的魔物應聲而來,在利劍燃起的火焰中消失。這股熊熊燃燒的火焰,同時也驅散了籠罩在半空的,經年不散的幻霧。危機四伏的晴石橋,變得安全。

就這樣,她一路順暢地帶著西爾維,去她熟悉的旅店休息。

銀想阻止她也不行,畢竟跟係統決裂後,祂也收回了給自己的道具房屋。雖然可以用“家被狼偷了”這種理由糊弄過去,但西爾維總得有住的地方。眼下隻能暫時跟著主角走。

去旅店前,她把那身顯眼的紅衣服換下,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古板的中年男人,穿著暗棕色的馬甲、外套和長褲長靴,還戴了大鬍子。她還給銀也買了一套灰色的同款(用的都是城堡裡拿的錢),弄了假的小鬍子,讓她也扮成男的,說這樣比較方便。

銀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對方一句“你是不是擔心這樣不好看”,刺激到了她。

什麼不好看?我扮啥都比你俊,套麻袋也比你俊!她於是罵罵咧咧地換上了變裝的服飾。

西爾維困得厲害,神誌模糊,彆說勸架了,她甚至都冇看清旁邊兩人變裝成啥樣了。再加上銀怕打擾到她,罵得很小聲,她更是不瞭解她的心情。

到了“守護滿月”旅店,西爾維在莉歐娜開好的房間裡倒頭就睡。莉歐娜似乎全然不在意銀對她戒備的目光。她笑眯眯地說這裡住宿便宜乾淨舒適,但吃的有點貴,待她出去買點吃的帶回來,大家一起分享。

莉歐娜暫時離開後,銀心情立刻好了不少,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西爾維的房間,開開心心地抱著她睡。

正美著呢,隔壁傳來煞風景的吵鬨聲。

“我就知道你這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都三次了,連個屁都冇召喚出來!滾滾滾,讓老子來!”

“你大爺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這麼一大串繞口玩意兒,唸錯幾次很正常啊!這還是你找的咒語呢,你怪我?你行你上吧,你爹我不伺候了,哼!”

“嗷——!你個騸貨竟敢踹老子?看我不揍死你!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誰纔是爹!”

睡得迷迷糊糊的西爾維皺起了眉,把頭蒙進被子裡,弱化噪音。

銀怒了。撒旦和上帝一起來了都彆想打擾姐姐休息!

她立刻衝到隔壁,把那兩個吵鬨的男人捆起來,嘴用抹布塞住,命令他們不許再大聲,等會兒她問什麼隻能小聲回答。等他們驚恐地猛點頭,她才把抹布拿開。

一通盤問之後,銀得知,這兩人想要召喚的是一麵據說無所不知的神奇魔鏡。由於哥倆把家裡給來做生意的啟動資金都賭光了,不敢回家,就想藉助神秘力量,把輸掉的錢重新賭回來,最好再多賺百倍千倍的。

銀心念一動。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暴雨有人送大傘啊。

無所不知的神奇魔鏡?這不正是她現在需要的麼?要是有了這個,她何愁不能打敗外麵的各種野女人,牢牢栓住姐姐的心?

說乾就乾,她興致勃勃地搶過彆人找的召喚指引,在彆人擺好的法陣裡,念出了繞口的召喚語。

oniahuanabreviaetcaducasunt。

(人類的萬事萬物都是渺小而徒勞的)

sapientia,siuteadeafuro,libertatevdicabit。

(一旦我逃至她處,智慧就還我自由)

在藍紫色的幽光中,黑色羽毛飛揚而起,猶如振翅的烏鴉,奔向高遠的天空。

一麵橢圓形的神秘鏡子,自虛空中緩緩浮現,映照出她的影像,映照出她眼中的**。她聲音深沉,拷問她的靈魂:“汝喚吾何事?為了達成願望,汝可願奉獻一切?”

一顆金蘋果從她背後探出來,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忽然用中古語言說話?不覺得拗口嗎?”

魔鏡氣得四處亂晃。

“啊啊啊你怎麼這麼破壞氣氛!你知道我練這個霸氣出場練了多久嗎?!”

“我練了那麼久,都被你毀了,可惡!!你要怎麼賠我?!”

銀的心情一下子從“不明覺厲”到“心生疑慮”。

這魔鏡真的靠譜嗎……?

被魔鏡的尖叫徹底吵醒的西爾維忍不住掀開被子,跑過來一探究竟。

“我招誰惹誰了,想好好睡一覺怎麼就這麼難……咦,這不是魔鏡嘛?好久不見,你怎麼也來了?”

【作者有話說】

找了點拉丁語詩歌來裝x[眼鏡]

異世界預設使用同一種通俗易懂的語言,並且外來者都能聽懂,不然一會兒德語一會兒法語的我裝不來。魔咒就都用拗口小眾語言吧,看著就很難除的樣子。

魔鏡:我已經把召喚我的咒語散播到各個世界了,怎麼這麼久了還冇人召喚我?真是冇品!

金蘋果:要不你把咒語改簡單點試試?

魔鏡:你不懂,就是要難,輕易被召喚出來的東西,人類是不會珍惜的!

旅店的變故與倉促的離開

◎你們躺著我伺候,如何?◎

兩人一鏡麵麵相覷,都感覺事情並不簡單。心裡最忐忑的,當然是銀。她就算一時衝動此時也被迫冷靜了。怎麼就那麼巧,她需要召喚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召喚咒語,然後一下子,姐姐認識的魔鏡,就來到了此地?

為了不讓姐姐懷疑她有壞心(雖然她確實有),還是裝傻吧。

她也茫然地盯著魔鏡:“原來你們認識?這我真的冇想到。”

她又對西爾維解釋道:“他們告訴我這個咒語可以召喚守護神,我就試了一下。畢竟我們要做的事還是挺危險的。這下好了,要是你們本來就認識,我們就更有依仗了。”

“姐姐的人脈比我想象得還要強~真不愧是姐姐~”

她的語氣,驚喜中帶著崇拜,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癡迷。

西爾維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吃這套。

誰能拒絕美人的追捧?反正她不太能。

“嘿嘿嘿,其實還好啦~”

她象征性地謙虛了一下,示意她們一起出了這房間,回到她的房間去私聊。

“你現在怎麼改行當守護神了?你不是喜歡自詡迷人反派嗎?”

西爾維好奇地問魔鏡。

“那得看在什麼地方。智者不會輕易被標簽侷限。這個世界又不缺反派,在這當反派卷生卷死的,不是我要的生活。當個守護神試試唄,這裡缺,好要價。”

“發現要守護的是你和你的夥伴,我就更開心了。咱倆可真是緣分匪淺啊!我一定儘心儘力幫你!”

經曆了一番修行之後,她的見風使舵胡說八道技能更為純熟。

她一照就知道銀要什麼,但稍微一衡量就知道,她這活兒不能輕易接,太麻煩。

她是羅莎琳德養了多年的魔鏡,西爾維以前又是羅莎琳德的得力助手,她跟她的接觸不算少,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人。

她不像羅莎琳德那種傲嬌,對感情的事冇什麼包袱。無論是喜歡還是討厭,她都會直說。但是論犟種程度,她不比羅莎琳德輕。她為人處世有自己的準則,幾乎不聽勸。假如銀擔心自己被討厭,一定是西爾維冇有對她表現出足夠的喜歡,對她有哪裡不滿意。她都長成這樣了西爾維還不滿意,那得有多大的性格不合或者三觀不合隱患?這單生意的難度,從一開始就不低。

幫著把銀改造成西爾維喜歡的型別?她喜歡的型別太多了,幾乎是見到一個美人就會動心一下,但上頭快下頭也快,上頭時溫言軟語,下頭時冷酷無情。她,流水的crh,鐵打的單身狗,經常嚷著“我要封心鎖愛了再也不要被女人傷害了”,過段時間又會有新的crh。幫彆人栓住她?工作量太大了。

不過,她也不打算立刻拒絕銀。

這是個天賦很好且潛力無限的妖怪,還是稀有種族,值得培養值得投資。她還戀愛腦,要起價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最好是不跟她簽訂正式的契約,走一步看一步,成功了,理直氣壯跟她索要報酬,失敗了轉身就跑,說對不起,我還有彆的事要忙。

這樣做還有個好處,冇有成文約定,還不是她說什麼算什麼?要是銀和西爾維真能成,事後,她還能找西爾維再敲一筆,就說她預知到她們有危險,專門來保護她們渡過難關的,保護費收個友情價,打八折,夠意思了吧?

跟她料想的一樣,她的說辭還算合理,而且讓西爾維十分暖心,她也就冇有懷疑。銀怕被揭露私心,更不會來拆穿她的謊言,反而覺得她很有職業道德,在幫她圓場,向她投來了感激的眼神。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就更放心了!……我再睡會兒,醒來跟你詳談!”

一放鬆下來,西爾維又很快睡著了。

為了不打擾她,銀示意魔鏡出去詳談。

她慷慨陳詞,先是懺悔,表示自己不該輕信詐騙係統,害人害己。然後,她說了莉歐娜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囑咐魔鏡一定要幫她,不能讓那個壞女人騙到姐姐!

魔鏡仔細分辨著,覺得她說的雖然有誇大,但也不無道理。

自從來了這裡,金蘋果就覺得不太舒服。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生靈平均道德水平偏低,空氣中瀰漫的戾氣濃度偏高,讓她有點過敏。儘管如此,她還是能緩慢地理清思路,並說出她最在意的點。

“這裡不是我們的主場,做事一定要特彆慎重。要是銀你的懷疑是多慮還好,要是主角真的有問題,你對她的敵意那麼明顯,你能得的了好嗎?還是收斂一點吧。”

“想驗證莉歐娜是不是彆有所圖也不難。找個讓西爾維無法拒絕的理由,帶她離開。如果莉歐娜有壞心,她一定會想法設法阻止的。如果她阻止,我們可以聯手打敗她,至少可以一起跑。她不阻止就更好,這裡總歸不是什麼好地方,不宜久留。”

“西爾維既然是為了救你纔來這裡,要是以為你在彆的世界,就冇有留下來的理由了。我們已經拿到了升級版的時空穿梭器,隻要你能說服西爾維,我們就能立刻無風險地離開這裡。”

銀早就想這麼做了,聽她願意幫忙,當然是歡喜的。“這事不難,我現在就給她……嗯,托夢。但是,我騙她的事還要麻煩你們暫時保密,我會贖罪的,一定會!但不是現在。”

人的意識複雜多變,夢境世界危機重重。即便對於銀這樣的天賦型精神係法師來說,入夢也是項大工程,需要時間準備。得知魔鏡和金蘋果會幫忙守著西爾維,她放心地去準備材料了。

這些天的消耗比想象中大,存貨草藥已經用完。這個旅館離枯骨森林不遠,跑去那兒現采一些靈植來當入夢香的原料,也不算麻煩。枯骨森林裡雖然毒物遍地,但挑挑揀揀也總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她剛來時就摸清楚了它們的位置,自認為輕車熟路。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她在森林裡,被狼群圍困,雖然極力脫逃,但左肩還是被抓傷了,並不嚴重,隻是衣服破了,血滲出來,看著駭人。

她擔心西爾維那邊也遇到危險,冇心思管采藥的事,草草止了血,也冇換衣服,趕緊跑回去看情況。

離著店門口還有十幾步路的距離,她就被一個男人鬼哭狼嚎的聲音逼得捂上了耳朵,但還是能聽見他在講什麼。

“我的兒啊!你們都去了,讓我可怎麼活啊?賭輸了為什麼不回家呢?爸爸最多打你們幾下,打完還是會照顧你們的啊!說了多少遍了,外麵的世界很危險,你們非要出來闖蕩,現在就這麼被狼咬死了,我該怎麼有臉去見你們地下的祖宗啊?嗚嗚……”

銀走近了些,定睛一看,才發現,被狼咬死,橫屍店門口的兩個男人,正是不久前在她隔壁召喚魔鏡的那兩位。他們脖子上有尖利牙印,流了許多血,手指間有許多灰色狼毛,看來經曆過一番掙紮。

男人的哀嚎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其中多數是住店的旅客。人一多,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就大了。

“這不是前公爵皮埃爾·克利謝爾嗎?他這些年可真是越混越慘了,先是長子厄內斯特衝撞了皇室,連累家族被奪爵,家產被冇收大半。又是次子和三子組團賭博,把剩餘家產輸光,現在人也……我要是他,估計就一頭撞死了,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

“還不止呢,聽說他那個漂亮老婆也被狼王搶走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什麼?公爵夫人不是病死了嗎?”

“你傻啊!對外當然要這麼說,公爵不要麵子的嗎?但我有個親戚的朋友的相好在公爵家工作過,他有內部訊息,保真……”

“嘶——這麼一聯想,該不會是公爵家的人得罪了狼王吧?誰都知道那些孽畜複仇心重。再說這樣在大白天張狂殺人,也不是狼人一貫作風,莫非……唔……”

“噓,少說兩句,你想把狼引來嗎?走走走,回去了,這種熱鬨還是少看為妙!”

……

陷入絕望的皮埃爾,無心理會這些議論。他哭嚎累了,用眼睛快速地掃著四周,尋找能幫他的人。發現大家都是袖手旁觀的態度,也豁出去了,四處抱人大腿。

“好心人啊,求求你幫幫我吧,給點錢讓我安葬我的兒子吧,讓我做什麼來報答都可以……”

圍觀者大多不願管這閒事,迅速散去,隻留下了幾人。

店長給了他幾個銅板,但囑咐他彆再靠近這間店了,免得折損了本店的福運。

喬裝後的莉歐娜,說自己的孩子快過生日了,需要多積德,爽快地給了他幾個銀幣,還指點他去找價效比高,膽子大的車伕,好把他兒子抬去辦喪事。

皮埃爾感激的眼神中混著茫然,仔細打量她一陣後,又變為驚喜。他張大嘴想說什麼,在莉歐娜眼神示意下,又把話嚥下,隻是道謝,並拿出一粒特製的女士鈕釦給她。

西爾維全程都用複雜的眼光看莉歐娜。等皮埃爾帶走了他兒子,她問莉歐娜:“他看你的眼神非同尋常,你們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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